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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难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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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时常喜欢带着她在院子里乘凉,现在想来仿佛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她抬头仰望着夜空,余光瞥见那一头有星光闪烁,连忙双手合十许了个愿,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你居然相信这种骗小孩子的东西吗?”

    听到沈清和的声音,谷慈甚至没回头,“我很好奇。你宁愿相信什么蜀中十侠是存在的,却不肯相信流星吗?”

    他蹙眉道:“他们本来就是存在的。”

    谷慈:“……”

    实在无法沟通。

    “星坠至地则石也,所以那并不是什么神明。”沈清和眸灿如星,“如果你想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我可以解释……”

    “我觉得不必了。”谷慈摆手道,“我不太想知道。”

    沈清和的笑容冷了下来。

    “如果你再这样孤陋寡闻下去,会变得更加愚……”

    “好啦好啦,我蠢我蠢。”谷慈冲他微笑了一下,目光明净,毫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你今天带回去的卷宗里,有发现什么吗?”

    沈清和的眉头凝得更深。

    世上居然有如此棘手的人,他竟无法反驳下去了。

    良久,他才道:“二十年前左右的悬案里,和邢员外扯上关系的并不多,总共只有两宗。”

    谷慈道:“哪两宗?”

    “一宗是土地买卖的,最后不了了之。”沈清和微微抿唇,“另外一宗倒是有些意思。”

    “什么样的案子?”

    “失踪案。”

    ***

    沈清和与谷慈到达衙门时,厉知府正在与邢府管家冯正交谈着什么,大约说的是出殡的事。

    待他们走后,厉知府才解释道:“邢家这几日连续闹鬼,邢夫人觉得还是早日出殡较为妥当。”

    沈清和对此并无什么反应,只是将手里的卷宗展开,给对方递过去:“厉大人在濯城也呆了二十多年,不知是否记得,二十年前记载的这桩失踪案?”

    厉知府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记载,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东西,只写了寥寥几笔,但关键之处都记录下来了,是一名妇人曾来报官,道是自家丈夫一日突然失踪,其最后的行踪与邢嘉脱不了干系。

    然而最终调查无果,一切都不了了之。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厉知府捋着胡子道,“当年老夫刚刚赴任知府,邢员外也尚未成家立业,我也记不太清了。”

    谷慈追问道:“那大人可知,在哪里能找到这名妇人?”

    “听说人没过多久就病逝了。”厉知府惋惜道,“不过她倒是留下了一个儿子,只可惜早就不知所踪了。”

    “儿子。”沈清和微微一愣,“多大年纪的儿子?”

    “这个就不清楚了,当年老夫并没有见过他。”厉知府琢磨道,“这桩案子……与邢员外的死有何联系?”

    “有很大的联系。”

    沈清和没有解释其余的事,又去了一趟邢府。谷慈想想后道:“卷宗上写,二十年前那个失踪的人是二十五岁,那么如今他的儿子应该在二十岁至三十岁之间。”

    “很不错的推断。”沈清和摊开手道,“不过邢家是濯城首富,符合这个条件的伙计太多了。”

    邢府闹鬼的事流传得很快,大街小巷的居民都倒这邢员外死得蹊跷死得冤,纷纷不敢再靠近邢府,本就因为办丧事而有些冷清的府邸转为一片死寂。

    即将出殡,许多与邢嘉有生意上往来的人都来了一趟,包括卢子洵。

    谷慈在人群中目光与他对上,有些惊讶,礼貌地颔首与他打了个招呼,谁知沈清和却突然站在二人之间,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以为他是没看见,遂提醒道:“沈清和,你挡着我了。”

    眼前之人充耳不闻。

    这回她确定他是故意的了。

    谷慈叹了口气道:“我不认为卢公子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是我的邻居,不是他的邻居。”他刻意强调了“我的”二字,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所以你不应该与他走得太近。”

    谷慈扶了扶额,无奈笑道:“我先前便想问,他到底从你身边……夺走了什么人?”

    沈清和沉默片刻,许久才开口。

    “你听说过《飞刀侠客》这本书吗?”他顿了顿,面色凝重,像在叙说什么艰难的往事,“是两年前在这一带挺有名气的小书,由卢家的书舍刊印的。”

    谷慈听后笑容陡然僵了,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本书……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读过。

    “他把飞刀大侠写死了。”

    写死了。
第17章 「第十七讲」
    谷慈忍不住咽了一下嗓子,移开眼眸。

    “你是说……这本书,是卢公子写的?”

    “书是匿名的。”沈清和面不改色道,“不过卢子洵的书舍是不收外来稿子的,我排除一遍之后只剩下他本人了。”

    谷慈点了两下头,没有说话。

    沈清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道:“你的反应似乎有点奇怪。”

    “没有啊。”谷慈露出微笑,提醒道,“你不是要去邢家问话的吗?我们赶紧去吧。”

    沈清和蹙了蹙眉,但也没多问什么,就这么一同去了灵堂。此时邢夫人与周姨娘均在里面,冯正让他们稍等片刻。

    谷慈小心翼翼地往沈清和那里看了一眼,正巧这时卢子洵也来了。她借有些口渴为由跟了过去,面色有几分窘迫:“卢公子,先前那本书的事……”

    卢子洵温和一笑,“放心罢,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松了口气,咬着唇颔首道:“沈清和给你添麻烦了,实在很抱歉。”

    “无妨,比他难缠的人我见得多了。”卢子洵摇摇头,似笑非笑道,“谷姑娘不必为此道歉。”

    谷慈再次谢过他后便匆匆折返,去找沈清和前特地整理了一下表情,但他似乎还是瞧出了什么端倪:“你与卢子洵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熟悉。”

    谷慈心中一拎,眯眼笑笑:“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和张了张口,但没说话。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不高兴。

    于是他就顶着这么张不高兴的脸去问话了,邢夫人似乎已经回了屋,只剩下周姨娘一个人在忙碌,看见他们来时,露出疲惫的笑容:“大人又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沈清和平静道:“初八那日,邢员外约了周松在赌坊后巷见面,你可知道这件事?”

    周姨娘捏了捏帕子,面色发白:“我是在阿松看到尸体后来找我才知道的,先前老爷并未提起过。”

    她说到一半又开始流眼泪,如此娇滴滴的模样,令谷慈十分怀疑,她究竟是不是那个闹鬼的人。

    “阿松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的债,老爷帮着他还了许多,也不是第一次给他钱了。”

    谷慈疑惑道:“那你为何一开始不说?”

    周姨娘抽泣了两声,“大人原本就怀疑是阿松杀的人,我若是将此事说了出去,阿松他必定会被冤枉。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自幼相依为命,怎也不希望他出事。”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沈清和沉默片刻,问:“周松一共欠了多少银子?”

    周姨娘想了想,“大约是……八百两。”

    沈清和“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随后去找了账房先生刘芳,确认一下当时邢员外钱袋中银两的数目。

    刘芳道:“老爷平时不会随身携带太多银两,大概就是沈大人报的这个数目。”

    即是说,那个钱袋里的银子,的确分文未动。

    提起此事,刘芳神色悲伤道:“大人,老爷他一直都是个好人,多年来做了许多善事。如今死得这样惨,你可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啊。”

    谷慈在一旁安静听着。邢府内外的人,对邢员外的评价真是截然相反,压根不像是在形容同一个人。

    周松曾说过,他会去竹林是因为邢员外要帮他还清赌债,但既然那个钱袋分文没有被动过,即是说邢员外的身上一共只带了不到五十两,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帮忙还清债务。

    她不由想起先前那把仿制的刀,背脊一阵发凉。

    “邢员外带着那把刀等的人……”她抿了抿唇,“是周松吗?”

    沈清和闻言突然看向她,神色中是难得的愉悦,“恭喜你很快就要比笨人高一级了。”

    谷慈沉默片刻,“我很想知道在你眼里,有聪明的人吗?”

    “有啊。”沈清和诚恳地点头,“我。”

    “……”

    二人离开邢府的时候,外面来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估计是因为居养院又停了几日,不得已才会跑到这里。

    因今日邢府忙得很,门房没有主动撵人。这时水青青与汤梓端了些粥出来发给他们,其中一人不知是不是饥饿过度,连碗都没接稳,好在旁边人眼明手快地一抓,才没有落在地上。

    沈清和不知为何停下步伐,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谷慈瞧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不由问:“你……是在看水姑娘吗?”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谁是水姑娘?”

    “就是给你那碗粥的姑娘。你不是很懂观察吗,难道你没感觉出来她对你有点……”好像说了他也无法理解,“罢了,没什么,你自己去领悟吧。”

    沈清和莫名其妙,蹙了蹙眉,在谷慈想走之前拦住了她,神采奕奕道:“我们去琳琅饭庄罢,白山七侠还在那里等着我。”

    谷慈缓慢地抬眸看他,斩钉截铁地摇头,“你自己去吧,若是抽中了,我会恭喜你的。”

    ***

    自从上回在茶楼那件事被沈清和搅黄了,谷慈一直没什么机会去见姑姑,心里难免愧疚,便买了些糕点上姑姑家看一趟。

    姑父大约又出去喝酒了,前来开门的是个清秀的少年人,十六七岁的模样,看见她时微微一愣,“小慈姐姐,你来找我娘吗?”

    谷慈点头,微笑道:“竹卿,姑姑在吗?”

    方竹卿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带着她进屋,笑容腼腆:“娘就在里面。”

    谷慈告知姑姑她来了,但姑姑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过了片刻才从里屋出来,脸色不知为何有些发白,笑容满面道:“小慈啊,今天来找姑姑有什么事啊?”

    谷慈歉疚道:“姑姑对不起,上回在茶楼的那户人家……”

    “哎呀你早就该跟姑姑说啊。”妇人挑眉打断了她的话,“你前脚刚去,那位沈公子后脚就来找你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过看起来对你很是在心啊。”

    谷慈连忙摆手:“不,姑姑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啊误会,别害羞了。”

    “……”

    谷慈最终还是决定不解释这个问题了,将糕点留下来之后便回了一趟城里那座宅子,方竹卿正好也要出去办事,便与她同行。

    这个表弟与她见面的机会不多,通常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聚在一起,礼貌又懂事。

    方竹卿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小慈姐姐,上回来的那个公子……是什么人啊?”

    “是我的邻居。”一想到沈清和,谷慈就忍不住叹气,“他没有对你们说什么大不敬的话罢?”

    “没有啊,他只是来问你去哪里了。”方竹卿沉默片刻,耳根子似乎有些发红,“姐姐上回提到的心上人……就是他吗?”

    “当然不是。”谷慈不可置信地摇头,“这些话还是别和姑姑说了罢,我不想她担心。”

    方竹卿点点头,露出淡淡笑意。

    谷慈走到路口便与他告别了,回书院收拾了一趟,正巧收到一封信。她先前拜托商行的人帮忙找合开书院的商家,但谈了几户都谈不拢,故而对这次的这个也不抱期待,不过总得试一试。

    时间约在明天。

    她收信之后便准备回家,路过琳琅饭庄时想去看看沈清和是不是在,但没有看见他。她先前离开的时候,沈清和一脸的失望,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出言损她,于是挣扎一番还是走了进去。

    伙计是认识她的,笑着打了个招呼,殷勤道:“姑娘来吃饭啊?”

    谷慈摇摇头,有些尴尬地笑笑:“那个木雕……真的不能卖给我吗?我有一个朋友真的很喜欢它。”

    伙计显然很为难,“上回就与你说过了,这是不卖的,姑娘就别勉强我了罢。”

    谷慈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了,闭了闭眼,“这样吧,我点一份,吃的全都包起来给我带走,这样就可以抽一次签了吧?”

    伙计粲然点头:“这个倒是可以。”

    他笑着去掌柜那里记了账,片刻后一个小童捧着个竹罐过来,让她抽签。

    谷慈凝神注目,看了看大堂内的那一排木雕,记得沈清和想要的是第三个。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小童的手里取出了一支签。

    ***

    谷慈回家的时候暮霭沉沉,沈清和的屋子里亮着灯。她捧着太多吃的,怕放坏了便给对门送过去一点,可是却没人来开门。

    她伸手推了推门。

    果然又忘记锁了。

    她没有钥匙,只好进去让沈清和自己来锁门,去了唯一亮着灯的书房,看见他坐在里面睡着了,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邢家每个人的名字,有圈有叉,最后每条线都连向了邢员外。

    谷慈尚未来及仔细看,沈清和已经转醒了,疑惑地打量着她。

    她将一些吃的放在桌上,“这是我在琳琅饭庄买的,我吃不完。还有这个——”她将那个使弩的木雕人拿出来,“这个给你。”

    沈清和的眼睛骤然亮了,甚至以为在做梦,“这是——哪里来的?”

    “我去抽的。”

    “一次就抽中了?”

    谷慈点头道:“是的。”

    沈清和拿着那个木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发光了。
第18章 「第十八讲」
    “你想要什么吗?”

    谷慈愣了一下,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你失望的样子有点可怜,所以……”

    沈清和震惊了:“你竟然什么都不要吗?”

    他突然间站了起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两手抬抬放放,显然不知所措;随后,走过去将她举了起来。

    腰间忽然被一双大手环住,谷慈整个人都战栗了,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把她举起来,忙不迭挣扎。

    “放……放我下来!”她满脸通红地挣扎,可脚还是离地了,“你在干什么?!”

    “举高高。”沈清和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只好将她轻轻放了下来,“我小时候姨丈就是这么表扬我的。”

    谷慈揉了揉涨红的脸,低喘几口气,猛地在他的额头上叮了一下,还用了几分力气。

    “不可以对女子这样,再高兴也不可以。”

    沈清和被她敲了一下脑袋,本该很不高兴,但此刻眼前的这个人是好人,是会发光的,他不但没有不高兴,还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

    “我想再多的银子都不够还你,所以我会帮助你的所有事。”他粲然道,“倘若你想要任何东西,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什么都行。”

    他说得十分笃定,听来竟令人感觉很可靠;谷慈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必了,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她正色道,“如果你能尽早把邢家的案子破了,也算是帮我了。”

    “好,没问题。”

    他答得如此之快,听话到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在她临走时还面带笑容地同她挥手。

    谷慈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觉得她好像摊上了什么大事,叹口气走了,叮嘱道:“记得去外面锁门。”

    沈清和愉悦地应声,待她走后,像是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方才将她举起来的两只手。

    他缓慢地凭空捏了两下。

    软软的。

    ***

    翌日,谷慈一早去了城中的一间大酒楼,去谈关于合资开书院的事。

    她的那间宅子地段不错,只是重新装修和请先生太浪费钱,就算她存够了刚开始的费用,也很容易面临再度关门。

    前来商谈的是一个约莫三十的青年男子,穿戴得体,迟了些才到,歉疚道:“方才有事耽搁了,姑娘想吃什么随便点罢,算是给你赔礼了。”

    这间酒楼里的菜肴都价格昂贵,加上谷慈也不是很饿,遂摇了摇头,开始细说她的规划。

    那男子听完她的一席话之后,眯着眼道:“姑娘不用着急,你这块地段是好,但太小了;如果你能把房子卖了新开一间大的,肯定比现在好多了。”

    谷慈微微一愣,提醒道:“这里原本就是一家书院。”

    “我知道我知道。”那男子依旧笑容满面,“这屋子已经挺老旧的了,说实话你也该了解这行情,有重修的钱,你都可以再开一家了。何必纠结于这里?”

    谷慈沉默了。

    的确,她一直执著于重开父亲的这家书院,甚至没有思考过旁的事。

    “还是让我……再考虑考虑罢。”

    临走前,那男子给了她地址,让她想好后去留个口信。

    父亲去世已经快有三个年头了,书院的地段诚然是不如从前了。她有时也会思考是不是该把那座房子卖掉,但往往执念比理智更强烈。

    谷慈怀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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