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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傻子有点郁郁,半傻子心说,这帮兄弟不待见,是不是上茅房拉巴巴了,二傻子就有这习惯,一忘乎所以就想拉巴巴。
没人玩了,半傻子就想起了白兔,半傻子趔开嘴满街面的唤兔兔,傻子就这样,换着换着嗓子都嘶哑了。
一个商场的大爷见半傻子可怜,跟半傻子说,半傻别喊了,兔兔早叫哥哥们胡诌了,你个傻子,赶紧回吧!
大爷也不愿招惹二渣子这帮人,隐隐地说,摇着头走了。
二渣子拎着白兔两耳朵闪进了黑巷,几个人一路摇晃着走。
有一个见兔兔可爱,他侄子前几天还冲他哥要买哩,这人就动了心。说,二渣哥,这个兔兔我来拎。
二渣子说,别介。妈的还是我来拎,要不等它跑了,这黑灯瞎火的还不去球啊!
这人说,不能,妈比的这还抵不上只小狗狗,兔兔性子温和着呢!
另一个一听小狗狗来劲了,这家伙酷爱吃狗肉,就说,二渣哥,要不咱们弄只狗吃吧!好久没吃肉了。
这帮子都是脑子叫枪打了的,没一个明白二渣子的心思。
二渣子说,弄什么弄,弄你大爷啊!真当狗那容易弄的吗?大家想想也是,前一年几个干一条野狗,整跑了整三条街,汽水瓶砸的满街砰砰,一个个累的像狗一样吐舌,硬是没追上,还把汽水瓶都砸了,当时几个正口渴喝汽水来着,这下好狗没赶着,退瓶子的钱也没了。
那个说弄狗肉吃的想想也心有余悸,这下半字不提狗了,他说,要不把胡玉正胡老爷子家的那窝鸡端了吧!也够咱吃一顿鸡肉大餐了。
老爷弄偏西的胡玉正胡大爷每次见二渣子他们都横眉怒目,要不指桑骂槐。要不是胡大爷有个做公安的幺儿子,二渣子他们早弄他了。
二渣子虽说是个恨天高似的人物,但不浑,还知道胡大爷是真不能惹。
那个说弄狗肉吃的还唧唧歪歪的白糊说,早看老胡头不顺眼了,他那幺儿子最近不顺畅,好像和个领导杠上了,咱正好趁火打劫。嘿嘿,不定幺儿子没这闲心哩!
那个想给侄子兔兔的也搭腔说,就是,就是。妈的我举双手赞成。二渣哥,你意思呢?
他这一问,二渣子实在是憋不住了。二渣子说,草你妈比的,难道放在眼前的这个兔兔就不能吃了么?妈比的,没见个你们这样的二五仔。
几个人眼神顿时雪亮,唯独那个想给侄子兔兔的一脸惋惜,知道二渣子要想吃兔兔,就是九条牛也拧不回。
二渣子一拍这人的头说,啥几巴意思嘛!这还不明白,妈的,有吃你还不乐意,草你个七舅老爷的!
半傻子说他傻,是真傻。但半傻子没傻透,时不时还能透出一份清醒。
这不一大早,半傻子就在树下,守着二渣子他们了。
二渣子他们昨晚把兔兔打了牙祭,一壶散装劣酒,喝的意气风发。正风发时酒没了,二渣子酒气上涌说,不喝了。
这壶劣酒还是大家凑钱买的,想兔兔的那个没好气的说,酒都没了,说啥子不喝了。靠!郁闷。
几个人在二渣子屋里横七竖八的睡了,一觉日上三竿。
几个人也不洗漱,随着二渣子又来百货大楼蹲点了。
蹲点是为了等小贼,小贼弄了钱,二渣子他们就上去,小贼也会分些钱给二渣子他们,当然小贼要出了事,二渣子他们也不闲着,软的就耍恨,硬的就墨迹。
总之,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偶尔遇到死心眼的,就得靠拳脚刀子了。
二渣子一到百货大楼就被半傻子墨迹上了,昨晚酒没喝透的二渣子本来心情就杠杠的,说来奇怪,二渣子对半傻子还真凶不起来。
大家来到百货大楼对面树下,半傻子一个劲的要兔兔。
二渣子说,兔你妈个脚,我说,半傻,别给你爹我草草了,腻烦!
这时候,二渣子就见两个女生出了百货楼,二渣子一时心血来潮,冲半傻子说,看见没,那个高个姐姐,拿了你的兔兔!
半傻子说,不能,我和姐姐又不认识,姐姐干嘛拿我兔兔。半傻子这时看得楞了神。
二渣子说,看啥哩?姐姐是不是很好看。
半傻子嗯了一声,目光就直了。
知道不,姐姐把兔兔藏怀里了,要不姐姐那不会鼓着两大包,半傻你想啊,边上的那个为何胸脯平平。去,赶紧去,你瞧兔兔乱颤了不是。
半傻子说,兔兔,姐姐藏了我的兔兔。半傻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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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街头戮战
两伙人在街中心一遭遇二话没有就直接上了手。
街上的行人呼啦啦往两边跑,自行车,小车都堵马路上了。
那个时候,大街上还没有步行街之分,这个乱就像是开了锅。
起初双方势均力敌,年岁体力上也相差无几。一分钟后就见了底,二渣子他们是打小就在街面上混的,一方面是敢下狠手,另一方面是拿啥都敢砸。老爷弄的混混子要不敢砸,那还叫混混子吗?
二渣子更狠,揪住了吊眼皮衣领,一低头用额头撞吊眼皮面门上了,吊眼皮顿时迷了眼,眼泪鼻涕血都下来了。
二渣子仍揪住不放,低头又是一撞,两手收紧回拽,再一撞。等二渣子撒了手,吊眼皮晃了一晃,捂着脸倒下了。
二渣子拍拍手,理了理衣服,从兜里摸出块分不清本来颜色的手帕,把脸上的血污擦了。
这当儿街面上又躺下了两个,余下的撒腿没命的跑。
二渣子说,妈的真不经事!二渣子还想说点什么壮壮威势,就觉得额顶火辣辣的疼,二渣子现在才明白,撞吊眼皮时把额头油皮给磕破了。
妈的,估计是磕吊眼皮牙上了。二渣子想。丢了污手帕,二渣子还想上去踹,边上一个猛一拽二渣子,二渣哥,闪啊!
二渣子一抬头,就见街口黑压压一片铁路制服,狂奔怒吼而来,一眼望过去不下二三十号子。
二渣子啐一口说,草你七舅老爷的,怎他妈的这么邪门,这也来的太那个快了吧!
二渣子转身跟着几个小年青狂奔,身后一片普天盖的的砖飞了过来。二渣子就觉得后脑勺被砸中了,踉跄里二渣子一斜身钻一条巷子,见前面狂奔着两兄弟,二渣子一颗心落了地。
这一顿老跑,把二渣子汗跑出来了。
等三个人钻了好几条巷子,聚在一起。一个兄弟说,二渣哥,你头破了!
二渣子伸手摸一把,血顺着手指往下流。二渣子说,操你大爹!今天咱是亏大了。你说,这些学生是不是一老早就算计上咱了。
昨晚想弄狗肉吃的那个说,草,这啥几巴学生啊!咋都扎堆着上街哩。靠,再慢点,得撂那了。
另一个说,也不知依顺他们怎么样了?
依顺就是昨晚想给侄子兔兔的那个,混乱中大家跑散了。
二渣子捂着脑袋的手放下了,二渣子说,我草,咱还得回去看看,光知道瞎几巴乱跑,咋把小弟给忘了。
想弄狗肉吃的那个不象二渣子那样没心眼,踅摸着这样去了肯定不行。就说,要不咱猫回去瞧瞧,君子报仇,十年不完。抽个空咱也给他个出其不意。
二渣子这会不缺心眼了,二渣子说,行!妈的老子头痛的厉害。二渣子找个台阶自已下,伸手从院墙上抠下两块黑砖,说,走。
依顺他们两个,是最早见到蜂拥而至的人群的,依顺两个掉头就跑,合该二人运气差,光知道跑,不知道钻巷子。这一路被一群冲前面的学生撵出了两条街。
依顺两个是跑疯了,那是玩命的奔啊,跑着跑着二人都要叫妈了。真是跑伤了,耳畔风声呼啸,脚底打晃着飘。
依顺想,这他妈的要栽了。
又跑出一段,两人实在是不能跑了,这一会剧烈运动,都脱了力。两人背靠在一堵墙上,泼了命的喘。说也奇怪,耳畔的呼喝声没了,追逐的脚步声也感觉不到了。
依顺没法开口,哪一个更喘的象抽风箱。
依顺心说,这他妈的完了。依顺不敢抬头,怕抬头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制服。
二渣子三个偷摸摸倚在一扇屋角往街面看,这一看二渣子笑了。
就见满街上学生乱跑,后面十几个壮汉在撵,这十几个汉子个个筋骨结实,身手利落,有一半手里还拎着家伙。
想弄狗肉吃的那个说,是小军他们。
二渣子想,自已和三先子不待见,小军没理由帮忙啊!
其实,二渣子想岔了。
这帮学生原本也是跟着小福建来遛街的,自从和白旋风他们在体育馆冲突了,大家上街都加了小心。不是成群结队,就是整宿舍整宿舍的结伴。
有时候,结伴在学生里就能成习惯。
小福建一行本来只十几个,另一帮是二班的,大家约好了上体育场踢球,在街口遇上老六女友和女生了。
小福建和老六本来就是一个机务段的,自小同班同桌,现在是喝过血就的兄弟。见了老六女友一脸凄惶,小福建就问,弟妹,这是咋的了。妈的是不是老六欺负你啦,这事哥帮你,老六这货就是欠揍。
小福建一贯喜欢充大,在女生面前那是充的跟大尾巴狼似的。
老六女友也不吱声,低个头往前走,女生说,别贫了,我们被欺负了。吊眼皮在百货楼和人开打哩,快帮忙去!
这伙人一听都炸了,小福建一伙,十兄弟里还有老七和老十。老七更是个比小福建更火的性子,姓杨,匪号七郎。
老十是老幺,大家习惯上叫他小弟。小弟果然哪里都长的都小,一脸生动。脑子却异常灵活,有句话叫古灵精怪,说得就是象小弟这种人。
小福建说,大伙儿上,都把他们灭了,这都欺负到弟妹身上了,我草他妈的!
小弟也叫,赶紧操家伙啊!这家伙半转身冲前面一个建筑工地去了,哪里横竖码着两排红砖,小弟拎上两块,一阵风和小福建、七郎三人冲最前面了。
二三十个学生人手一块,一码砖顿时就矮下了一截。
一顿飞砖出手,将二渣子他们都砸跑了,小福建三个撵着依顺追,这顿追直接穿越了两条街,尽管平时这帮学生个个踢球,全民体育运动进行的很彻底。但依顺两个是挨枪子似的跑,一时半会,到也没追上。
这不都快追体育场那块了,一条长街,打岔弄里一排三个走出来十几个大汉,二十靠上的年纪,清一色的短军袄,双手抱着膀子,一脸漠视天下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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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摧枯拉朽
十几个大汉里靠前一排中间的那个就是小军。
小军跟蓝诺跟了三年多,凭身酷爱武术,算得上蓝诺的半个徒弟了,练得野路子。
野路子十有**,讲的都是刁钻,适用,没固定套路。
小军这会正领着十来个兄弟上馆子,今天一个兄弟过生日,本来也叫了三先子和林良子的,碰巧林良子陪三先子过江到荆北劳改农场去看大哥杨老三了。
出了老爷弄没过几条弄,就见一帮制服学生在追依顺哥两,尽管二渣子和三先子一伙不对路。毕竟是一个老爷弄的,那时的混混子不像后来都看钱不看人。
小军认得依顺,依顺跑疯了,没见着小军他们,一溜烟过去了。
小军他们还是那种步伐,横着就上了大街,照面遇上了后面追上来的学生,小军他们根本没把这帮学生瞧在眼里。
这下子就阻了奔跑的速度,学生里没一个认识小军的,小福建更是张口就骂,走你妈的,闪开了。我草,妈的不想活了吗?
小福建跑得急,边骂边想刹住脚,实在是跑得太急了,真刹不住,眼见就和小军撞上了。
小福建不知道这时候的小军眼里已经锋寒并起,陡然间就见小军一步前踏,左臂横挥担在小福建咽喉脖颈间。
小福建只觉得一阵刺痛里开始窒息,身子悬空倒飞出去,撞在了后面赶上来的学生身上。
这一下事发突然,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一窝子蜂拥向前。
小军还纳闷哩,说这帮子学生果不其然,真的有点悍不畏死的架势。
早先也听过他们和白旋风的冲突,都一帮子学生娃,小军他们根本不愿搀和,白旋风也是心高气傲的主,更不会叫这些哥一辈的出面。何况白旋风也没将铁路技校瞧在眼里,白旋风之所以没出手,是因为白旋风他爸死了,得肝癌死了。
大光遭袭的那夜白旋风他爸死在了市人民医院,陈年老疾,白旋风还是觉得很悲伤。
白旋风他爸五十不到,一生凄惨。今天刚好过完头七……
小军一怒之下担飞了小福建,小福建右面的小弟横跨一步,他个矮高高跃起,一砖拍小军脑壳子上了。小军一摆头砖屑纷飞,一拳擂小弟胸口,这一拳力道更是惊人,小弟身子在空中团成了一团,直接摔一边去了。
这下子全乱套了,一帮子学生根本和十几个大汉没法打,一上手就躺下了十几个,这些人下手狠,都是抬手一拳,或是冷不丁一脚。
学生打架多半没啥经验,得势的时候,痛打落水狗,那是越打越凶,一个比一个猛。这要有一个敢动刀子的,后面能有十个敢拿刀子就捅的。一但扎手,那也是一个比一个闪的块,有个词叫闻风而逃。
这个局面一边倒,呼啦啦学生都跑乱了,满大街狼奔豕突,鬼哭狼嚎。
小军摇摇头,边上一个叫杀猪的兄弟说,太他妈没挑战性了。靠,没劲!
这帮子不紧不慢的在后面撵,跑得慢的近的一拳,远点的一脚,就有学生躺下。
一直撵了两条街,又回到百货楼了。
阳光直射头顶,一帮子十几个大汉从街尾摧枯拉朽般横扫过来。
别说学生里也有不怕死的,七郎原先领着七八个学生赶二渣子,转着转着在弄巷里就晕乎了。
这些弄巷都差不多,七郎当然没二渣子他们熟,好不容易转上了大街,这不正赶上学生满街里溃败下来。
老大十兄弟在校抱团,都是极有威信的。七郎急了眼,振臂一呼,跟着他的七八个学生从街面上拾起残砖就往上冲。
杀猪的嘎嘎一笑,说,总算他们的遇上一个有种的了,这个都别和老子争,看我怎么收拾。话未落,杀猪的已经横身冲了上前。
别看杀猪的一身浑肉,动作却快如闪电,一阵风的抢入人群直奔七郎而去。
浦一照面,杀猪的一拳擂七郎腮帮子上了,杀猪的口里叫,给我躺下!
很意外的是七郎没躺下,七郎昂首挺胸硬硬地扛了这一擂。
杀猪的说,行,妈的能扛老子三下,就放过你!
这一擂七郎脑子嗡嗡,半口牙都被擂松了。七郎张嘴,一口血蜒奔杀猪的喷了过去,手中残砖抡实了就砸。
再看七郎周围的那七八个都被小军他们砸趴下了。
一瞬间长街很静,只剩下小军一伙威风凛凛拦街而立。
阳光洒下来,一帮子人面目肃杀。
这时候,七郎也趴下了。七郎是在第四下趴下的。杀猪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七郎怒目圆睁,一脸的不忿。
杀猪的说,小子,你妈的真不错,能跟我吗?
七郎朝地上啐一口,带着一团血。七郎说,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老子比你强,知道吗?
七郎仰天大笑,血沫子飞溅。七郎说,你他妈的说话和放屁有啥子区别,老子要跟你,那是没汰!
杀猪的气急,上去就要踹。小军拦住了,小军说,我老大蓝诺说过,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说出的话,就是板上钉丁,让他们走!
小军他们一伙是在从新去饭店的路上遇见了白旋风的。
白旋风得到讯息领着一帮子学生赶过来的时候,光影缤纷,阳光正午。
一身白衣如雪的白旋风黑纱缠臂,在这个季节的街头,鹤立鸡群。一张白净倦意的脸上,疲惫多于悲伤。
一个星期来,白旋风第一次离开家,离开了那泪水和伤痛纠结的家后,白旋风就知道一切都到了该还回来的时候了。
尽管,兄弟大光还躺在医院。白旋风却已经决定了给大光复仇,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八十年代的道上基本还是保留着一些古风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白旋风也是个很遵循传统的人,一般来说一个太拘泥于传统的人往往容易被义气蒙蔽了双眼。
象八十年代初西街的灌顶,潇洒,甚至于英雄,都是这种类型的人。
他们这种人往往能做上大哥,风光一时,但往往也会很快的落下去。
他们玩的不是社会,而是被社会被动的在玩。这就是差别。
白旋风见到小军的时候,还是说,军哥,我来晚了。
小军说,没事,一帮子学生,把正街当成了什么?好像这帮子学生前不久还和你冲突了,本来也是赶巧遇上,这帮子学生想耍恨。可惜遇错了对象。
白旋风朗朗一笑,说,军哥,这帮子学生还是我来解决吧!学生对学生,公安哪里最多也是个打架斗殴,道上也不至于说军哥以大欺小。
小军笑笑说,小白,这个事就这么办了!回见了啊。
一行十几人,横躺着去远了。
白旋风一双眼在阳光下眯成了最动人的一道风景线,白旋风心里说,谢了,军哥。
也许别人还看不出,但白旋风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