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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光芒太炙烈,灼伤了布衣衣。在他面前,布衣衣总是自惭形秽。善良,忠厚,贤德,诸如此类的字眼。早就远远地离开了布衣衣。布衣衣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抛弃了它们,还是它们放弃她了。“假的,”布衣衣的唇角勾起玩味的笑,“逗你玩的。傻子。”
温宇泽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掩不住地失望。布衣衣蓦地勾住他的脖子,胸前的饱满抵着他肥硕的胸膛,若有似无地轻蹭。香唇覆上他的,灵舌舔开他的齿门,滑进去戏弄。布衣衣不难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当他忘情地抚摸上她的背脊时,布衣衣猛然推开他。她冲他柔美一笑,仿若开在暗夜的罂粟花。“看清楚了吗?”她有些自嘲,“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我可以随便向一个男人求婚,也可以随便同一个男人求欢。我就是这么轻浮。失望吗?”
“不,衣衣,你不是这样的人。”
“是,我就是这样的人。只要那个男人够帅,够有钱,够对我胃口,我就愿意敞开双腿,看着他们为我着迷,像狗一样地趴在我的身前,膜拜我的身体。”
“衣衣,你为什么要这样诋毁你自己?”
他那是什么眼神?沉痛?好。就是要让他痛。让他彻底地放弃。彻底地忘记。怜惜?不。她布衣衣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怜悯。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适合。”够了吧?这样的拒绝。死心吧。她不是好女孩儿。布衣衣不理会呆若木鸡的他。决然地转身。
走出雪海剧院。明明是六月天,却仿佛回到了北风萧瑟的严冬,狂风肆虐,席卷着街边的树叶。粉尘扑面而来,布衣衣下意识地撇过头拿手护住眼睛。要变天了吧?台风要来了?耳边的风声渐渐平息。缓缓拿下纤纤玉手,凝视前方。忽然,布衣衣黑色的瞳孔闪过一道银光。晶莹的水珠悬在眼里轻轻颤动。看着来人,往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布衣衣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卫子鸣高深莫测地笑着,目光灼热地紧锁着她,那种莫名的压迫感让她无法动弹。他朝着她,一步、一步,镇定自若地走近。黑色的皮鞋与地面发出节奏平稳的鼓声,咚,咚……一声,两声,乱了她的心律。“布衣衣,好久不见。”卫子鸣步步进逼,空气中形成一股莫大的寒流。
第22节:第一章浅橙(22)
心脏某个地方隐隐作痛,蔓延至胃部,引起一阵痉挛。布衣衣按着左腹弯下身子,拧着秀眉,表情痛苦难耐。
“怎么了?胃不舒服?”卫子鸣问。
布衣衣因疼痛而灵眸紧闭,隐忍着。待到阵痛过去,深深吸了口气,仰起头,直面卫子鸣。“卫总您好。”布衣衣的态度礼貌而疏离。
卫子鸣蹙眉,眼角却蕴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戏谑。“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以前?很抱歉,我真想不起来我跟卫总有什么所谓的‘以前’。”布衣衣坦然地看着卫子鸣,眼底尽是不设防的憎恶。她恨他。此等恨意可以忽略,绝不能泯灭。
卫子鸣不置可否地勾起嘴角,言辞中流露出淡淡的嘲讽。“怎么?唐振凯买走了你的人,连你的心也一并收走了?”
布衣衣震惊地看着他,不相信如此犀利的言语出自他的口。记忆中的他,风流倜傥,深知每个女孩儿的心思,混迹于花丛中,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卫子鸣,这不是你的风格。”布衣衣清冷的声音传入耳畔,卫子鸣挑眉一笑。
“哦?那你以为什么才是我的风格?”
曾经,她为他的笑倾倒。如今,他的笑脸,在她看来,却如此刺目。“卫子鸣,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布衣衣正色道。
“是吗?我倒觉得,我们之间有好多话需要说。”
闻言,布衣衣皱眉,眼底的不快一目了然。“不知道你今天到这儿来,到底有何贵干,但有一件事我很笃定,布衣衣认识的卫子鸣,七年前就死了。现在的卫子鸣,是华以的卫总,顾淑艾的丈夫,与我毫不相干。”布衣衣绕过他,大步流星往停车场走去。卫子鸣擒住她的玉臂,布衣衣被迫止步。“卫子鸣,你到底想干吗?”布衣衣抬高声音。
“又想一走了之吗?七年了,布衣衣。你还是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做不到吗?
“无所谓。卫子鸣。我根本无所谓你是如何看待我的。”布衣衣显得有些疲惫,“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卫子鸣有些怔忡。她,似乎很讨厌他?
“理由。”卫子鸣字字铿锵。
“理由?”
“当年你一声不吭离开我的理由。你现在如此恨我的理由。”
“呵呵。恨?卫子鸣,你未免太高估了你的影响力吧?”布衣衣手指向自己的心脏,“看清楚,这里早已经没有你的位置。‘卫子鸣’这三个字,只配出现在我阅读的报章杂志上、社交应酬的名册上,不配出现在这里。”
第23节:第一章浅橙(23)
卫子鸣松开对她的桎梏,鄙夷地斜睨她。“布衣衣,别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说不定,我开的价钱比唐振凯高许多呢?”
“哦?是吗?那可要多谢卫总的抬爱,不过,唐总向来待衣衣不薄,既然跟了他,衣衣也得讲究点职业操守,不能随便跳槽。卫总的好意,衣衣只能敬谢不敏了。”已经,麻木了。布衣衣无力与之争辩,索性顺着他的话茬嘲弄自己。她与唐振凯的关系,众说纷纭,布衣衣早已习惯那些流言飞语。卫子鸣不是第一个这样中伤她的人,却是伤她最深的那一个。七年了。时至今日,他的一举一动依然牵动着她的某根神经,疼痛不止。
“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卫子鸣的口吻像是在参与一场商业谈判。布衣衣无言以对。“我比他年轻,比他更懂得如何疼爱女孩子,愿意给更高的价钱,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我有什么不如他的?”
“他没有老婆,你也没有吗?至少,我是他的唯一。”
“唯一?衣衣,你怎么还这么幼稚?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一个男人甘愿只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的。我不可能,唐振凯也不可能。”卫子鸣说得理所当然,“至少,我的心里还有你,而唐振凯呢?他只当你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比我还清楚。”
“卫子鸣,请你不要以己度人。世间男子很多,并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布衣衣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启动车子,挂挡,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扬长而去。卫子鸣看着那辆绚丽的红色甲壳虫开出他的视野,嘴角紧抿,没有弧度。“布衣衣,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特别,在我确定对你还有感觉之后。
猛踩油门,车子在狂飙。这一刻,布衣衣真想把心一横,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地扭转方向盘,循着爸爸妈妈消失的方向,直直开去。这个世界,再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真爱她。
转弯处,一辆载货的卡车迎面而来。就在快要碰撞的那一刹那,布衣衣亟亟扭转方向盘,驶离危险。猛地刹车。车子停靠在路边。车轮与地面发出摄人心魄的摩擦声。布衣衣浑身冒冷汗,一颗心扑通扑通狂乱地跳跃。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气,而后,绝望地趴在方向盘上号啕大哭。包包里的手机唱着寂寥的歌。一遍,又一遍。良久。布衣衣颤抖着掏出手机,冰凉的指摁下通话键。“喂——”
“你在哪儿?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唐振凯沉稳的嗓音从大洋彼岸传了过来,虽然有些森冷,此时,却是安慰。
第24节:第一章浅橙(24)
“唐……”她的声音柔弱,伴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怎么了?你哭了?”
“振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窝坐在甲壳虫狭小的空间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充实着她的心窝。这是唐振凯给她的第一个礼物。这是唐振凯对她的守护。虽然近来因为结婚的事跟他僵持着,甚至动了离开他的念头,而现在,却也对他充满感激。不管究竟他视她为何物,在一起近三年,他不曾亏待过她。包容着她的小脾气,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满足。除了……
“现在不想离开我了?”唐振凯轻笑。
“嗯。不想了。”
“你啊,比小月芽儿还让我伤脑筋。”
他总是爱拿她跟小月芽儿比较。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其实在他心里,她跟小月芽儿一样重要?“振凯,你要是我的爸爸,该有多好啊。”要是爸爸妈妈都还在,那该有多好啊。
“衣衣,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都别去。我会疼你,像一个爸爸。”有什么呢?只要能把她留在他身边,像个爸爸,像个情人,又有什么差别呢?她还在,她还需要他。
“振凯,早点回来,我想你。”
“想要什么礼物吗?”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振凯,你回来。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不跟你闹了。”
是啊。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她不再执著于那一纸凭证。她只要有个人真心待她好,不管只是因为寂寞,还是掺杂了爱情的成分。她只想要有个人,陪在她的身边,在她哭的时候,还能有人体贴地为她拭去眼泪。
“你今天怎么了?”
“我……只是想你。”她能说,她觉得寂寞了,无助了,迷茫了吗?唐振凯利用她酷似柳心梅的脸淡化过往的伤痕。而她,又何偿不是利用他给的关怀强撑着走下去?
“衣衣,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不用强忍着委屈。”唐振凯意有所指,布衣衣浑然不知。他知道,卫子鸣找过她。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曾有过什么纠葛。他只知道,他把布衣衣带到卫家,他让卫子鸣见到了布衣衣,卫子鸣对布衣衣燃起了兴趣。暗中跟踪她的保镖,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却看清了她的表情。那一张张清晰的照片,幻化成他内心的疑云。
“振凯,谢谢你。”挂上电话。布衣衣擦干眼泪。松开刹车,挂挡,重新出发。车厢里流淌着耳熟能详的歌谣,是唐振凯喜欢的民俗曲调。天边的晚霞,像极熟透了的橘子,金灿灿的,还泛着红。布衣衣仿佛看见爸爸妈妈慈爱的笑脸,是那样的温暖,滋长生的希望。她想,他们可以好好过日子的。也许未来,她的生活不会再沾染上那灰白的色调,温暖的颜色漫过她的视觉,渗透她的心扉,让她只看着阳光,幸福地生活。也许,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也许。
布衣衣不会预想得到,那竟然是她最后一次聆听唐振凯喜欢的歌。那些曾经温馨甜蜜的音律,因为一场事故,成了她无数夜里始终无法摆脱的梦魇。
含着泪 ,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席慕容
第25节:第二章深白(1)
第二章 深白
1。曼陀罗
花语: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原来,生离并不可怕,死别,才是真正让人痛不欲生的。
阴冷的灵堂;气氛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布衣衣面色苍白地跪在地上,身边年过八旬的老人早已泣不成声,好似时刻就要昏厥过去。年幼的小月芽儿睁着童稚未泯的大眼睛看着来来往往一脸肃穆的人群,小身子不安地缩进布衣衣的怀中,惶恐地揪着她的衣角。黑白照片上的他,不苟言笑,眉宇间凝着傲骨,蕴着曾经让她觉得安定的自信。他的眼,炯炯有神。他的鼻,笔挺刚毅。他的唇,温润绵软。而如今,它们被禁锢在那冰冷的相框,囚在阴森的祭台,显得毫无生气。
布衣衣茫然地盯着唐振凯的遗照,脑子里一片荒凉。她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离开了她。彻底地,永远地。说好,早点回来。
说好,她只要他。怎么就……布衣衣万万没想到,满心期待,等来的,却是飞机失事的噩耗。她甚至没能见他最后一面。他就这样离开了她,离开了这个不知他是否还眷顾的世界。
不该诅咒他的。当他向她说明要出远门时,她甚至还赌气地希望他永远别回来。不该如此任性的。若不是她撒娇耍赖,硬缠着他提前一天回来,他就不会搭上那班夺命的飞机。都是她。是她害死了他。是她把心爱的男人推向了死神的罗网。
天哪。她究竟做了什么?当她下定决心,踏踏实实跟他过一辈子时,却犯下了如此愚昧不可饶恕的错误。如何原谅?因为她的无知固执,葬送了他的生命,也因此泯灭她的希望。
原来,生离并不可怕,死别,才是真正让人痛不欲生的。她怎么也无法接受,他同她,就这么阴阳相隔了。九年前,爸爸妈妈也是这般猝然地离开,而今,重新上演这样一出惨剧。是谁的错?她的,还是所谓弄人的造化?往来宾客络绎不绝,深沉的脸,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假面,看不出任何真情实感。布衣衣麻木地磕头回礼,以亲属的身份。这又是哪般情境?他生前,她只是暧昧不明的情人。却在他死后,圆了她成为他的妻的梦想。布衣衣当然知道,当她为他披上麻衣意味着什么。那件麻衣,背负着比任何白色嫁纱都沉重的使命。可是,布衣衣并没有片刻犹豫。小月芽儿澄净的眼睛,唐母斑白的发髻,唐振凯毫无血色的面容,满满占据她的脑子,让她无法昧着良心自私地离开。
第26节:第二章深白(2)
那跪坐在一旁的一老一少,如此孱弱;布衣衣无法袖手旁观。她是个孤儿。她理解失去至亲,一夕间没了依靠孤苦无依的痛楚。正因为如此,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撂下唐母和小月芽儿不管。而况,小月芽儿还是唐振凯的遗孤。唐振凯对她有恩,她对唐振凯有爱。
萧宝琴来了,爱怜地看着她。布衣衣感激这个女人,她爱她,就像一个母亲爱着自己的孩子。可是,她的眼神刺痛了布衣衣。同情。疼惜。就像一面透视镜,映射着她的不幸。
“衣衣,跟我走吧,离开这个伤心地。”
“不。这里埋葬着我最爱的人。他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衣衣,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就这么断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
“萧姨,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布衣衣看着萧宝琴,温婉的眼蕴涵着坚忍不拔的顽强。
萧宝琴心疼地看着她,眼底尽是担忧。“你真的打算抚养小月芽儿和唐老太太?”
“嗯。”
“小月芽儿还有妈妈,为什么要你来抚养?衣衣,你别傻了。你还年轻,将来终归要找户正经人家嫁了的。她们会拖累你的。”
“萧姨,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小月芽儿她妈早抛弃了她,拿着振凯给她的钱,跟小白脸跑了。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她对振凯没有感情,只怕就连小月芽儿,都是她的眼中钉吧。”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啊!”
“是我欠了小月芽儿的,我怎么还都不够。我自己福薄就算了,还连累她没了爸爸。要不是我,振凯不会提前回来,也就不会搭上那班飞机。我是克星。克死了爸爸妈妈,还克死了他。”布衣衣双臂交叠,懊丧地埋首。眼泪滑落,无声无息。
萧宝琴唉声叹气。“傻姑娘,这都是命。是振凯自己逃不过这个劫,这不怪你。”
“我恨我自己。萧姨,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怪我,我也无法宽恕我自己。”
“唉。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们认识。是我把你交给振凯的,没想到,现在变成这样……”
殡仪馆充盈着悲伤的气流,呜呜的哀鸣不绝于耳。布衣衣觉得冷。她想念唐振凯霸气的拥抱、熨帖的胸膛。
“萧姨,你回去休息吧。”
“衣衣,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你的将来。”
“跟小月芽儿一起生活,振凯想做而没能为她做的,由我来替他完成。这就是我的将来。萧姨,我想得很清楚了。我撑得下去的,你别担心。”
第27节:第二章深白(3)
“衣衣……”
“萧姨,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先去忙了。”
萧宝琴凝神望着布衣衣清瘦的背影,止不住心酸。卫子鸣夫妇携手前来祭拜唐振凯。手挽着妻子顾淑艾,卫子鸣的视线却不曾离开过布衣衣。布衣衣依稀能感觉到自他眼里散发出来的如同猎人般势在必得的光芒。
“节哀顺变。”他说。布衣衣无言地磕头回礼。卫子鸣直盯着她的双瞳,搜寻不到他的身影。她无视他!这个认知,让他十分不畅快。他转念一想,扫除唐振凯这个大障碍,她也该回到他身边来了吧?也许这就是天意。冥冥中,命运的天平倾向了幸运的一方。唐振凯出局了。
金色的阳光将蔚蓝的天空镀上一层橘黄的彩霞。天亮了。布衣衣又倚着落地窗站了一夜。没有人为她披上薄外套。没有人拥着她入眠。这时布衣衣才发现,原来,唐振凯对她真的很好。小月芽儿光着脚丫钻进她的房间,手里抱着唐振凯买给她的洋娃娃,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布衣衣的身旁。
“阿姨,爸爸呢?”
“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看见爸爸了。”
“小月芽儿做梦了?”布衣衣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她白嫩的小脸,轻轻拥她入怀。
“阿姨,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想爸爸。”
“阿姨也想爸爸。小月芽儿乖乖的,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爸爸是不是也跟妈妈一样,不要小月芽儿了?”
“不会的。爸爸永远不会不要小月芽儿。爸爸爱小月芽儿。”布衣衣微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泪。抱起小月芽儿,轻轻地将她放在大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掀开被子,盖住两人。布衣衣搂着小月芽儿,轻轻拍着她。“现在,小月芽儿要乖乖睡觉,否则,爸爸会不高兴的。”
小月芽儿听话地闭上眼睛。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布衣衣一颗心紧紧揪着,窒息地疼。她真的很听话。唐振凯说得没错,她比小月芽儿更让他伤脑筋。布衣衣后悔了。后悔自己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叛逆。后悔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刻意刁难。后悔……
他躺过的枕头,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布衣衣贪恋地合上眼眸,却不成眠。宁静的早晨,阳光冰凉,暗潮涌动。
2。野麻花
花语: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