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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会制造一些小枣虚假的信息来换取和西芹的亲近。长久如此,西芹也就看穿了,不过她再也没有拒绝他,时间已经让她真正地走近了李三勺的世界,他也作为另一半来到了她的生活。
很久之后,西芹才接受小枣不再回来的事实。听到别的狗叫,她还是会想起那只并不聪明,可爱的小枣。那些想念就当作是对它的纪念吧。小枣的离去,各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不过,叶盛大还是很高兴的,他可以少花一些钱,虽然小枣吃的并不多,至少在心里上给了他安慰。
太阳之尾(上部)第八章 风吹来了 第1节
1。'夏季的午睡'
夏季的每一天都很炎热,空气中满是闷热的分子,让人透不过气。知了在树上永远竭尽全力的叫嚷,像是充分地利用完短暂的生命。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反而让人没有什么力气,只想躺下来,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没有课程的暑假让苏丽文的生活变得简单并且单调,基本上她的生活遵循着一个从不轻易改变的轨迹,她怀着一颗无比平静的心情去进行日复一日的重复。
午饭后,苏景中就出去工作了。很多中学趁着暑假对学校进行翻修,这让苏景中有了一个忙碌的夏季;他负责为那里安装玻璃和吊扇。大部分的时间只有苏丽文一个人呆在家里。西芹因为要工作,也不能经常陪着她。
苏丽文吃力地将自己的竹床搬到门口,那里时不时吹来一阵令人欣喜的风。苏丽文用湿毛巾擦洗了竹床,那样它就会更加干净。她身上穿一件质地轻薄的纱制连衣裙,所以也并不是觉得特别的热。家里的那台旧电扇已经有快二十年的历史了,绿色的油漆早已脱落。这台电扇比她的年龄还要大。现在它被放在竹床旁边的椅子上,破旧让那台电扇在工作的时候发出剧烈的轰隆隆的声音。苏丽文将那台电扇移到自己的旁边,自己则躺到竹床上。她的脑袋微微向里侧,眼睛看着不停地转动的扇叶。
一只不知道名字的昆虫从布满灰尘的阁楼缓缓振翅飞下,落在她的鞋子的旁边,在地面爬来爬去。昆虫带来了某种树木叶子的芳香气息。
凉爽让苏丽文很快就有了倦意,夏天的中午是令人疲惫的,她的眼睛慢慢地难以睁开,不一会儿,她睡着了,响起了轻微却深沉的鼾声。
西芹此时走在前往苏丽文家的路上,就在不久前,叶盛大和王美丽之间爆发了一场战争,西芹只好来找苏丽文,为的是躲开那些毫无意义谩骂和厮打。她今天难得休息,本来打算好好睡一觉,弥补缺失的睡眠,最近晚上越来越难熬了,总是翻来覆去不能入睡。
她看见苏丽文正在睡觉,蹲在旁边看着她许久,看着她安静没有任何防备的安静的脸。
她睡得很沉,看样子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后来西芹站了起来,走进房间,从厨房里拿了一个塑料盆,出门走到屋前的葡萄架下。
苏丽文家的葡萄长得很茂盛,葡萄藤的底下是一片浓密的树荫,每到夏天,就会结出饱满可口的果实。现在葡萄已经成熟了,都是一粒粒的浑圆的紫红,悬挂在枝头,晶莹饱满。金色的阳光透过叶的缝隙照耀到地上,风一吹,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明亮摇曳。西芹摘下几串葡萄,放在盆里,坐在凳上,两只腿平放着。耐心的剥着皮,咀嚼着,品尝着新鲜的甜蜜。
她想起了小时候关于葡萄的趣事:
每年夏天,苏丽文家里的葡萄对于玉河镇大人和孩子都是一个诱惑,她家里的葡萄特别大特别甜,镇里没有别家能够比得上。葡萄成熟时,一向没有什么朋友的苏丽文这时会受到一些孩子的欢迎,他们都垂涎于她家里的葡萄,愿意用友谊来做交换。苏丽文在那个季节是最为快乐的,即使她的快乐是由于那些葡萄带来的。可是,一旦夏天结束,葡萄被吃光,她的身边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清,同学们又和以前一样,装作不认识她。可自从苏丽文认识西芹后,她的同学再也没有机会品尝那些美味的葡萄了。那些葡萄基本上归西芹保管,而她从来都不愿意和他们分享,即使他们说很多的好话,她也从不理会。苏丽文有了我,还要你们做什么?你们还好意思再来要葡萄?
2' 她想得到一个令人开心的答案'
苏丽文终于醒了,大脑有些混沌,还不是很清醒,她呆坐了一会,眼睛也是肿的。转头时才看见西芹,她躺在椅子上,底下是一堆葡萄皮,已经被太阳晒干了水分,缩成一些蜷曲的小细条。苏丽文走过去,西芹也没有抬头看她,她知道是她。
苏丽文看了看小盆里的葡萄,问道:“你怎么没有洗就吃啊?”
西芹还是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她吃了太多的葡萄,现在太饱,撑得没有力气说话。
“我肚子有些撑,没有力气和你说话,一说话肚子就疼。”过了段时间,西芹偏着头看着苏丽文说道。
苏丽文哦了一声,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想说话就再说。”她也刚刚醒来,也有些没有力气,她的力气全用去睡觉了。
苏丽文再次站起来,去屋里拿了毛巾洗了脸,洗完后又走到葡萄架底下,这次她感觉清爽多了。
西芹觉得好了的时候,她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和苏丽文开始了交谈。
得知西芹是因为躲避战争而来到这里,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和西芹在一起久了,她也习惯了。第一次见到叶盛大和王美丽打架是在很小的时候,那天苏丽文去邀请西芹出去玩,在门口听见了可怕的声音,砸东西的声音,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男人的怒吼。都令她感到毛骨悚然,不敢前往。她看见了坐在门前院子里沉默的西芹,她的身后房子里就是父母惨烈的战争。苏丽文讶异的不单单是他们的战争,而是那场战争面前西芹的平淡反应。她始终是没有表情的脸。直到看见了苏丽文,开心的对着她笑。而很久后,苏丽文也渐渐的接受了,她也不再对他们表示好奇和吃惊。
西芹不知道苏丽文在想些什么,她们很长时间也不说话。
“如果我和李三勺好,你怎么看?”过了很久,西芹问苏丽文。
“你要和他好吗?”苏丽文反问道,“你要是想就可以啊。”她又接着补充。
“你给一些别的意见吧。”西芹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在内心不确定的时候她希望可以得到一个更详细的答案。
“我认为,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并且愿意可以和他在一起是可以的,关键的问题是你喜欢他吗?”苏丽文思考了一会,对她说。
喜欢?这个词语是否因为李三勺出现过在西芹的脑海中?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现在在疑惑,她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李三勺。每天都在为这个问题痛苦,这让她的生活变得一团糟,西芹不喜欢自己的生活因为某一个人而发生改变,也许她不愿意为任何一个人而改变。可她没有一个可以解决的办法来摆脱她目前的困境,想问问苏丽文,可她也是没有经验的,不过想来她说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喜欢也许是最重要的吧。 。 想看书来
太阳之尾(上部)第八章 风吹来了 第2节
1。【我需要你】
西芹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了等候在老地方的李三勺。李三勺看她回来了,正准备离开。可西芹叫住了他。
当西芹点头表示同意时,全世界都被李三勺的快乐震动了,他恨不得让人们都知道他的幸福,他终于将西芹打动了。李三勺深深相信他和西芹是因为爱情而走到一起,西芹也像他爱她一样爱着他。因为他这样认为,于是他加倍地对西芹好。对于西芹的要求,他从未说过不字,总是尽量地满足。玉河镇的人每天都可以看见李三勺到邮局门口等西芹下班,只不过现在不同了,他虽然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可以看出,他更加的自豪和快乐。人们总是看见西芹穿着一套绿色的制服,而他身旁的李三勺穿的比她还要鲜艳,他们总是一起逛街和散步。
然而,对于这件事,西芹在内心处和李三勺不同。和李三勺在一起,西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于怎样的感情,她似乎只是喜欢那样的一种感觉,安静并且安全,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全世界拥挤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觉得他们是最重要的。而且更为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心里很明白她需要这样一位“男朋友”。李三勺是个流氓,也正是因为这个,因为他是人人畏惧的流氓,反而给了西芹从未体验到的重视与尊重。所有的人,只要知道她和李三勺在一起,都会对她礼貌三分,不敢再明眼地瞧不起她。她清楚这份重视与尊重都是别人的伪装,可是她心里早已乐意地接受了,并且不愿意让它消失,这是她为什么会考虑和李三勺在一起的主要原因。而爱情,也许还是有的,她也从未感觉到任何一个男孩能够和李三勺那样,给予她那样的欢乐与满足。可是,她并不是纯粹的因为爱情和他走到一起,这些让那段感情充满了些许遗憾,至少,西芹时常是这样想的。
2。【桌上的诗】
一晃眼,西芹也到了谈恋爱的年龄了,苏丽文突然觉得时间过得比她预料的快。看着西芹为了爱情而苦恼,她心里也稍稍有些悸动。偶尔会思考爱情究竟是怎样的滋味?她从未体验过,也并不了解。苏丽文对于爱情只不过限于从小说中所看到的那样,她认为爱情是平等并且纯洁的,在这个世界上,两个没有任何关联的人因为爱情而有了可能,这难道不是一件奇妙而且美好的事情吗?应该是这样的吧!她也希望西芹是这样认为。苏丽文不禁为白天的事花了一些时间思考。
她躺在床上,看着明晃晃地白炽灯,灯泡的周围有许多盘旋飞舞的小黑虫。
她拿起了桌上一张过时的报纸,苏丽文最喜欢诗刊那一栏。里面经常刊登一些新诗,写得倒是活泼且有生气,最近有一位很活跃的作者,苏丽文尝尝看见他的诗。这次又是一首。
窗(梁子清)
那是一扇明亮的窗,窗里面有一个她。
在某日的清晨。我看到,她被惊醒,睁开了蓬松的眼。
我想那是鸟儿的杰作,又或者是花朵的芳香。
她为什么伤感,眉头深锁?
是否为了未知的爱情,
还是专属于她的哀愁。
如果可以,我愿意将自己额头的阳光捋去,
照亮她暗淡的双眸。
如果可以,我愿意将天空的朝霞采下,
润红她苍白的面颊。
如果可以,
我愿意做她瞬间的那一抹弯弯浅笑。
苏丽文将他的一首首诗都从报刊书书籍上摘抄下来,几乎每首都背的滚瓜烂熟了。她简直很佩服他的才能,他的是个里总是散发着一阵淡淡的优雅消极的气息,那是文人才有的气质。那一定是个敏感脆弱的人,还有一些淡淡的伤感。如果不是的话,有怎么会写出这样的诗来?
3【这是我们的家】
“有什么事吗?”西芹问道。她看着李三勺从很远的地方快步向她跑来,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
“给你。”他突然从背后抽出手,那只手像是意外生长出来的。西芹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支很大的向日葵,开得很茂盛,金灿灿的。她很开心地拿着对照着李三勺的脑袋比较了一下大小,足足比他的脑袋还要大。
“今天去看了外婆,她给了我好多的吃的,挪,你看。”他又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
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李三勺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件件东西,全都塞到她的手里,多得西芹都不能抱住,都掉在了地上。装的大多是些干果,熟食之类的东西,平时也是很难得的。想必李三勺的外婆花了很大的一番心思。
西芹看完之后,李三勺将那些一一装回去,又把袋子重新系好塞到西芹的手里。他让她带回去。
“这个不用给我,是你外婆给你准备的。”西芹笑着拒绝,手里依旧是那只向日葵,她在仔细看着上面的黄色的细小的花粉,用手一捏,是芬芳的一片。
“你知道我不爱吃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女孩子吃的。”他又说以往他外婆也送过给他,不过总是让胡果霸占了去。
“你看他那么胖,都是吃出来的。”这话倒是真的,胡果的确很胖。
“现在就可以给你吃了,以前别人给我的零食我都没有吃,就放在家里都坏掉了。”李三勺又接着说道。西芹看着他,他显然很不好意思这样露骨的表现自己的情感,可是仍然是自然流露的高兴。
她只好拿着了,还可以分些给些苏丽文,让她也尝尝。西芹一向是这样,有了什么好多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始终是苏丽文,她很愿意和她分享自己的所有。却始终将王美丽和叶盛大遗忘。可是,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心里没有他们,只是习惯了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可叶盛大不能够理解,他为此经常不满的抱怨:
“没有良心的东西。”
“吃里爬外的东西。”
这个习惯直到西芹和李三勺在一起一没有改变。
这天下午,李三勺说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拉着她来到了镇里的一户人家。西芹认出这栋房子,是熊老板家的。熊老板家的房子是镇里最气派的,单单看看外面就知道了。他家的围墙足有两米高,还有一个铁质的大门。从大门可以看见里面的花园。李三勺说要进去看看的时候,西芹很意外。
“你可真是大胆,熊老板家的房子你也敢乱闯?”西芹赶紧拉着他离开,她不愿意惹出麻烦。李三勺笑着向她解释。来熊老板全家到远方一个亲戚那里,短时间是不能回来的,家里的佣人都回家放假了。
“难道你就不想进去看看?”李三勺笑眯眯地问她。
李三勺记得西芹曾经和他描述过熊老板家的房子,她说自己很喜欢里面的花园,光滑的大理石地板,还有那些漂亮的家具……可她只是从院子外面看见过。今天有这个机会,可以让她进去,李三勺又怎么会放过。
西芹有些动心了,他的确很想进去瞧一瞧。
熊老板家的门可真大啊,真是气派。西芹摸着眼前凉凉的铁质大门默默赞叹道,她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门,厚重的涂着豪华的漆的铁门上雕着精致的图像和花样,是个钓鱼的娃娃。那高大的房子看的时候需要仰着脖子。
这时李三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条,对着那门的钥匙孔鼓捣几下,门便开了。西芹简直笑翻了,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他们的家了。
外面对于西芹来说已经是足够的漂亮和气派,可进了里面才知道这栋房子是多么的吸引人。里面有花园,种满了各色的花,还有一个小小池塘,现在正是八月,池塘里面卧着几株盛开的睡莲。李三勺和西芹继续往里走,房间里如同宫殿一般,干净时髦的家具,光滑的地板,还有很多西芹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鲜物品。
她可从来没有来过熊老板家里,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漂亮。西芹完全被它吸引,她甚至有些晕眩,让她产生了短暂的错觉——这间房子就是她的。她正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手里捧着自己的茶杯,看着自己的茶几上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对了,李三勺也在这里,这里就更像一个家了。
李三勺知道他让西芹高兴了。他以后就是要给她这样的生活,让她住在这样的房子,那房子还要大,还要豪华。西芹听着他的许诺,只是吃吃的笑。她的脸是兴奋现出的红晕,看起来真是美丽极了。李三勺看着都发呆了。
“铃铃铃。。。。。。”两人的陶醉让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是电话。正轻轻地抖动。两人都互相看着对方,考虑要不要接。
“喂,您好?这里是熊家。请问你找……”李三勺拿起电话朝里面说道;还不断地朝西芹挤眉弄眼逗她笑,接着他嗯嗯了很多声。最后说了一句:“好的,等他回来我会转告他的。”
他看起来像是官员的秘书,西芹被他的郑重和紧张逗得直笑,在她看来,熊老板远远没有这么耐心和礼貌地和人说话。
两人直到天黑才回家,西芹在路口和李三勺道别,她临走时亲了他,现在她基本上习惯亲吻他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太阳之尾(上部)第八章 风吹来了 第3节
1【有时,爱是一种感觉】
叶盛大坐在院子里吸烟,这里没有一丝光线,他的烟头在黑暗里一闪一闪。,他的脸色很不好。他这样安静的情况很少,让从他身边经过的西芹有些不安。西芹自然以为他又和王美丽闹了矛盾,打算进厨房做晚饭。不料叶盛大叫住了她,说要和她商量事情。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将挤压很久的疲劳也叹出来了。泯灭了烟头,问道:“你是不是和李三勺谈恋爱?”
他的问题让西芹很意外,并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而是因为叶盛大本身。她和李三勺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镇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也算是一件轰动的事,可轰动早已结束,为什么他现在才知道并且过问。事实上,西芹一直在等着王美丽和叶盛大问她这个问题,可是他们两个人却像不知道似的。
叶盛大的确是很久就知道这件事,只是他没有郑重地看待。他想起了很久前和西芹一起去县城,就是那一次,西芹和李三勺见了面。
“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继续问道。
“我很好,并且是认真的和李三勺谈恋爱。”西芹坚定的说,她找不出更加有力的理由,人们不接受李三勺是因为他是个流氓。而这一点,西芹是无法改变的。任何人都可以站出来指责她的感情,就因为李三勺是个流氓。可她偏偏就是要坚持。
“既然你心里想清楚了,我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只希望你好好珍惜自己,不要吃亏。”叶盛大说完,便走近房间里去。西芹对这样简单的处理方式有些难以接受,她笨以为叶盛大会插手这件事,至少会批评嘲讽她的感情。而他并不是这样的。西芹心里很感激他,虽然他并没有给予西芹多少爱和关怀,可她给了西芹更为需要的东西,那就是自由。
叶盛大不是不关心,只不过对自己的女儿怀有一份自信和幻想,他感觉到她对于这份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