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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越跑越远离繁华,当灯火变得暗淡,我才迫使自己停了下来。眼前是少有人光顾的城郊公园,似乎是因为远离车水马龙的市区,这里的温度并不像夏夜,甚至有点寒意,我看到公园中的叶子湖,像一只黑洞洞大眼睛注视着我,岸边的几盏路灯投射出暗淡的白色光,平静的湖面如一面镜子映着点点微光,我仿佛又看到了泪水从蜜蜜眼角流出的画面。
湖中心孤零零地矗立着一个小岛,只有一座简陋的木桥将它与陆地相连,岛上长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繁茂的枝叶覆盖了整个小岛,鬼使神差地,我向小岛跑去。那里,虽然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却知道就应该去那里,好似周围静谧的花花草草在指引着我。
飞快的步子踏上木桥的时候,吱吱嘎嘎的声音告诉了我它的老旧,感觉随时有折断的可能,但我还是大踏步地向小岛迈进,哪怕桥断,哪怕落水,哪怕我不会游泳……
当沉稳地踏上小岛,柔软的草地瞬间抚慰了我疲惫的双脚,走在桥上时的紧张心情也得以释缓,看着面前熟悉的身影,有种极大的欣慰涌上心头。仿佛全是在预料之中。城市的灯火消失于背后,一盏无形的明灯便在眼前点亮,叶子湖好似蜜蜜的明眸,目不转睛地期待着,翘望着我的到来。
蜜蜜倚靠在梧桐树下,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当中。我默默地走到她的身旁坐下,满怀愧疚地注视着这个娇小此刻更显柔弱的身躯。蜜蜜在哭,一向调皮开朗的蜜蜜竟然在哭,细微的呜咽声暴揍着我的胸口,从来没有见过蜜蜜如此伤心。我想要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抬起的手却悬停在那里,没有理由地颤抖着。
蜜蜜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对我的突然出现她好似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只是无声地落泪。她发现我抬起手的尴尬神情,吞咽声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听得格外清晰,像是要拼命咽下所有的悲伤与委屈,肯定还是不想让我看到她流泪的狼狈样子。我心头一颤,不再犹豫地紧紧搂住她的身体。蜜蜜马上失控了,蜷缩在我的胸口抽泣起来,我感到她的泪水濡湿了我的衬衫,并慢慢透过皮肤,直逼每一个我所知道它存在的脏器,泪滴一点一点地渗入,心脏像是发动机突然注满汽油狂跳不止。
这是我跟一个女孩子有过的最亲密的身体接触,使得我全身发烫。可是怀里的蜜蜜却浑身冰凉,她此刻一定很冷,我便将她搂得更紧了。
待心情稍微平复,我轻捋着蜜蜜的一缕头发,声音颤抖着说:“傻丫头,你干嘛突然跑走……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啊……”
蜜蜜还是把头埋在我怀里,温暖的呼吸轻轻拍打着我的胸口。
“伊辰,我哭的样子是不是很蠢?”蜜蜜的声音细微到甚至不是用耳朵听见,而是紧贴在一起的肌肤在共鸣。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子,吓得我真的不知所措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奇妙的直觉告诉我,哪怕我选择了这个偏僻的地方,你都能够找到我……”
娇柔的声线诉说着我曾怀疑但始终劝说自己这不可能的现实,蜜蜜的话让我鼻头泛酸。原来,维持在安全线之下的感情早已悄悄涨起,而堤坝却没有加固,今天奶茶店的老板撤走了一块基木,让平静的关系被泛滥的情感洪水彻底淹没。
“女人的直觉永远都是难以解释的正确答案,我觉得是你在指引我的到来。”我轻轻捧起蜜蜜的脸,她湿润的眸子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甩开眼镜,用最真切的目光看着最真切的蜜蜜。细细端详,才发现她的美丽无与伦比。
“伊辰,今天是我这么多年中最开心的时候。”
“那为什么要哭,开心不应该笑才对吗?”我抚去蜜蜜眼角将要落下的一滴眼泪。
“幸福好短暂,我一直等一直等,终于等到你成了我的男朋友,可是为什么……”蜜蜜又哽咽了,“你难道从来没有发现,我是多么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吗?”
听到这里,之前所有的疑虑都被打破,我想我该心安理得地接受她所表达的一切,她这些埋藏了很久的,让我无数次怀疑又无数次否定的情感,在亲口吐露的一刹那,欣慰和苦涩混杂着冲破了我和蜜蜜之间最薄弱的围栏。
伊辰,你究竟是有多脑残,为什么答案就摆在眼前,你却让这道题一直是空白?
我用尽一切会被网络和谐的词语问候自己,这样的嘲讽,或许能减轻一点悔恨与懊恼。蜜蜜,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彼此喜欢着对方,可长久以来都在用冷静和理智将这微小的火苗掩埋。
“也许你一直把我当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从未敢向你坦白。”
“不,蜜蜜。”我盯着她迷人的面庞,一字一字地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蜜蜜脸上洋溢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就像一个落魄的流浪汉得到了一块好看的石头,一直把它带在身边,慢慢地外面的质地磨去,才发现石头当中裹挟着最珍贵的宝石……我只能这么笨拙地形容我喜欢你的感觉。”之所以把自己比作流浪汉,是因为我发现对于情感,我始终徘徊在没有路牌的十字街头。
亮闪闪的,蜜蜜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欣喜,女孩子的心思其实很难藏住,稍一不慎,就显露在脸上,喜怒哀乐,一览无余。
“今天的夜晚好安静啊……”蜜蜜站起身,伸开双臂,在柔软的草地上轻巧踱步,闭上眼睛,享受着恬适的静谧,“为什么没有鸟叫也没有虫鸣?”她慢慢走到岸边,回过头来俏皮地问我,看来她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了。
“它们不忍心打扰我们这难得的幽会。”我笑着说,站起身走向蜜蜜。毕竟,这是我们最后的时光。
“你看!好久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星星了!”蜜蜜兴奋地指着天空,脸上乐开了花。
“嗯。”我附和着,目光却没有一刻离开蜜蜜的脸颊。我要多看一会,这个可爱的姑娘,陪伴我度过了六年的中学时光,直到最后,我们才把彼此拥入怀中,而这也是最后的相拥。
“童话书上说,每颗星辰,都是一个痴心的家伙在注视着自己最爱的人的眼眸,你说这里面,会有你和我的吗?”蜜蜜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
“当然会有,你看,那一颗就是我的,最亮的那一颗。”
“在哪里?好多颗啊,在哪里?”蜜蜜在满天星辰中仔细寻觅着。
我站到蜜蜜身后,轻轻地蒙上了她的双眼,把头靠在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气息说:“我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不管我去了哪里,你都是我深爱过的女孩。”
蜜蜜愣了一下,蒙着她眼睛的手感到了一丝湿热,她又流泪了……我也许不该再提起离别的事,可我是必须要走的,不能这么无耻的牵走一个少女的心。虽然彼此交代了爱意,但是真的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蜜蜜突然转过身,炽热的目光盯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其实你心里,还有那个女孩子,我不是傻瓜,前些日子你魂不守舍的,都是她的缘故吧?”
“你看到她了?”我有些口讷,没想到蜜蜜会突然提起她。
蜜蜜略显失落地点点头:“她很出众,我只是往窗外一瞥,就注意到了人群当中的她。”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说什么都像是在辩解,可我为什么要辩解?明明已经说了我爱的是蜜蜜,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女孩……貌似这种事男人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我却觉得自己太浑球。
“其实……你知道,男人永远改不了的毛病就是,会被女人散发的某种气息所吸引……说实话,她的出现,狠狠地揪住了我的心。”
蜜蜜没有做声,仍旧一脸认真地盯着我。眼神中的信息令人费解,不知是失落,怨恨,还是难过,她一吸鼻子,嗡声嗡气地说:“和你认识了这么久,我都没能抓住你的心……看来那个女孩子真的比我强……”
“蜜蜜!”我双手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字地说道“她只是突然揪住了我的心,可是她揪住的心里面,早已被你填满!”
“你骗人!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说?现在才讲这些!”
“我没有骗你蜜蜜,之所以以前没有这样讲,是因为当我发现你跑丢了时才意识到这些。你就像空气充满世界一样充满了我的心,不留任何死角。平时当然感觉不到空气的存在,可是它一旦消失,人就会窒息……”
蜜蜜眼角再次泛出泪光,我用拇指轻轻揩去泪水,温柔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不要哭了,你就是我的空气,永远围绕在身边,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
满天星辰之下,叶子湖心的小岛上,蜜蜜和我贴面对视着,相处六年的时光只换来这转瞬即逝的美妙光景。此刻沙漏中最后一丝细沙也在流逝,我们十指相扣,想要将时光之沙留住,却发现它无情地从指缝中渗出。
第八章 艳福不浅
最后的离别成全了崭新的开始,那些时光伴随着蜜蜜的笑靥,安然的成为了昨日梦境中的画面。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决定选择性失忆,忘却一切相关的事物情节,不然心中揣着此种无结果情愫,新生活根本无法展开。
唉,为何人没有死?若是死了,便可向孟婆索一碗汤,忘得绝对干净,也就不必受此强制失忆的痛苦了。脑容量太大也算是高级物种的弊端吧,若像金鱼那样只拥有七秒钟的记忆,或许这个世界将不再会有痛楚。
飞机起飞了,降落了,我到达安排中的目的地——撒丁岛。既然老爸让佟哥置办得那么周密,我索性什么都不在乎,一枚棋子的最终归属取决于博弈者的决定,棋子站在辽阔的棋盘上只能任人摆布,就算发出抗议也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对弈者若拥有超凡智慧,棋子便可过关斩将,但如果一步走错,被吃然后扔出棋盘就是我这枚小小的棋子必须接受的命运。所以去哪个国家上哪个学校对我这个看不到前景的当局者来说毫无区别。
机场建在撒丁岛南部,而我要去首府卡利亚里,孤身一人的我没车接没车送,只好去坐机场巴士。
行驶在沿海公路上,一边是一望无际的地中海,一边是撒丁岛上广阔无垠的陆地,孤零零的巴士缓慢地挪动着,司机好似有意开得很慢,好让车上这几个初来乍到者仔细欣赏窗外的美景。
在温和阳光的照耀下,连绵几公里的海滨浴场懒洋洋地铺展开来,沙滩上形形**的遮阳伞比基尼看得人眼花缭乱。巴士缓缓停下,一个十来岁的孩童戴着巨大的草帽,挥舞着长鞭从车前走过,他还笑着跟巴士司机打招呼,司机也向他挥手示意。我略微欠欠身,看到那个孩童正赶着几十只绵羊跨过公路,走向另一边的草场。有意无意间扭过头,又看到了另一番奇妙景象,六七个古铜肤色,身形曼妙的比基尼女郎正在玩沙滩排球。呼呼,我的眼里瞬间就没有绵羊了。
等牧童驱赶着他的羊群走过,司机缓缓的发动汽车,感觉这里所有的事物都是慢节奏的,懒洋洋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撒丁岛所有的一切让我这个刚刚经历过备战高考节奏的人无法接受,心中暗自焦急却左右不了周遭环境的感觉实在是讨厌,敢不敢再慢一点!?
目光留恋于沙滩上的比基尼女郎,不知不觉中车开出了很远,我的脖子自然是一百八十度转弯,都快看到巴士的后挡风玻璃了。突然一个更加养眼的东西进入了我的视线,不用多说,对于我这种青春狂躁期的男生,能瞬间吸引住眼球的只有靓妹子了……
坐在离我两三排远处的一个第一眼望去绝对正点的女孩儿正侧着脸望向窗外,柔顺的秀发刚刚好落在肩头,面部细致的轮廓哪怕是我这个近视眼都看得一清二楚。哎呀呀,刹那间我就不淡定了,就按照现在司机开车的速度,几时能到终点还说不上呢,与其坐着干等傻看风景……不如赶紧上去跟人家漂亮女孩儿搭讪,过了这个村可真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站起身往后排走去,有种争分夺秒的感觉,来到靓妹的位置,在她身旁轻轻地坐下,而她竟对我的造访浑然不知。只是我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真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典范。犹豫了许久,我终于鼓足勇气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女孩身体微微一颤,扭过头来看着我,这一看就我勒个去了,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好一个美人胚子!
确实在我接触过的同龄人中,她是难得一见的完美女生,所以她转过头的那一刻我完全出于痴呆状态了,定一定神后我不知所措地说:“啊 ……那个……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他冲我微微一笑,显出了两个浅浅的教科书般的小酒窝:“怎么了有事吗?”
一张嘴竟是亲切的中国话,我稍微松了口气,但也马上对自己的鲁莽搭讪肝儿颤不已。虽然看外表和我明显是一个人种,但现在是在欧洲的地中海的一个岛屿的机场巴士里,难说她是不是韩国人或是日本人。万一我上来跟人家搭讪张嘴就是雅蠛蝶思密达,让我怎么应付?
“哈哈……原来你也是从中国来的啊!旅游还是探亲?”我仍旧略显紧张,声调都比平时高一些。
女孩没有立刻答话,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那长长的睫毛裹携着十万伏特的电就直接朝我劈了过来。
良久,还是没有回应,她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我,而我的眼珠转来转去始终不敢和她对视超过两秒,真有种做贼的感觉。
“你呢,你来这里干嘛?”
没想到她竟反问起我来。在这样的高压电刺激下,我像个痴呆的木偶一样,任她问什么我都得如实作答。
“我来这里上学。”
“哦?!”女孩脸上泛出一丝惊奇,“哪个学校啊?”
“呃……”我没办法不语塞,别人全全安排的事情,我自己也一肚子怨气难以接受的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所以我真的连要上的那所学校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等一下,我看看……”我连忙掏出手机,所有的信息都存在里面了。
“卡利亚里圣光教会学院……”翻找了半天,我念出了这个奇葩拗口的名字,同时心里也产生了许多疑问,在国内凡是名字奇葩的学校,都是所谓的末流,搞了半天我出国也就上个不知名的学院啊……
“你中学时候一定是个调皮到爆成绩掉渣的学生吧?”女孩轻耸肩头,俏皮地问道。
“哪有,我成绩很不赖的!参加高考的话肯定也能上个名牌大学。”我连忙辩解,怎么着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成学渣了呢?
“我才不信,连个学校名字都念得磕磕绊绊。”她咬着下嘴唇笑了,“那你不老老实实参加高考,跑这来干什么?”
此话正中我避之不及的痛处,心里又反复地翻涌着前一阵搅得我寝食难安的各种事件。
“高考前临阵脱逃,我就觉得你特别像个纨绔子弟,富二代,混到最后了没招只好掏钱出国去混。”
“啊啊啊啊……不是你误会了,我的事情比较复杂,自己都还一头浆子呢,我来上学都是别人安排好的,我……”
“好了好了,不挖苦你了。”女孩制止了我连珠炮似的解释,“其实我也是来这里上学的。”
我马上用她刚才审视我的眼神回敬过去。
“但是!”他发现了我的意图,连忙补上一句,“我是自己在网上投简历,参加了学校的笔试和远程视频面试,最后被录取来的。”
“呃……我是别人发配过来的选了这个奇葩学校也就不说了,你自己怎么就挑了这个地方?”我满腹狐疑。
女孩儿欲言又止,酝酿了半天才张口:“你了解圣光教会学院吗?我为了报考这里可是苦苦准备了好长时间呢!这里只会要有学识有高尚信仰的人……我都怀疑学校的招考制度怎么会录取了你呢?”
这是**裸的鄙视我啊,不过也难怪,毕竟我是什么都没做就来到这里上学,至于家里为此做了多少文章我不得而知。人家是下了真功夫考取的名额,我还在这里傻兮兮地调侃,当然会被反感了。
“哎呀其实我开玩笑呢!我也是做了很大努力才考到这么高大上的地方的。”为了平息女孩儿的小愤怒,我只得顺应着她的意思编瞎话了。
女孩儿听我这么说总算有点满意了:“哦?那综合考试你得多少分啊?”
她这般深问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考试的分值我都不了解啊……灵机一动继续编瞎话,而且要放低姿态,让女孩儿满意为止。
“我分数比较勉强,你就别问了吧……你考了多少呢?”
女孩儿听我这么说,脸上泛出不小的自豪和满足:“我差7分就是满分了呢!一道宗教与政治的论述题被判低分了。”
“哇,你真厉害呀!典型的学霸!”我想尽了一切招数赞美她,只是说出来的话竟是这样的苍白无力,感觉溜须拍马的能力瞬间归于零。同时一头雾水的在想她刚才说的什么什么题……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就这么一唱一和地聊着,我像个捧哏的小丑小心翼翼地接着她不断抛射过来的话茬儿。不知不觉中巴士到达了终点站。女孩也被我一路上的溢美之辞夸得满面红光,真是个单纯的妹纸……
等到车上零星几个乘客都拎着行李下车后,我才紧随着女孩儿往车门方向走去。为了仔细观赏一下她的身材,我刻意放慢脚步,这样也好慰藉一下略微受伤的小心灵,还能达成我这次鲁莽搭讪的最初目的。
上身套着一件松垮的米黄色针织衫,下身是红黑格子的碎花裙,不长不短刚好盖住膝盖,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