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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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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汽车绝尘而去,风潇还是觉得这妇人有些眼熟。不过没工夫细想。

    风潇将信将疑打量乔珍几遍,其实暗地里已经试探过她身上的灵气。对方仿佛有意让他识别一样,将灵气都浮于身体表面,显而易察。诸多疑虑先不管,风潇问:“能不能请巫罗大人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与我订下灵血契的凡人。”

    “既然订了灵血契,你自己还找不到吗?”

    “被人阻断了。”风潇说,“设阻的八成也是个巫族后人。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破除对方用巫术设下的阻碍。”

    “哦?”乔珍意味深长地绕着风潇走了一圈,“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任何好处。但是,能不能过后再说?十万火急。”风潇一口咬破自己左手虎口,殷殷鲜血坠地。

    “好。”乔珍也不废话,摊开掌心接了风潇的血,闭上眼,另一只手像摸水晶球一样在那血滴上方比划半天,两手之间渐渐形成了一个血色的光球。

    ……三分钟后。

    ……五分钟后。

    ……十分钟后。

    王建刚:“巫罗大人你行不行?”

    张开全还沉醉于刚才“duang”的碰撞中难以自拔,*得烟斗都忘了抽:“我、我这儿有充电宝您需不需要?”

    风潇终于回味过来,刚才那妇人经过时身上略微散发出纳兰德性的血气。突然狐疑地回身看了眼宅门,说了句“建刚有情况叫我”就隐身冲进门去。

    该不会跟玄臾狼狈为奸的巫族后人已经现身了?该不会是缓兵之计调虎离山?该不会他们故技重施?不好——

    然而寻遍沈宅每一间屋子,没有幻境,没有人。只是书房的窗子大敞,一群妖兽围在地上舔着半干的血迹。

    “快,往这边去了!”乔珍突然带着张、王二人出现在窗外,他的血滴已经凝成一颗晶莹的宝石,悬浮于空中指引着镇外树林的方向。风潇没有迟疑,纵身跟上。

    ******

    跑了十多公里,都快跑上国道了,那血滴戛然止步,掉头就往回飘。

    “怎么回事?”乔珍嘀咕了一句,跟风潇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

    这时候一辆拉猪的大卡车从公路上疾驰而过……然后一只猪从车厢里飞跃而下,满身是血地朝他们飞奔过来。

    猪背上还驮着个人。

    跑近一看,哪儿是猪啊,分明是只没毛的大号松狮。

    靠,龙追?

    跑到一半的时候,龙追筋疲力尽倒地。背上萎靡不振的男人滚了几滚,爬起身踉踉跄跄朝风潇走来,步履蹒跚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奇奇——”“老板——”大家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妈的!饭桶!要你屁用,老子都快被人剥皮吃肉了——”他朝风潇愤怒地喊话。短短几步路“妈了巴子”十几遍。最后一遍没骂完,就被风潇大力抱住。

    那力道实在惊人,惊得在场所有人都静了,包括纳兰德性。就这么紧紧相拥几分钟,背景是青山绿水,前景是车尘碌碌,就好像一幅公路大片的海报。还是*cp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腔的怒火,突然都撒不出来了。只觉得好安心啊。

    他感觉到风潇叹了口气,几乎是从胸膛里发出的声音。“大人你腿好了?”他好半天才问。

    “啊?”纳兰德性后知后觉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又站不住了,好像泄尽一身力气似的,分分钟要瘫。下意识就出手攀住风潇的腰,被他一把捞住才得以站稳。又骂骂咧咧道,“还不是你个无能的家伙,明明都已经找到我了又走掉,逼得我只能自己逃跑了!多亏龙追及时出现!妈的一只猪都比你可靠!”

    地上龙追呜咽两声以表示自己是狗不是猪。

    “你刚才真在沈宅里?”

    “怎么你不是来找我的?”

    确实不是,是跟踪信号来找巫罗的。何其有幸,顺便找到了健全的神农氏大人。纳兰德性顺着风潇视线看到了那名昂贵的女人,倒抽一口冷气:“安太太?贵干?”

    “你好啊蚩尤氏。”

    一辆红色英菲尼迪从公路上驶过。突然停下,又退回来。后排窗子里露出一张端庄妇人的脸,有些动容地望着纳兰德性:“奇奇?”

    妈妈?空张了张口,发现这个称呼,已经不大会喊了。

    ******

    纳兰德性那天没剩了多少力气说话,一群人分两拨搭了亲妈和乔珍的车来到市区,辗转回家。

    亲妈坐左边风潇坐右边。亲妈泪眼婆娑看着纳兰德性,酝酿半天才开口:“奇奇你不是已经……”

    “死了吗?”纳兰德性替她说完下半句,笑着压一压预备开口的风潇,“我诈死的,吓着您了吗?”

    “诈死?”

    “对,诈死,躲债。”

    “原来你没事,我的孩子……”亲妈彻底泪了奔,激动得要抓儿子的手,被纳兰德性巧妙地以擦鼻涕的动作躲开,“这次回国干嘛?”

    “警方通知我宅基地下面探到贵重金属矿产,需要征用开挖。”

    “哦是这样啊。”纳兰德性假装不知情,“这么说老宅子现在在您的名下?”

    “你爸爸当年债务压身,又不想把老宅子卖给别人,就从我这里抵押了些钱。他知道最后就算赎不回去,我也是会把宅子传给你的,还能避免债主找麻烦。肥水不流外人田。”

    “哦呵呵,画家这算盘打得蛮精明的,里外不亏。”纳兰德性心中为老爹怒点赞,谁让她当年一走了之,就坑她的钱,就不还,“画家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自从交接完宅子,我们就失联了。”

    “宅子里的家具呢?”

    “我接手的时候还在的。后来我在国外,宅子一直空置,大概有人偷走了。我这次回来顺便报了警,不知道能不能追回。”

    “有看到过一本书吗?《粉墨梦》原稿。”

    “大爷爷书房里《粉墨梦》倒是有好几个版本,不过原稿没有见过。”

    果然是被人抢走的那本吗。

    “奇奇你受伤了吗?”看到他不太利落的腿脚,亲妈关切地问。

    “没有,跟朋友来度假,走太多,虚脱了。”

    “这位是……”亲妈隔过儿子看着风潇,风潇正低头看着纳兰德性压在自己手上忘了拿开的手,察觉到目光才抬起头来,正要自我介绍,被纳兰德性一爪子拍在嘴上。

    “他叫风潇,是我的……”

    “我明白。”亲妈特别通情达理的样子,温文笑说,“这么多年都是风先生在照顾我们家奇奇吗?真是谢谢您了,替我这不称职的母亲做了那么多……”

    风潇礼貌得好像绅士:“不用客气,也没有很久。奇奇很好照顾的,就是晚上睡觉不太老实,总爱翻身踢被子……”

    纳兰德性瞪他:奇奇是你叫的?

    亲妈递上一张名片:“这孩子总不愿记我的联系方式,我只好拜托给您了。如果未来有一天你们需要合法婚姻,可以来找我。我先生是英国同性婚姻合法化倡导者之一,我们在冰岛也买了一块地,如果国内舆论压力比较大,可以去那里生活……”

    风潇看了纳兰德性一眼,大大方方收下:“有跨种族婚姻合法化的国家吗?”

    “您不是中国国籍?那没关系,这个全世界都是合法的。”

    “不是不是,我是说,有生殖隔离的那种,跨种族。”

    “……?”

    纳兰德性:“喂,喂——”怎么说得跟人兽兽人似的。

    “妈妈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

    “是吗?想替我操办婚礼啊?”

    亲妈立刻欣喜若狂:“如果可以的话……”

    “不用了。没记错的话,我葬礼您都没来。忙吗?”

    “我……那时候刚好难产……”

    “啊,恭喜。”

    妈妈愣了下,神情有些难过。纳兰德性这才发现说错了话:“我是说,男孩儿女孩儿?”

    “弟弟。”她说,“前头还有个十岁的妹妹。你瞧,这是他们的照片……”说着从精致的手包里掏出手机。

    “啊,到地儿了。风骚你背我。”纳兰德性叫司机把车子停在王建刚诊所门外,临下车才好像想起来亲妈似的,回头客气一句,“谢谢您顺路送我们回来。现在寄人篱下,就不请您进去坐了。再会。”

    徒留下亲妈在车里举着手机不知所措。

    ******

    转过身后,纳兰德性深深叹了一口气。可还是觉得胸闷气短,没处发泄,于是一口咬住了风潇的肩膀。风潇倒也默不作声地忍着,只微微偏了偏头,鼻尖不经意扫过他的额头,又转回去,脚步如常。他越是不喊痛,纳兰德性就咬得就越紧,布料都快啃穿了。哼,咬死他才痛快。

    风潇却没背纳兰德性回诊所,而是径直朝巷子里走去。小楼外夕阳残照,一地的殷红。

    “干嘛来这里?”

    “诊所人多,不好办事。”

    “办什么事?”

    推门的一瞬间,风潇迟疑了下:“闭上眼。”

    “干嘛?有surprise啊?”

    “不是。里面在装修,乱。”

    “再乱也是我家,还怕看见吗?”

    “闭上就对了。”风潇反手把肩膀上的脑袋按在自己头发里,背着他一路上了二楼,纳兰德性的卧室。油漆味是有点呛鼻。

    “对了,今天的帐还没跟你算!你不是神通广大么,为什么不来救我?”

    “以后不会了。”风潇说着把他摔在一张绵软的大床上,二话不说欺身就压上去。

    “你你你你干嘛?”

    “大人,其实在灵血契之上还有一种最牢固的契约,叫做精契。一旦订下精契,你就是我的附属,受我灵力场庇护,我就能时时感应到你的位置和状况,并且任何巫人不能再近你的身。”

    “哪个‘精’?是我想的那个‘精’吗?”

    “应该是吧。”

    “禽兽!禽兽不如!你不是不睡凡人么!”

    “不一样不一样,这次不是我想睡你,是局势所迫,是大义凛然,是逼不得已,是……反正大人你理解一下,来,抬臀,压着内裤了……啊又压着我头发了。”
第九重梦
    (三十九)

    楼下装修得怎么样纳兰德性不得而知,反正这间屋子看起来是跟记忆里分毫不差的。也不是分毫不差,比记忆里的崭新。当初给他看过几张照片,没想到他还真能照着复原。

    窗子本向阳,奈何天晚了,吹动帘子的都是冷风,屋子里光线也有些晦暗。两人对上视线,都看到对方眼里亮闪闪的水光,鼻息也是一样的粗重炙热,一瞬间同时沉默,目光微妙地交错而过。风潇一边撇开眼一边将他翻过身去,想以一种最野蛮粗暴的方式法办了他。

    纳兰德性却也不是个身轻体软任人宰割的娇弱受,霸王硬上弓可休想,腰上使力与他对抗,拧着劲儿偏不翻过身去。经过几番较量,两人几乎在床上扭打起来。

    毕竟风潇一米九多,毕竟纳兰德性是个半残,最终还是喘着粗气被人压在身下。

    “风骚你他妈来真的?”

    “裤子都脱了,废话来真的。”风潇将身上长袍的对襟一把扯开,扣子崩出去好几个,一手一膝压住衣衫凌乱的纳兰德性,任他挣扎不予理会,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裤子褪到大腿处,俯身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得劲,索性扯烂了一条裤腿,然后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背上,害怕压死,才又提了一分气起来,胯间硕物已然跃跃欲试,频频抽动着,在身下人圆润丰腴的股间缓缓摩擦,柔软光滑……舒服得低低叹一口气。还没真的做什么,没顶快意就已经要把他淹死。

    浮冰一族丧失性功能一元一纪,都快忘记,原来这般*。难怪无论兽族人族,多的是因为争夺配偶而引发的战争杀戮。值啊。

    现在谁要是敢给身下人提起内裤,他跟谁玩儿命。这么想着,忍不住先下手去撕烂,纯棉裤边临界崩断的一瞬间在纳兰德性光嫩的大腿上勒出一道鲜红血痕,看得风潇心里一颤,莫名更动情几分。

    “艹,滚!老子同意跟你订什么‘精契’了吗?”

    “用不着你同意。”今天在千灯找到他的那一刻,风潇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拴死他,霸占他,不能再让任何人碰这猎物一根汗毛。就那样从眼前丢掉的感觉实在太不爽了。

    他的猎物,哪有落入别人网中,害自己忧心忡忡的道理。

    “我靠,你在你们那边都这么霸道的吗?!”

    “比这霸道。”

    “嘿,老子今天就改改你这欺男霸女的王子病!第一老子不是也不做你的附属,第二老子不拿身体做交易,第三……啊——”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堵住了他的嘴,风潇大手死死按着他的头,不知道是想要闷死他,还是不想看见他的眼。冷汗浸透了脸颊下一片床单。除了大口喘气,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缓解。真不明白为什么括约肌都失常了,痛觉神经还他妈这么敏感。

    同样敏感的还有稍后被唤醒的欢愉,明知羞耻却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苏醒燃烧,从*连接处直窜心脉,又像万伏电击般迅速传导至四肢百骸。从愤怒到认命,从认命到沉沦,统共不过短短几个秒钟。手指脚趾都变得虚脱无力,连床单也抓不牢。

    自己也分不清了,究竟是不能反抗,还是不想反抗。妖孽,祸水,他奶奶的。

    “信、信不信我……告你强/奸!”

    一口咬住他的手掌泄愤,却被回报以更加猛烈的贯穿。“大人,装什么烈士,”风潇俯身轻佻地舔舐他眼角逸出的泪,呼吸里带着野兽一样的危险,“你那天不是还求我这样……”

    “唔……你放——”“屁”字还没出口,突然福至心灵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满鼻子消毒药水和玫瑰香气的夜里,肢体交缠下他无耻求欢……当时就傻了逼了,一边卧槽一边涨红了脸,然而这羞耻感就好像催情剂,撩拨得人觉得自己就是个没皮没脸的荡/妇,不不不荡夫,加上身后那人越发猖狂的动作,一瞬间就被扔到了情潮的顶端。

    情关松了,齿关紧了。他不确定那天有没咬碎风潇的手骨,反正后来是不大清醒了,云里雾里被折腾了半宿,浑身散架一样的痛。

    万籁俱寂里他俯来耳边:“说,第三是什么?”

    什么第三啊?他心里奇怪。

    当晚就做了一个更加奇怪的梦——

    白凤翎羽铺就的长毯从云山雾罩的未名地一路延伸至宫殿深处的水玉榻下,榻上棕发白裳的少年怀抱幼鸾而卧,故作淡漠的神情里分明透露出稚气未脱。

    满副戎装的银发男人披一身鲜血风尘仆仆归来。少年抬眼:“阿风。”

    男人单膝跪地扶胸行礼。

    “你来。”少年笑说,“来看,第九重梦,织好了。我带你去。”

    男人一挥剑,世界从中斩断,强大的力量弹开了少年的手。

    惊恐中天翻地覆,只见男人满目愤恨,脸孔渐远。下意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百口莫辩。

    心口好痛好堵,有点想哭。

    然后惊醒了。

    睁眼望天,惊魂不定地喘着大气,刚回味说这梦真他妈玄乎,下一秒就……妈的什么梦来着?忘得一干二净。股间的酸痛和床单上的大片白渍倒是提醒了他前夜发生的事情。可是,另外一个当事人呢?不说不解释,就这么事了拂衣去吗?

    奇迹的是,脚能走了!并且膀胱还恢复了紧小便的感觉。

    楼下传来音乐声,是纳兰楚客的刻录唱片,翻唱自周璇的“心上的人儿,有笑的脸庞,他曾在深秋,给我春光……”

    明晃晃的视野里,铜质唱片机在大厅中央咿咿呀呀,售楼中心的痕迹一扫而空,通黑大理石的地板映出人影绰绰,墙裙全部是上等黑酸枝木,老家具无一遗漏回归原位,另外多了许多高科技玻璃展柜,展柜里是花花绿绿的戏服道具、老电影海报、名人内衣裤……

    北面墙壁特意留白,正在投影一部粉墨制片厂出品的黑白老电影。

    最主要的是,人头攒动,宾客应接不暇。

    ——粉墨影艺博物馆已经正式开张了。

    天,什么时候的事?总不会一夜之间就装修好了吧?

    有人发现了二楼的纳兰德性,立即兴奋地举起镜头,周围的人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注意到他。

    回身闪躲的同时,看到了走廊尽头被麻绳捆着的安冬,正像个虫子一样从阁楼间房门里蠕动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安冬比了个“嘘”的手势……嘴势,下巴指一指楼下,意思是别惊动游客。

    “天呐!太幸运了!竟然真的见到了纳兰图图的哥哥!”“馆长先生我们是慕名而来的能不能跟我们合个影啊?”楼下人们开始骚动。要不是楼梯口安了道防护门,并请了保安把守,估计都要冲上去了。

    愧对群众厚爱,本想道谢,心口突然一阵钝痛,抬手的时候看到露出袖口的皮肤像被烧伤一样,一点一点溃烂萎缩,触目惊心。
第40章 说你爱我
    (四十)

    半秒的心惊之后,纳兰德性恍然大悟。难怪风潇要带他回小楼里来,原来真的是个surprise啊——是要他惊喜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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