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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难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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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出事了。

    来不及惊讶,她立即跑了进去。邻居家屋子的构造与她家差不多,宽敞的前院后是两道穿廊,典雅的小亭旁是一汪池水。

    谷慈向着声源处跑了过去,结果刚进院子便瞧见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高高瘦瘦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怕。

    她将提灯举了上去,依稀看见是个男子,披着头发,蓬头垢面,身上还带着焦味,连眼睛都看不太清楚。若是她胆子小点,估计早就拔腿跑了。

    她觉得这个人长的有点眼熟。

    “你……没事吧?”谷慈试探地出声,“你是沈先生吧?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没有回答她,依旧像个石柱似的杵在那里,缓慢地伸出了三个手指:“三个问题。”

    “……啊?”

    “你问了我三个问题。”与这副狼狈样貌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声音略带沙哑,但饱满纯粹,低沉好听,是个年轻男子,“第一:我有事;第二:我就是;第三:有大事。”

    “……”谷慈闭了闭眼,没有理他,指了指他脏兮兮的衣服,“刚才是……怎么回事?”

    男子听罢才想起来什么,忽然问:“你是谁?”

    “我叫谷慈,我就住在你对面。”她伸手指了指自家屋子,微笑甜美,“就在那里,走几步就到了,我白天就想来和你打招呼的。”

    那男子低头注视了她一会儿,因为脏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谷慈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是越来越感觉这个人眼熟了。

    他缓慢地抬起了手,指向两户之间的大院。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有一片漆黑。谷慈不知他想表达什么,试探地问:“你在……找什么东西么?”

    男子没有回答,严肃认真地指着大院正中那道长长的线,“你——”

    “嗯?”

    他一字一顿道:“你、越、线、了。”
第3章 「第三讲」
    谷慈终于明白那条线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我以为你出事了才过来的。”

    她从小就是在这里住着,和邻居处得都很和谐,十几年来从没有人正儿八经跟她分过院子。

    很显然,眼前这个男子开创了先例。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量过了,两块地是完全一样大的。”男子说着露出了微笑,但在这张满是灰尘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怖,“不信你可以去量一量。”

    “不……不用了。”谷慈连忙摆手,“你觉得好就行。”

    她在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小偷,而是这个人自己搞出来的狼藉,便提着灯转身走了,结果刚出大门又听到“轰隆”一声。

    谷慈连忙循着声源往里跑,还好大晚上的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她跑到了厨房门口,只见方才那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正坐在一片狼藉之中,显然是刚才摔了一跤,头上顶着个盆。

    她好像有些理解李捕头是怎么中风的了。

    这个人分明才搬过来不到一天,厨房里俨然变成了一处惨不忍睹的废墟,肉菜飞的到处都是,酱料还溅到了墙上,锅铲倒插在灶上,大锅扣在地上,锅底上有个洞。

    她一直以为,那些传说中不会做菜毁了厨房的人,都是活在戏本子里的。

    谷慈方才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这样的景象更加精神了,连忙将提灯放在一边,去把他扶起来。

    那人不痛不痒地把脑袋上扣着的盆取下来,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是谁?”

    他的目光里闪烁着好奇,谷慈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失忆了,解释道:“我是你的邻居啊,我刚刚才来过。”

    男子听罢,依旧端详着她,露出几分疑惑,好似并不认识她,面不改色道:“是吗?”

    “是啊!”

    “我的邻居说她叫谷慈。”

    “……我就是谷慈。”

    听到这个回答,他像恍然大悟似的,唇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哦——”,但双眼仍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从额头到下巴,看得非常仔细。

    “你能在头顶上插一朵花吗?”

    与先前一样,他说话的时候很认真,也许是怕她听不懂,还特地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双手瘦而有力:“我之前种过向日葵,你把茎下面绑个头箍,戴在脑袋上。你的个子不算高,不会被门卡住的。”

    “……”哪有人会在头上戴这么个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要在头上戴花?”

    “这样我就能分辨出你是我的邻居了。”

    谷慈有些诧然,“难道在你眼里,大家都长得一样吗?”

    男子认真地点头,似乎仍然在仔细研究她的脸,“现在我只能看出你是个女的,如果你在头顶上插一朵向日葵,我就可以分辨出来你是谁了。”

    谷慈看了看他。

    脸盲她见过,脸盲到这个份上的真是头一回见。

    完了完了肯定是刚才把脑袋摔坏了。

    他已经脏得不像个人了,脸上乌漆墨黑,只有从袖口的一角能看出穿的原本是件白色的长衫,可他好像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在厨房里四处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

    男子专心致志地继续找东西:“吃的。”

    “你刚才就是想做宵夜吃么?”

    “是的。”

    她环视厨房一圈,根本没什么食物,“这户人家搬走的时候都清空了。”

    男子听罢停下了找东西了动作,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谷慈有些想笑:“你是不是应该……先去洗个澡?”

    男子想了一会儿,一本正经道:“可是我饿了。”

    她狠狠搓揉了一下眉心,“那个……我家里有吃的,我去帮你做,你先去洗澡怎么样?”

    男子半信半疑地看看她,良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谷慈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回家给他热了一碗小米粥,把粥端去了小厅。她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旁边好像坐着个黑乎乎的……

    “——啊!”

    她惊叫了一声,一转头发现那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正在旁边看着她,坐得相当笔直,伸出两根手指:“你越线了,两次。”

    他压根没去收拾自己,刚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谷慈扶着额,深呼吸了一下,尽量露出笑容:“你……没有去洗澡么?”

    “我忘记买浴桶了。”他略带惋惜道,“搬过来的时候有点匆忙。”

    你居然还能平安地搬过来。

    谷慈将这句话憋在心里,有些想象不出他是如何搞成这样的,想笑又很无奈,于是回去打了一盆热水,将毛巾在水里揉一遍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疑惑道。

    “擦脸。”

    他点点头,拿起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一番。

    谷慈已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将毛巾又在水里洗干净,深深叹了口气:“要不……我帮你擦罢?”

    男子抬头看看她:“你聪明么?”

    她露出疑惑的目光。

    “我在门上施了法,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看出来了。”

    她真的很怀疑,厉知府口中的“沈先生”,是不是眼前这个小孩子一样的人。

    谷慈叹了口气,展开毛巾,问:“平时没有人照顾你么?”

    这一回,男子没有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坐着,再老老实实地坐着任她擦拭自己的脸,与方才的态度截然不同。

    “之前有的。”他忽然道,“去世了。”

    他的口气平平淡淡,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哀愁。谷慈继续问了几句,才知道先前沈府有个老管家姓成,从他儿时就开始照顾他,七十的高龄了,到上个月终是撑不住了撒手人寰,所以他才会搬家到这里来。

    “那其他人呢?没有丫鬟小厮之类的么?”

    男子摇摇头,答得理所当然,“他们都是蠢人。”

    “……”

    谷慈不想再搭理他了,专心地给他擦脸,才发现这个人的肤色其实很白皙,脸上轮廓分明,依稀能看出是个俊俏的青年。

    越来越眼熟了,肯定在哪里见过他。

    男子一直没有看她,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蜡烛,许久突然开口:“你不给我换衣服吗?”

    谷慈回道:“你看得出来我是个女的吗?”

    男子低着头,似乎有些不高兴,“我可以用你把成叔换回来吗?”

    “……”她觉得和他无法沟通,“应该不行。”

    第一次见到如此令人难以忍受的人,偏偏他在说话的时候很认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认真到让她觉得——他就是这么想的。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谷慈突然想起什么,问:“那个……沈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和。”他不冷不热地答道,“厉知府让你来时没告诉你么?”

    谷慈愣了一下。她答应厉知府干这活不过今天白天的事,难不成……衙门早就跟这个人说好了?

    “是厉知府告诉你我要来的么?”

    “不是,他不会主动来找我。”沈清和耸耸肩道,“目前知道我这个住址的只有厉知府,你不看就知道我姓沈,而且李捕头中风了,所以当然是知府让你来接替他的。”

    谷慈咽了一下嗓子,“李捕头中风……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你为何会这么想?”沈清和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他只是经常对我大吼大叫而已。”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中风了。”

    “……”

    他的头发蓬蓬的,上面还沾着黑黑的东西,一股焦味,像是刚从什么灾难现场出来,看起来十分好笑,可他本人好像根本不在意这回事。谷慈忍不住道:“就算你不洗澡,也应该……先去换件衣服罢?”

    沈清和听话地点点头,走向了旁边放着的一堆小箱子。他的行李大多堆在小厅,估计是尚未来得及收拾,搬搬放放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盯着谷慈看:“成叔以前都会帮我拿好的。”

    口气听起来是有那么些可怜。

    但这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

    “我想成叔了。”

    谷慈一咬牙:“好好好,我帮你拿。”

    沈清和满意地坐回原处。

    她走过去将小箱子放在地上,本以为这个人的箱子应该也会摆放得惨不忍睹,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收拾得尤其整齐,衣服也叠得甚好,角落里还放着三个能装得下她的空箱子,皮料上等,不知原来是放什么的。

    她将干净衣服递了过去,又将身上的一把小木梳给了他,补充道:“头发也梳一下吧。”

    沈清和没有说话,抱着衣服,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小米粥。碗里冒出喷香的热气,虽然只是一碗普通的粥,但看起来十分诱人。

    他拿起调羹舀了舀,迟迟没有下口。谷慈解释道:“这是我昨天夜里做的,刚刚给你热了一下,味道应该还不错的。”

    沈清和依然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舀起一勺粥,放进了嘴里。

    “好吃吗?”

    他没有回答,干脆将碗端起来,一口气把粥喝完了。

    谷慈摸了摸下巴。

    看来是好吃。

    沈清和吃完之后就把碗还给她了,吃了东西果然有了干劲,还十分自觉地拿起毛巾,继续把脸上的灰擦干净。

    谷慈将碗收在了盘子里,正想问他要不要再来一碗,一抬头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眸子,突然间僵住了。
第4章 「第四讲」
    沈清和基本将脸擦干净了,眉清目秀的面容,双目亮似朗星,脸庞瘦削分明,皎如玉树——除了头发仍是一团糟。

    她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了。

    “沈……沈公子!”谷慈忽然大叫了一声,“你……你是从城西搬过来的?”

    “是。”沈清和此时正在用她的梳子梳头,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有什么问题么?”

    谷慈深吸一口气,完全没想到这个人会搬到她的对门,“你还记得我吗?我昨天去过你家。”

    沈清和看看她,茫然地摇头。

    “那个……那个虎胆什么金轮王,是被你买走了么?”

    沈清和闻言诧异地看着她,像在看怪物,“你竟然不知道虎胆神箭金轮王么?”

    她诚恳地摇头:“不知道,请赐教。”

    沈清和咳了一声,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居高临下感,“他是蜀中十侠之一,只有徐记有的卖。金轮王排第四,是射箭的,百发百中,因轮椅会发金光而得名;当然还有其他侠士,比如长臂大侠,是使双刀的,还有……”

    “其实我只是想问问,三千两你卖不卖?”

    突然被她打断,沈清和不是很高兴:“你想要么?”

    谷慈的眸子一亮:“是的。”

    “不卖。”回答得斩钉截铁。

    谷慈知道没那么顺利,不然小胖子也不会花这么大价钱就为了买个木雕,“为什么呢,钱不够么?”

    “你根本就不懂金轮王。”

    她不仅现在不懂,以后也不想懂,这木头能当饭吃吗。

    谷慈沉默了一会儿,“你排了那么久的队只为了收藏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沈清和突然一下站了起来,头上还插着她的梳子,坦然地走到了门口,“跟我来。”

    谷慈不知他要作甚,于是赶忙跟了过去。二人停在一间屋子外边,位置非常靠里,门上还有一把巨锁,上面还贴着一张辟邪的符,不知是藏了什么宝贝。

    沈清和从袖子里取出钥匙,轻轻开了锁,将门推开后突然又“刷”地关上了。

    “看到了吗?”

    谷慈摇头,这么一眨眼能看到东西才怪。

    沈清和不耐烦地蹙了一下眉,回小厅把她的提灯拿了过来,对着门口照着,又迅速推开门然后关上,只比刚才慢了一点点。

    借着微弱的灯光,这回谷慈看到里面放了好几排类似的木雕,收在柜子里保存得很用心,但只是一眼,没看到全部。

    分明连自己都打理不好,这间屋子却是收拾得整整齐齐,估计他白天一直在忙这个。

    “你收藏了这么多?”

    “这只是冰山一角。”沈清和似乎很得意,像嘲讽似的,脸上面无表情,冰冷且僵硬地吐出两个字,“呵、呵。”

    谷慈:“……”

    她觉得这个人实在病得不轻。

    展示完收藏之后,沈清和满意地落上锁,头上仍旧挂着梳子,回到方才的小厅继续坐着。

    谷慈就这么淡定地坐在他对面,微笑道:“明天你可以跟我去一趟衙门么?”

    她想过了,这个人要是不难对付,厉知府也不会亲自来拜托她的。不管怎么样,把他弄去衙门,再把他弄回来,这就是工作的全部,她咬咬牙还是能办妥的。

    “哦,什么时辰?”

    沈清和一边梳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答着,一抬头发现谷慈睁大了眼睛望他。

    “你……说什么?”

    他蹙眉道:“我说,你何时带我去衙门?”

    “你这是……答应了?”谷慈不可思议道,“明天早上行吗?”

    “可以。”

    简单到难以相信。

    为防沈清和反悔,她又和他叮嘱了几句才回家去,可忙了这么久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不觉已是晨光熹微,朝阳初上。

    谷慈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去敲对门,果然没有人开门,门也依旧没锁。

    她觉得贸然进去不礼貌,于是在门口等了一炷香的工夫,可对方始终没有出现。她没了办法,只好前去卧房找沈清和,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显然他昨晚不是住在这里的。

    谷慈有些疑惑,往里走时路过书房,发现门半掩着,轻轻推开,瞧见沈清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边放着好几本摊开的书。

    竟然看了一夜的书。

    “……沈先生。”她小声唤道。

    沈清和动了动身子,没有反应。

    谷慈又等了一会儿,干脆走过去推他,终于把他给弄醒了,催促道:“我们应该去衙门了。”

    沈清和缓慢地睁开眼,清俊的脸上带着慵懒,像是还没睡醒,懵懂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她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个女人呢?”

    谷慈一愣。

    这屋子里除了他们,还有第三个人么?

    她往四周看了看,“……谁?”

    沈清和道:“谷慈。”

    谷慈扶着额头:“……就是我。”

    沈清和不满道:“你居然连衣服都换了。”

    “你不换衣服的吗?!”

    她前天晚上压根没睡,一直忙到刚刚才有工夫洗澡,将原来的那身衣裳换了,此刻穿着一袭樱草色长裙,端庄朴素,可她忘了他是个脸盲。

    “你在头顶上插一朵向日葵吧,这样就算你换衣服,我也能认得出你了。”

    “不要。”谷慈斩钉截铁道。

    沈清和皱了皱眉,扭头不看她,看这样子是不打算跟她去衙门了。

    谷慈叹了口气,最终决定妥协,商量一番后答应他在头上绑一个大红色的宽发带,衬得肤色宛若凝脂,清秀美丽。

    像做标记似的,沈清和盯着她的大红发带看了一会儿,满意地洗漱去了。谷慈终于得了空闲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却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听起来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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