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眼中噙着泪花,我为之心动。但是,理智控制住了我的大脑。我只好默默无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拒绝柯蕾,竟让我有些难受,为何如此?我只能确定一点,不是为她,大概是跟何威有关的吧。
我回到办公室里,不停地吸烟,觉得确有必要干一件事情了,便是好生回忆一下21日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那天我是下午接到何威的电话的,当时我正站在收银台边上。
“你应该相信我,我从来就没骗过你。”
前一晚电影里的那句对白,再一次令我忍俊不禁,只是这次声势较隐晦,我没敢大笑,因为我正在轩薇。我点燃一根烟,开始慢慢吸起来。
靠在收银台边上,看着大堂中间,古宇正在给晚班的员工做例行训导。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何威失踪(6)
古宇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正好吐出一缕烟,面无表情地瞄了他一眼。
他明白,我无话可讲,便又继续自己的训话。
他喜欢我这样,给予他充分的自主管理权,当然,他也是尽心尽力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不管他是否只是将这里当成他的舞台,延伸他的欲望,挥洒体中的能量。
其实,这里,何尝不是我自己的舞台,我只是这里的一个角色,表演是我的天职,只是,我并未如古宇般享受这一切,因为,我更希望自己只是个看客,我无须为这里的一切或喜或悲。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实上,我就是这里的主角。正在这般于烟雾中胡思乱想、揉捏思绪时,何威的电话就来了。
我瞄了一眼收银台上的钟,四点三十四分。
好些日子没联系了,竟觉得他的声音有了变化,仿佛是站在世界的尽头在跟我通话。
“见个面吧。”他说。
“什么时候?”
“今晚,一起吃饭,如何?”
我又朝古宇那边看了看,训话已经结束了,他在跟领班说着什么。
“好吧,几点,在哪儿?”我说。
“七点,地点我提前一小时通知你。”
“嗯。”
他正要挂电话时,我加了一句。
“为什么要见面吃饭?”
他略一沉吟。
“算是纪念我们离婚两周年吧。”他挂断了电话。
我一点儿不觉得他很幽默,我只是惊讶,这样的日子,他居然还记得。我立刻拿起台钟,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屏幕,9月21日。
我有些怀疑,今天是否真是我们两年前领离婚证的日子,但是,我无意回去将证翻出来证实。就当他是正确的吧。
两年前的这天,我和他,结束了六年的婚姻生活。
何威通知的地方,离我有六公里的路程,考虑到堵车的可能性,我还是提前半小时就出发了。
那地方,我去过一次,韩国人开的餐厅。
里面有牛排,但远没有法国餐厅做得正宗,当然少不了韩国的国粹,但那拌饭总腻得吃不了几口,居然还有炒菜、寿司、比萨。
不得不感叹,真是一家融汇世界口味的餐厅,尽管无论什么都做得不那么精,但是你去那里,总能有一款能*你味蕾的食物。众口难调,我很能体会那老板的无奈。
何威的品味一贯如此,能在一个地方,将自己喜爱的几种不同类别的食物都给享用了,他会觉得不枉此行。
他就是这样,不纯粹,不地道。
如果他知道,我仍旧如此评价他,也许这一餐,他不会有什么胃口了吧。
如我所料,他点了牛排,一份三文鱼寿司,一份泡菜炒年糕,外加一例白果炖土鸡。
我手执菜牌:“一份拉面。”
“就一份拉面?”他吃惊地看着我。
“对,就这个。”
我将菜牌递还给漂亮的服务小姐,无任何表情。
“你太不尊重这个纪念日了。”他不满的样子我依然觉得很可爱。
“我点了我最想要的,这就是对这个纪念日最大的尊重。”我微笑着敷衍。
“似乎有理。”他看着我,目光不算亲切。
我没想到,这里的生意,竟是奇好的,看样子已经满座了,门外还不断有人进来,门口供等位的人休息的椅子很快坐满了。
餐厅的装饰是明快简洁的,我看不出这样档次的装饰与菜牌上的价格有何必然的联系,但是,你只消在这里坐上五分钟,就会明白了,它与这里营造的氛围是绝对有关的。耳边传来的别样的音乐,与那些知名的日式餐厅很是类似,是我喜欢的调调。
“怎么样?过得好吗?”
何威用刀切着牛排,我看着上面浸出的血丝。 。 想看书来
何威失踪(7)
“不好也不坏,日子不总是这样吗?能说出滋味的,就不叫日子了。”我淡淡说道。
“还是一个人?”他不紧不慢地将肉块放入口中。茹毛饮血,我在心中加了一句。
“很遗憾,未能跟上你的步伐,连步后尘也未能做到。”
他喝一口柠檬水,眼光放到我的脸上。
“我知道,你对我离婚后半年就再婚,有些耿耿于怀,但是你知道,我不喜欢寂寞,渴望有个伴……”
我挑起一小搓拉面,停在半空,盯着冒起的热气,想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他说的那种“耿耿于怀”的感觉,尽管只有一年半的时间,我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当听到他再婚的消息时,是何种感受了。
从记忆不深刻这一点,我可以判断出,他的再婚对我应该无多大影响,而至今,我从未去在意过他目前的婚姻生活是否幸福,故此,也并无耿耿于怀一说。
我笑笑,没有反对。他爱虚荣,就满足一下他吧。
“很奇怪,知道你仍旧一人,我居然有了很复杂的情感。”他放下餐具,盯着我。
“说不清都是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愉快,仿佛你是在为我坚守一般。”
我觉得他的话很可笑,跟一般男人的自私狭隘没有任何差别,对于他如孩童般自欺欺人的梦呓,我漠然,提不起丝毫反驳的兴趣。
“难道你就真没遇到一位能让你动心的男人?”
他的追问,差点令我喷面,这样的不甘心,让人觉得肤浅。
“这与你何干?而且,我喜欢现在一个人,因为可以同时对好几个男人动心,我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婚姻的架构本身就是非人性的,我只是不想压抑自己的人性而已。”
我认真地盯着他,目光充满了不屑。
他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仿佛不是隔着一张桌子,而是一条大河。
“你真这么想?婚姻是非人性的?”
“是的。”我很坚定。
“你打算终生都不结婚?”
我非常不习惯他此刻的目光,那种妄图将我看透的不良企图。
“如果到了某种时刻,不得不用婚姻来交答卷,我还是会考虑的。”
我不再看他一眼,开始继续享用我的拉面。
“我也不认为婚姻就一定好,它甚至不堪一击。”
在我埋头吃面时,他冒出来这一句。
我略微一顿,没有说话。
近半小时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跟身处的这家餐厅有关的话题。
我试图去回想,我们曾经一起生活的那几年中,共进晚餐时,都有哪些趣事,很可惜,我竟完全模糊了那些记忆,除了他大胃的生理特征,其他的,只搜寻到一片空白。
“真可惜,没点红酒,感觉气氛没怎么到位。”他说道。
“拜托,这是离婚庆典,不是结婚庆典。”我脱口而出,然后伸手去包中掏烟盒。
“开心与不开心都还是有一个仪式比较好,这应该是一种生活态度。”
他向近处的侍者做了一个手势,年轻人快步前来。
“点喝的。”
我对着一碗拉面,喝着含有酒精成分的饮料,感觉完全就是不伦不类的,他却丝毫不介意。
“你有想过我们的婚姻吗?如何走到那一步的?我会想,而这段时间,经常想,越想越觉得离奇,你不觉得吗?我们从提议到办好手续不超过两周,而且我们没有发生跟其他人一样的争吵,太顺了,太顺利了,仿佛是一场阴谋。”他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不觉得什么有阴谋,起码我没有。难道你有?”我简直被他的胡言乱语逗笑了,“我们应该感谢彼此那时的宽容,给了对方开始新生活的机会。”
何威失踪(8)
“对那事,你没有过难过吗?”他盯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你何苦再提呢?纠缠于过去,对自己有何好处?”
“我也不明白,可最近总是这样,老想起从前的事情,我是指所有的事情,包括父母的。想个不停,这令我感到头痛,不该这样的,仿佛是对世间的留恋,我总是有不好的预感。有时竟会想,不该跟你离婚的,这样一来,就可以少了很多令我头痛的回忆了。”他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流露出无限的感慨。
我听着他说着这些话,判断不出它们背后的含义。我们都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了,不会再有激情去揣测对方话语中隐含的暖昧之意。
“如果你打算跟我讲,你对目前的婚姻生活感到失望或是乏味,我会瞧不起你的。”
我终于点燃了一根烟。
他也从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我们这样面对面吐着烟圈,在我的记忆里,应该是第一次吧,这场景很是滑稽,恍惚觉得,我们像两个对垒打着心理战的探子。
他突然放一本书到餐桌上。
“送给你的。”
“是什么?”
“小说,我最近在看,很有趣,想着应该也送你一本的。”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封面,《失踪与冒险》。
“讲的什么?”我问。
“也是男人与女人的故事。”
“哦。”我将书放下,吐着烟圈。
“一定要好好收藏哦,这可是我第一次送书给你。”
他的表情有些认真,对我表现出的漫不经心很是不满。
我只好点点头。
“我要离开一些日子了。”他又开口讲话。
“去哪儿?”
“不知道,跟过去有关的吧。”
“什么意思?”
“算了,再说吧。”
他捻灭烟头,答非所问。
我们终于起身准备离开了。
我以为他还有话要跟我说,结果就在停车场,他跟我告别了。
“你要多珍重。”他有些深情地对我说道。
我不免有些心动。
他冲我笑笑,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路灯下,他的背影,突然间给了我强烈的冲击,一股莫名的忧伤降临了。
“等一下。”我叫道。
他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怎么了?”
我走过去,到他面前。我在离他不到十五厘米的距离,踮起脚尖将脸凑过去,脸颊立刻跟他脖子的左侧无限接近,鼻尖几乎已经到达肌肤,我深深呼吸一下,闭眼嗅着。我要知道,曾经熟悉的感觉,它是否还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一动不动。我们的姿势很暧昧,近似于亲吻的架势。他的呼吸微微有些粗重了。
体味还有,我曾迷恋的味道。我努力让自己去感觉,是否还能深陷于这种味道,但已是不行了,即使如此接近,我的心亦无波动。一瞬间我明白了,过去的,已经永远过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
我放下脚跟,冲微微呆怔的他笑了笑,转身离他而去。他大概以为我想要亲他一下吧。这不啻为一个小小的捉弄。
那天的大概情形便是这样子的,我想应该没有遗漏掉什么细节吧,我甚至记得在回家的路上,秋风从车窗外飘进来时,当时便洋溢起了美好的心情,我还哼了小曲,是邓丽君的《再见,我的爱人》。
在我反复回忆那晚跟何威最后一面的情景时,我便困惑不解起来,我实在不能从那些细节中发现何威失踪到底与我有多大联系,为什么警察与柯蕾都一副好像我必须要为这件事负责的态度。
整个下午,我都被这个问题所困扰,我试图摆脱掉它,于是让自己不停地忙碌,从厨房到大厅,从收银台到办公室,从室外休闲区到各间的包房,从储藏间到员工休息区,我反复穿梭于这几个地方,不停巡查各处,找碴,然后立刻处理掉,如此这般,时间确实过得很快,我也能暂时忘掉那烦恼的问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何威失踪(9)
古宇一直跟着我,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你还好吧?”他问道。
“我不好吗?”我奇怪地看着他。
“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他反问我。
“不是,跟你没关系,我只是在跟自己较真。”
“孟总给你压力了?”
“怎么这么问?”我不解地。
“那晚他来,就是为了跟你谈这店的管理问题吧。”
我看着他,他认真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令我安心。
“不,也跟他没关系。”
“那你最近……”
“我说过了,我是在跟自己较真。”
“你最近的变化,我多少还是能感觉到的,先是警察来找你,那天你跟一个女人在外面聊了很久后,我就发现你的情绪不对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第一次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担忧,我明白,那是为我的,虽然有些不习惯,但也甚感欣慰。
“没事,放心吧,我还能应付,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不必担心。”
他抿一下嘴唇,离开了。就算有一天我不在这里,只要古宇还在,轩薇也一样会有条不紊。有这样一个得力的下属,实在是值得庆幸。当时的我,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些许预感。
古宇提到的孟向东的深夜来访,也是这些天令我非常困惑的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就是发生在那晚我与何威分手后不久。
那晚我回到家里,先是洗了澡,然后就静静躺在太妃椅上盯着电视。在我怀拥着香气迷人的抱枕,在太妃椅上浅浅入睡之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轩薇办公室打来的,我知道一定是古宇。
“孟总九点多来的,说是想吃火锅了,我们已经打烊完毕,他还没有想走的意思。”
我抬眼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四十分了。
电话中,古宇继续说道:“我只好留下两位员工,让其他人都下班了。”
“他是一个人?”我问。
“不,还有一位,姓林的,说是一位律师。”
“他们现在干什么?”
“还坐着边喝边聊。”
“喝了很多吗?”
“反正不少,十来瓶了吧。”
“你去跟他说,我们打烊了。”
古宇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孟总不是小气的人。”
“那倒不是,我只是感觉他似乎在等你。”
“等我?”
“是的,他已经问了你好多次了,问你来没有。”
难不成是来查我的岗的,我心生不悦。
“我不去了,都睡了。”
“可是,我总感觉,孟总好像是找你有事,我觉得,你还是来一趟比较好。”古宇小心翼翼的口气。
“知道了。”我不耐烦地挂断手机。
睡意全无了,我起身愣愣看着正面墙上那幅幽兰花,浓烈的一片紫色通过视觉冲击我的大脑,思维逐渐清醒。
看样子,我还是得去,孟向东很少来店里,也极少过问经营的事情,这样的到来的确不寻常。古宇不是多事之人,如果不是他真感到事情的严重,他是不会轻易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建议我的行为的。
我换上一件秋季的浅蓝色连衣裙,简单梳理了一下发型,确定已有了尊重他人的外形,才拎上包步入夜色。
车子驶入轩薇门外的停车场时,我就看到古宇迎了出来,他虽然脚步不紧不慢,但是脸上的表情已说*中的急切。
我将车熄火,借着路灯的光,伸手看了一下表,十一点十七分了。
“还在?”我问。
“嗯,刚刚又要了两瓶,唉,还很少见孟总这样喝酒哩。”
“醉了吗?”
“还没有,但也不远了吧。”
古宇的表情很是诡异。
我哼笑了一声,开始大步朝店内走去。
何威失踪(10)
大厅的灯已经暗了一半,昏暗氛围下的寂寞,随着气流的下沉,空洞地漂浮在空中。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在大厅的尽头,靠窗户的位置上,坐着两个男人。
正对这边的那位,就是孟向东。
我眯着眼睛朝那边看了一会儿,开始迈开脚步,高跟鞋着地发出噔噔的声响,在大厅中回荡着,空洞而有力。
孟向东收起侃侃而谈的表情,转而面带微笑看着我。我低头朝孟向东对着的那个男人看了几眼,艺术家的发型,那张脸让我想起一位名叫金城武的明星,他抬头看着我,眼神迷离得让人着迷,在他眼光聚焦成功之时,我确定那是一张明星脸,跟他对视就是一种冒险,一不谨慎,就会陷入那一汪深情之中。
我的目光转向孟向东,他仍旧带着微笑。
“终于把你等来了。”
听不出责怪的口气,反而有一种期待的感觉。
“对不起,我半小时前才知道你来了,没想到这么晚你还在等我。”
孟向东很优雅地伸出手来,向我做了个简明的手势,示意我坐下。
我欠身,很轻盈地在另一方的椅子上落座。
他又将手向对面那位男人伸展了一下:“这位是林枫,林律师。”
然后转向我:“这是苏雯,这家店的老板。”
“之一,孟总才是大股东。”我特意强调,向那男人微微点头致意。
“这好像成了轩薇的股东会了。”林枫嘴角带着笑。我注意到,林枫一直盯着我,我始终没有回视他。
我抬眼看了看孟向东,他正用几根手指玩弄着酒杯。这个中年男人,气质优雅,神情淡定,虽然与他交往不深,合作一年多以来,我们总共也只见过五六次面,都是因为年终看表,结账,谈经营方案的时候,其他时间,他从不来店里,也几乎不与我联系,仿佛他跟这家店的关系比我更浅。
“这里的生意不错。”孟向东开口道。
“嗯。”我颔首点头,“还行吧。”
“我们九点多来的,一般这个时候的餐厅里,客流都会少去一大半了,而这里居然还有百分之六十的上座率,不简单啊。”
“是经营有方,管理有道,服务贴切,菜品新鲜。”林枫的口气中明显带着笑,听不出是冲着谁的,我仍旧没有看他。
“那都是古宇的功劳,他懂经营善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