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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阿宝-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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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无依时你都不在,那么如今你也不必来不必在了,咱们今生注定是有缘无分了,若是你真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那么把我的树儿还我即可。管你姓周姓十,我却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阿宝了,你,我自然也是不会再要了!”

    爹爹伸手去拉扯阿宝娘亲的手,口中一声声地轻唤:“阿宝,阿宝,阿宝。”

    阿宝娘亲一个胳膊肘用力把他顶开。二人又拉扯开来,阿宝娘亲挣他不过,急得抓了几把枯叶沙土恶狠狠地往他身上洒。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爹爹差些儿迷了眼,一时间狼狈不堪,招架不住,忙对身后不远处正看热闹的小尾巴使了个眼色。

    树儿心里早就酸得冒泡了,见状也无需酝酿,张口就带着哭腔、扯着嗓子喊:“爹爹,我好饿——”

    阿宝娘亲这才看到她,连忙偃旗息鼓,鸣金收兵,匆忙抹了一把眼泪,一把推开爹爹,过来把她抱到怀里,连声哄道:“乖树儿,莫哭莫哭,咱们这就去用饭。”

    为着天气好,厨娘把饭菜都摆到了桂花树下的石桌上。桌上摆了三副碗筷。阿宝娘亲给她擦手,抱她坐好,又忍不住香了香她的小脸蛋。树儿心里有些儿害羞,却又觉得不那么生气了。

    爹爹也跟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落了座。阿宝娘亲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顿,横眉竖目地冷哼了一声,爹爹只得委委屈屈地起了身,走开几步,不知何时又从哪里摸出一本书,倚着桂花树慢条斯理地翻着看。

    树儿多少有些拘谨,才吃了几口,便与爹爹搭话道:“爹爹,你在看什么书?”

    爹爹面上露出了“你终于问我了,不愧是我家树儿”的神情来,口中却是云淡风轻:“爹爹正在看从前的一首古诗,这诗很是合爹爹眼下的心境。”言罢,握拳清了清嗓子,轻声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爹爹虽然和她说着话,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阿宝娘亲看。

    阿宝娘亲怔了怔,又着了恼,脸上晕出一团可疑的红云,把手上的饭碗往桌上又是重重一顿。

    爹爹只好又委委屈屈地合上书,倚着桂花树再也不言不语了。

    为着爹爹的可怜,树儿对他的气终于全都消了,同时也觉着这位阿宝娘亲何止是可亲?简直可敬可佩。

    用罢饭,阿宝娘亲带她去屋后的小溪边蹚了一回水,捉小虫子喂了一会儿鱼,又去枣树林里摘了一堆枣子吃,还教她认了许多花花草草的名字。

    树儿又觉着阿宝娘亲是个有趣的人儿。不过才小半天的工夫,她便与阿宝娘亲熟了起来,到后头简直是难分难舍,如胶似漆。她睡午觉也要阿宝娘亲抱在怀里睡;阿宝娘亲去茅房,她也要跟到门口守着。

    傍晚,她正跟着娘亲编花环玩儿时,大文与小武拖着鼻涕跑过来,他两个像是怵她,因此也不敢靠近,只扭扭捏捏地躲在远处看着她。阿宝招手让他两个过来,从袖子里摸出帕子,给他兄弟两个挨个地擦脸,又问:“你爹娘呢?怎么今儿没见着?”

    大文才要说话,树儿已在阿宝娘亲身后对他咬牙瞪眼挥拳头。大文一缩脖子,吓得赶紧带着小武跑了。

    晚间,她要阿宝娘亲给她洗澡。二人扯了帘子,兑好热水,脱了衣裳,再一起爬到浴桶里,她坐在阿宝娘亲的膝头上,二人嘻嘻笑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宝娘亲摸摸她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儿,她则摸摸阿宝娘亲的眼睛眉毛与鼻子。

    阿宝娘亲道:“我是你的娘亲呢。”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阿宝娘亲问:“那你怎么不唤一声娘亲来听听?”

    她心里忽然便觉得有些委屈和不好意思,于是垂了头不吭声,两条肉肉的小胳膊却环着阿宝娘亲的腰不放松。

    阿宝娘亲抹了一把脸,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笑道:“你不愿意就算啦。”

    她默默垂首良久,忽然又轻轻唤了一声:“阿宝姐姐。”

    树儿心里想着其实唤一声“娘亲”也无不可,只是不知怎地,却有些唤不出口,但也又没有小孩子直呼人家大人名字的道理,于是心内计较了一番,折中了一下,唤她一声“阿宝姐姐”。如此,既不至于失礼,也能显出自己待她的与众不同和亲热来。

    阿宝姐姐嘻嘻嘻地笑几声,呜呜呜地哭两声,又把她搂在怀里好一通嬉闹。等水都凉透时,二人才从浴桶中爬出来。树儿又让新晋的阿宝姐姐为她穿衣裳梳头发,衣服才穿到一半,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从门外闪进来一个人,把她的阿宝姐姐脚不着地地半抱了出去。

    树儿轻轻叹了口气,不明白爹爹今日为何会性情大变,真是令人汗颜。

    外间的木门一通乱响,便听阿宝姐姐气喘咻咻地嚷道:“姓十的贼!你滚!你滚!”许是怕里间的她听到,刻意压低了嗓子,但却能听出阿宝姐姐她着实动了怒,随即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通闷响,必是有人身上挨了拳头,不消说,吃了老拳的那个,想来还是她那身为护国将军的爹爹。爹爹并不答话。拳头声响却渐渐低了下去,随即又是阿宝姐姐口中发出喘不过气似的唔唔声。

    她心里好奇又着急,生怕她的阿宝姐姐吃亏,便忙忙赤足跳下床,扒着帘子往外觑了一觑,只见阿宝姐姐被爹爹紧紧地抵在门上,两只手还被攥在头顶上方。爹爹大约是为了使阿宝姐姐不再叫骂,竟然堵住了她的嘴巴,用他自己的嘴。

    但阿宝姐姐还在奋力挣扎,忽然间,爹爹一下子松了手,捂住自己的嘴,委屈道:“好好的,你咬我作甚?”

    阿宝姐姐气哭了,低声嚷道:“就知道你是个贼!哪个同你好好的?滚滚滚!臭流氓!我的树儿还在里间!”

    爹爹涎着脸道:“若是树儿她不在——”话音未落,下巴连着脖颈已挨了一爪子,顿时几道血痕立现。树儿都替爹爹觉着疼。但阿宝姐姐的那句“我的树儿”却使得她心里边美滋滋的,甜蜜蜜的,也顾不上替爹爹委屈了。

    爹爹还嘴硬辩解道:“她还小,如何能算作是人?”

    树儿一听,也差些儿气哭了,当即摔下帘子,跑回到床上,生起了闷气。因为小,所以算不上人,这是什么话?这还是她的爹爹么?

    爹爹又挨了几爪子,这才无可奈何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阿宝姐姐擦着肿起来的嘴唇,胡乱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裳,气哄哄地进了屋。

    晚间,树儿自然也要跟着她的阿宝姐姐睡。小果子把她的小衣裳都送了过来,其后却磨磨蹭蹭地不肯走,拉着她的阿宝姐姐嘿嘿嘿地笑。树儿又吃起了味,赶紧把她赶走了。

    小果子前脚才走,桑果后脚也闪身入内。桑果先与阿宝姐姐咬了半天的耳朵,说了一堆的话。她竖起耳朵,只听出自己的大名“怡珩”二字。不知为何,阿宝姐姐听得要哭不哭的,咬了好一会儿指甲才安生。

    桑果与她的阿宝姐姐说完话,又来拉着她的手叹一气笑一气,嘴里反复念叨:“小小姐你晓得么?你毛毛头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我抱你抱得比谁都多呢!小小姐你晓得么?你长得真好看,你毛毛头的时候就好看,你长大了说不定比你娘亲还要好看呢!小小姐你晓得么?你毛毛头的时候——”

    阿宝把她推出屋子的时候,她还伸长了脖子,扬声喊:“小小姐,你晓得么——我明儿再来找你说话——”

    树儿与阿宝姐姐躺在床上搂抱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树儿问:“阿宝姐姐,我爹爹为何要自称为‘十二郎’?你又为何要称他为‘姓十的’?他明明姓周,我也明明听见宫里的那些人称他为二郎来着。”

    阿宝摩挲她的小脑袋,理着她满头柔顺的头发不声响。树儿又自言自语道:“我爹爹也爱绕我头发,我不让他绕,他便趁我睡着时来绕,你说他怪不怪?”

    她的阿宝姐姐怪不自在地“唔”了声,没有答话,过了半响,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翻身下了床,从床底下拎出一根长木棍,结结实实地顶在门闩上,又仔细地把窗子也检视了一番。

    树儿嘻嘻笑道:“阿宝姐姐你莫要担心,我爹爹从京城中带了许多人来,都围在山脚下了,没有坏人敢过来!”

    阿宝姐姐闻言又闷闷地咬了一回指甲,发了一会儿愁,过了许久,问她:“乖树儿,你将来愿不愿意同我一起过?”

    树儿偎在她怀里,闻言忙抬头问:“那爹爹呢?你也愿意带爹爹一起过么?”见她的阿宝姐姐不语,于是斟酌道,“我晓得,你不喜欢我爹爹……爹爹他在京城时还好好儿的,虽然有些儿怪,成日里不说话,闷闷的,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却变了样儿……”抬眼又觑了觑阿宝姐姐的面色,心里怕人家越发地要嫌恶她的怪爹爹,忙又道,“其实爹爹他也不是很怪,他只是不太爱说话……他不爱说话也怪不得他,都怪他从前认识了一个话多爱闹的人,把他闹得话都没有了!阿宝姐姐,你莫要再凶他了,可好?”

    阿宝亲了亲她的头顶,深吸了几口气,又叹了几口气:“……要不,你跟我过几年,再去跟你爹爹过几年?”

    树儿问:“几年是多久?”

    阿宝无声笑笑。

    几年的时光,说短也短,说长也长。短起来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长起来,则要有多久就有多久。从前,她盼着自己能一朝白头,好早早死去,却偏偏日子一天天地总也过不完似的长,过了清晨还有晌午,捱过了黄昏,又等来晚黑,晴天雨天,春日冬夜,一天天的,没个尽头。但如今想想,十年前救下他的事,却又像是昨天才发生似的,那时他说的话,自己说的话,句句都记得清楚。

    树儿又问:“是跟你在这山上过么?我爹爹说过,他也在这山上过呢……”

    阿宝道:“他若在这里,那我便带你走。”

    树儿微微吃惊:“去哪里?”又作难道,“其实我和你才认识一天,还不太熟……”

    阿宝心里有些乱,同她道:“……咱们想去哪里去哪里。”想了想,又道,“等你觉着和我熟了,咱们再走也不迟。只是你先不要同你爹爹说。”

    树儿面有难色:“我再想想……我爱吃葡萄与石榴,若是带我去葡萄石榴多的地方,我还能过上一阵子,要不然,我要想家想得哭了。”

    阿宝握了握她的小手,道:“好,咱们便去葡萄与石榴多的地方。”

    次日清晨,阿宝起身去找桑果说话,树儿去找她爹爹,她爹爹正倚着树痴呆呆地看她阿宝姐姐的背影。树儿蹙了蹙眉,也不说话,伸手先往爹爹袖筒里怀里一通乱摸。爹爹挑眉道:“这里有银子也没处花。”

    树儿转了转眼珠子:“我留着别处花。”本来还想说“你多给我些银子,这样我路上看见好吃的好玩的还能给你带一些回来。”想起阿宝姐姐的嘱咐,硬是住了口。

    爹爹闻言,面上变了变色,揉了揉鬓角,转眼却又换上一脸的和煦笑容,问道:“哦?你们两个……已然商量好了么?何时启程?这回是要去哪里?”

    树儿打了个哈哈:“我答应了我阿宝姐姐不会和你说的!”想了想,又央道,“爹爹,你给我一把短剑可好?我路上用来打坏人。”

    爹爹像是牙疼,“嘶”地吸了一口凉气:“你阿宝姐姐?!”
第77章 凤凰山三人行
    阿宝姐姐与桑果说完了话,远远地向她招手。她迈开小短腿,扯着嗓子欢呼一声:“阿宝姐姐——”撇开爹爹,飞奔着去了。

    她没听见爹爹在背后磨牙的声音,只看到阿宝姐姐身后的桑果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掉到眼眶外头来了,一副傻样儿。她唤阿宝姐姐怎么了?这些人定是妒忌阿宝姐姐同她交情好!

    阿宝带着树儿,挎着个买菜的竹篮子往山脚下走了一趟,与守在山脚下的长安叙了叙旧。

    她笑说:“长安哥哥,长久不见。”

    长安对她微微躬身,也笑:“阿……夫人一向可好?”

    她着了恼,说:“啧,什么夫人娘子!人家至今尚未婚配,本来已有些年纪大了,正担心嫁不出去,你莫要坏我清誉!”

    树儿此时在她身后不住地扯她的衣裳,口中小声央告:“阿宝姐姐,阿宝姐姐,我累啦,你抱抱我,你抱抱我——”

    长安看着眼前的这一对母女,默默地掏出帕子,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汗,然而擦了还冒,总也擦不光。

    她把树儿抱到怀里,口中哼了一声,又说:“咱们长久未见,倒该去吃吃酒,叙叙旧才高兴呢。这山下有个集市,虽然小,倒也甚是热闹,我带你去逛一逛啊!”

    长安忙又躬身:“不敢,不敢。”

    她说:“我晓得,你大约是要看山,怕这山一错眼便被人家偷搬走了,因此才走不开,那我带树儿去了啊!回头给你带些吃的回来啊,你想要吃什么?”

    长安倒笑了,温和地看她几眼,方说:“你竟然还是老样子,甚好。”

    她白了他一眼,又啧了一声,抱着树儿,挎起篮子便要往山下走。

    长安身后便站出两个虾兵蟹将来,上前将她拦住,笑嘻嘻地说道:“将军有令,夫人与小姐都不能出这凤凰山。”

    她气得笑了,说:“我住了这些年,向来是想下便下,爱去哪里去哪里!凭什么要听你们将军的,他又凭什么来同我说这些?再者,凡事也讲究个先来后到,怎么着也应当是我说了算!你们都走走走!”话未说完,便要上前推搡长安及他两个手下。

    长安哭笑不得,只能闪开几步,无奈道:“若是我放了你与小姐下山,只怕——”

    他左手旁的一个便接道:“只怕长安大哥要担干系,小的们也要人头落地,小命难保啦!”

    他右手旁的一个也苦着脸道:“夫人,小的们死不足惜,只是长安大哥他家里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呐!夫人呐——”

    长安脸红了红,不敢抬头。

    阿宝发了一声恨,叙旧到此结束。与树儿二人铩羽而归。

    阿宝陪着树儿在山腰上玩了半天,到了午饭时,才驮着树儿上了山。饭桌前不见那姓十的身影来讨嫌,却见周府从前的大夫正在灶房门口指点厨娘熬药。大夫便是从前救她性命,又医好她断手的那一位。

    阿宝心内奇怪,叫树儿先去洗手用饭,自个儿上前恭恭敬敬地对大夫施了个礼,问道:“老先生为何在此?”

    大夫诧异道:“夫人竟不晓得么?将军手上的伤不大好……怕是伤着时没当一回事,包扎得又不当,昨夜便起了高烧,伤口红肿不退,因此才命人将老夫召了来。”又摇摇头,忧心道,“起了炎症,又发了高烧,恐有破伤风之虞……”

    阿宝呆了呆,道:“何至于此?”

    大夫叹气道:“夫人有所不知,仅踩着一枚小铁钉,最后得了破伤风而不治身亡的也大有人在哪!更何况还是那样一个深的口子?”

    阿宝心慌辩解道:“哪有那么深的口子……既然老先生来了,总不要紧了罢。”

    大夫拈着胡须,眯着眼道:“难说。好巧不巧,伤的还是右手,因伤到了筋,即便医好了,将来再也无法提剑了,不仅如此,只怕连提笔写字也难。”又长叹一声,“唉……夫人务必要多劝劝将军他看得开些,心放得宽些……”言及此,竟然对阿宝拱了拱手。

    阿宝忙跺脚:“我才不是他的夫人!他怎样都与我无关!我才不要去劝他——”话未说完,人已转身跑了。

    话是这样说,到底有些心虚。到了晚间,阿宝把树儿哄睡后,思前想后,还是去了他那里。她是想去向他挑明,即便他的手医不好,也不能就此赖上她,想要赖她,门都没有。

    姓十的住着从前慧如师父的屋子,才不过两天工夫,屋子已被收拾得清清爽爽。从前堆放的杂物一律被丢了出去,重新糊了窗纸墙面,床被桌椅等一应物事都按他的喜好换了一个遍。阿宝看的暗暗蹙眉。

    姓十的此时歪床上,脸色看上去倒还好,只是伤着的那只手包的跟个粽子似的,那只好手则擎着个酒壶,腿上摆着个棋盘,自个正与自个儿下棋。床头的桌上摆着的饭菜与药好像没动过,屋子里满是酒气。

    阿宝站在门口,斟酌着应当怎样和他说,才能使他知难而退,晓得她也不是好赖的。

    他对着棋盘沉吟许久,才拎着酒壶往口中倒酒之时,蓦地抬头瞧见了门口要进不进的阿宝,嘴角便慢慢扬起,眸中漫出淡淡笑意。他也不说话,只管定定地盯着瞧了她许久,直把她瞧得浑身不自在,几欲落荒而逃时,他才招手道:“阿宝,过来。”

    阿宝不愿意靠近他,只管倚着门框不动,张了张口,才刚酝酿好的那一堆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他笑:“不放心我,来看我么?放心,只是小伤而已。”

    他身经百战,对自己的伤应当了如指掌才对,却又对她轻描淡写,说“只是小伤而已”。阿宝心底微微的有些说不出的难过。便也只能将错就错,点了点头,挤了一个笑脸,以示宽慰。

    他道:“我今日想了许多,这回我来找你,难免有些自说自话,若是你愿意,我便带你走,但你若是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迫你做你不情愿之事,只要知道你安好,于我而言,便已足够,待我伤好之后,我自会返回京城。自然,若是你想我留下,也不无不可——”

    “你走你走!”阿宝赶紧把他的话截断,啃着两下指甲,鼻子里又连哼几声:“话说得好听……那树儿怎么办?”

    他道:“树儿跟着你,你只管安心在这里住着,只要你允我时不时地来看她一眼便成。”

    阿宝道:“我却不信你,我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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