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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基大典进行到祷告天地仪式的时候,南面的宫门徐徐打开,一辆金碧辉煌的宝盖华车缓缓地在宫人的引领下进入帝宫。文景乾与护亲的几个官员率先翻身下马,整理好官服便安静地去往自己的位置列位了,几个身着高阶宫服的女官早就恭候多时,按着最庄重的礼仪俯首躬身,恭敬地慢慢掀开撵帘,伸手搀扶皇后娘娘下车。
门帘被掀起,外面突然射进来的光线令端坐许久的唐韵曦稍微有些不适应,她微微直了□,便轻柔地俯身,移步探出,在女官的搀扶下,小心地走下高阶的车架。
唐韵曦下来的那一刻,两侧静立的宫女面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艳的神色。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袍,端庄高贵,那温柔绝色的容颜,又让人觉得那样平和可亲,女官咳了一声,宫女们慌忙收起自己的目光,心里却仍是止不住的赞叹。
女官恭敬地引领着皇后娘娘,缓缓经过伏跪在地的官员们,一路往朝阳台的方向而去。
唐韵曦微微提着裙摆,款步姗姗,一路走得小心而平缓,皇后的凤冠虽比不得皇帝的冕冠繁复,但由数百颗攒珠镶嵌缠绕,龙眼般大小的金玉枝枝叶叶,盘旋垂挂,亦是沉甸异常,稍有不慎,便会使得珠帘碰撞晃动。当终于能够驻足下来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地看向高耸的天台,寻找那个唯一熟悉的身影。
此时祷告仪式已经完成,跪伏在地的王公大臣,文武百官行完繁缛的叩拜礼节,方慢慢抬起头来。
皇族亲室中,一直躬然跪在父亲身后的文庆渝这时也抬起头来,刚起身就觉得侧后方有道灼热的视线射过来,他奇怪地转过头,只见文庆泓目光呆滞,直直地盯着前方发呆,伸手去拍拍他:“二弟……二弟……”
文庆泓似一下回过神来,看见他哥哥的目光,面色突然潮红起来。
“二弟,刚才你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文庆渝瞧他神情古怪,眉头略皱,小声道: ;“这大典的仪式最是隆重,你最好注意些,不要出了岔子。”
两个礼官立于台阶前,高举双手,由两边缓缓展开,朗声宣读诏书和册立皇后的圣旨,宣读完毕之后,登基大典的仪式便只差最后一步了。
礼官和所有官员齐齐伏跪下去,整个帝宫一时静默无声,只听得见金玉打造的帝履,略微碰撞大理石的声音,一步一步沿阶而下。
唐韵曦立在中央,看着那个自上而下慢慢地朝着自己走来的人。一身玄黑的冕服,将文景年白皙的肤色衬得愈发通透,干净地仿佛纤尘不染,她微微一笑,艳阳照在她身后,与记忆里那个温暖含笑的少年慢慢重合在一起。唐韵曦静静地望着她,只觉彷徨的心在那个熟悉的和煦笑容里一点一点安定下去。
文景年踏着缓慢的步子,朝着那个从第一眼看见就镌刻在心底的温婉女子一步步走去,过往的一幕幕化在每个脚步中,几十个台阶的距离却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当她终于站在唐韵曦面前的时候,却突然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她只是温柔地朝她伸出手,将所有的情意都凝在了眼底。
静静地等待着,当一只细腻柔软的手终于放在了她手中的时候,文景年感到心底某根紧绷的弦微微地颤了下,涟漪由心口的位置慢慢向全身传去。她不禁凝眸望向唐韵曦,看到的是她澄清如水的目光中,若隐若现的温柔。
清澈的黑瞳闪过晶莹,文景年慢慢握紧那只柔荑,带着她一步步缓缓登上汉白玉打造的石阶,带着她经过一个个伏跪在地的官员,带着她,一起走向那个号令天下的地方。
伏跪在群臣中间的唐宗贤略抬起头,看着女儿随着皇帝缓缓向上走去的背影,在心里深深地舒了口气。
当皇帝和皇后终于登上千级帝阶,并肩立在承阳殿之上的时候,一抹灼灼的灿阳正照在她们的身后,朝臣们一齐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排排大臣,将士,士兵,一遍又一遍地高呼,上万人的呼喊声地动山摇般震撼,在帝宫的上空久久传荡。
殿前御史以完满的笔触记载了这次登基大典,自此文氏王朝正式迎来了新一任国君。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个历经了几代君主中庸自守的王朝将面临巨大的历史转折,一个辉煌强盛的时代即将来临。
35婚夜
登基大典结束;当晚便在辉阳殿举行帝后的大婚礼宴,偌大的宫殿里里外外都是彩帘漫布,红烛高挂;一派喜气洋洋;宫女太监躬首端着山珍海味;美酒佳酿;来往穿梭不断。
文武百官尽数到场,因着皇帝大婚的喜庆;气氛自然也不似早上那般庄严肃穆,此刻个个都红光满面的;同僚之间高谈阔论;欢声笑语不绝。
气氛正热烈,只听一个太监尖声喊道:“太后驾到——”
大臣们听到,即刻停了闲聊,赶忙向太后鞠躬行礼:“臣等参见太后。”
太后满面喜色,携着后面的凌雪华和几个侍女姗姗而来,摆手道:“都免礼吧。”
静候在侧的礼官瞧着时辰差不多了,等众人都站好位置,便上得前来,高声道:“吉时到,恭迎皇上,皇后娘娘进殿!”外头执事的太监连声传报,一时之间,两侧礼炮鸣响,彩带飘扬,恢弘大气的宫廷礼乐奏响声中,只见皇帝和皇后头戴金冠金簪,身着精致的绯红华服,携手走在大红的地毯之上,缓缓而来。
帝后一踏入大殿,两侧群臣顿时跪下高喊:“恭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皇上——”
皇帝和皇后在百官的见证下,按着礼官的指示,一步一步,行完所有大婚礼仪,最后两人行了交拜之礼,转身携手向太后行礼。
太后满面欣色,连连点头,她的目光落在皇帝身边的皇后身上,心里是愈加满意。皇帝大婚,宫里自祖上定下来的规矩着实繁多,皇后需随着皇帝一齐行够足足八十九条礼节。想当初她嫁给先皇的时候,即便因着幼时进宫做过公主的伴读,深谙宫廷礼节,大婚当日都还出了几个小岔子。然而,这位刚入宫的新后在如此大礼中,居然未有任何纰漏,当真是聪慧无比了。太后在心中感慨的同时,不由赞叹皇帝果然独具慧眼。
礼成之后,皇帝和皇后于上位落座,满座的朝臣也纷纷归位,太后和凌雪华坐在上位靠左的座上,侍立在侧的宫女恭敬地为众人斟酒,一时美酒佳肴,君臣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文景年自继位以来处理的都是些严肃沉重的事,因而在众臣面前也一直都是冷静冷然的神色,今晚因着大婚的喜庆,脸上总算有了温和的笑意,几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大臣见皇帝难得的好脸色,自是趁势频频举杯,赶着拍马奉承,想要讨得皇帝欢心。
若放在平时,文景年对这些恭维之词自是不甚在意,但是今晚她的确是开心,听了众人的行酒祝语,眉宇间也尽是笑意,几乎不怎么推拒,连连举杯掇饮,虽然盛情难却的大臣令文景年有些应接不暇,她仍时不时侧目看向身边的唐韵曦,看着她在自己举杯的时候随着举杯,面上带着温然的神情,却显得十分安静。
文景年手下动作一顿,放下了杯盏,右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竟发现她的手很凉,“韵曦,你的手好凉,是有不舒服吗?”
看着唐韵曦摇头,文景年于是伸过左手按在她的手上,这样就把唐韵曦的手完全握到了自己的手中,暖了一会儿,感觉到她的手不再那么冰冷,才放下了心,看着案几上的杯盏,文景年有些明白过来:“韵曦,接下来你就不要喝了,那些大臣由朕去应付他们就好了。”
唐韵曦顺从地被文景年握着,颊边泛着微红,点头应是。
大殿内灯火盎然,唐韵曦今日的妆容本就比往日要艳绝很多,此刻温婉动人的脸上染上薄薄的红晕,更是美艳不可方物,文景年虽然头脑还清醒,但是身体却已经有了些微醉意,此刻瞧着她颔首间含羞的神情,心禁不住猛地一荡,手无意识地紧了下,竟当众失起神来,连大臣的劝酒都置若罔闻了。
直到太后在旁侧低低咳了几声,文景年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底下大臣们掩饰的讪笑,脸顿时烧起来。
太后见皇帝方才看着皇后直发呆,现在又红着脸有些呐呐,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早不知在何时卸了个全无,倒十足像个青涩的含情少年,又见皇后微微偏过脸,脸红得抬不起头来,赶忙招呼宫女太监们给大臣们斟酒端菜,又让宫廷礼乐班的人上来表演歌舞,把场面撑住。
文景年的无措其实也就那么一恍神的功夫,当丝竹礼乐奏起的时候,她已经重新正襟端坐,她左手握着酒杯,神态自若地看着厅上的一众宫人长袖轻舞,右手却仍旧握着唐韵曦,目光虽是注视着面前的舞蹈,心思却放在了交握的手上,只觉那细腻的软柔,像一股柔风缱绻地绕在自己的心头,令她不自觉地沉醉。
此时已是酒过三巡,众臣都有些微醺,此刻瞧着翩翩起舞的丽人,风姿曼妙,总有几个把持不住地,迷醉间目光免不得地带了些意味,但是也知晓现在身在宫里,自是不敢有所放肆,忙忙地收了眼神,偶尔偷偷瞥一眼皇帝,见她嘴角含笑,自然地欣赏着表演,这才安下心来。
唐韵曦静静地坐在文景年身边,放眼望去这大殿之上皆是男子,唯有太后身边陪坐着一名年轻女子,唐韵曦心下略有疑惑,不由看了几眼,瞧着她神情淡然地观赏着歌舞,偶尔自斟自饮一番。
凌雪华似感觉到上方的目光,略转过头来,看着静静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娘娘,礼貌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前,不自觉地微微划过文景年。
婚宴一直开到戌时,大部分官员都喝的有些多,只好由宫里的太监扶着拱手退去,文景年后面也喝了不少,待大臣被送走后,她撑着几案站起来几乎有些站不稳,太后赶忙吩咐小德子好生搀了,将皇帝带去新房里。
婚宴快结束的时候,按照宫里惯例,皇后会先提早离席被送去寝宫,由管事嬷嬷负责在新房中解说洞房之夜床弟之事。
文景年由小德子搀着,坐上玉撵,一路往皇后寝宫去。文景年虽然喝的有些晕,但是脑子还算清醒,一路吹着凉风,等终于到了宫门口的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不用再由小德子扶着,径自下了玉撵,往红烛高挂,装饰地喜气洋洋的寝宫走去。
唐韵曦坐在床榻上,低头听着管事的嬷嬷说着那些令她面红耳热的字句,一旁的宫女端着托盘饰物小心穿梭着,过不得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说是皇帝来了。
唐韵曦抬起头,只见文景年面色绯红,从门口进来后目光快速转了一圈,最后定在自己身上,脸上便露出粲然的笑容。许是喝了不少酒,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微微的摇晃,待终于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唐韵曦明显感觉到旁边的床榻微微凹陷了下去,掩在长袖中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下。
嬷嬷满面喜意地将斟满的合卺酒端到前面来,文景年先端了杯子,俯首正准备饮下,那嬷嬷赶忙劝阻,说这杯酒要帝后交握喝下才好,两人便按照嬷嬷的说法,绕臂执杯,如此文景年和唐韵曦之间的距离一下子便近的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喝完合卺酒,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微红。两个宫女俯身跪在地上,将帝后下摆的衣襟压住打好了结,在嬷嬷的示意下,一众宫人便都起身捧着托盘,徐徐退离了。
室内一下子静下来,只有红烛偶尔跳闪的声音,文景年有些紧张地坐了会儿,终于忍不住悄悄转头去看唐韵曦,见她正微微低着头,灯烛摇曳下,精致绝伦的容颜映在此时满目朱色的房内,单是侧面便已是形容不出的嫣然动人,一时晃得文景年眼睛都花了,不知怎的,心跳就开始纷乱起来:“韵曦。”
唐韵曦听到声音,不由抬起头来,文景年在她抬头的一瞬,整个人就呆掉了,直直地望着那双澄清如水的美眸,只觉心跳地更厉害,脸上莫名地发烫,连呼吸都好像急促起来,文景年对这种突发的陌生情绪感到十分慌乱,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我……”
唐韵曦看着文景年一张白净的脸瞬间憋的通红,她张着嘴,似想说什么却像被卡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紧张地竟然额角都冒汗了,还是只能干巴巴地望着自己,忍不住&;#o39;噗嗤’一声轻笑出来,一直掩在心底的恐惧和无措也因此而缓解了不少。
文景年见唐韵曦笑了,紧张地几乎快要跳出来的心竟一下子缓和了许多,脸上还是热的厉害,但是那种不知名的强烈情绪却在无形中被拂去了些。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面前的唐韵曦,看着她如记忆中一般,嘴角上扬,眉目含笑的神情,只觉得心一点一点柔软下去。真好,还能看到唐韵曦这样对着自己笑,她真的觉得满足了。
唐韵曦原是带着些轻松的笑意,但是在文景年一动不动,专注柔和的目光中,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禁微微红了脸。
不知过了多久,文景年突然伸手过来握住了她,轻声道:“韵曦,我们聊聊天好吗?”
唐韵曦微微一怔,抬头望向文景年,对方带着些期待雀跃的目光令她的心情也放松下去,不由点头轻笑:“好。”
两个人往床里头坐了些,背部抵到铺着软垫的床壁上,不约而同地一道蜷起膝盖,看着对方相同的姿势,不由相视而笑。
“韵曦,上一次我们这样坐在一起聊天,好像是三年前的事了吧,在红叶山庄的山坡下。”
“嗯,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呢。”
文景年头微微侧向唐韵曦,缓缓道:“韵曦,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唐韵曦抱着膝盖,神色有些复杂,她低下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文景年似察觉到了她的难言,只是顿了下,没等气氛完全沉默下去,便转过头,自言自语道:“嗯,朕讲一些在大漠的经历给你听好不好?”
“好。”唐韵曦点头,不由松了口气,心里十分感激文景年此刻的解围。
“大漠跟中原风光相差好多,那里的人大多质朴直爽,没有许多的礼节束缚,即便是王公贵族,也常常与平民百姓一起谈笑风生,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要近很多,但是呢,他们生性更加好斗,有时候为了猎杀几只牛羊,部族之间都可能发生冲突,常常都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文景年说着,感觉笔直坐着有些累,便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微微侧过头,见唐韵曦听得认真,脸上不由扬起笑意,她偏了些头,悄悄地离她更近了些,接着道:“还有啊,那儿的天地特别的广,也特别的干净,蓝天白云,青草漫野,就像画里的一样,尤其啊,到了晚上,你坐在广袤的草原上,就能看见星星一大颗一大颗的,特别明亮,仿佛近在眼前,你一伸手几乎就能触到的感觉。”
唐韵曦没有察觉文景年的小动作,她头略靠在床壁上,脑中想着文景年描述的情景,不由开口问道:“真的那么近吗,伸手可触?”
“嗯,”文景年先是点头,后来想唐韵曦可能看不到,又应了一声,她继续道:“不止星星很大,连牲畜飞禽都很巨硕,有一次朕在山顶射下一头巨大的飞雁,脖子足足有碗口粗,展开翅膀有丈余长。”
“这么大?”
“嗯,不止这样,那儿还有如我们这儿的两匹马叠在一起那么高壮的汗血马,骑着在草原上飞驰,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天地都尽在足下,让人不禁生出一种豪情壮志来。”
“这么有意思,要是有机会能去那儿看看就好了……”唐韵曦的目光不禁透出丝向往来,在文景年的话语中,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文景年微微闭上眼,回忆着曾经绝地飞驰的感觉,却发现那种感觉似乎已经离自己很远,那时的她其实是带着一种壮烈而绝望的心情奔驰的,她慢慢睁开眼来,低头望着与自己相隔咫尺的唐韵曦,灯光下微微泛着淡金的双颊,看着两人因为坐的近而叠在一起的衣角,脸上的神情越发柔和。
对她来说,或许饱览群山万川,都不及跟唐韵曦这样静静靠坐在一起,来的快乐和满足。
36相处
昏暗的晨光自窗外透进来;天还未亮,小德子便躬身于寝宫之外,小声提醒皇帝上朝时间将至。
文景年是听惯了小德子那尖细的声音的;虽然头还昏沉着;意识却很快清醒了过来。她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胸口处似有种沉重温热的感觉;稍稍低下眼,呼吸就陡然乱了一拍。只见唐韵曦的脸颊正枕在她的胸前;长长的睫毛阖盖着,眉眼安然;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随着自己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韵律。文景年只觉脸上一下子热起来;整个身子都有些僵住了。
朦胧中的唐韵曦是在一阵急促的噗通声中转醒的,她微微移动了下头,然后睁开迷蒙的双目,尚未明白自己身处何方,只觉今日的枕头很舒服,还很好闻,有股淡淡的清香,“文竹,你……”唐韵曦抬起头,正欲如往常般唤婢女进来,却在这时突然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
“啊……!”随着一声惊呼,对视的双方瞬间都反应了过来,唐韵曦撑起手臂想要坐起,文景年则仰起脸往后退,两个人的距离刚一拉开,都忙着低头去看自己的衣襟,见自己仍旧穿着喜服,虽然衣襟颇为凌乱褶皱,但总归是完整的,俱都松了口气。
唐韵曦抬起头,正逢文景年看过来,一时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脸都微红了起来。正尴尬无言,外头小德子等急了,略扯高了嗓子,文景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早朝要迟了,她赶忙快速地下了床,正欲伸手脱外衣,又突然想到唐韵曦还坐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