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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小色同学,你用残忍手段致人受到伤害,情节特别严重哦。”
色靓眯起眼,非常不爽被他撞见这场面,“原来男人这么不经打,看来以后得轻拿轻放。”
“你伤了人家的心。”吕白走近她指了指她的心口处,“人家受的是内伤。”
色靓瞪他一眼,调头就走,吕白连忙拉住她。
吕白在X县检察院任职已两年有余,这次接到市里通知,让他整理手头工作准备调回来,他趁周末简单收拾一下父亲留给他的这套公寓。大二那年父亲因工殉职,收拾他的遗物时吕白发现这处写着他名字的房产证,随后他开始供房,最初时十分吃力,好在有陈盛苇跟他一起分担,后来工作了才开始慢慢好起来。
房子是精装修,多年无人居住,压积厚厚的一层灰尘,吕白买了一些清洁用品,准备回去做大扫除。半路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站住脚在一旁观赏。
一对穿着警服的男女站在一起,都是修长的个子,看起来十分养眼,男孩子说着一些动听的情话,激动时还拉住女孩子的双手,吕白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上前阻止,莫明其妙的感觉,他一笑继续看戏。
没过一会儿,就见女孩连踢带打的赶走那男孩子,最后还很气愤的骂了一句:操*你娘的。吕白忍不住被逗乐了,走上前去调侃她几句,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细长的丹凤眼眯起来,嘴唇稍稍一抿。吕白认为这只是小女孩被撞破秘密时的羞窘,没想到她调头就走,吕白拉住她的手。
“帮我个忙吧。”他说。
“不帮。”
“你把我车撞成那样,你不内疚啊,我都不让你赔钱了,让你帮点小忙过份吗?”他这样说。
“不好意思我脸皮厚惯了从来就不知道内疚,再说了,上次是你自己不要钱的,现在还反过来奴役我,你有没有风度。”
“别提钱,提钱伤情份,也别提风度,好装B的人才在乎那个,我是知识份子,我不在乎。”
“这么说我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被你奴役了,早知道知识份子这么无赖,我当初就选择当文盲了。”色靓气的跳脚,不情不愿的跟着去了。
吕白其实非常需要这个劳力,“先把杂物归拢一下,然后擦灰尘,最后再吸地。”他说,“先跟我一起搬东西。”
“等我先打个电话。”
色靓打电话回家,“爸爸,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晚上一定会回去的,嗯,对对,等我一起吃饭,好了,我知道了。”
吕白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只觉她语气中带着那点不自觉的娇憨很诱人。
可以看的出来,这是一个在最正常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最正常的女孩子,细看她的长相跟倾国倾城毫无瓜葛,但看她健康蓬勃的外表会让人直接想到一吨又一吨的现榨橙汁,她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洋溢着最纯正的幸福感。
“你这里有洗衣机吗?”她问他。
“有,要洗衣服吗,扔里面就可以,全自动的。”
“那我就用了,晚上回家洗的话,明天回学校时干不了。”
色靓调好洗衣档,回到大厅里搬杂物,日落之前,总算收拾出了一点样子。吕白吸完地想起了卧室里还有一个劳力,他推门进去。
色靓归整一箱杂物,从里面无意中看到一个相框,上面两男一女神采飞扬,其中一个人是吕白,那时候他相貌平平,远没有如今这样的气质,女的眼睛很大,是色靓一直羡慕的杏核眼。
吕白从背后抽走相框,微笑说:“偷看主人家东西。”
“吕白,你那时候真丑,那个女的真漂亮。”
“嗯。”吕白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四周空气却暗沉下去。
“年青、理想、爱情、追求……”吕白把照片压到箱子下,“最后支离破碎,只剩下一笔笔还不完的债。”
“然后呢。”色靓歪着头,很认真的问。
“然后?呵,然后我就嫉妒你啊。”吕白忽然一脸戏谑,调笑起她来,“哎呀人家说的多好啊,你要是愿意当包子人家就愿意当宠物狗”。
“你,你闭嘴。”色靓丢脸,冲他挥拳头,“真是的,再不许提。”
吕白笑呵呵的拉起她的手,他的手干燥,掌心微凉,她偷偷瞧过去,那是一双纤长白玉般的手,指节分明,略微硌人,她心里升起一丝涟漪。
“吃饭去吧,前街有一家米线很好吃。”
色靓那晚回家加了一顿餐,破天荒的竟然失眠了。
她跟吕白不过见三次面,第一次他很温和,看她的眼睛里透出一点小小的火花;第二次见面他很无赖,她有种他们其实是同一世界里的人的错觉;今天再次见面,满眼都是对她的小捉弄,又有那么短短一瞬间的阴郁悲伤,随后又玩世不恭的调侃起她来,她迷惑了,这是怎样一个男人。
周一早上,父亲送她去学校,她悲摧的发现,两件警衬竟然全落在吕白家里了。中午她打主动打电话给他。
“我回X县上班了……”
“那怎么办?……”
“那你请假过来一趟吧,坐客车过来晚上就能回去,我实在走不开……”
“把钥匙给你,你自己过去拿……”
“我有一个文件落在我朋友那了,呆会儿让他给你送过去,你帮我一起拿过来……”
吕白所任职的县城的下属某乡是一个煤矿产区,在市里略有名气,常务副县长负责煤矿这项。几天前,矿井瓦斯爆炸,保守估计死亡人数三十人以上,副县长受连累被调查,吕白正好跟进这块儿。
上周回市里,他找顾凤至要了一些资料,整理好之后却忘在了他那里,正想抽出些时候返回市里一趟,却接到了色靓这个电话。
色靓拿到顾凤至助理送过来的资料,坐上最近一趟去X县的客车,晃悠了两个半小时才找到吕白。
吕白把家里钥匙给她,接过资料郑重的向她道谢,“小色同学,你真是一个有爱心的好同志,我正准备回市里取呢,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色靓手指颤抖抖的指着他的鼻尖,“你,你这个腹黑,你故意让我跑腿儿。”
“别这样,要不在这儿吃完饭明天再走吧,半个小时后是最后一趟回D市的客车。”
色靓拿过钥匙撒腿就跑,要知道刚才从客车站打车过来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呢,这该死的吕白。
自此之后,色靓就隔三差五的被吕白骚扰,比如帮他跑跑腿,陪他飙飙车,让他出出气,哄他开开心……他美其名曰:还债。
吕白最喜欢看色靓被自己气到跳脚的样子,一双眼里冒着小火苗,整张脸被燃烧的生气勃勃。
四诫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周末,吕白回市里,如往常一样约了好友顾凤至小聚。
当年吕白、顾凤至、陈盛苇都是政法大学里的风云人物,吕白专业好、顾凤至人缘好、陈盛苇皮相好。毕业之后,吕白考上公务员入了检察机关,顾凤至到了D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陈盛苇留学英国。
顾凤至天生一副痞相,倒了一杯冰啤酒,“你还像以前那么爱吃辣,你最近好像开心不少。”
吕白戴上塑料手套剥开一只虾,苦笑,“这两件事有联系吗?”
“有,怎么没有。”顾凤至挑起单边眉梢笑起来,“看你最近春心荡漾的。”
吕白把白胖胖的虾仁放嘴里,含糊说:“你肯定看错了,改天去眼科看看眼睛吧。”
“反驳我?以前你可不屑做这种事的,况且春心荡漾又不是什么坏事。”顾凤至凑近他,“说实在的,你又不是没经历过,陈盛苇走了那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解决生理需要的,也不能总用手,对身体不好。”
吕白低头灌了几大口冰啤酒,爽的打了个嗝,丝毫不因为顾凤至的话害羞,“你知道的,我对这方面不热衷,有的时候觉得人还不如手呢。”
“那是你没碰到合适的。”顾凤至说:“陈盛苇不适合你,要不然你怎么对她热不起来。”
“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我肯定会和她结婚。”吕白突然想起色靓一双细长却英气十足的眼睛,连忙胡乱摇摇头,“虽然我们现在分手了,但我会和她结婚的,既然这样,还是不要耽误别人的好。”
“你真的碰到合适的人了?”顾凤至问。
“不知道算不算,我碰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女孩子,不过跟我没关系。”吕白回答。
提到陈盛苇,顾凤至足足可以写出她和吕白的一大本心酸感情史。那时候还是高中,陈盛苇成绩优异,由县城学校出人脉保送到D市重点高中当插班生,吕白、陈盛苇、顾凤至成了同班同学。
顾凤至不太待见陈盛苇,那样的青涩年龄却总把胸脯挺的高高,好胜、要强,明明低入尘埃却时时摆出一副俯视众生的姿态,可他不得不承认,陈盛苇真的很优秀,年级第一,清大后备军。
高考前三个月,陈盛苇当着全班同学还有一位年青的英语老师面,当众向吕白表白:吕白,我要做你女朋友。
陈盛苇并不是吕白喜欢的类型,所以在那之前也并没有格外留意过她,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杀的措手不及,没拒绝也没接受,因为他没法消化的了。
填报自愿时,吕白无意中听说陈盛苇放弃了保送清大的名额,而是改考政法大学。吕白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一沉,他的第一志愿正是政法大学,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对这个消息他不能全信,但如果真是这样怎么办呢?怎么办,那就处呗。
最后吕白、陈盛苇、顾凤至三个人同时考进了政法大学,吕白也顺理成章的成了陈盛苇的男朋友。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记不清了,好像就是父亲因公殉职后给他安慰开始,又好像是从母亲再嫁后给他温暖开始。总之,她陪着他走过了人生最痛苦的阶段。
再后来的故事就俗套了,毕业后吕白参加公务员考试,陈盛苇顶着烈日等在外面。那天吕白觉得发挥的不太好,心情很烦燥,不知怎么的就与她吵了几句。陈盛苇上前拉他,他用力的一甩,正正撞上了背后窜出来的一辆重型机车。陈盛苇在那场事故中失去了半条腿,吕白在那事故中成了侩子手。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吕白向家人说明会尽快与陈盛苇结婚,工作的事情推后。母亲很反对,说不光因为陈盛苇的腿,她就是好好的,她家那样的门槛也太低,那女人从小粗养长大,脑子里不会纯洁到哪去。
母亲反对,吕白坚持,到了最后全部集中到了陈盛苇那个中心点上。母子两人在病房里对峙,一个要跟她马上去领证,一个威胁她上到祖孙八辈下到鸡鸭牛羊。后来不知道母亲跟她说了什么,陈盛苇郑重的告诉吕白她要出国。
“吕白,我想出国见见世面,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变成残疾而自悲,过几年我回来,你要是还有这份心的话,那时候我们再谈的结婚事儿,眼前我们先分手吧。”
吕白点头答应,没有多少不舍得只有很多不放心。
顾凤至看吕白又陷进了沉思,踢了踢他桌下的脚,吕白看他,他下巴一扬,“那边有几个小美女正看你呢。”
吕白回头一看,那一大帮人正在那里对着一盆麻辣小龙虾下毒手,颜博正兴奋的冲他挥手打招呼,色靓一边捂她的嘴,一边往她的身后藏,试图躲开他的视线。
吕白一点也不稀奇色靓躲着他,这段时间确实把她折腾的够呛。她越是躲,他越想往前凑,恶趣味十足,色靓苦不堪言。
吕白过去打招呼,“嗨,小色同学,颜美女。”然后给她们介绍了顾凤至后,就大刺刺的坐到色靓身边,“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同学。”
色靓最讨厌被叫这个称呼,抢下他的筷子,“吕白,我不过是饿了想吃点东西,怎么你也来倒我味口啊,饶我一天吧。”
“那不行,我做为债主得有职业道德,我要是不使唤你,你就得过意不去,你过意不去了就是我这债主做的不合格,所以为了你的身心健康,我暂时没打算让你闲下来。”
“你……”色靓果然跳脚,但还是试图跟他讲理,“你奴役我这么久了,好得也有点革命感情了吧,你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别跟我谈感情,谈感情伤钱,何况我又没要你还钱。”
“你到底想怎么样,就不能让我吃顿安稳饭?”
“能到是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色靓彻底跳脚,“我这爆脾气,我今天跟你拼了。”
“哎,别怒别怒。”吕白按住她的肩,“就是想跟你们拼个桌,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吃饭没意思,这顿我请还不行吗。”
“行行行……”几个大色女早就按捺不住了。
“快,服务员,加椅子。”色靓叹气,这帮没节操的家伙,为什么总是看到帅哥就热情的让人发指呢。
修立招呼人入座,许晶莹熟练的抛着媚眼,颜博跟吕白早就混熟了,现下正不动声色的暗示他街对面那家小馄饨很好吃,色靓很喜欢。
吕白笑眯眯的看色靓,“你喜欢吃,我去买给你。”
色靓和颜博挤在一起吃吕白买回来的小馄饨,怎么吃怎么一股捡便宜味儿,为了打击他,色靓毫不犹豫的说出心中所想,吕白抢过她的勺子吃一口,“我怎么觉得是一股凯子味儿。”
色靓没有注意这个细节,接着吃,“一碗锟钝就成凯子了?你太抬举你自己了。”
所有人都被她的淡定雷住了,颜博忍不住提醒她,“小色,你矜持点儿,交换口水这种事情,应该回家做。”
色靓脸刷地红了,呸呸朝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吕白,你一天不整我难受是吧,这店里就我这一个勺子吗?”
“我又不嫌你。”吕白得意的说,“看样子你也不嫌我啊。”
顾凤至非常感兴趣的在旁观看,没想到吕白无赖起来竟然如此有天份,便不由自主的朝他伸出大拇指,“牛。”
色靓非常鄙视自己,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吕白这种人,总是打人一巴掌后立马给颗甜枣,就在刚刚她还在想,吕白这人其实挺会关心人的,怎么就忘了他最善长的就是下套让她钻呢。
颜博拍拍她的肩安慰她,顺便把馄饨推过来,“还是你们两个一起享用比较合适。”
一顿饭吃的色靓堵心堵肺,严辞拒绝了顾凤至提议去K歌的提议,直到回寝室还不能消气。
隔天下午,色靓接到吕白的短信:【下楼。】
色靓想要跟他好好捋一捋,忙穿好衣服跑下去。结果左等右等也没人,再发短信没人回,打电话过去竟然关机,气的她狠狠跺了几下脚又跑回五楼寝室。
吕白坐在车里,看她跑上楼,约摸差不多到五楼了,连忙开机发短信:【赶紧下来,我等你呢。】
顾凤至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高龄好友的幼稚行为,忍不住提醒幸哉乐祸的他说:“你快二十八了。”
“哦。”吕白盯着楼口,“这姑娘好玩吧,这段时间一直娱乐我来着。”
“这姑娘相当不错,你喜欢上了。”这是个肯定句,吕白听的出来,也不愿意否认,“是挺动心的,不过不是我的。”
色靓看到吕白的车,跑过来拉开车门去扯他的衣领,“你耍我上瘾了是吧,你这个欠扁的,我真想管你爷爷叫声爹。”
“别生气别生气。”吕白就势握住她的双手求饶,“给你送礼物来了,在后备箱里,自己去看。”
色靓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挪过去,打开一看‘哇’地大叫出声,激动的拉住他的胳膊,“吕白,你好厉害,竟然是一整套绝版勋章,你怎么弄到的。”
“喜欢吧。”
“嗯。”色靓重重点头,“太棒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秘密。”吕白说,“虽然是仿品,但很珍贵,一共也没发行几套。”
“我知道我知道,我该怎么谢你。”
“谢什么,快上楼吧。”吕白揉揉她的头,温和的笑了。
回程路上,顾凤至瞟了几眼美滋滋的吕白,看起来刚才色靓的反应的确娱乐了他,“吕白你太不厚道了。”
“说说。”
“你对人家女孩不厚道,不想跟人家发展还勾引人家,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很容易被你收服;还有你对兄弟我也不厚道,竟然骗了我的心头好拿去追女人,那女孩说的对,人的确不能无耻到你这种地步。”
吕白笑,“小气鬼。”拒绝与他谈论前一个不厚道。
其实吕白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怎么就会那么幼稚无聊的去招惹一个刚成年的少女。直到有一天顾凤至痞痞的调侃他:这是二次发春了,一见钟情、如火如荼、天雷勾动地火什么的。吕白无视他神经病发作的病状,先不说他对色靓没这么深入,就算真有,轰轰烈烈也比不上细水长流。
再后来顾凤至告诉他,陈盛苇在英国打赢了一个大案子出了名,基本上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并且让吕白赶快加紧步伐追那个小警花,就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从那之后,吕白开始疏远色靓,他不能让其它人胜过陈盛苇在他心里的地位,对此他很坚定。只是偶尔在午夜梦回时,会不由自主的低喃那个名字,色靓,色靓,女孩叫这个名字真好听。
吕白的手一紧一松,色靓就觉得越看越顺眼的时候,可突然间却没了他的消息,要说心里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但也就只是失落而已,让色靓动心很容易,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
吕白摔了一个花瓶后,色靓狼狈的逃出他家。她不知道她说的全是实话,他还有什么资格发火,但她很庆幸吕白那天没有去民政局。
下班后,色靓去了一趟医院,之前跟父亲打过招呼要去他那里借几本专业书给许晶莹。临走之前,父亲问她还跟吕白处着么。色靓点点头,父亲就重重叹了口气,只让她有空多回家看看母亲。
色靓与吕白的恋情遭到了色家所有人的反对,色靓的妈妈甚至有一段时间要把她禁足在家里不让出门,后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