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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在上午十一点之前一口气喝了三个椰子的原汁：听房东说上午砍的椰子过了中午十一点味道就全变了——那小贩将椰子用砍刀劈出个口插上吸管，李晓玉接过后一口气喝干，嗨，可真是好喝哎，这味道有点象啤酒，可是却甜甜的，掺着淡淡的奶味，带着椰树特有的木质体香！李晓玉中午又去买了两听椰子汁。
接下来李晓玉办成了一件个人大事，买了一套淡绿色的女式套装，收腰，领口袖口和裙摆全是缕空绣花，穿上去整个人都焕然一新。穿着这套招引目光的服装，李晓玉在路经海口最大的乐普生百货公司时，特意进去逛了逛，在大玻璃镜前长时间地欣赏自己；在滨海大道上，她去了路旁耸立的宝华大酒店，进了“WC”，她在那面与墙同宽的大镜子前看着那位阿娜多姿神采飞扬的“姑娘”，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摆了几种站立的姿势，脸上变幻了几种李晓玉式的笑容、、、、、、等她回转身朝外走的时候，才认真地看了一眼那贴墙背手站立的穿白制服的海南妇女，她那双眼睛正盯着她。
李晓玉和杨琴琴约定星期天在华侨中学门口见面。这华侨中学李晓玉很熟悉，中学坐拥在一片绿色之中，到处是南国的奇花异草争芳斗妍，海外华侨慷慨解囊用对祖国的热情堆砌了这儿的美丽。中学食堂饭菜很便宜，她经常坐在优雅的椰子树下吃完饭然后就去新华书店看书。两个久不见面的好友在这儿会面本身也是很美的。
李晓玉早几分钟就先在门口等着，看着红色夏利车在前面停了下来，先伸出来的是一双十个脚趾染成腥红色的脚，再看到有些宽松式的白色连衣裙的背景衬托了脖子上一根粗粗的金项链，然后再是杨琴琴那画了眉毛涂了唇膏的脸，她手上拎着个精巧的手提包。
双方都亲热地叫了起来。
两人手牵手走进大门。杨琴琴问李晓玉到报社的情况，李晓玉讲着报社的各种辛苦，以及这次做成了一笔业务的喜悦。两人就在这林荫道上边走边说。椰树从两旁围栏伸展出来，把道路遮掩得一片荫凉。在道路右边有着五颜六色花圃掩映的现代化的校舍，楼房四周有着各种南国风景树，令观者心旷神怡。杨琴琴情不自禁地连声夸赞：“真美呀，环境真美呀！”
杨琴琴看到左侧椰树底下有一长溜的长靠椅，拉着李晓玉走过去就要一屁股往下坐，李晓玉忙从包里拿出纸来擦干净，两人这才坐下去。这儿面对的是一个有足球场大的操场，脚下绿草茵茵，四周静悄悄的。李晓玉从包里拿出一百块钱，往杨琴琴手里塞，嘴里说：“这是上次借你的钱”——杨琴琴推着手说什么也不要，李晓玉假作生气地发脾气：“亲姐妹还明算帐呐！有借有还嘛。那以后有困难还怎么向你借钱呢？！”杨琴琴只得收下。
杨琴琴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说：“我前几天给家里写的，还没有寄出去你看看。”李哓玉看着信，这信是琴琴写给爸爸妈妈的，信上介绍了海口城市的繁华，商业，风景，以及美丽的夜景。然后她写道“上岛前，我结识了一个好姐姐，我们一上岛就找了一个在酒家的工作，包吃包住。现在我进了一家公司当了文员，工作很轻松，可是收入比我们四川那儿的国营单位要高得多，她呢，在一家单位当了以鸡（记）者、、、、、、”李晓玉看到文员就想笑——亏她想得出，而看到“鸡者”则更是又好气又好笑！姑且看完——“等到挣足了钱回去，一方面改善家里的生活，另一方面可以做生意、、、、、、”看完了，李晓玉就问她“鸡者”是什么意思？她说一时想不起来怎么与，就同音代替了。那“文员”是什么意思？她说，一起的姐妹们写信回去都是这么写的，她也就跟着用了。——李晓玉掏出钢笔把那错别字改了过来，圆了杨琴琴的文员梦。
和李晓玉坐在一起，杨琴琴有些忐忑不安，她怕李晓玉问她歌舞厅里的细节问题，她将很难回答。这时，她看到右前方树林边有几排单双杠，就拉着李晓玉欢笑着跑过去，把包往沙坑旁一放，两人就翻了上去。
坐在杠上，手钭撑着。静静的旷野里回荡着两人嘻嘻哈哈的声音，只见四条白皙的小腿在杠下摇来晃去，这时，两人似乎又回到了黄金时代，成了学校的主人，心如静潭般的明净。闹够了笑够了，李晓玉似乎漫不经心地话题轻轻一点：“你没有和客人‘那个’吧？”杨琴琴猝不及防，脸微微一红，随即镇静下来回答：“噢，没有。”随即打岔说：“哎晓玉姐，那笔钱你还上了吗？”李晓玉脸色暗淡下来：“没有。”杨琴琴笑着说：“上岛第二天借的钱——可惜现在连恩人是谁都不知道？”李晓玉摇摇头：“我到医院打听过，也同护士长打了招呼，再发现他不要放过了，立即通知我！”李晓玉跳下双杠，从包里拿出一本存折：“这是专用的，我往里面存钱了。”杨琴琴一看，存了八百块钱。
杨琴琴说这美丽的样园就和公园一样，她从来没有来过，要李晓玉带她走走。在路上，李晓玉语重心长地说：“我不希望你当坐台小姐，干长了能好？想办法在一些单位里给你找事。”杨琴琴不作声。
两人走入校园一条宽阔的非主干道上，路两旁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致光线暗淡，散发着一股子潮湿的树木的气息。李晓玉对杨琴琴说：“你猜，这是什么树？”
杨琴琴仔细看了一下，这些树一人都抱不过来，粗大的树干一直延伸上去，那树干上结着的脸盆大的麻癞癞绿果也一直结上去。
杨琴琴叫起来：“菠萝密！街上有卖。一句东北话，叫作‘甜得闹心’哪。”
猜中了。两人一路欣赏过去。
又走到了一片椰树林荫路。杨琴琴发现路边竟然有一棵粗大的椰树钭钭地长出来，在一米高处平躺地伸展了两米长的懒腰再向上冲去。她欢叫着跑过去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后高叫：“快来呀！快来呀！”
李晓玉也新奇兴奋地跑近了椰树——
杨琴琴却大叫：“当心椰子！”
李晓玉：“去你的！”
椰林里响起两人开心的笑声。。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十一节 白云岭上彩霞飞
二十一、白云岭上彩霞飞
海口这个城市，常住人口约五十万，流动人口五十万以上，可是报刊杂志却有近四百家，其中报社达到一百多家。再就是必不可少的电视台和电台。除此强大的媒体阵容外，混迹其间的还有几百家广告公司，它们也代理以上各媒体广告，造成了岛上广告之间的竟争空前激烈。广告人无处不在，记者多如牛毛。你上了岛，饿了三天饭，找到一家报社或杂志社，你说“我可以为你们拉广告”，那就会让你去试试。记者本是高尚的职业，这样鱼目混珠，把整个市场糟蹋了，于是记者不如狗，因为两条腿的记者多的是，而四条腿的却不很多。一般化的公司其老总对记者是烦，有点知名度的公司其老总对记者简直是怕，于是其对付记者就是一条：不让近身！在办公大楼的底层玻璃上有时会发现这样的招贴警句“记者不得入内”！这不禁使人联想起三十年代上海滩的黄浦公园大门上挂的那块牌子“华人与狗不得入内”！——鸣呼，记者贬得如此，记者有何颜面乎？！李晓玉在海口处境之难，也可想而知了。
李晓玉早就在心中盘算多时，只要手头有点钱，她就要打响海口外围的广告仗！在外围游弋寻找进攻的目标，应会有所作为，这是那些“乞丐记者”难以涉足的地方。也只能是老到的记者曾经涉足，但绝对是在那里留下了良好的形象，等于是为后来者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这样想着，李晓玉终于在隆隆的早班汽车上了。
李晓玉早想走出海口去看海南的全貌，此刻她睁着新奇的眼睛，看着窗外那绿色的被丘陵挤压的田野，和高出田野的一大堆不规则的椰林。看着这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画，李晓玉的心情却并不轻松，她这次重点出击的是白云岭风景区，她看过画报上的重点介绍，那累累耸立的大型巨石，那处处碑刻和古树，那威震南海的佛家禅院、、、、、、好一个AAAA级的国家重点旅游区、著名的海天佛国。——但对李晓玉来说，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李晓玉明白，白云岭一定注重向国内省内宣传，吸引人们到这儿来旅游。但作为远距离奔袭，差旅费个人承担，有一定的风险性。
到县城下车才九点半，换乘三轮机动车向巍峨的白云岭奔去、、、、、、
在白云岭山顶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上，白云岭旅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张建国居高临下和几位干部模样的人在比划着什么。
张建国说：“明年海南乡团要护送泰国佛教协会赠送的一尊金身坐佛和一尊卧玉佛到我山，届时我要举行隆重的迎佛仪式、、、、、、因此，想尽快地贷一笔款，为两佛建一个安身之所、、、、、、”
那位年长年干部认同：“对对，要充分发挥你们的长处，你们是‘南海佛国’嘛！”
公司办公室的一位青年带着李晓玉满脸潮红地爬上山来。那青年上前几步，小声把李晓玉向张总作了介绍。待他介绍完毕，李晓玉连忙上前向他伸出手去：“我是海南《椰岛报》记者，姓李，木子李。”
“欢迎！”张总很认真地与李晓玉握手，同时眼睛含笑地注视着李晓玉。他感到这个上山来的女记者不止漂亮大方而且有一股独特的魅力。
李晓玉很知趣地说：“”等您和他们谈完吧。说着就站到一边去欣赏景色，可是她的思绪还吸附在三十多岁的张总那边。张总身材魁梧，脸庞五官棱角分明，流露出一股子成功男士的儒雅和沉稳的气质来，刚才头一眼时她不由得心里一动，此刻她回味地想：“这难道不是我最欣赏的男子模式么！？”于是又忍不住朝张总的身影瞄了一眼。
李晓玉向山下扫视，这白云岭的景色果然名不虚伟，半山腰的一大片寺院琉璃瓦金碧辉煌的屋顶，再前面是突耸的巨大巧石堆砌的巨石群——那里也是石刻和山洞密集处，此外，整个前山笼罩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之中，刚才上来时已看到满山皆是百年古树奇花异草。
此时，张总已叫那青年带这银行的几位同志先下去在会议室坐坐，他又送了他们几步，这才转身招呼李晓玉：“李记者，我带你山上转转，我们边走边谈。你是第一次来吧？”
李晓玉说：“是的，我刚才一路上来，虽然是走马观花，但是大开眼界，确实是名不虚传哪！”
两人的声音都很亲切，那种传导的感觉不要太好哦！
“你这次来的目的是——”
“白云岭是我们海南的重要风景区，我们报纸一直很关注，我这次来就是共同探讨怎样向省内外推介。”李晓玉这话语虽短，可是既“抬”了对方，又悄悄“摆”出了自己“省级”的架子。她可是有备而来的啊。
两人就这么从从容容地踏着轻快的步子在石阶上走着。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都没有开口——
张建国看看李晓玉，心里重复着感觉：“这个女子好象在哪儿见过？”
李晓玉也有些疑惑，心想：“我在哪儿看见过他？”
张建国半开玩笑地开口：“我在海口呆过几年，海口流传过一首民谣，标题是‘防火防盗防记 者’、、、、、、”
李晓玉刚一笑又收敛了：“在某种程度上是污蔑。”
两人又都闷头踏阶。
张建国侧过头看着李晓玉，心里说：“她的风度真不错。”
李晓玉也想再看看他，就脸侧过半边，用眼角余光扫了他，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响起：“真有男子汉的气味。”
路旁有一个临崖的亭子，张建国就提议休息休息。两人对坐下来，张建国看着李晓玉忽然开口说：“我一定见过你！”
刹那间李晓玉想起来了，脱口而出：“对，——那天在新华书店，你捧了一大摞书，结果‘山体滑坡’，有一块厚‘砖头’还差点砸了我的脚。”
“你帮忙捡起来的。”
两人都笑了。都感觉彼此的距离一下拉近了，好象都是久别的老熟人。
看到张建国头上汗涟涟的，李晓玉拿出一纸巾递过去：“宽松一下吧，领带别打了。”
张建国听话地把领带一松——原来是一条一拉得领带。
李晓玉忍不住笑了。她说：“你没必要因为我是女记者就保持形象、、、、、、”
张建国也有些自我解嘲地笑了。
于是李晓玉就转换话题，问刚才那些来客是干什么的，张总就滔滔不绝起来，说白云岭即将要有大动作，正在向他们争取一笔贷款。李晓玉就赶紧拿出采访本记了起来——
“我们正准备做企业的股份制改造。这座山作为海内外知名的‘南海佛国’，如何打好旅游牌，推动咱们全省向旅游大省迈进。我们责任重大。我们今明两年准备在山脚下建造一座综合性的三星级宾馆，在宾馆和停车场之间建造一批酒家、特色商店和工艺品商店、、、、、、”
到了半山宾馆，张总安排她在宾馆的标准间里住宿，李晓玉心里第一次涌起了当记者的优越感。晚餐则是在宾馆小餐厅，张建国特意点了几道特色菜招待她，最为特色的是一道“白云羊”，这白云羊种群长年以这云遮雾障的白云岭树叶嫩草为食，长得细皮嫩肉味道特鲜美。次特色是一道“文昌鸡”，这文昌鸡长年累月以周边地方大树落下的树籽为食，于是那肉特别嫩皮特别滑，口感和别地方的鸡就是不一样。李晓玉边品尝着边听张总介绍着，想想自己在这以前岛上的窝囊遭遇，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李晓玉第二天就离开了白云岭，一方面因张建国没空，另一方面则要往就近其它几个县市的有关企业。——一分钟烧不成开水，一次见面也签不下广告。
第二十二节 走进地下室
二十二、走进地下室
李晓玉想帮帮杨琴琴。她注意物色老总，有一家公司的老总似乎和她能谈得来，在第二次上门联系时，李晓玉就说自己有一个表妹，所在单位因效益不好倒了，看看在你公司能否给安排一个工作，什么岗位不计较。那老总沉呤了片刻，说你大概对我们公司的运作情况不大清楚吧，我需要的人才都是在人才市场上招了又选的——她有什么特长？有什么学历？李晓玉一时无言以答。那老总接着说，我们大陆来的亲戚到海南来找工作，我们也不过是包吃包住一星期，他自己找不到工作站不住脚，自己向后转。李晓玉只得作罢，另行联系。晚上李晓玉在二楼走廊里给杨琴琴打电话，告诉她已开始为她找工作了，让她有个思想准备。可杨琴琴没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你不要找了！我现在很忙，客人在等我，我要赶紧去了，我挂了。”把个李晓玉气得一时心灰意懒。
李晓玉呆了片刻才从椅子上起身，把怀里的电话又放到椅子上，正欲离去，这时电话铃又响了，李晓玉接电话一听，一个很好听的女生般的声音传过来，这声音细细的磁磁的似乎还掺有童音，仿佛在混沌的黑夜空中却听到了清泉滴入静潭的声音，一直渗透到了她的心里，冲去了刚才的不快。
是打进来投诉的：说她参加了一个电器维修培训班，这个学习班简直可以是说一个骗人班，她气愤地写了篇稿子、、、、、、
李晓玉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感到好笑，在海南，一个记者每天都会接触到光陆离奇的事件，对这样每天都大量发生的“普通”事给予曝光——李晓玉在电话这头情不自禁地摇摇头，感到这个“小女孩”真是“天真”得难能可贵。这时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难道是我在这个混沌世界里变得混浊了？
她就颇有兴趣地微笑着听对方说——
“每个学员交了四百块钱。有很多没有工作的男孩子女孩子来学习，可是那个负责人只讲了两堂漏洞百出的课，就搞了一些电器让他们自己拆装，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踪影。本来自己是想来学一点新东西的，可没想到会这样。眼看培训期就要结束了，大家都很着急，有的说‘大姐，你懂，你教教我们吧。’有的说‘阿姨，你
教教我们吧。’、、、、、、”
“大姐？”“阿姨？”李晓玉微笑的口有些合不上了，如坠五里雾中。她实在搞不懂这充磁的童音如何来自“阿姨”的口中。
强烈的好奇心促使她无论如何也要和对方见上一面。
她约定，明天上午去办事时，顺便把稿子取回来。
李晓玉在上午十点半从这叫章水帆住的海天大厦路过。远远地看见有个女子站在大厦的马路出口处，骑近了、、、、、、李晓玉看到她穿了件蓝色的油渍渍的工作服，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李晓玉跳下车，和迎上来的她打招呼——只见她清瘦的脸似乎如香蕉剥了皮，头上有很明显的白发。
章水帆热情地邀李晓玉到大厦里面去坐。两人并肩往二十层大厦的后楼走，一走到阴凉里，章水帆就叫李晓玉把大草帽和披风取下。一直走进了地下室。一下子感到又凉快了许多。只见眼前壁垒森严地立着一排排高大的开关柜，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踩着脚下绝缘的黑橡胶垫往里转，见屋里一角的办公桌上开着灯，她请李晓玉在这桌前坐下，说里间还有个师父在忙。她转身又去倒了茶来。
李晓玉含笑地看着她，把眼前的“小姑娘”和“阿姨”的形象重叠。看来她的年龄约三十出头。
“听你的口音象是——”
“湖南的。”
“上岛有多长时间了？”
“快三年了。一直干水电工。换了好几个地方，原来在农垦大厦那里，后来又在海府路，最近到这海甸岛来了。”
哇塞！真不容易，真是征战南北啊！李晓玉又问：“一直在大楼的地下室里？”
“对啊。我平时都不上去，有时休息天上街才上去。”
李晓玉感到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不论是在应聘中，还是到报社后，她还没看到一个女子干这活，尤其是一个大陆女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