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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弟妹在这里,可还好?”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萧四娘子才问道。
住持师太连忙合十道:“是,大士此时正在房间中参佛礼佛。”
萧四娘子听说,道:“好,那我去看看她。”
住持师太没想到萧四娘子来这里还要见那人。未免愣了片刻,才道:“这……四娘子……这……”
萧四娘子抬着眼皮看了看住持师太,道:“师太,我已经不是闺阁女儿,你应该叫我莫夫人,而不是四娘子。”
原来,萧四娘子夫家姓莫?秀花在一旁想着。
只听那师太忙合十道:“阿弥陀佛,莫夫人。只是……那大士并不喜见外人。”
萧四娘子站起身,秀花忙扶住她。就往外走。
萧四娘子边走边道:“她是我弟妹,又与我同是苦命之人,哪里算得上外人?”说着,她回头,似喜非喜地看着那师太,道。“师太这么说,可不像方外之人了。”
那师太听说,忙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莫夫人说得是。那大士的房间就在左院第一间。”
萧四娘子这才对着师太行了个合十礼,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只将那目露凶光的师太抛在了身后。
***
萧四娘子和秀花到了张咏佳的门口。萧四娘子站在门外,秀花则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问道:“大士可在房中?”
问了两声,屋内才有人道:“何人?”
正是张咏佳的声音。
秀花微微一笑,道:“大士,有故人前来,恳请一见。”
半晌,才有人来开了门。
只见诺儿将门开了一条缝,本不是很高兴的脸色,因着看见的是秀花而瞬间有了喜意。
诺儿刚要开口,却瞥见了后面站着的萧四娘子,便咳了一声,又换了那般不高兴的表情,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是,萧四娘子才走到门口,隔着门道:“卿君可还记得那年荷宴之事吗?”
诺儿听不懂,先是看了看秀花,便又回过头,看向屋内。
只见张咏佳走了出来,看见是萧四娘子,便合十一拜:“原来是四姐姐,失礼,请进。”
萧四娘子点点头,和秀花一同进了屋子。
等她俩进了屋子,诺儿关上门,旋即就露出了活泼的天性,拉着秀花道:“姐姐姐姐,你终于来了。”
秀花对她做了个小声的手势,便上下打量她,笑道:“才几日不见,诺儿长高了。”
诺儿笑道:“是吗?我天天也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不过姐姐倒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秀花揉了揉诺儿的头发,笑道:“本来有,不过现在没有了。”
诺儿天性真挚,听秀花这么说,忙笑道:“那就好,不过姐姐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说罢,又看了看与母亲一起跪坐在佛龛前的萧四娘子,小声问,“那人又是谁?”
秀花张张嘴,颇为为难。
难道她要说明白这人是你姑姑吗?按照诺儿的个性,只怕就要问个没完了。
是以,秀花只能道:“这……是你娘的故人,这次特意来看看你娘的。”
诺儿仍然有疑惑,但还没等她想明白,秀花却问道:“诺儿,你喜欢待在这里吗?”
诺儿立刻抛开了之前萧四娘子的事情,嘟起了嘴,摇头道:“不喜欢,大姐姐,我也想和你一样,出去走走。”
秀花揉着她的头发,问:“如果说,姐姐能带你走,你可愿意和姐姐走?”
诺儿马上喜笑颜开地点点头,随即又沮丧道:“还是不要了……我娘在这儿,我得照顾她……”
秀花有些心疼诺儿,又问:“那,诺儿想爹爹吗?如果离开了这里,可能就永远都见不到爹爹了?”
诺儿侧着头,想了许久才道:“也不算想,也不算不想,只是从小和娘亲一起待久了,倒是少和父亲见面……可是姐姐,为什么见不到爹爹了?我们出去了,不能去找爹爹吗?”
秀花张张嘴,到底还是说了句谎话:“是,如果出去了,姐姐就带你和你娘亲找爹爹。”
说着,秀花走到张咏佳身边,蹲下身,道:“二夫人,可想好了?”
张咏佳睁开眼睛看向她,苦笑道:“想好还是想不好,由得我吗?”
秀花叹了一声,道:“你若是真的想留下,我不会强带你走,只是……为了诺儿,我觉得你还是离开的好。”
张咏佳笑了,纵然她红颜不再,但依旧笑得很美:“我这一生,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终于要做主一次了,却还牵连着诺儿。”
秀花知道她心中的悲凉,只能道:“二夫人也许不知道,二公子拿下了前塞关,现在已经过了玉带江,大约还有个十日二十日的,就能凯旋归来了。贵府有些事情,夫人比我清楚得多,到那时,只怕夫人就真的由不得自己了。”
张咏佳默然不语。
他,打了胜仗,纵然在他兄长的百般压制之下,他到底还是证明了自己。
他,到底还是那个胆大心细,满身本事的萧仲轩。
而她呢?
张咏佳沉默了许久,才对萧四娘子道:“只怕我在这里恭喜姐姐了。”
萧四娘子依旧拨弄着念珠,却摇了头:“何喜之有?”
秀花心里闷得慌,为了这两个身世凄凉的女子。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张咏佳,道:“这个,你和诺儿吃下,三天后,我来接你。”
张咏佳看看那个瓶子。
朴素得甚至没有任何花纹。
她的后半生,就系在这个小瓶子之上了。
秀花并没有催她,而是静静地等着。
终于,张咏佳点点头:“好,一切,有劳少当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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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身死
张咏佳与诺儿急病死了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雁北王府。
萧伯浩乍一听这个消息,有一瞬间的愣怔。
“死了?”他的眼睛难得地眯缝了起来,看着跪在前面的凤鸣。
“是,今天下午,死了。”凤鸣道。
萧伯浩并不信。
那女人死了当然好,免得老王爷每次一想起那女的,就觉得亏钱了老二很多。
而且萧仲轩爱极了那女人,如今她带着女儿死绝了消息,只会让萧仲轩伤心欲绝。
那是一个上不得台面,儿女情长的窝囊玩意儿,这是萧伯浩对于萧仲轩的评价。
虽则那女人如今死了,他也少了要挟萧仲轩的武器,但是他依旧很高兴,能看到萧仲轩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几日,有人去看过她?”萧伯浩问道。
“是,四姑奶奶取过空相庵。”凤鸣如实答道。
萧伯浩脸色突变,低沉着声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回公子,四天前。”凤鸣似是被萧伯浩的声音吓到了,忙匍匐在地,颤抖道。
一时的安静。
萧伯浩猛地起身,将桌上的茶碗茶壶一起扫到了地上,又将一个砚台举起来,砸在了凤鸣的身上。
凤鸣闷哼了一声,却没敢动。
而那砚台自凤鸣身上弹了起来,又摔倒了地上,摔掉了一角。
可见萧伯浩力气之足。
“那娘们儿就在这府里大摇大摆地出去的?你竟然没有发现?”萧伯浩怒道。
凤鸣趴在地上,带着哭腔道:“大公子息怒,那日奴才知道的时候,四姑奶奶已经到了空相庵……是奴才失察。”
萧伯浩重重地坐下,本是气极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
萧四娘子是个死了男人、婆家尽灭的女子。只能依附在雁北王府过活。
比之她那个双胞胎姐姐还没用。萧伯浩想到。
在萧仲轩就要为雁北王府立下大功的节骨上,她去了空相庵,而等她回来了,姓张的母女俩就死了。
这般作为,简直就是在向自己示好。
想到这儿,萧伯浩因觉得自己控制不住雁北王府中事而升起的怒气。顿时消弭了。
“我这好妹妹,现在在哪儿呢?”他问。
凤鸣道:“在花园,弹琴。”
萧伯浩听说,笑问:“她不是经常和景先生学琴吗?”
凤鸣道:“回公子,那景先生自二夫人病重起,就想求见四姑奶奶,但是,她没见。”
萧伯浩听说,心情更加美好了。
丧家之犬。丧家之犬呀!在看见萧仲轩的哭丧脸之前,他希望先去看看景灏的哭丧脸。
***
花园中,萧四娘子依旧坐在那个亭子里抚琴。
琴声一如既往的难听,还带着难掩的悲戚。
景灏穿着素白的衣服,就站在小径之前,等着见她一面。
萧伯浩走了过来,停在景灏前面。
身子本就不好的景灏,此时看起来。比前段时间更加消瘦了,脸上也多了胡茬。人看着都颓废了好多。
看见萧伯浩过来,景灏拱手道:“大公子。”
萧伯浩看着景灏这一身,笑了,笑得很张扬:“景先生,这是做什么?”
景灏勉强一笑,道:“景某乃雁北王府门客。更是二公子的好友,如今主家兼朋友之妻女辞世,景某自然也当表一份哀戚。”
萧伯浩笑意更深了:“那先生,可要保重身体呀。”
景灏垂首,恭敬道:“是。多谢大公子记挂。”
萧伯浩看够了戏,得意地要往前走,却听见景灏叫住自己:“大公子,请留步。”
萧伯浩回过头,看着他。
“这几日王爷身子不好,二夫人之事,也让王爷伤心了。如今王爷虽然吩咐了人操办二夫人身后之事,但……还请大公子念在与二公子好友一场的份儿上,帮忙料理一番。”
萧伯浩冷笑道:“景灏,你管的未免太宽了。”
景灏道:“是,景某知道,只是……不放心而已。”
萧伯浩道:“她带发修行,已经算半个方外之人,那她的法事自然轮不到我雁北王府操心。”
景灏一愣,抬头看他:“大公子这么说,是觉得二夫人和大小姐,不能进萧家祖地?”
萧伯浩袍袖一甩,道:“这等不祥早死之人,本应该一张破席裹了扔进乱葬岗中,许她们在我萧家家庙之中做法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说罢,理都不理景灏,就往亭中走去了。
景灏看着萧伯浩的背影,表情看不出悲喜。
对于这种人,景灏连在心中鄙夷他一下的心情都没得了。
不过,秀花的这个主意确实好。他想,那一家人,终归都是解脱了。
***
张咏佳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只听见秀花和一个陌生女子聊天的声音。
“妹妹这个荷包真是有趣。瞧这蝈蝈,竟与活的一样。”那女子道。
只听秀花悠闲地说:“青娘姐姐,这个荷包是山花做的,她还给你做了一个来着。不过我这次出来得急,所以没有带出来。”
青娘笑道:“不急,等过几天寨子里也闲了,我就自己去看看山花妹子。”
张咏佳动了动嘴,半天才说出来两个字:“诺儿……”
秀花坐得近一些,听她出声,连忙坐过去,扶起她来,笑道:“夫人醒了?你觉得身子怎么样?”
张咏佳觉得头依旧有些晕,但是身体其他位置却没有什么不适,便丢开自己,只问诺儿:“少当家的,诺儿呢?她可还好?”
秀花点点头,笑道:“诺儿很好。我也怕被人发现了,所以你在这里,诺儿则被我带回了山寨。我已经与人说好,等诺儿醒过来,就带她下山来看你。”
张咏佳听说,依旧不放心。但却知道秀花如此安排已经不易,便挣扎着要跪下,口中道:“小妇人多谢少当家的相助……此番恩情,这辈子,怕是难报答了。”
秀花连忙扶起她,笑道:“夫人不需要如此多礼,说起来将你救出来,也要谢谢非缘师父相助。”
张咏佳并不知道自己“病逝”之后的许多事情,如今听秀花这么说。呆了片刻,才道:“是,在庵中之时,非缘师姐就对我极好。”
秀花点点头,笑了,道:“是,以后只怕姐姐和非缘师父也难见了,这份恩情。就留在心中吧。”
张咏佳一笑,点点头。
身后。阮竹青的眼神黯然了一下,旋即脸上带着笑,道:“夫人刚醒,不知道想要吃些什么?”
张咏佳听说,忙对阮竹青歉然道:“对不住这位姑娘,叨扰了。不知姑娘姓名?”
“夫人不记得小女还是有的。我叫阮竹青,当年在雁回关,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阮竹青笑道。
张咏佳愣了愣,恍惚记得当年雁回关上,萧仲轩救阮家父女的事情。
“原来是……是你……你竟然已经这么大了。”张咏佳喃喃道。
“是。当年若不是托夫人的和二公子的福,小女与家父,只怕……凶多吉少了。”阮竹青笑道,“所以,夫人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
张咏佳这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笑道:“我也不是很饿,只要果腹便可,有劳姑娘了。”
阮竹青应道:“是,我这就去准备。”
秀花见状,忙道:“那夫人先休息一会儿,我也去帮帮姐姐。”
说着,便与阮竹青一起出了卧室。
***
“妹妹,真的不打算与夫人说说那非缘师父的事情?”厨房中,阮竹青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了秀花。
秀花本在整理柴火,听她这么说,手停了下来,半晌才叹道:“说什么?说那住持与非言合谋,端了毒酒要害她们母女?说非缘师太撞破了一切就被那恶尼杀了?她现在本就艰难,若再说这个,只怕就走不成了。”
阮竹青眼中闪过哀戚,垂泪道:“可是……听你说的,那师父死得好惨。”
秀花眼圈也一红,忍了许久,道:“嗯,可惜我还是晚到了一步,没能救下她……不过,等送走她们母女,我再找那两个贼尼,好好说道说道。”
阮竹青擦擦泪,想了想,道:“但依我看,那两个恶尼也不像是主使,妹妹你说,会不会又是那个大公子……”
秀花沉吟一阵,只得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不过就那几个人罢了,总能查到是谁。”
阮竹青听着,似是自言自语地低声道:“也不知道齐少爷最近好不好……他那样的个性,哪里受得了这些……”
秀花听见阮竹青,心中一动,不由抬头,看向阮竹青。
她微皱着眉头,满是心事的样子,在厨房有些昏暗的光线之下,衬得阮竹青的侧脸更加好看了。
她本来就是个美极的女子。
秀花不由在心中笑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阮竹青却没有发觉自己的心事已经外漏,只是见秀花突然带着笑意看她,便疑惑地问:“妹妹怎么了?”
秀花摇摇头,笑道:“没事儿,只是我在想,这些年看,这世间虽有好多的不如意,不过也有许多很好的事情,让人觉得开心呢。”
阮竹青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秀花这话指的是什么,但是却觉得这句话好听极了,便笑道:“人生不如意十之**,但还有一二分如意之处,不是吗?”
秀花嫣然一笑,道:“是,正是如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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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一别两宽
秀花与阮竹青正说着,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来的声音:“阮姑娘在家么?”
是魏封的声音。
阮竹青对着秀花一笑,高声道:“谁呀?”边说着,边推门出去,来到院中。
只见魏封正从马车上跳下来,见阮竹青出来,笑道:“阮家姐姐,我们少当家的让我送些东西来。”
阮竹青笑道:“原来是三弟,还劳你帮我将东西送到屋里。”
魏封听说,从车上抱下了布口袋,往屋内走。
阮竹青随后与他一同进了里屋。
屋内,张咏佳斜靠在床上,见有个不认识的男人进来,倒吓了一跳。
只见魏封对着她善意一笑,将手中的布口袋轻轻放到床边。
原来那看着是个布口袋,实际上却是一个灰色的毯子,毯子打开之后,里面是诺儿熟睡的面孔。
“诺儿!”张咏佳连忙将孩子抱过来,轻声唤道。
只听魏封在一边说:“夫人放心,我们七当家的已经看过,说再有半天,孩子就能醒了。”
张咏佳听他这么说,虽然放心,但到底还是担心,便抱着诺儿,轻轻拍着,抬头看向魏封,道:“多谢这位英雄。”
魏封并不擅长与山寨之外的女子交流,是以脸上一红,胡乱一作揖,道:“在下还有事情要做,先行告辞。”
又对阮竹青道:“阮家姐姐,烦你告诉秀花一声,哨探回报,不管是空相庵还是雁北王府,都没有怀疑夫人的……事情。”他本想说暴毙,但是见张咏佳与诺儿都在身边好好的。便觉得有些忌讳,就改了口。
阮竹青在这里住了这些日子,知道魏封细心的脾气,笑道:“是,我晓得了。”
魏封这才一笑,驾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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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封走后。秀花才从厨房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