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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好摘呐,三娘缠了脚到现在还不舒服呢。这可咋整?”
这簸箩叶子其实就是橡树叶子,可以食用。用叶子包了菜馅上锅蒸着吃,又清香又好吃。
张老爷子也不迟疑,伸长了脖子瞧见窗外一天都没干啥活儿的张义光在东厢房门探头探脑,就喊道:“老三,你去给摘点簸箩叶子去。包馅用的啊,挑好的摘。”
张义光被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个激灵,拍了拍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仍旧在东厢房门口徘徊,冷不丁地往上房瞄,却发现自己老爹那慑人的目光就盯在他身上,脚下就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跑出了院儿门。
赵氏拉了三娘的手,“爹,其实我来找你,是商量三娘的事儿。”
张老爷子将目光落在了三娘身上,“她又咋了?”
“没咋,是好事。”赵氏笑道,“二郎有出息,又是赵先生的门下。孩子的表姑就在县夫人面前提了一句,正巧人家小姐想要个陪读,所以……”
张老爷子一惊,“咋?你想让三娘去?她大字儿不识一个。她咋陪读?”
“爹,你心咋这么实在呢。说是陪读,那是对外人说的,无非是讲起来名声好听些。其实就是陪着人家小姐一起玩。不白去,一个月还给一两银子呐。”
张老爷子一听是去玩,眉头皱得更紧,急道:“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大户人家说得好听,三娘若是去了哪能会是去玩,根本就是给人家小姐当丫鬟去了。不成,我们老张家世代耕种,没有一个是给人家当奴才当丫头使的。这事儿,不中。”
三娘听了就急了,扯着赵氏的胳膊摇晃,嘴里哼哼唧唧的。
赵氏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爹,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三娘是我身上掉下肉,我还能把她往火炕里推啊?她表姑也怕给人家当丫鬟使,特意问了县夫人的,人家说是陪读。与丫鬟不一样。表姑说府里的丫鬟月钱是五百文,咱家三娘是一两银子。这还看不出来差别吗?再者说,三娘去了县老爷家里,对二郎也有好处。听说,县老爷在京城认识好些个官府老爷,品级都不低呢。将来这两个孩子都会有大出息的……爹,你说呢?”
张老爷子听着,渐渐地情绪平复了下来,二郎明年还要参加考试,是需要些人脉。他虽不明白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却也知道出门有人好办事。最后,他妥协道:“那……那就让三娘去?不过,话可是说在头里,咱不做那丫鬟的活计。不行,就让她回来。家里也不缺她那口饭吃。”
赵氏痛快地应了一声,三娘去县老爷家里当陪读的事情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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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卖不卖?
张义勇与张大郎各处收购青梅,一文钱五斤。。
这样低的收购价格对于村民们来说,却就像掉钱似的。毕竟山上的梅树也没有人采,现在能摘下来卖钱,只要地里没多少活计的人都一窝蜂地上山采青梅。
收到最后,家里扩建的菜窖也不够装了,只好另挖了一处更大的。
这天晚上,张四娘听张大郎汇报道,两处山岭的青梅都收完了,一共收了二千八百斤,加上车马费,一共花了六百文。
元娘准备第二天一早就洗晾梅子,眼瞅着天气就凉了。担心梅子不好晾晒。
却见张四娘一摆手,“先把我们手里剩下八百斤梅子的晾了。其他收购的不要沾水,都好好在地窖里保存着。我有别的打算。”
八百斤梅子约能出一百六七十桶梅汤,如果周掌柜的还要,就还能供应半个月。
“四娘,那你打算要存放多久啊,可千万别烂了。”大郎担心放得久了,梅汤做不了,收梅子的钱也赚不回来。
四娘抚额,最近她也是累坏了。梅汤的买卖若是做一笔成一笔还好,否则出了什么纰漏,以大郎与元娘现在的兴头上,她的压力也不能小了。
她想到曾经让她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老板,以为他做生意很容易,只看到一笔单子就几十万利润,却没能体会到当老板其实也是个操心受累的活。尤其手下的兵还不是那么给力的时候,她叹道:“所以啊,明天又是大集,你送梅汤的时候我也去见见周掌柜的。恐怕这回我不找他,他也得找我了。”
这话说的,周掌柜的能找她啥事呢。上次送的四十桶梅汤保质保量,周掌柜的很满意呢。
大郎与元娘面面相觑,无一人能知她话中深意。
忽听,啪嗒一声,外屋响起碗碎裂的声音。元娘当下就变了脸色,一把抓起簸箩里的针线板,冲到外屋,“二娘,你又偷吃梅脯!”
几个板子下去,二娘不但不哭,反而笑嘻嘻地又去伸手往小罐里去抓,这下抓了一大把,不顾元娘的追打,飞也似的跑了。
张四娘在屋里面听着动静,嘴角轻扬,自言自语:“梅脯也是个好东西呢。”
第二天一早,天头不好。蒙蒙地下起了小雨,大郎这次问赵老爷租用了两辆驴车,他与张义勇各赶一辆。一车各装三十桶。又用油纸盖在车上,防止雨水落进去。
天不好,宋氏就不舍得让四娘跟着车去,可四娘心里也急着那窖里收购来的青梅果。不把这事儿给办好了,她也睡不好觉。宋氏自知拧不过她,就给她披了蓑衣,戴了斗笠,送她出门去。
张四娘三人冒着小雨进了镇东口,将驴车驶进得月楼的后院,就有伙计等在那里帮着卸货。
周正闻信儿来到后院,见张四娘这次也跟着来了,就请三人进大堂喝口热茶水。因为雨天的缘故,大堂内的人并不多,可再怎么不多,也比第一次进这得月楼要有些人气。张四娘仔细听了听,不由得笑了,竟然都是冲着梅汤来的。
周正虽一直与张义勇叔侄两人说话,可目光一直留意着将张四娘的举动,心中纳罕这小姑娘的心思如此慎密。
不大一会儿,有掌事回报,梅汤正好六十桶,又将一碗梅汤递给周正尝了尝,这才点头退下。
周正对张四娘一家人做事很满意,这种汤品最忌讳以次充好。难得他们一点也不做假,确实是老实厚道的人家。
“嗯,很好。”周正点头,“我马上就让帐房把余钱给你们结了。”
他有意无意地又瞧了瞧外面的雨,“这天你们赶回去也是遭罪,也临近晌午了,不如你们就留在这儿用午饭。”
像是怕他们拒绝似的,又加了一句,“都是些粗茶淡饭,就不要与我客气了。”
张四娘心中原就有些盘算,正好借驴下坡,向张义勇道:“二叔,周掌柜盛情难却,不如我们就留下?”
虽是问话,却透着她的本意,张义勇也不愿意冒着雨回去,初秋的天气,一场秋雨一场寒。客气了几句,就应下了。
这时,帐房结算了六两银子过来,张义勇满心欢喜地接过,用随身带着布皮儿将银子包了又包,裹了裹方才揣进了怀里。
周正毕竟是生意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很是健谈,从庄稼长势至家中人口,张义勇都老实得一一作答,张大郎被四娘在桌下踢了好几脚,红着脸勉强凑上了几句应景。
待人接物这也是项本领。这人呀就得逼,不逼不上进。
周正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中,笑问四娘,“此前从未听闻有人会用梅子做汤,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是从哪里听得的?”
张四娘心中一动,知这便是要引入正题了,笑得很天真,“是从我结义大哥那里听来的。他早年走南闯北,知道到许多大户人家都饮这个。”
“哦?那配梅汤得用不少材料吧?”周正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大郎别的不知道,可这个他太熟悉了,张嘴就道:“那可不,糖啊……”
四娘大声咳了一下,张义勇马上就会意了,就对大郎使眼色。大郎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脸一白,就低下头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往嘴里灌茶水。
周正哈哈大笑,“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酒楼里的厨娘也配了出来,只是味道上稍差些。”
“所以,周掌柜的意思是不想再向我们进梅汤了吧?”张四娘接口道。
周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正色道:“是不打算进梅汤了……我想买你这梅汤的方子。你看如何?”
果然不出所料。张四娘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方才周掌柜的你也说了,酒楼的厨娘也配出来了梅汤。想来不久后这镇上到处都有这梅汤卖。这一点,你不是没有想过吧。可你仍然想要买我这方子,这说明了什么呢?”
周正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扬了扬眉毛,饶有兴趣地问:“哦?说明了什么?”
张四娘淡淡一笑,“这酸梅汤人人都可做,可人人都做不出我这味道。这么说吧,辅料用的什么?又需要用多少量,还有这水……这些都有讲究。除了我们,无人能知。除非,有人做的梅汤的确好过我的。可人就是这么奇怪,有了新事物,都会先入为主。往后的无论再好,都会时常留恋最初的美好。”
啪啪啪……
周正拍起手来,赞叹道:“答得好,答得妙!那么……”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探问道,“这方子,你打算卖多少银子?”
张四娘注意到他用的计量单位是银子。
银子么?很好。
可她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眼中似有光彩划过:“周掌柜的就这么肯定,我会将方子卖给你们得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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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拍板
周正闻言,手轻轻一抖,茶溅了桌上几点湿痕。。
他放下茶杯,用指尖将茶痕抹去,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方道:“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他的语气淡淡,可除了张四娘谁还能了解他此时的懊恼。
他订了一百桶的梅汤,除去日常供饮,他额外留出两桶,让酒楼的厨娘反复品尝,几番熬制,味道才稍有相似。这么大的利,他岂能会将肥水往外流,于是他开始派人去附近的几个村子收购青梅,然而,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落在了张四娘的后面。
这么大批量的收购,意味着什么?他从不认为张四娘此举是单纯的做梅汤,毕竟,那合约订的只有一百桶。诚如她所言,不久后大街小巷都会有梅汤卖,那么,到时缺的是什么?是青梅。
这小姑娘很不简单,一方面用独有的方子引着他,另一方面又将所有的原料收购吊着他,他若想做这营生,这两方面就变得缺一不可了!
明人不说暗话,再者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一点就透。只留着两个叔侄在猜哑迷。
“姑娘是聪明人,想来不会让我再为你解释一遍吧。”周正见张四娘不说话,“我也不妨对姑娘直说,这方子我们得月楼要定了。价钱么,我出纹银五十两。如何?”
张义勇叔侄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目光双双投致到张四娘身上。
张四娘摇头,“如今青梅在我手中,一百桶我便赚了八两银子。我若将所有的青梅都卖了,就不止这五十两了。”
周正面色一紧,“小姑娘,你想卖,也得有人买才行。我若不买,你这八两银子都赚不到。”
张四娘嘴角含笑,不慌不忙道:“怎么这小屯镇上就你这么一家酒楼吗?据我所知,知味居也想进我们这梅汤的,而且价钱也不低。”
大郎眨眨眼睛,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知味居的人找过他们。他扭头去看张义勇,见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张四娘的身上,若有所思的模样,大郎不敢出声,拿起茶杯又灌起茶水来。
周正终于不淡定了,知味居是他最大的对头,如果他们一旦拿了这梅汤的方子,那么他的得月楼,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这样,我再加十两银子。一共六十两买你的方子。你手里的青梅,我另外算银子给你。这笔买卖不算亏了,小姑娘,你可不要太贪心了。”
张四娘佯装无奈,“不是我贪心,是周掌柜的太精。算了,我们庄户人家总是算计不过你们的。这方子我卖了。至于青梅的价钱,一文钱四斤,我家里一共二千八百斤。对了,我还能做出一百五十桶梅汤,你们得月楼还要吗?”
一文钱四斤?周正的心里直抽抽,明明是一文钱五斤收购的,卖给他却是四斤。他有心再与她讲讲价,但后一想这丫头的伶牙俐齿,就不想于多与她费唇舌。不过是多花了一百多文的钱,他还出得起。
“好,那一百五十桶的梅汤,你做好,我也要了。”周正对账房递了一个眼色,很快,帐房报了一个数目出来,“一共是七十二两银子七百文钱。”
张四娘很“大度”地说道,“周掌柜的算好就是,我信得过你。”
周正当下就与她结了银钱,定好明天雨一停就去她家里拉青梅。待那一百五十桶梅汤做好后,再由大郎给送过来。张义勇很激动,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这多的银子,嗑嗑吧吧地报了家里的住处。
几人商谈完毕,就有人送上饭菜来。这时的气氛已不再剑拔弩张,竟是十分融洽。
临走时,张四娘将一个装了梅脯的荷包送给周正,“周掌柜的,家里做的,味道还可以。”
周正点头称谢,望着三人赶着驴车离去的背影,一时感慨万千。这张家的小姑娘好生了得,若不是身为女儿身,若不是她眼盲,长大后必是一个人物。
他捏了捏手中的荷包,从中拿出一块梅脯,品相不怎么好看,不知味道如何?
放入口中,酸酸甜甜还有点咸,又有点嚼头……
他的眼睛一亮,没想到这口感竟是这么般好,他几个大步冲进雨中,可惜已看不到张家人的身影。掌事撑伞冲进雨中,“掌柜的,你快进去,我去追。”
周正的视线落入遥远的雨务中,慢慢地摇了摇头,浅笑道:“不必。她还会来找我的。”
……
彼时,张老家的一家人都在上房里聚齐了。
待听完张义勇的述说后,屋子里静悄悄的。
炕上摆着七十多两银子,在暗旧的包皮儿上显得额外刺人眼目。
这绝对是一笔大数目了。
大房能分得四十多两银子。别说盖房子,就算是在镇上另置办个宅院都够了。
张义忠两口子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去拿那么多的银子。赵氏却是不想让他们拿,当即说道:“爹,咱们可是一家人,当初说好银钱归公中。对,四娘说的是帮大郎盖房子娶媳妇啥的,可也用不了这么多的银子呐。上次卖梅汤,大哥手里还有五两银子呢。”
张老爷子也不舍得,大房手里留了那么多的钱,有啥用啊,吃喝还不都在一块儿,用公中的。再者说,手里一旦有了钱,翅膀就硬了,万一想着分出去单过……这事儿,张老爷子也觉得不妥。
“这样吧。老大你把给大郎盖房子娶媳妇的钱拿走,就……就拿十两银子吧。你手里不还有银子吗?这足够了。”张老爷子开口。
张义光也附和道:“对,我和爹是一个意思。我们都在一起吃喝,花费本来就多,到时大郎娶了媳妇,不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吃喝嚼用上都不少花钱呢。”
张四娘听了直撇嘴,她这个便宜的小九九她还能不清楚,很怕自己少了喝大酒的钱。
“大郎哥,你说呢?”张四娘见大房各个都是个闷嘴葫芦,就替他们急。
大郎被四娘点名,脸又红了,“我,我听……”
“大郎哥,还是我说吧。”张四娘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要坏菜,“自打咱们做梅汤以来,所有的花费可都是咱们自己的出的。人力,物力,哪个不要钱。大伯一家人辛苦采梅,晾梅,熬梅汤,都是出苦力的活儿,你们二房帮着了,还是我小姑母出力?一个都没上手,这到了分银子的时候,都想要大头,这话说出去,让人笑话不?再说,我当初就说了,熬梅汤就是为了报大伯家的恩情。后来,咱们也和爷商定好了爷要留一份出来的。怎么到现在,一个个的都反悔了?”
张老爷子听了,尴尬地咳了咳。
张义忠也不想因为这点银子伤了家里的和气,就道:“算了,我们听爹的。就拿这十两银子,够用就行。”
“哎呀,还是咱大哥仁义。”赵氏插嘴道,“我说四娘啊,听你大伯说的没?婶子知道你劳苦功高,可也不能仗着这点,就挑拨几房人的和气。所谓是家和万事才兴呐……”
宋氏听不下去了,“她二婶,孩子不是那么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啥意思?你说说看!”赵氏用眼睛狠剜了宋氏一眼。
张四娘冷笑,二房急着争银子,无非是因为银子是活的,将来一旦分家,他们就能把银子拿到手,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的意思是,这四十多两银子归大伯家所有。但是,”张四娘的话一停顿,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落在她的身上,“但是,二婶子说得有道理,家和万事兴。大伯你是长房长子,得做出表率。就拿出点银子,买地,买牲口。这算是给家里的利头贴补。至于,怎么买,买多少,这个我不懂,也没有发言权。你们和咱爷商量。大家伙若是觉得我说的可行,咱们就照着我的说办,如果觉得不可行,就按当初和爷商定好的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可不能干那么出尔反尔的事呐。”
买地,买牲口是最实际的了。
老张家一大家子就十多口人,单靠着五亩出产不多的薄田过日子,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