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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经营有方,管理有道,服务贴切,菜品新鲜。”林枫的口气中明显带着笑,听不出是冲着谁的,我仍旧没有看他。
“那都是古宇的功劳,他懂经营善管理,托他的福了。”我面带微笑。
“老板,你太过奖了。”古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端一只托盘,上面搁着一杯柠檬水。他将水杯轻轻放到我面前。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正需要这个东西帮我提提神。
此时,我只想搞清楚孟向东的来意,毕竟他的夜晚来访更令我迷惑。
我跟眼前两个男人对饮了两杯后,放下酒杯,将它推至一旁,心中决定再不碰它。
那个林枫大部分时间专注地看着我的脸,似乎对我很感兴趣,我看不出他居心何在。
“孟总,可吃好喝好了?”我问道。
“吃得不多,喝得倒是不少。”孟向东笑了,“只是难为古宇了,现在都不得下班,我这人,就是这样,心中有事放不下,不吐不为快啊,自然就考虑不到旁人了。”他边说边轻摇着头。
林枫突然起身:“对不起,我去下卫生间。”他很快离开了。
我回头打量了一下他的背影,比我想象的还高,绝不会低于一米八了。
“这家店,经营到今天的规模,也不容易。”
孟向东朝四周看了看,昏暗的氛围没有令他不爽,从眼神可以看出,反而流露着欣赏之情。
他忽然推开酒杯与餐具,倾身向我,我很自然地做谨慎状。 。。
何威失踪(11)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等这么晚,就是要来说这个的。”他的瞳孔深邃得如无底的深渊。
“什么事,如此劳你的大驾?”我也有点好奇他的来意。
“其实这里最大的股东不是我,而是何威,你的前夫。”
他停下,有意识地观察我的表情,如果说我不吃惊,那是假话,即使面部肌肉可以通过意念控制住变化,但是眼神是万万不能的,我只能无能为力地任由它流露出真实的心理。
“那一百多万,本是应该付给他的酬劳,但在我跟他提出付款之时,他却要求以我的名义将钱全面投到你这家店里来,而且还不允许我问其原因,更不准我告诉你事实。”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对视他的眼神令我有些吃力了,因为这信息确实够震撼的。
“孟总,你没有在跟我玩笑吗?”我问。
“当然没有,因为它就是事实。”他的目光不可置疑。
“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大概是时候到了吧。”他的语气有些玄乎。
“我不明白。”我很认真地看着他。
“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那是因为有让它成为秘密的人的存在,如果这个人不存在了,那这秘密也就不成其为秘密了。”
他嘴笑的变化,我无法将之定义为微笑,因为它让我觉得,那表情一定还蕴涵着比微笑更深沉的心理动向,是什么,我此刻当然是不得而知的。
我跟孟向东的对峙造成短暂的沉默。要搞清楚事实,直接找何威才是正道。我几乎忍不住立刻就想掏出手机了。
这时,林枫返回了。
他那一头艺术家的发型,在灯光下显得尤其耀眼,这与他的职业实在太不相称了,这也说明,他是个勇敢的人,做着看重形象的工作,却顶着毁灭职业形象的发型,必然是轻视世俗的。对于这样的人,我并不反感。
他冲我笑了笑,笑容很迷人,但我毫无心思回味。
他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我知道,这是律师的职业习惯。
我伸手接过来:“但愿我永远没有要麻烦你的机会。”
“这话对医生说比较好,对律师,最好不要。”他笑着。
我真笑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我想着孟向东说的话,还有他今晚坚持在店中等我,然后借机交代此事的意图。
思绪无法得到理清,我情不自禁拿起手机,正想拨何威的电话,发现已经十二点二十四分,于是放下手机,继续开车。
第二天我开始主动跟何威联系,手机打了六遍,总是关机。
我突然想起,他跟我说要离开一些日子了,难道他已经离开了吗?
这个新迸发的疑问很快有了新的转折。但是这个转折,令我更加困惑。这便是警察的来访,因为何威并不是我理解的离开,而是失踪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威在跟大家开个玩笑吧,但是,如果连警察都关注的事件,恐怕用“玩笑”二字是不谨慎的吧。
他出事了吗?
抢劫、绑架还是杀人,这些字眼儿,我是绝不愿与他联系在一块儿的,那样,我宁可他是自己消失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21日的那顿晚餐上,何威的穿着、举止、谈吐,与我熟悉的样子没多少区别。
每深吸一口烟,他的样子都在我心上浮出一下,感觉很近,又仿佛很远,因为我发现,他的样子,不如直面时那般清晰,而是蒙着一层如薄纱一样的东西,我只要努力集中意志,朦胧感就会退却,画面会清晰很多,但是我一走神,就又开始朦胧起来。
我要求自己,必须要找些蛛丝马迹出来,冥思苦想后,只有一个词跳跃而出,离婚纪念日。
这个词是他的创意,要说觉得异常,大概是感到他在强调那个日子,像纪念日这类的形式,以我对他的了解,根本不会是他热衷的。
而我们的见面,从来也不讲究主题,自从离婚以来,我们一年本来见面就不多,三四次吧,所以,只要对方开口相约,从来没有不成行的。
一时,我突然觉得,何威似是借口的行为,实则在强调一件事,要在我的记忆里对这一天留下深刻的印迹,这样一来,朦胧中,我有了些许奇妙的感觉。
我大胆猜想:何威的失踪,跟刑事无关,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样一来,可稍稍松一口气了。
再深的东西,我不愿再去想了,我始终愿意相信,他只是离开一些日子而已。
我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有种令人生厌的不安包裹着我,我需要将之挣脱。
这世上不存在能让我欲罢不能的事物。需要我去深究的东西,那是要命的。我宁可相信,我的人生只属于我自己,与别人无关,而别人的,也与我无关。
所以,两年前我提出离婚时,跟何威就是这样说的:
“婚姻就是将两个人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命运相互牵连,这既神圣又可恨,我开始不喜欢了,让我们将这种牵连剥离吧。”
“结婚时你怎么不这么想?”何威十分不满地看着我。
“人生是盒巧克力,你永远无法知道,你吃到的下一颗,会是什么味道。”
他瞪着我的表情,我至今都记得,有时想来,竟会觉得微微歉疚。
我总是如此平淡又冷静地对待自己的人生,我知道,这是受了我父亲的影响。
每每想起他曾孤独地行走在这世间的背影,就像有很多不明硬块堵在我的心上。然后,我会想象他回头冲我微笑时的样子,那些硬块就会一点点全数被融化掉,如废弃物般被排泄出我的体外,令我有了身轻如燕的感觉,也有了可以侧目于世的勇气。
被迫启程(1)
一连几日,我都守在轩薇里,整个营业期内,一刻未离开。
我很少这样,餐饮是个复杂烦琐的行业,我并不喜欢,我需要的,是随心所欲的日子,但这是需要有经济基础的,目前,恰恰是轩薇支撑着我过着与所欲不远的日子,所以,我是非常珍视它的。
我总是力图在珍视它的同时,又保持着与它的距离,我宁可放弃老板的架势而换取更多的自由。我很少在店里待上一整天的,像这样一连几日都如此,更是前所未有,故此,古宇显得很是疑惑。
古宇做事很有分寸,他懂得自己在每一事件中的位置,并总是很精准地作出判断和反应,我常常庆幸能遇到一位如此心灵相通的管理搭档,我们的管理交接,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已经逐步到达了最佳状态。
我需要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我不想有任何事来左右我的思绪,令我坐立不安。现在每天在营业时段坐在收银台边上,观察大厅里那些行行色色的吃客,成了我最大的乐趣。
收银台,一米二高,石材与高密度板组成的箱体,横在我面前,像是一道屏障,将我与外界的那些人隔离开来,让我清楚地认识到,我只是个看客,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角。我总是迷恋这样的感觉。
曾有一个女人进入了我的视线,但她在我视线里停留的时间却比其他人要长,除了她漂亮的外表,还有她吸引眼球的举止。
那是中午时段,快十二点时,那女人从大门进来,表情冷艳,走得气宇轩昂。
她穿着件红色的长风衣,里面是条黑色的紧身长裙,看那面料,价格不菲,脚蹬一双高帮黑色长靴,很是时髦,手拎一只明治的大包,应该是这季的最新款,价格不会低于三千。妆颜不淡,化得非常精致,眼线的描法很是勾人。一头乌黑的长发,两鬓的头发向后拢去,在脑后拢成自然的发束,长度及背,全是好看的大卷,发卷的卷曲度流畅成型,从侧面看,有着高贵感,看得出,应该出自专业发型师的手笔。
她的长相十分出众,五官很精致,特别是脸形,很美。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上就不乏别人投来的目光,如机枪射出的子弹,密集地扫向她身体的各部分,只是,没有一弹能击中她,她的目光直视前方,对自己引来周围的关注没有丝毫反应,甚至得意或自信的微笑,都没有。
在走了十多步后,她停下了,首先向收银台看过来,我与她的目光有了碰撞,她竟认真地看着我,虽然有大约五米的距离,但她眼角微微的变化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我立刻在大脑里用了两秒钟来搜索她的信息,一片空白,我确定,我不认识她。
她已经将目光移开,向大厅扫去,很快,她的表情像是锁定了目标般,在最右边一张大桌边上,有人在向她招手,她大步走过去。
她抬头挺胸,脚步声在如此喧哗的场景里,还是能发出有力的声响,不得不佩服那气势啊,我心想着。
自此,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我总是不自觉地朝那女人看去。
那一桌,只有五个人,三男二女,另一个女人在她面前,很是失色,于是也就不奇怪那三个男人都围着她转了。我为另一个女人感到悲哀,超级绿叶的滋味应该非常不好受吧,还不如立马起身离开。
那漂亮女人的酒量很好,我注意到他们要的都是白酒,而那女人举杯的次数应该不低于十来次了。
她喝酒的姿势,很是令我注目,因为与普通女人不同。
被迫启程(2)
她总是在喝酒时,要仰头一抿,大概是扫荡一空了,接着她会将杯子倒着在对方眼前一举,看似是性格的豪爽,但在我眼里,我觉得那是一种职业的举动。特别是她会将头微微一斜,盯着对方的脸。虽然我与那场景有相当的距离,但是凭我的职业习惯,我能非常清晰地感觉她的目光中,一定带着*的意味。
我会对自己如此关注一位吃客的举动感到不解,也许只是因为她进门后注视我片刻的举动,令我对她产生了好奇。
那一刻的注视,竟给我留下了印象,像是冥冥中,有股力量派来一位信使,为我传达旨意。
我叫领班刘珊给我一瓶温过的啤酒,再加上一盘糯米糕,午餐就如此吧。
我开始翻看今日的订货记录。
刘珊将两样东西轻轻放到收银台上,我看了一眼她白皙的手指,微微笑笑,我总是喜欢叫她亲自为我送来吃喝,就是为了看一眼她那美丽的手指。
“只要这些吗?”她温柔地问我。
“嗯。”我点头。
“太少了吧。”她皱着眉,似乎在为我担心。
“够了,该减肥了。”
“如果你需要减肥,就让我们去撞墙吧。”刘珊夸张地扁扁嘴。
“你们年轻那么多,别跟我比这个。”我笑言。
我倒满一杯温啤酒,喝上一口,嗯,很温暖,酒味杀去一大半,这样才符合我的口味。
我边喝着温酒,边品尝新鲜出炉的糯米糕。
味正。
小吃师傅是我从小洞天挖来的,对于这道小吃,我曾跟他有过探讨,并将自己的要求直言不讳地传达给他,经过几次试验,他终于达到了,我非常满意。
每周,我总会在店里叫上两次这道小吃,感觉只要将它咽下,一切食物就会在那一刻暂时被我全数清除于食欲库中。
在我将最后一点酒倒入杯中时,我听到一阵争执,似乎是为谁埋单而起的。
我抬头,看见一男一女站在离收银台两米外的地方。
被我关注过的那个漂亮女人正冲一个男人不停摆手,嘴里嚷嚷着,意思这单必须得由她来买,男人当然不肯,并趁机拉住她的手,满嘴酒气地对着她的脸,冲动地说着展现他男人气势的话。
这场景不足为奇,我冷眼看着。
漂亮女人最后将一只手高高举起,手中的红色风衣掉地上了,这时古宇突然不知从何处蹿出,快速从地上拾起那件档次不低之物,递还给那女人。
女人回头看着他,伸手接过风衣时,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谢了,帅哥。”
那表情,可够*的。
我特意看了古宇一眼,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想回敬一个微笑,但女人未等他的反应就回过头去了。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只装饰华丽的钱包,走到收银台前,很强势的样子。
顿时,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能确定,是CD的风格。
男人想上前来阻止,她立刻举起一只手,回头望着他。
“你再跟我争,我就再不跟你吃饭了。”
男人的表情有些尴尬,停止了争执的举动。
收银员小宋立刻站了起来,将收银条递给那女人,女人在瞟收银条时,一直在关注我。我不明白为何这样,但还是很自然地迎着她的目光,尽显笑意。
她的目光慢慢有了变化,仿佛想努力轻视我,但又很难成功的样子,最后,她竟冲我笑了一下,十分冷艳。我的第六感在提示我,这个女人认识我。
何时,何地,如何认识的,我一片茫然。
女人付过账后,转身离开。
我的目光一直跟着她,发现古宇还站在她身后,女人经过他身边时,冲他又说了句话。 。。
被迫启程(3)
“你是我在火锅店里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了。”
古宇愣了一下,女人却突然回头望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非常*。
我面无表情。
漂亮女人出现的那天下午,我便在店内待不住了,总觉得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不寻常,包括这女人的眼神。
下午六点时,我就出了店门,直接给黎俊打了电话。
“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他显得有些兴奋。
“花儿都谢了吧。”
“还好,剩了一朵。”
“那就带来吧。”我笑言。
“遵命,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都可以想象他那坏笑的表情了。
的确,他很少让我失望,因为他有分寸,遵守我们的约定,也令我可以保持与他的距离,除了性,我们之间不生任何其他物质,简单、纯粹。
从电梯出来,我看见黎俊倚在我家门边的墙上,在玩着手机。
“可够积极的。”我冲他坏笑着。
他抬头看着我,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还是那么打动人。
“想在你回来前,将手机的摄像功能打开,待会儿好拍你。”
“这么坏?”我偏着头看他。
“一点儿小情趣嘛。”
我摆正头。
“滚吧,我可跟你玩不起。”我故意用严厉的口吻。
“开玩笑的,手机给你,你管着,我再不碰它。”
他将手机递给我,还带着坏笑。
我接过来,打开手机看看,又斜眼看他。
“不怕错过年轻妹妹的电话?”
“怕个屁,让她们今晚为哥伤心去吧。”
他边说边来抱我。
“今晚我就陪你一个人。”
我推开他。
“别疯了,这可是公共区域。”
我开门,跟黎俊一同进到客厅。
我伸手去开灯时,他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我。
他的手段很多,总能快速点燃我的情欲,这是我选他的重要原因。
我们已经很熟悉对方的爱好了,敏感点在黑暗中都能很快触摸到,然后全神贯注*对方,直到万分渴望地进入到身体中去。
节奏也是关键,他控制得很好,不矫作,不激进。
完事后,他会要求过夜,一般我会拒绝,今日却有些例外。
我们靠着床头吸烟,边吸边聊,这样待了半小时后,他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要走吗?”
“嗯。”
“奇怪了,第一次慌着走。”我冷笑了一下。
他回头来亲我,我躲闪开。
“怎么了?”他皱着眉。
我不理他,吐着烟圈。
“我有事儿。”
“你晚上除了在床上,还能有什么事儿?”我不悦地。
“真有事儿。”他吐着长气。
“走吧。”我冷冷地。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
“当然,如果你留我,我就不走。”
我看着他那顽皮的眼神:“故意的吧。”
他笑了起来:“开始在乎我了吧,以前我要说走,你会高高兴兴地送我的。”
“我只是不想今晚一个人。”我叹口气。
他靠过来又紧挨着我。
“怎么了,出事儿了?”
我不语,将烟头捻灭,全身躺下,闭上双眼,深呼吸。他脱掉衣服,重新进入被窝,伸手来抱紧我。
我们这样紧紧贴在一起,很快,我就睡着了。
朦胧中,我拼力伸手扭亮台灯,旁边我的手机正在奋力响着。
“快接手机啊。”黎俊咕哝着提醒我。
接下来的通话,是我十分不愿意进行的。
孟向东要求我立刻去见他,我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明天吧,我已经睡了。”
“苏雯,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我必须现在见你,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太晚了,孟总,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晚要求见面?”我有些不满。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被迫启程(4)
“何威失踪了,你不想知道他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