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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过的枕头,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布衣衣贪恋地合上眼眸,却不成眠。宁静的早晨,阳光冰凉,暗潮涌动。
2。野麻花
花语:残酷
他是停驻在山洞口的光束,往里探照,浸染她的哀伤。
一觉醒来,律师已经在客厅等待。布衣衣接过律师手中的文件,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到底爱上了怎样一个男人。他的心思竟如此缜密,就连身后事都算计好了。
第28节:第二章深白(4)
“唐先生把其名下一幢至尊海湾度假别墅留给衣衣小姐,一幢怡山苑豪宅留给唐老太太,其余动产不动产都交与小月芽儿小姐,小月芽儿二十岁以前,由衣衣小姐代为管理。但前提条件是,衣衣小姐必须成为小月芽儿的监护人。”
手里捏着他的遗嘱,心痛得好像就要被撕裂。泪眼婆娑,再没有温润的唇替她吻去泪痕。
“唐振凯,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回来。你怎么可以撂下这么一大摊子就一走了之了?我怎么办?小月芽儿怎么办?你回来……我不要你走……不要你走……”布衣衣紧揪着衣襟,无力地跪倒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声嘶力竭地号啕大哭。他走了,却让她扛起了全部的重担,叫她如何背负?天知道她是如此想念他坚实的臂弯,铁一般刚强,火一般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长臂将她圈住,布衣衣靠进弥漫着烟草气息的胸膛。回眸。她看到一张无赖的俊脸,一双丹凤眼正轻佻地睨着她。布衣衣挣扎着要逃出他的桎梏,他却不动声色地将她紧紧箍在怀中。怎么可以?这是唐振凯的房子。她和他曾经一起幸福生活着的地方。他怎么可以在这所房子里抱她?
布衣衣歇斯底里地扭动身子,对他拳打脚踢,挣脱无望。她像疯子般俯下身,突地一口咬住圈住她的手臂,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地紧咬不放,触目的鲜红从她的齿缝中溢了出来。男人没有松开自己的手,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施施然冷眼旁观着她的一举一动,嘴角凝着魅惑的笑。“发泄够了吗?”他的声音异常的温柔。心中某个角落像被撬开了锁,往事就像越了狱的囚徒四处逃窜,川流不息。那股躁动顽劣地纠缠着她,布衣衣本能地妄想驱逐那些不安的因子,下意识紧咬牙根,越发使劲。嘴里的腥咸让她有点反胃,却又让她尝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意。直至,牙关酸痛难忍,她才慢慢松开了口。
“够了?”卫子鸣看着有些疲软的布衣衣,她就像只柔弱的小猫窝在他的臂弯中娇喘着。樱唇微启,嘴角沾着他的血,像朵暗红的小野花,带着致命的诱惑。勾起她的下巴,不容分说地吻上她的唇。血的腥味混杂着涎液的清甜刺激着他的感官,卫子鸣觉得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跳跃,为之倾倒。
他的吻霸道又不失温柔,唇齿间淡淡的烟草味熏染着她。布衣衣想念这样的味道,唐振凯的味道。就这样吧。放纵须臾。只当梦一场也好。她需要安慰。她渴望闻见唐振凯的气息。意乱情迷间,她把他当成了他。
第29节:第二章深白(5)
“衣衣,别再离开我了。”卫子鸣语气轻柔,竟有些低声下气,不知是不是她的幻听。“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他的眼里尽是温柔,他的话语带着诱哄。
七年前的布衣衣,曾为这样的卫子鸣沉迷。七年后的布衣衣,面对这样的卫子鸣,只觉荒诞,别无其他。嘴角凝着嘲讽的笑,声音清冷,平淡无波。“你做梦。”
卫子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眸光越发晶亮。“布衣衣,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贞洁烈女?”
“哼,你好像很了解我?”
“难道不是吗?”
“难道是吗?”
布衣衣真觉得荒唐。这是唐振凯的家,而她却与卫子鸣在此纠缠不清。良心上的自责让她对卫子鸣的厌恶更增添了几许。“你走吧。”布衣衣冷冷地下逐客令。
卫子鸣一把拽住她的玉臂,缓慢沉重的呼吸透露了他的隐忍。“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痴情。”卫子鸣的声音很轻,仿若漂浮在惊涛骇浪之上的泡沫。
“我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恋旧。”布衣衣幽幽地挑衅。
卫子鸣松开她,冷冷地打量她。很久很久。卫子鸣的鼻尖逸出一声冷哼,布衣衣看到了他眼底的轻蔑。“布衣衣,你凭什么这么恨我?你没有资格!”
“我没有资格?”布衣衣愤恨地反问道。
“你倒是说说,一个负了心背叛爱情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去憎恨一个被她所伤害的男人?”卫子鸣收起他脸上漫不经心的诞笑,一副洗耳恭听的较真模样。
“你滚!”布衣衣的声音冷若冰霜。他居然说她是负了心背叛爱情的女人?他们之间究竟是谁违背了曾经彼此倾慕时许下的誓言而将另一半伤得体无完肤?他怎么可以如此诬陷她?又怎么可以将他曾经对她所犯下的滔天罪行遗忘得一干二净。“请你立刻在我的面前消失!”她不想再看见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怎么?没话说了?”
“你滚,我不想看见你,尤其是在振凯的家里。”
卫子鸣高深莫测地直盯着她娇美的面庞。“布衣衣,你会来求我的。”
“你放心,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呵呵,那我们就走着瞧。”卫子鸣转身,走至玄关,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布衣衣,有些话,不要言之过早。”
布衣衣像刚打完一场硬仗,四肢瘫软,身子直直滑下。她抱膝蜷在地板上,环顾四周。每个角落,都有着关于他的回忆。好冷。她紧紧抱住自己。振凯,振凯。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第30节:第二章深白(6)
站在振凯实业的办公大楼顶部,布衣衣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慨。自飞机失事,唐振凯罹难的消息公布后,振凯的股价一路狂跌。虽然唐振凯生前曾有预见地对这些不可抗力事件部署了一些防患于未然的措施,但难免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失去主心骨的振凯实业犹如一盘散沙,人心惶惶。股东们个个都在观望局势,各自谋利,而外头更有一大群豺狼虎豹对着振凯这块大肥肉虎视眈眈,蠢蠢欲动。此时的振凯实业,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布衣衣被唐振凯的一封遗嘱推上了高位,四面楚歌,稍稍不慎,唐振凯一生的基业就自她的手中毁灭。她本是只知风月的娇柔女子,而今却被迫混迹于一堆争权夺利物欲横流的男人中间,尔虞我诈,玩着她甚为陌生的游戏,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唐振凯的助理秦牧岩走到她的身后,唤了她一声。布衣衣回过头,露出苦涩的笑。“开始了吗?”布衣衣的声音充满了无奈。“走吧。去见识见识那帮老头唯利是图的恶心嘴脸。”布衣衣仰起头,脚下的高跟鞋发出坚定的声响。唐振凯想守护却不能守护的,她来帮他守护。他的公司,他的家人,由她来保护。
会议室气氛凝重,在场的人个个屏气凝神,没有人倾吐一口大气。布衣衣强装镇定地从他们面前走过,落座于主席台,勉强挤出淡定的微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优雅从容些。她微微颔首,朝在座的股东问了个早安。
“衣衣小姐看来心情不错?”说话者是振凯实业仅次于唐振凯的第二大股东耿丁。
布衣衣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禁觉得有些苍凉。振凯啊,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挚友。你曾经两肋插刀倾囊相助的挚友,你出事以后最先落井下石的挚友。布衣衣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沉着地迎视耿丁等着看好戏的戏谑目光。“振凯的死,我们大家都很难过。可是他走了,活着的人照样都得活着。既然如此,我们就该好好面对接下来的生活。我相信,振凯实业即使没有了唐振凯,也不是轻易说倒下就能倒下的。我希望,在这个非常时期,各位能够齐心协力,帮衣衣一起渡过这个难关,振凯实业绝对不会亏待每个对它付出过的人。”
耿丁的眼耀着阴晦不明的光。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有脑子些。不过,这样一来,游戏会变得更加有趣,不是吗?哼,难怪卫子鸣跟唐振凯会为了这个女人着了魔!红颜祸水。今天唐振凯的下场不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吗?耿丁瞅着布衣衣绝美的面容,暗自思忖。这张脸,到底迷惑了多少男人?可惜,他耿丁向来对女人不屑一顾,更别想他会怜香惜玉。“话是容易说,还希望衣衣小姐能做出点实际行动给我们股东一点信心。不知道衣衣小姐对YT事件有何想法?昨天刚得标,今天项目经理就携着整个项目和团队跳槽到华以。早上一开盘,振凯的股票又跌了几个百分点。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很想听听衣衣小姐对此作有何解释。”
第31节:第二章深白(7)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如今跳槽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耿总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华以重金挖脚,我们一时疏忽,让对方有机可乘,是我们的错。留不住人才,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公司蒙受了损失,公司的每个高层管理人员都有责任自我检讨。我想,现在不是该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而是好好儿商讨如何弥补我们的损失,杜绝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我听说,卫总昨天还特意登门拜访,安慰衣衣小姐?衣衣小姐跟卫总是旧识?”
这只老狐狸。居然想拿她和卫子鸣的过去大做文章。可恶。布衣衣脸上挂着笑,没有任何一丝温度。“卫总是我的校友,也是我的直系师兄,我跟他的确有一些私交。不过,生意归生意,没有不赚钱的道理。相信我和卫总都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交情而影响生意上的决断。耿总多心了。”
同那些老狐狸周旋确实是件很劳神的事情。结束冗长的股东会议,布衣衣犹如跑完了全程马拉松,筋疲力尽。瘫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合上眼眸轻揉眉心,一脸的疲惫。秦牧岩给她冲了杯薄荷茶,端到办公桌前。良久。布衣衣听不见他离开的声音,睁开眼睛,看着似乎还有话待说的他。“还有事吗?”布衣衣无力地说。
秦牧岩摇了摇头。嘴角微扬,千年冰山脸上现出鲜有的裂缝。他看着她,语气诚恳。“你比我想象中能干。”似乎还有些赞赏。
布衣衣微微一愣。同跟在唐振凯身边这么些年,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吧?其实,他笑起来挺好看的。她朝他笑笑,有些疲倦,但很诚挚。“谢谢。”
“加油。我挺你。”
听到他鼓励的话语,布衣衣有些惊讶。随后又不禁莞尔。她差点忘了,他小她两岁,还是个年轻人。原来,他也有阳光的一面。那又为何,他要戴上寒冰面具伪装自己?想到股东会议上那一张张咄咄逼人的脸孔,布衣衣顿时有些了然。
电话铃响,布衣衣接起,又匆匆挂断。迅速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披。她面色苍白如纸,神色慌张。
“什么事?”秦牧岩担忧地问道。
“小月芽儿不见了。”布衣衣的声音有些颤抖。布衣衣一颗心七上八下,咚咚咚,抑制不住地狂乱跳着。匆匆往门外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秦牧岩快步跟着她。
布衣衣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说。“你留在公司。现在那么多只狐狸眼睛死盯着我,我这会儿离开,不知道又要落下什么话柄。你留下,有什么事先帮我挡着。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第32节:第二章深白(8)
“我知道了。公司这边你放心,小月芽儿那儿你也别太着急,不会有事的。”
布衣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牵动嘴角,勉强一笑。“谢谢。”随即忧心忡忡地迈出公司大门,飞快赶回家。“怎么回事?”
“不知道。”林秀嗫嗫嚅嚅,答不出个所以然来,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怎么办才好。都怪她,没仔细照看好小月芽儿。小月芽儿要有个三长两短,叫她如何跟死去的唐总交代?唐家就剩小月芽儿这根独苗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啊。
“你们到幼儿园人就没了?老师说什么没有?”
“幼儿园老师说小月芽儿的叔叔把她接走了。”
叔叔?不会是被骗子拐了吧?难道是绑架?布衣衣越想越心寒,四肢因为过度紧张而瑟瑟发抖。强吸了一口气,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有说那人什么长相吗?”
“没……没说。”
“你怎么也不问清楚!”布衣衣烦躁地斥责。
林秀缩着头,因为自责,因为慌乱,眼泪哗啦沁了出来。布衣衣意识到自己刚刚口气重了些,微微叹了口气。“行了,你去做饭吧,小月芽儿回来肚子该饿了。”
“哦。可是……”
“别可是了。我出去找一找,你留在家里等消息。”
布衣衣开着甲壳虫沿路捕捉酷似小月芽儿的身影,却只看见一张张刻板的生冷脸孔。到幼儿园问了值班的老师,据她形容,带走小月芽儿的男子约莫三十岁。布衣衣停下车。摸索自己的电话,却发现电话竟不在她身上!拼命在脑海里搜刮手机的下落。刚刚接完林秀的电话,好像随手把手机扔在了办公桌上,落在公司忘了拿了。糟糕,要是绑匪来电话了怎么办?手机不通,应该会打家里的电话吧?布衣衣越想越着急,挂上挡,扭转方向盘,松开刹车踩油门,亟亟返回家。
跳下车,合上车门,看见了秦牧岩。“你手机落在公司了,我帮你送过来。”
“电话响过吗?”布衣衣快步上前,接过手机。“你先回去吧。如果是绑架,可能得准备现金。如果找不到小月芽儿,我可能都回不了公司了,公司的事,能处理的你先处理,不能处理的等我回去再说。”
“我留下来吧。”秦牧岩不放心地说。
“不用了。公司还得靠你帮忙守着,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牧岩还想说些什么,见布衣衣态度坚决,只好作罢。“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络。”
第33节:第二章深白(9)
布衣衣进了家门,立刻掏出手机,翻阅通话记录。手机上面提示着十好几个未接来电。温宇泽?他找她有什么事?布衣衣现在没有闲工夫理会温宇泽,想都没想直接跳到下一条记录。卫子鸣?布衣衣脑海里灵光一闪,难道是他?是他带走了小月芽儿?联想到幼儿园老师所描述的约莫三十岁的青年男子,布衣衣心中的疑云又平添了几团。迅速回拨过去,未等对方开口,布衣衣愤愤地咬牙切齿,先声夺人。“卫子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电话里,卫子鸣的声音清清凉凉,布衣衣不难想象他那副怡然自得的悠闲样儿。
他似乎心情很好?布衣衣笃定,卫子鸣为了恶整她,带走了小月芽儿。
卫子鸣以为,他重金挖脚惹怒了她,还在窃喜她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虽然口气不善,但至少她还有话想跟他说,不会像先前几回见面那样,三言两语不离要轰走他的意思,着急着跟他撇清关系。她越生气,卫子鸣越高兴。有种报复的快感,有种被在乎的满足。他轻松的口气加深了布衣衣的怀疑。布衣衣隐忍着,尽量以平和的语气向他询问小月芽儿的下落。凭她过去对他的了解,她知道,现在激怒他对她没有任何一丝好处。“小月芽儿去哪儿了?”
“小月芽儿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吗?”卫子鸣闲闲地说。
他还装蒜?!再也无法抑制满腔的怒火,布衣衣对着电话咆哮。“小月芽儿在哪里?快把她交出来!”
“小月芽儿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卫子鸣嘲讽的声音戏说着她的荒唐。
“你把她带走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布衣衣,你这个样子,像个泼妇!”
什么?泼妇?现在谁还有心情跟他讨论这个?听到他轻笑的声音,布衣衣的脸色越发阴沉。他在拿她开玩笑。小月芽儿肯定在他手上。“卫子鸣,我们俩之间的过节,不需要牵扯上任何人。请你立刻把小月芽儿送回家。利用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孩儿当筹码,未免也太有失身份了吧?”
“布衣衣,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卫子鸣从她的话语中拼凑出了思绪。小月芽儿失踪了。而她,居然冤枉他对小月芽儿做了手脚?唐振凯已经解决了,他还需要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做什么吗?
“卫子鸣,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跟你胡闹,我只想知道小月芽儿现在在哪儿。你最好让我看到小月芽儿平安无事活蹦乱跳地回家,否则,我跟你没完!”
第34节:第二章深白(10)
“哦?你想怎么样?布衣衣,这么威胁我可对你没什么好处。现在,你并没有可以跟我谈判的筹码,不是吗?”好,既然她都已经认定是他把人绑走了,他也不介意让她继续误会下去。
“卫子鸣,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连个小孩儿都不放过?”
“布衣衣。我才知道,原来我在你的心里是这么的卑劣。”卫子鸣的唇角蕴着一丝苦涩。刻意忽视心间某个角落被腐蚀的疼痛,卫子鸣继续扮演着玩世不恭的恶人形象。她让他痛苦,他也不想让她好过。“你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想让小月芽儿平平安安的,你应该清楚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卫子鸣的话语犹如来自阴间的死神通缉令,禁锢住她,让她无法动弹。他真的拿小月芽儿逼她乖乖就犯。该死。她不能就这么向他妥协。可是,如果她不屈服,他又岂会善罢甘休?到时小月芽儿会不会有危险?她又该如何向振凯交代?布衣衣纠结着,纷乱的思想不断拉扯着她,两边的太阳穴不停地抽动,她的头好痛,好痛。
卫子鸣等了好久,都不见她说话。秒数在静默的电波中缓缓跳动。卫子鸣感受到她的挣扎,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扪心自问,他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他自己?良久。他开始觉得厌倦,他不懂,他们的关系怎么会恶劣到如此地步。只手抚上耳鬓,他率先停止了这场无聊的抗衡。“布衣衣,不管你信不信,我下面说的都是真话。我没有带走小月芽儿,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