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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想要离开流冰进入正常水域,唯一能做的就是破冰。
秦冒讲到这里时,萧宝儿好奇地问:“该不会让我们一起下船把冰一块块敲碎吧?”
姚溪桐抚摸着怀里的黑猫,轻声说道:“冒将军肯定不是这个意思,秦家商船在舱底有特别设计,一会儿将船头的压舱石搬到船尾,让船头翘起并冲上冰面,然后再把船尾的压舱石搬到船头,利用船身的重力,把冰层给压碎。”
朱志高知道姚溪桐是包子铺的大掌柜,已经习惯了他的才华,对此并未感到惊讶。
秦冒不同,他见过姚溪桐最狼狈的模样,以至于不太愿意承认其惊才绝艳,智慧超群。
睚眦闲适种着蔷薇花,见惯了生死,这世上能让他吃惊的事情并不多。
萧宝儿才不管这几个男子之间的暗潮涌动,抢过姚溪桐手中的黑猫,像抱暖手筒一样抱着猫冲上了甲板。天色大亮,只见蔚蓝的海面一片纯白,流冰相互碰撞产生的清脆断裂声震撼着她的耳膜。
突然,一个黑色的阴影从她头顶飞过,原以为是沙鸥,细看却不是。她大声叫唤,“死乌龟,快点上来看看那是什么?”
姚溪桐也是头一次航行到那么远的地方,他看了眼远处的动物,有些犹豫的说,“看样子像雕。”
朱志高也上来了,补充说,“那是白尾海雕,因为流冰的存在使得他们可以在远离海岸的水域进行捕猎。”
闻言,萧宝儿扯着嗓子喊,“苏苏,把我的弓拿上来,今晚吃烤大鸟。”
秦冒刚从舱底上来,听到萧宝儿说猎杀海雕,急忙道:“这鸟报复心强,很难说会成群的攻击船只,还是不要射杀吧!”
萧宝儿怀里的黑猫举起放在秦冒眼前,问道:“圣物啊,圣物啊,你今晚要吃烤大鸟吗?”黑猫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秦冒见此,只得歇了劝说的心思,放任萧宝儿为所欲为。什么叫作茧自缚?黑猫近期的表现已经让他怀疑秦家圣物只怕被人偷换了!
出海那日,他打开笼子放出黑猫,任由黑猫巡视船只与船员。据以往经验,黑猫非常神奇,船只或船员若有不对劲儿的地方,黑猫一定会弓起身体发出警示。
之后的日子,黑猫在船上上蹿下跳,无人管束。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厨房,与萧宝儿也算心有灵犀,一来二去竟成其宠物,晚上没事儿就与姚溪桐争抢地盘取暖。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圣物变成一只宠物,不但如此,黑猫还成了萧宝儿的护身符。遇事一有分歧,萧宝儿就会抱着猫往他面前一站,把问题交给圣物解决。
答案不言而喻,黑猫基本站在萧宝儿那边。
这能怪谁呢?二二的食物很美味?姚溪桐梳毛的技术很高超?
当晚并未吃到海雕,风大浪高,萧宝儿射出去的箭矢全都被风吹得失了准头。受到惊吓的海雕飞走之后就没有回来,萧宝儿气急,发狠在甲板上站了一日,最终捕获到一只随冰飘到附近的海豹。
除了个别船员,没几个人见过海豹,瞧见萧宝儿将那么大只肥墩墩生物扔甲板上,一伙人全都跑来看稀奇。
苏苏头一次见海豹,觉得此物十分可爱。听到萧宝儿在问船员海豹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她别过头悄悄回到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睚眦来到苏苏房间。见其欲言又止,睚眦猜测她不忍吃海豹,搜肠刮肚的想找点儿安慰话语,却听她问:“你刚才在厨房?”
“恩,头一次见海豹,听新鲜。”
“听说有船员吃过生的海豹肉?”
“是有这么回事儿,船只遭遇风暴,全船人员就靠那只海豹救命。”
“我觉着海豹生吃的口感肯定很腥,要不你去跟二二说说,让他弄成熟食?”
睚眦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安慰词一个没用上,只道:“先前看你回房还以为是不忍心。”
“确实不忍心,仔细一想又觉得矫情,牛羊吃得,海豹为什么吃不得?”
睚眦笑了,早就知道苏苏与众不同,相处越久感触越深。
他道:“二二觉得此物肉厚且肥硕,用来腌制了做腊肠会比较好吃。”
做腊肠?意思是今晚还不能吃到海豹肉?苏苏忙问:“今晚吃什么,公主舍得把肉吐出来?”
“留了些红烧,说是犒劳破冰的船员。公主吃过了,生吃,她和那只黑猫一人一片。”
苏苏喟然长叹,“公主果然了得,什么都敢吃!”
睚眦打趣道:“当心她哪日把你给吃喽!”
苏苏笑了,暗道:要吃也会先吃姚溪桐,那厮看着就比较适合萧宝儿的口味!
破冰的日子枯燥且乏味,船只每日只能航行数百米。依照这种速度,天知道何时才能到达有暖流的海域。
入夜,萧宝儿大呼日子难熬,乏味得紧,好想施展轻功踏着流冰看看附近还有没有能吃的生物。
姚溪桐将趴在他膝上的黑猫抱到一旁,懒懒的躺倒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说,“天气好冷,手腕脚腕像是被冰冻过一般,你帮我揉揉?”
萧宝儿坐到床边,刚打算帮姚溪桐按摩四肢,黑猫就窜到这厮胸口上趴着,好像离了人就活不了似地。
姚溪桐小声驱赶道:“下去,这儿是你睡的地方吗?”黑猫蜷成一团窝在他胸口,动都懒得动。他自语:人长得好,心地又善良,动物都会亲近几分。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他胸口趴着的黑猫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猫毛竖起,像个毛球般窜出了房间。
这难道就是秦家所谓的圣物预警?
萧宝儿紧跟黑猫跃了出去,只听一声接一声的巨响从海底传出,平静的海面随着声响能感到微微的颤动。所有人都站到了甲板上,当其中一个船员跪下祈求上苍时,余下的船员也都跪了下去。
秦冒紧紧地盯着黑猫,只见其忽然跃上桅杆,冲着黑夜叫唤了几声。接着就蔫里吧唧的跳回甲板,在秦冒脚边蹭来蹭去。
萧宝儿莫名地看着黑猫,“这什么意思,有事还是没事?”
秦冒蹲下身把猫抱起,回答道:“海上有事儿,我们应该没事儿。”
又一声巨响传来,天际突然闪烁起妖异的红光,就像有人在海面上放了一把大火。红光闪烁不了多久,烟尘遮住红光,明亮的火光逐渐转成暗红,随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绚烂诡异的景色让众人忽略了海底传来的震动。萧宝儿看得正高兴,忽感脚底一滑,差点儿就随船只倾斜的角度摔倒。
多亏秦冒眼疾手快的将她抱起,嘱咐她抓紧船舷。随即大声吆喝船员回到各自岗位,预防船只与浮冰产生更大的碰撞,因此导致沉船。
海底深处不断地传来震动,他们的船只就像扔在沸水里的鸡蛋壳,摇摇晃晃经受着一波又一波狂涌而来的浮冰洗礼。
一百七十、尾随()
萧宝儿怕水,抱紧船舷就不撒手,任由细碎的浮冰劈头盖脸的朝她打来。姚溪桐拉着她让她回船舱躲避,她说什么都不肯挪动分毫。武功盖世又如何,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力是那么的渺小。
姚溪桐无奈,猜想是香江沉船让她对水产生了恐惧,只得护住她任由浮冰往自己身上砸。
不知何时,黑猫又跑回了甲板,跳到两人中间像往常一样求抱抱。姚溪桐实在腾不出手,任由跳上来的黑猫又掉了下去。这猫也好玩,再次跳上来直接趴他脸上,锋利在爪子毫不客气的在他面皮上划了几道血痕……
好容易撑到天亮,火光没了,只见海面不断滚出浓烟直冲天际。一阵风拂过,海面上的流冰瞬间成了灰色,洒落在萧宝儿面颊上的浪花也夹杂了不少烟尘,弄得她瞬间成了花脸猫。
浓烟整整滚了一日,待到风浪稍微平和一点,萧宝儿终于放开了船舷。她鄙视的看着姚溪桐,骂道:“我抱着船舷好好的,你干嘛抱着我?害怕不会自己找地方?弄得我们都这么狼狈……”
说完,她抱着黑猫头也不回地走了。
前来清理甲板的船员瞧见姚溪桐就摇头,真给中原男子丢脸。不过浪花大了点儿,有必要抱着女子不撒手吗?若真是遇到风暴,还不得吓死!
姚溪桐满心冤枉,却是懒得计较。总算明白萧宝儿是个外强中干的主,香江遇险竟让她怕水怕成这样。
折腾了两夜一日,萧宝儿只觉疲惫不堪。刚换过衣服,打算歇息,秦冒让人喊她上甲板。
又一个清晨,远处的黑烟总算是停了。借着朦胧的天色,依稀可见阻挠船只前行的浮冰早已不见踪影,前方海域沉浸在茫茫白雾之中,能见度为零。
萧宝儿好奇地问:“前面那是晨雾?”
秦冒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低头看海面。”
萧宝儿探头往海面仔细瞧了瞧,先前以为是细碎浮冰的白点并非浮冰,而是一条条死鱼。“天啊,怎么会有那么多死鱼?”
秦冒目视前方,认真说道:“我们要寻的暖流原本不该在这片海域出现,也许因为地动,暖流改变位置。前方那片白雾就是暖流与流冰相遇升起的水雾,这些鱼是被暖流烫死的。”
“哇……好大一锅鱼汤,待会捞几条看看能吃吗。”
朱志高一直站秦冒身侧,听了这话,其严肃的面容忍俊不禁,代替秦冒问道:“潇潇,此时有两个选择。顺着这股暖流前行,看看前方海域会出现什么……这与计划不符,船上的淡水可能需要节约与配给。或者按原计划航行,是否能找到暖流全靠运气。”
萧宝儿的视线一直放在死鱼身上,只听她说,“你们知道咨询我的后果会是什么,不怕死的话就跟着这股暖流走,好歹可以解决今日的膳食。”
朱志高与秦冒对视了一眼,能看到彼此眼底挑战未知的兴奋与豪情。
无论是流冰,还是海面升腾的大火,如此瑰丽神奇的景观若是因为怕死而错过,只怕他们的余生都会沉浸会悔恨与遗憾之中。
秦冒下令让船只调转方向,沿着暖流而行。
萧宝儿顾不上睡觉,忙把武俊和睚眦这些个闲人喊出来一起捞鱼。高手总算派上了用场,捞鱼就跟玩似地,不多会就在甲板上堆出了几堆。
捞上来的全都是深海鱼,浓重的硫磺味熏得几人有些头晕。
睚眦道:“书上曾说海底也有火山,其喷发时的景观与地面上的相差无几。那时以为是骗人的,水火从不相容,海底的火山怎么能越过深海喷涌而出……看来我还是太过孤陋寡闻,这一路所见所闻,真是不虚此生。”
姚溪桐躲在房间里倒腾他那张脸,眼见众人忙活了一早上,他才裹着纱布姗姗来迟。听了睚眦的话,他道:“海底不但有火山,每次火山爆发还能造岛。”
“曾有书写过,某次海底火山爆发,渔民发现附近海域忽然长出座小岛。原以为长出来的小岛会被波浪拍打冲走,毕竟岛上全都是火山灰和多孔的泡沫石。结果火山在不停地喷发,小岛越长越大,待火山喷发停止,小岛已经成了个大岛,自此留在了海面。”
姚溪桐文采了得,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海底火山喷发这等奇事他都能引经据典用告诉众人只是自然现象并非神明显灵……
二二提着锅走上甲板,根本不关心海面发生了什么事,他的乐趣就是做菜,把各种各样的食材加工成美味。
萧宝儿看见他就高兴,问:“这些鱼能吃吧?怎么吃?”
二二嫌弃的闻了闻着甲板上的熟鱼,若不是改变航线需要节省物资,他才懒得搭理这种“捡来”的食材。“没刮鳞,没去内脏,就已经熟得那么透。”叹气之后,吐出三个字,“蘸水鱼。”
姚溪桐马上解释说,“蘸水鱼,顾名思义,其味之精华全在于一碗小小的蘸水。鱼已经熟透无法在加工,只能靠蘸水调味,通过不同的蘸水将鱼的鲜、香展现出来。”
午膳,二二将鱼分成两份,船员那份只用一份蘸水,盐,辣椒,胡椒,姜末,搅合成一锅蘸水。只需把鱼肉放蘸水里一涮就能入口。蘸水所用辣椒炒过,那股又香又呛的味道惹人垂涎欲滴。
萧宝儿不吃辣,可瞧众人吃得那么欢快,她咽口口水,满心期待的回房等着自己那份。
二二很快就让人把食物送了进来,他们吃的鱼肉重新加工过,不但有汤,汤面上飘着点葱花和菜叶,闻起来也没那么腥。盘子里还有两份蘸水,姚溪桐的有辣,闻着和船员吃的一样。她的没辣,泥巴一样的颜色看着就没有食欲。
“这什么蘸水?能吃吗?”
姚溪桐道:“这叫麻酱,选取上等白芝麻炒熟磨碎,又加入一些调味料特别制出的蘸水。吃起来口感细滑,口味醇香,不信你试试?”
说着,他舀了一点汤汁加入麻酱,搅拌均匀之后才放入鱼肉,并示意萧宝儿尝尝。
萧宝儿不喜欢吃鱼,要不是更改航线导致食水储备紧张,她才不要吃这种奇形怪状的海鱼。在姚溪桐殷切的注视下,她吃了一小块鱼肉,惊讶的发现麻酱的香味盖过了鱼肉的腥味,口感非常不错。
“好吃,鱼肉细嫩,配着麻酱特别香。为什么没有鱼腥和海水里那股怪味?”
“葱、姜、胡椒、花椒等调味料都可以祛除腥味,二二怕你吃不惯,特地在汤中放了重料。”
“二二对我真是了解。你说包子铺的大掌柜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要将把这么一个江湖组织给我?该不会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打算让我背黑锅吧!”
姚溪桐有苦说不出,只能夹了筷鱼肉放入萧宝儿碗中,道:“快吃,凉了腥味特重。”
萧宝儿又问:“死乌龟,会不会你就是包子铺的大掌柜,因为失忆忘记了这事儿?不对啊,二二不会认不得你,除非你没有失忆?”
姚溪桐知道萧宝儿聪明,也知道这样装下去十分无聊,但他心存侥幸,始终认为萧宝儿没有证据证明他并未失忆。
最初佯装失忆是因为无法面对萧宝儿,不知怎么解释北辽王的事情,更不想让众人知晓他那狼狈的模样全是被亲生母亲所害。
时间装长了,他越来越怯懦,巴不得就萧宝儿就和他这样糊弄下去。同心蛊一日未解,他不敢表白心意,但又舍不得离开,事情只能越来越复杂……
“潇潇,不管我有没有失忆,是否是包子铺的大掌柜,我都不会害你,除非身不由己。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尽管动手把我杀了。”
萧宝儿眨眨眼,尝了一块姚溪桐碗中的鱼肉,大呼“好辣,好辣!二二干嘛放那么多辣椒?”
“驱寒,去湿,船员们吃的也那么辣。我的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是不会杀你的,杀了你谁给我做饭?”
“可是我会伤害你。”
“是吗?那你自杀好了!”
姚溪桐仔细一想,萧宝儿的话有些道理。他舍不得死,又舍不得伤害萧宝儿,可要真到了那么一天,确认萧宝儿不会下手时,自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下午,海面起风,白茫茫的热气被风吹走大半,能见度为零的海面渐渐能看清不远处的景致。
萧宝儿抱猫站在船舷边看景,忽然发现前方依稀有个海岛。她大声呼喊秦冒,后者目力不如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瞧见前方的海岛。
凭借多年航海经验,秦冒道:“我瞧着不像海岛,倒有些像鱼。”
萧宝儿惊呼,“鱼!海里有那么大的鱼,都快赶上这艘船了!”
“潇潇,大海一望无际,其面积并不比内陆小。我们能力有限只能在部分海域活动,还有那么多不曾涉足的地方,看见一条鱼比船还大并不稀奇,相比大海,这条鱼一点儿也不大。”
萧宝儿与秦冒关系特殊,无论后者在人前有多么英雄,在她那儿永远是卑微的奴隶。忽然听奴隶讲起大道理,她竟有些不习惯,只道:“我叫死乌龟过来瞧,他肯定知道那是什么。”
来的人不止姚溪桐,还有睚眦。两人仔细看着远处的黑影,一致认为那是条奄奄一息的鲸鱼,并断言这条鱼最多还能活一日。
秦冒本打算让船行驶到离鱼不远的地方,让萧宝儿瞧清楚海里的大鱼长什么模样。听了两人的说法,他决定跟着暖流走,不偏离航线。
萧宝儿盯着鱼看了好半天,问怀里的黑猫,“猫,你说那条鱼好吃吗?要不要用绳子拖着它走,边走边吃,边吃边走!”
秦冒道:“万万不可,不等这条它死,腐败的气息就会引来很多其他大鱼,那时候的海里别提多精彩。”
萧宝儿点着头说:“我知道了,就像草原上的尸体会引来秃鹫和豺狗……”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被姚溪桐与睚眦听了去。
姚溪桐道:“如果这条死鱼也顺着暖流的方向飘荡,我们倒可以利用一下。”
睚眦认同的说,“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秦冒仔细看了看天气与洋流,慎重地说,“可以一试。为了不让它被其他海洋生物带走,我们也许需要用绳子把其系在船后。”
事情交给武俊去办。
萧宝儿抱着猫去了厨房,姚溪桐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潇潇,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要拖着一条死鱼航行吗?”
“好奇。”
“问我,问我,我告诉你。”
“好吧,我问你,为什么要拖着一条死鱼航行?”
“我可有告诉你,但今晚要讲故事给我听。”
“不要!”
萧宝儿抱着黑猫走了,完全不关心姚溪桐他们为什么要费力的将一条死鱼拖在船后。
苏苏和萧宝儿不一样,等到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她问睚眦,“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拖着一条死鱼航行?”
“没什么意思,以防万一。”
“防什么?我们有危险吗?为什么你要瞒着我?”
一连串的疑问从苏苏嘴里冒出,她知道大家在一条船上,睚眦他们这样做肯定是为了大家伙的利益,但她学不会萧宝儿那种将生死交到别人手中的豁达。
睚眦借口男人的事儿女人少管,并未告诉她为何要带着一条死鱼航行。她越想越想不通,匆匆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