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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血性-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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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帮学生很尴尬,黑纱也在其中。黑纱看女孩眼神不拐弯,黑纱说,姐,你能开口吗?

    淑芬看一眼黑纱撅了嘴,很可爱的样子,叫人砰然心动。

    黑纱说,我们这十几个小伙围着你,像不像众星捧月。

    很奇怪的是淑芬没生气,淑芬说,你不知道围在月亮边上的星星都是暗淡无光的啊!

    黑纱心想,你妈的傲啥啊!这要没人,信不信爷们轮了你。黑纱其实也就心里想想,要真叫他轮,黑纱真还没这胆量。

    黑纱又说,你看到我眼里有什么?

    淑芬答,一股色幽幽的光。

    黑纱还说,我要和你在一起,就是干柴遇到了烈火。

    淑芬答,你不要**啊!

    一众学生笑的前仰后合。

    很皮厚,很坚韧的黑纱挂不住了,黑纱说,换书,换书。赶紧给我换书。

    淑芬怜怜地说,换啥书?你很爱看书吗?

    黑纱气不打一处来,黑纱说,妈的,老子啥书也不爱看,就爱看你。行吗?

    众人宛然。

    这个事是几月前的事了,现在黑纱不挂记淑芬了。

    年少心境多半如此,轰轰烈烈的来,黯然神伤的去。一转眼就成了烟云。

    现在黑纱喜欢上了体育馆门前卖汽水、瓜子的女孩,那女孩十六七的样子,小椒辫,眼神亮亮地。

    大家都叫她汽水西施。

    黑纱来旱冰场老买汽水,顺势找女孩搭腔。有时候,一晚喝五六瓶,喝得黑纱只打饱嗝。女孩掩嘴笑,黑纱眼前顿时春暖花开,不经意间又开了一瓶,这一口灌下去,黑纱真要吐了。

    后来,铁路学生们和看旱冰场的混混子们冲突了,黑纱没敢来了。

    时光在百无聊奈中如铁丝般细长,一切的一切又风平浪静了。

    黑纱想汽水西施想的慌,实在耐不住,前往体育馆了。

    平常大家很少走这条弄巷;尽管近,但大家还是习惯走大街。穿过弄巷,体育馆近在眼前。

    黑纱低头,口哨吹的飞响,黑皮子后跟下的铁掌踏的青石嘚嘚。

    两条白影飞快地扑进了弄巷,灯影一暗。黑纱抬头,俩人白手套遮了面目,左右一分,双双从风衣下抽出刀,寒光缭绕,四刀对穿,黑纱还没有反应过来,仰天摔倒,喋血满地。

    一阵风似的刮过,两道白影投入黑暗。宛若惊鸿一掠,了无痕迹。

    已经是三两劣酒下肚了的老大和毅志,都有了点眼花。

    两个人都是小酒量,闲来无事,小酌一番。才有了兴致,楼底下有人喊。

    毅志拔口烟贴窗口往下看,影影重重,眼花的看不真切。毅志说,那个,妈比的叫魂啦!

    楼下人朗,毅志,我草你妈的老九叫人扎了,还他妈喝啊,二哥说了,叫老大赶紧上医院去。我靠!

    老大阴沉了脸,和毅志酒都醒了。

    两人匆匆下楼,楼下的是老八,老八跑的满头热气蒸腾,正扶着楼前的树,汗如雨下。

    老八身高不足一米七,白净,弱带一丝秀气。

    老大问,老九怎样,伤的重么,在那个医院,惊动公安了么?

    老八气喘如牛的说,四个洞对穿,扎四肢上,血流成河了。妈的,叫老子喘会……

    ',!'

 ;。。。 ; ;
第二十章 程天宇的阴谋2
    老八喘够了,毅志拿根烟塞老八嘴里,老八深吸一口说,走了,走了。老九在铁道家属大院的卫生所,赶紧,要不二哥等急了。

    三人大步而行,老大不知道在相同的时间里,白旋风的兄弟大光也被四个穿铁路制服的学生干翻了。

    大光在旋风十八骑里排名老三,天生发少,贼亮的一个脑顶壳,体态肥硕。

    在八中的时候,好些兄弟都拿大光的脑壳子开玩笑,大光心胸方阔,大光每次都自嘲说,有车的马路不长草,有用的脑袋不长毛。嘿嘿,老子聪明绝顶,知道吗?就打这儿来的。

    一帮兄弟都说,切。三哥脑残了。

    大光脑袋上被砍了三刀,一刀切发际,一刀兜下巴颏划到鬓角,另一刀更过分,直接斩面盆子上了。

    大光破了相,满脑缠了纱布。

    白旋风见了,立马疯了。

    白旋风一米七五的标准体型,面目温和,是招惹女孩子目光的那种。白旋风不怒的时候,笑容真挚,举止温文尔雅。

    这一怒仿佛河坝决堤,一泻千里。

    白旋风一连砸了小诊所的四块玻璃,老兄弟十二岔开手拿一叠钱,白旋风砸一块,十二塞一张钱进医生白大褂兜里。

    医生是个见过世面的中年人,双手抱臂冷眼相观,一副天塌地裂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待白旋风砸完了,医生说,够了么?不够尽管砸。

    白旋风冷静了,冷静了的白旋风目光沉稳。

    白旋风就像是个动如疯子静如处子的矛盾结合体,在他的身上两种性格交叉跌宕,时现时隐。

    白旋风小时候有个绰号叫小妇女。

    那时候的白旋风齿白唇红,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爸妈眼里的好孩子。

    白旋风这时候见女孩子就脸红,说话细声细气,软的象根煮烂了的面条。

    许多人都说,这孩子男身女相,前世说不准是个女相公。

    直至小妇女这个绰号的出现,人们才认识到白旋风的另一面。就象铜钱的两面一样,原来人也有两面。

    那次,白旋风用课椅将叫他小妇女的那个同学,砸晕了。如果哪天课堂里没有大光的阻拦,可能要出人命。白旋风的同桌一个羊角辫女孩说,我吓死了,到现在我也不愿相信,那么文静的一个男生,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那样?

    另一个没见过白旋风的女孩问,怎样?

    女孩沉思了会说,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也许用恶魔附体比较确切。

    沉静如水的白旋风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尽力克制了。

    医生叹口气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钱。无论这钱来的多容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白旋风没有问,有些话既然要说,你不问也会说。有些话不愿说,拿刀子逼着,也未必会开口。

    老大他们进了卫生所,十兄弟里到了八个,剩两个约了女朋友看电影去了,此时还未得到讯息。

    黑纱躺在床上,四肢都裹着厚纱布,木架上挂着血浆,黑纱血淌得多了,这时候还未醒。

    老大握了握黑纱冰冷的手,转身出了卫生所,一帮子兄弟呼啦啦全都跟了出去。

    这晚的夜真黑,城市里的树木这时候还很多,灯影下暗影摇曳,风是硬硬地吹。

    不停的有学生闻讯往这里赶,有来帮忙的,也有来听讯息的,还有就是闲的发慌没事找事的那种。很多人身上都掖着东西,眼神热切,一副期盼有事发生的表情。

    老大拔口烟说,老八叫人散了,都聚成堆闲公安不灵清吗?

    老八应一声,迎了上去。

    二牛说,老九晕过去前说过,弄他的人一身白风衣,带白手套,用刀。

    毅志脱口而出,旋风十二骑!

    二牛晃着五短身材,短寸头摇了摇说,未必!

    老大说,未必就是可能,近期有没有学生上旱冰场。

    二牛说,那是肯定的,二班的几个经常去,也有三班的,估计我们班去的少,但总有。

    老大点点头说,老九是去见汽水西施吧?

    毅志说,这货还能干别的吗?都说了早晚他妈的要死在这上。

    十兄弟中的老四小福建说,咱没仇家,除了体育场那场架,咱还能和谁结怨。妈比的,还想啥啊,干白旋风他娘的!

    小福建高个瘦削,也是个猛性子,目光桀骜不逊。

    老大看一眼小福建说,老四,知道白旋风是啥人吗?咱们在强悍也不行,知道吗?咱根本打不起。

    二牛拍拍小福建肩说,老大说的没错,咱是真打不起啊!不说别的,老九这笔医药费咱还没着落呢?

    小福建悻悻地说,难道他妈的就这么算了吗?

    二牛说,不能算,要这么算了。铁路技校算是砸在咱们手上了,这个事咱们得悠着。

    老大说,留几个招呼老九,二牛,毅志咱们找天宇合计合计。

    老大、二牛和毅志没有找到程天宇,程天宇在这个夜黑中仿佛消失的无影无终了。

    八四年的舞厅象雨后春笋一样爆出来,红牡丹舞厅就是程氏兄弟开的,很多时候程天宇都在这里,这里临近正街中心,一楼是个酒吧,这时的酒吧和后来的不一样,更多的象是个餐厅。有酒,有熟食,卤菜,也有能填饱肚子的蛋糕、面包等。

    二楼是舞厅,灯影朦胧,那年代流行交际舞,拉手、快三和慢四还没有风靡。

    很意外的是程天阳竟不在,一个程天宇的小弟说,要不你们到市招待所去吧,这几日宇哥和阿页在一起。

    出了酒吧,头顶上音乐飘扬。

    长长的站台,哦,漫长的等待。

    长长的列车,带走我短暂的爱。

    喧嚣的站台,哦,寂寞的等待。

    只有出发的爱,没有我归来的爱。

    哦

    孤独的站台,哦

    寂寞的等待。

    很浑厚的男低音把这个夜晚唱成了一种等待,沿街的两旁楼宇上的灯光一盏盏熄灭,黑暗沉重的压下来。

    于是,午夜就和风一起流浪在街头。

    ',!'

 ;。。。 ; ;
第二十一章 程天宇的阴谋3
    从市招待所出来,老大一伙还是没有见着程天宇,寒流顺着单薄的裤管肆意的侵蚀着**。

    长街清冷,偶尔有人骑车而过,铃铛声清脆悦耳。

    一排夜宵摊冷冷清清,蛛网样的电线密布,从梧桐树丫上坠下来的线,挂着盏盏昏黄的灯。

    地面看上去是腻腻的油,水渍斑驳。

    毅志说,饿了。妈的真走饿了,你说咱这是为啥,偏偏要找程天宇合计。老大,除了自家兄弟我谁也不信!

    老大说,饿了,要不喝碗清汤吧。

    二牛说,兜里没钱,都凑给老九了。妈的,咱十兄弟都穷,这都窝囊透了。

    老大说,别怨了,咱不懂弄钱,天天要打架那不更凄惶了。

    毅志说,妈的,这学是真没法读了,要不能分配工作,早去球了。

    二牛说,程天宇是学生,妈的白旋风也学生,就咱们连孬烟都快抽不上了。哈哈,你说咱苦苦守着这一垄三分田,为得啥?

    为啥?就为了技校这个名,咱不能坠了这面旗啊!老大说。

    那还找程天宇干球,咱人多,招呼声就能上百,直接踏平旱冰场得了。毅志忿忿啷,要不咱和白旋风约战吧!一战解决,一了百了。

    老大凄惨一笑,比人多吗?咱们轻轻便便能叫上百号人,白旋风不能么?要约战,白旋风笼着六个半中学,振臂一呼,最低估计也有二百偏上。何况白旋风身后还有个三先子哩!

    红牡丹歌舞厅下的酒吧,随着舞者的散去而逐渐沉寂了下来。

    几对年青的情侣依偎在光线极为朦胧的角落处,柔情暧昧,曲调低吟婉转,是一首暗地里流行的港台歌曲,那个年代那个时间段就叫靡靡之音。

    音乐趟过发梢,隐隐约约。

    程天宇坐在酒吧临近街面的一扇窗口下,一个独间,一个人,一杯酒。一盏从入夜后就未打开的灯。

    从某些方面说程氏兄弟有着许多许多的相似处,在共同的相似里,只有沉静这一点两人完全似是而非。

    就程天宇来说一辈子也学不会程天阳那中视芸芸苍生如蝼蚁俯瞰天下运筹帷幄的境界。

    程天阳曾经说过,当所有的人都快乐的时候,你必须学会悲伤;在所有的人沉静于悲伤的时候,你必须保持快乐;当所有的人浮躁时,你还能沉静如水,这说明你已经懂得了思考,这个江湖永远不是用武力和疯狂能够征服的。当你懂得用思考去征服别人的时候,就离征服江湖不远了。

    这个寒气很重的夜晚,程天宇没有看见他所想要看到的刀光血影……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那个夜晚过后,异乎寻常的是白旋风的旋风十二骑和老大的十兄弟都保持出难能可贵的自制力,似乎双方有了默契似的,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如期出现。

    程天宇却如热锅里的蚂蚁,心浮气躁。

    程天宇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进一步动作了,就在这时,一场意外发生了。

    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轨道。

    起因是两个女学生,其中就有一个是老六的女朋友。碰巧的是那天老六睡懒了,女朋友和另一个女生在逛街。

    俩个女生都穿的不厚实,丝巾缠脖,说不上有多漂亮,却叫人觉得很气质。

    老六的女朋友稍高,身材极养眼,亭亭玉立。

    几个歪带军帽的小年青蹲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嘴里含着烟。女生从百货大楼出来的时候,小青年的口哨吹飞了。

    一个满面邪气的青年更直了眼,老六女朋友红了脸。

    那邪气青年迎上去,两女生趋避贴墙走,步伐明显的在加大。

    邪气青年也不搭腔,目不转睛的看老六女朋友,树那块剩下的已经在起哄了。

    女生轻声说,这人怎这样的!老六女朋友说,别理他。说这话的时候,老六女友也有点害怕,你说一个女的在大街上走着,突然身畔多了个流氓,而且目不转睛的盯着你看,是不是叫人有点怵?

    跟了大半条街,邪气青年还是不啃一声,目光犹如牵了线。

    两个女生忍不住了,住了脚。老六女友说,你想干嘛!

    那邪气青年还是目光直直的,突然就张开嘴,憨憨一笑。

    老六女友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邪气青年脑子有问题,是个半傻子。

    半傻子憨憨笑完了,露一口白牙,说,姐姐,你把兔子还给我好吗?伸手指就指着老六女友高耸的胸脯了。

    老六女友原本就红了的脸,立马变猪肝色了。那个羞,那个恨,那个怨憎交错,当时泪就下来了。

    原本胆怯的女生,反而镇定了,一把护住了老六女友骂,臭流氓,滚你个臭流氓!

    半傻子恹恹地说,姐姐,兔兔,我要兔兔。

    我草你妈的,想干啥啊!一个穿铁路制服的吊眼皮一把将半傻子推开了。

    紧接着从街口又跑过来四五个制服男生,个个横眉怒目,把女生和傻子隔开了。

    吊眼皮问,怎么啦,没事吧!六嫂。吊眼皮和老六一个班,平时称兄道弟,关系一直不错,和老六女友和胆怯女生都挺熟的。

    胆怯女生说,他耍流氓,欺负人!女生实在不好意思把傻子的原话说出来,这个话是真说不出口。

    吊眼皮一听就爆张了,抬手一巴掌煽半傻子脑顶壳了。吊眼皮说,你妈的长眼睛没,六嫂你也敢调戏。我草你妈的大爷的。

    吊眼皮双掌齐下,劈头盖脑的煽。

    半傻子这时双手捂紧了脑袋叫,干嘛打我,哥哥说了,兔兔被姐姐藏怀里了。

    我靠,说什么呢?吊眼皮一把耗实了半傻子的衣领子问,那个哥哥说的。

    吊眼皮也看出半傻子是真的脑浆有问题,虽说不是很明白,但见两个女生的那副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

    老六女友脚一跺,含一眼泪,扭身跑了。急急的一个背影,青春无限。

    女生说,等等我!回过头和吊眼皮说,没准是斜对面树下那些有为青年在使坏。

    吊眼皮看过去,见对面几个小青年起了身,冲两个女生背影吆喝。

    吊眼皮说,草他哥的臭屁蛋,妈的,干他们!

    ',!'

 ;。。。 ; ;
第二十二章 兔兔
    见对面清一色铁路制服横穿马路风卷过来,几个歪戴军帽的小青年迎了上去。

    领头的是个矮个子,皮肤黝黑,长发缀额前,遮了一只白多黑少的左眼。这个一边眼的青年叫二渣子,也是老爷弄的。不过二渣子没跟三先子,不是二渣子不跟三先子,是二渣子不能跟,早些年二渣子他哥大渣子和三先子不待见,叫三先子给废了。

    那时候的三先子跟大巨,气冲斗牛,全江城的大哥都得给面子。二渣子混的远不如他哥大渣子硬气,但二渣子也不是个软骨头,尽管没那个胆色和三先子杠,但也没投在三先子的门下。算是骨气了一回。

    老爷弄穷,大混子,小混子,浑的,不浑的,一抓一大把。

    二渣子也是个爹妈不痛,姥姥不爱的主。这家伙脾气要上来了,也恨。

    这不几个待业青年闲的蛋痛,拿个半傻子开心,二渣子也是出了名的坏,二渣子头天晚上,见百货这块的二傻子在街道旁抱个白兔玩。

    二渣子这伙人都不会偷,弄不来钱。在混混子里算穷得叮当响的角色,二渣子突然想吃肉了,这时候的二渣子就瞄上了半傻子。

    二渣子就逗半傻子,几个人围着树下,把个白兔传来送去,半傻子还以为遇上了几个和自已一样傻的兄弟,大家躲猫猫哩!

    半傻子乐坏了,玩的不亦说乎。

    二渣子说,半傻躲树背后去,闭上眼,别赖皮啊!

    半傻子信以为真,傻子都天真,认个死理。半天不见动静,等睁眼一瞧,满街萧条,夜空里星光闪烁。

    半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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