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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糠之夫不下堂-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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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见你娘?”看着若梨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告诉若梨,冷夫人有多么的冷绝。

若梨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婆娑乍现:“爹爹明日就要回来了,府中的夫人到时都会出席。可娘亲,她为什么就不肯出来,难道她,就这么不喜欢若梨和爹爹吗?”

“傻若梨,怎么会呢。夫人只是身体不好,不得不闭关修养。届时出来了,她自会与你讲清楚,而且,天底下哪有不爱儿女的爹娘呢?”弯月好心劝道。

若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黯然道:“明日爹爹就要回来了,陛下会带着满朝文武出城迎接。府里的哥哥都会陪着出去,可大娘说,我乃女子,不能随意抛头露面。所以,明日的迎接,我不能一起去。可是,我好想去见见爹爹,我想看看他的样子。弯月姐……”若梨哽咽了起来,梨花带雨地惹人怜惜。

“若梨别哭,明日我帮你出去就是了。”弯月心软,先说开了话。

“真的?”

“嗯,明日,你四哥身边能否带小厮?”

“可以啊,就算不行,清遥哥哥也可以帮我的。”若梨的眼泪已经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眼中自信的神采,与刚才的她判若两人。

“好,那明天,你……”弯月在若梨耳旁低语,若梨认真地听着,嘴上挂着得意的笑。

第二日,若梨早早起来梳洗,同时拿出了弯月昨日塞给她的假面,戴了上去。一时间,镜子中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年,不仅相貌不同,就连脸色,也如生了大病般,苍白无比。待红豆将她的发髻绑起,一个标准的小厮模样出来了。红豆叹道:“小姐若穿上男装,恐怕天下,也不能有人识破小姐的女儿身。”

在一切准备完毕后,一身小厮打扮的若梨,悄悄的跟在了四哥若愚的身后,府中众人已经聚合多时了。而大家等待已久的孙夫人一身一品诰命的打扮,在侍女们的搀扶下缓缓走来,一声威严之气从身上溢出。若梨悄悄地在若愚的身后做了个鬼脸,老天,这女人是去参加葬礼吗,竟然摆出这种要死人的表情。

见到大夫人过来,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她行礼。孙夫人一双锐利的眼在众人面前扫了一圈儿,最后在若愚身旁似有若无的停留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分冷笑。

“夫人。”管事儿的周麽麽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所有人已经打点完毕,东西也备好了。”

大夫人“嗯”了一声,在侍婢的搀扶下,上了步辇,华丽丽地出了正门。而其他的夫人与公子们,都小心翼翼地出了府门,才坐上各自的车辇,扬长而去。一时间,大街上满是慕府的车辇,浩浩荡荡的队伍引来了路边百姓的群体围观。

若梨坐在若愚的身旁,一双眼兴奋地看向下面围观的人群。在众人的注目里,她的心飘飘然起来。忽然,一个爆栗子正正敲中她的鼻子,只见若愚摇着扇子,一双眼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缓声道:“莫让浮云遮望眼,高处不胜寒。”前方的车辇上,一身白色长袍的大公子闻言,嘴角勾起了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车辇缓缓到了皇城头,城头上已是人头攒动。待众人从车辇上下来立好后,不少达官显贵都走上来跟孙夫人和大公子四公子套近乎,一群人你进我退,我退他往,犹如苍蝇嗡嗡叫。无聊啊,若梨不禁向城外看去。老天,比起城头上的人头攒动,城外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乌压压的士兵,将城外的翠林都染成了墨色,然而,这干人等却不比城头上的乱哄哄,几万人立在城外,却安静地听不到一丝异动。如此有序的部队,便是她父亲的手下?

忽然间,一阵轰轰的声响从城外传来,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般,大地为之颤抖起来。城头上原本喧嚣的人群登时静了下来,纷纷身处脖子向城外看去。只见城外的士兵有序的让开了一条道,一行身着黑衣盔甲的男子策马而来,为首的男子意气风发,一身戎装却显得格外爽朗。那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若梨求助似的看向若愚,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目光。

一行人在城墙下立马。慕将军抬起头来,扫了城墙上的人一眼,待看到若霖时,脸色舒畅了不少。就在此时,若梨注意到,在父亲的身旁,一个带着方帽的异族少年手持马缰,静静地坐在一旁。尽管他的衣服与表情格格不入,可他脸上那淡淡的忧伤,如磁石般吸引了若梨。这个人,可是南王的嫡长子?

就在此时,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余音仍在,意犹未尽。

众人急忙跪了下去,若梨也跟在若愚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起。临走时,若愚曾经警告过她,九五之尊不是想看就能看的,如果冒犯了圣颜,将是诛九族的罪。更何况,现在的风皇早已不复往昔,除去那耀眼的龙袍,比起一般的老人,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吾皇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和起来,只是人多略显杂乱了些。若梨瞥见一角黄袍从她眼前飘过,袍子角上的花纹是金丝镶的五爪龙。

而后,城外传来了排山倒海将士们的呼声:“吾皇万岁万万岁,愿吾皇寿与无疆。”声音撼动天地,又齐整无比,比起墙头上的喊声,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平身。”风皇冷静地说道,尽管他的语气中有不可抗拒的威严,可那威严中却带着几分疲倦。这个皇帝,不会体力提前透支了吧?若梨又悄悄想到。

众人一番谢恩之后,重又站立起来,比起刚才的吱吱喳喳,现在更显得安静。风皇从容的从侍从手中接过酒杯,对着城下说道:“数年征战,辛苦了孤的将军,更辛苦了孤的战士,孤今日敬诸位三杯酒,先干为敬。”说完,连喝了三杯酒,最后将酒杯放回侍从的托盘上。

之后就是慕将军代表诸位出征的将军士兵的谦辞,无非是精忠报国之类,若梨听得心中厌烦,不由得盯着自己的父亲,还有他身旁的少年,细细看了起来。慕将军自然不用说,一身的戎装,却盖不住他儒将的气质,那俊秀的脸庞,像极了大哥。而他身旁的异族少年,却带着白色的方帽,身着淡色的衣衫,显得与周围的黑色格格不入。他的眼中,更没有任何的喜悦,一片死灰沉沉。这个时候,如亡国奴的他,自然不会好受吧。只是这可怜的家伙,日后在京城,是免不了受欺负了。若梨傻傻地想到。

可是发呆中的若梨,怎么也不会听到,风皇要亲自出城迎接慕将军的事情,结果,在人群的推搡中,一股诡异的力道忽地从背后使来,将她震了出去。而外面,就是十几米高的城墙。所有人都未曾料到,会有这番变故,皆心惊胆颤地向下看去。只见刚才飞下去的小厮,头布松散了开,露出了墨黑的长发,原来是个花木兰……众人皆叹息,然而,一个颀长的身影却跟着飞了下去,将快要着地的若梨揽到怀里,稳稳落了地。

“好。”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这声惊呼,紧接着,城门打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出来。

“谁家的公子,这么好的功夫。”圣颜笑着问道,尽管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回陛下,这是微臣的犬子,犬子年少不经事,扰了圣驾,还请降罪。”慕将军忽然跳下马来,跪在地上说道。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今年多大了?”下一句,直直问向若愚。

“陛下缪赞,犬子刚入舞勺之年。”慕将军不卑不亢地答道。(舞勺之年,古代男子13-15岁。)

风皇的眉不可见的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自古英雄出少年。”风皇沉吟道:“今日见到这孩子,倒蛮是喜欢。来人,将舒华剑拿来。”

一把乌黑的宝剑须臾间被递了上来,风皇小心地捧着宝剑,将之递给了若愚:“宝剑赠少年,就当是孤的小小心意。”

慕将军原本平淡的脸此刻却露出了几分惊慌,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舒华剑,乃上古神剑之一,但因染上了太多的血腥,故戾气十分凝重,除非得到它的人无情无爱,否则时日久了,必将被此剑的戾气反噬。风皇将舒华赐予若愚,到底唱了哪一出?

然而,若愚已经从风皇手中接过舒华,呼道:“谢主隆恩。”风皇满意地点了点头,俯身扶起了慕将军,与他一同走进了京城。

“竟便宜了这小子。”大夫人咬牙道,她瞪了眼仍在下面昏迷的若梨和握着舒华的若愚,转身离去。

弯月今日,仍在冷夫人的院子里,无事可做的她帮忙照看起了冷夫人外院湖里的水鸭子和大白鹅。然而,大白鹅是不认生的,它们绕过弯月,撅着白白的大屁股,“鹅鹅”地跳进了湖里,比翼双游到了对岸。剩下的几只水鸭子如同漂浮在水面的玩偶般,傻乎乎地凫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弯月郁闷地看向手中的糕点,诱惑了许久也不见水鸭子与白鹅过来,只得将它们扔进了湖里。一阵涟漪过去,忽然间,水面上扑腾了起来,只见一条红鲤跃出水面,咬住了糕点,随即将它拖入水中。有意思,弯月继续将手中的糕点投下,虽然没引来水鸭子,可池塘里的鱼却云聚而至,它们争相咬住食物,撕拉开来;有力气稍大点的,直接一个打挺,跃出水面将食物尽数吞入嘴中。渐渐的,鱼儿越来越多,它们极有规律地从这里游到那里,又从湖心游了回来。这鱼儿来回的游弋路线,像极了三王殿外悬挂的八卦图……

当弯月走回小院时,冷夫人斜倚在院内的卧榻上,玉手翻着书,一副闲暇的样子。

那书是?弯月看了看书名,不过就是道德经三字,可她却一个也不识得。以前在江府,爹爹从未为自己请过先生,她所认识的那几个字,还是师父教给她的。以前溜出去听书的时候,她一来是出于喜欢,二来是自己着实羡慕那说书的先生,竟认得这么多字。

“你可识字?”冷夫人不经意地问道。

弯月面露难色:“只识得几个字。”

冷夫人“哦”了一声,忽然,她手中的书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中弯月的怀抱:“把第一章念给我听,不认得的字就念×。”

弯月翻开书的第一章,面露难色,却磕磕巴巴地念了起来:“×,可×,非××;×,可×,非××。无×,××××;有×,××××。×,×无,××××;×有,×××××。×两×同××××,同×××。××××,××××。”

弯月紧张的念完,脸上早已羞红大半,一篇文章被这么读下来,估计教书的老夫子没几天就能被她气死。

然而,冷夫人的面色却未见任何不妥,她倚在榻上轻笑道:“倒还认得几个字。”弯月只听人说过,美人哭时如梨花带雨,就像若梨那样娇弱可怜;然而,却没有告诉她,当美人笑的时候,可以倾人城,也可以倾人国。冷夫人的笑容,会不会倾国她不晓得,但自己却酥软了,这确是事实。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冷夫人轻轻地将道德经的第一章吟诵了出来:“这一章,你可听清楚了?”

弯月点了点头,听是听清楚了,可这是什么意思呢?

“道,如果可以说出来,就不是永恒存在的道了;名,如果叫出来,就不是永恒存在的名了。天地开始时,是没有名的;万物出现时,才有了衍生它们的名。所以,要从无形体的角度来观察道的奥妙;从有形体的角度,观察每个具体事物的边涯。这两者,有着同样的来源,却是不同的名称,实在玄妙深远。深远再深远,是参悟所有玄妙之理的门径。这话,你可明白?”

弯月点了点头。

“刚才,你看了那么长时间的水,那就告诉我,水中有什么?”冷夫人半起身,问道弯月。

水中有什么?鱼儿,白鹅,水鸭子?在刚才那番“玄妙”的话下,她隐约觉得没那么简单。它们有着同样的来源,却是不同的名称,实在玄妙深远。所以,答案一定是它们的共同之处,可该是什么呢?

“回去把这一章记在心里,哪天你能想出我的问题,你就可以随意出入这里了。”冷夫人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弯月,自顾自地小睡起来。

留下的弯月看着手中的书,面露难色。冷夫人的问题,用玄之又玄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啊。

作者有话要说:抢答开始了:水里有什么。答对者有神秘奖品赠送,答案在下一章公布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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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清泪自长流

香烟渺渺的经殿里,冷夫人闭目跪在蒲团上,嘴唇轻轻张合,似是为谁祈福。香炉里缓缓涌出的青烟,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烟雾中,如梦似幻。忽然间,一股浓重的酒气逼来,一双修长却布满了茧子的手从后面拥了过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清雅。”来人摩挲着她的发丝,呢喃道。

冷夫人的身体一颤,眼仍然紧闭着,任由对方抱住自己,如木头般承受着……

是夜,弯月想着白天冷夫人问的问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待她渐入梦境时,几声奇怪的响声从楼上传了下来。楼上是冷夫人的房间啊,弯月揉了揉眼睛,莫不是冷夫人的房间里闹耗子了?怎么总是“咯吱咯吱”地响?

弯月站起身,穿上衣服打开房门时,一个黑影罩在了她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将她逼回屋子里,同时轻轻带上门。

哑姑……透过外面的光亮,弯月看清楚面前的人正是哑姑,可她这是做什么?

哑姑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寂静的夜里,上面的声音越发清楚,仿佛是女子吃痛的呻吟,伴着低低的男人的吼声。忽然,弯月的后颈一痛,登时晕了过去。

哑姑甩了甩打昏弯月的手,将弯月放在了床榻上,自己则捂住耳朵,在床下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在百鸟的鸣叫中,弯月缓缓醒了过来。哎呀,她的后脑怎么这么痛。弯月揉着吃痛的后脑,昨夜仿佛做了一个怪怪的梦,梦见大地颤抖了起来,房间内“铿铿”作响。等等,昨晚她在房间里好像见到了哑姑,哑姑来她房间做什么?

待穿戴完毕后,弯月走出了房间,做好早点后端去了冷夫人的房里。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哑姑竟然守在冷夫人的门口,见她来了,木然地端过弯月手中的早点,随后示意她离去。

弯月抿了抿嘴,敏感的她闻到,冷夫人房中依稀传来了浓厚的酒气。她急忙转过身,匆匆地离开了。

原来昨夜不是梦,冷夫人的房里,竟有男人……那男人,是将军吗?

“夫人,夫人。”十二夫人悄悄走了进来,心疼的擦拭着冷夫人身上的痕迹。每次将军来冷夫人这里过夜,都是她悄悄过来,为冷夫人擦拭身子。然而这次,冷夫人的身子却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了她的身体,精致的脸也肿起了大半儿。

“夫人……”十二夫人见了冷夫人的样子,就差没流下眼泪。

“衣然,抱紧我。”冷夫人气若游丝地说道。身体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昨夜的那个男人,就像野兽般,对她疯狂索取,如往常一样,一点儿都不顾忌她的意愿。

在十二夫人的肩头依偎了许久,冷夫人忽然说道:“衣然,把药拿给我吧。”

“哦。”十二夫人应了一声,起身在冷夫人的床头柜里翻了翻,拿出了一个碧绿色的药瓶,递给了冷夫人。

冷夫人打开瓶子,取出一颗乌黑的丹药,面无表情地放入嘴里。

“夫人,常吃此药,对您的身体……”十二夫人犹豫地说道。

“那又如何。”冷夫人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眼里依稀冷绝:“衣然,你回去吧。待久了,反而对你不利。”

“夫人……”十二夫人欲言又止:“将军纵然对不住你,可你这么作践自己,又算什么。”

冷夫人轻轻躺下,头扭向一旁,不做言语。待到十二夫人离去后,两行清泪从她的眼中缓缓流出。

“哥,什么宝贝这么藏着掖着,不就是把剑吗。”若梨嘟着嘴,气呼呼的看向手握舒华的四哥,小女儿之性尽露无遗。

“这把剑可不是普通的剑。”若愚脸上挂着清冷的笑,只有在看向若梨时,眼中才有了一丝暖意:“舒华可是上古神剑之一,可惜流落人间久了,沾染了无数的戾气。能用此剑之人,除非灭情绝爱,否则,必会被其反噬。”

“灭情绝爱。”若梨面上一寒,急忙拉住若愚道:“这把剑可真不吉利,那皇帝老儿,心疼东西就直说吗,干嘛送这种害人的东西……呜呜”一双大手已经捂住了若梨的嘴巴。

“笨丫头,这些话也是你能说得?”若愚挑了挑眉,看向这个傻乎乎的妹妹。

“好了好了,那我不说了。不过,既然舒华乃上古神剑之一,世间是否有其他的神剑呢?”

“若说能与之相配的神剑,非碧霄剑莫属。”若愚顿了顿:“传说,舒华与碧霄,乃神石里铸出的一对儿宝剑,分属一阴一阳。天帝将这两把剑,送给了他的两个儿子,日神与暗神,这一对儿剑由此被拆开了来,并被各自的主人赋名为碧霄与舒华。后来,日神与暗神不知因何事相争,竟持剑在天上打了七七四十九日,暗神心高气傲,却不小心失手遗落了神剑,败于日神的碧霄剑下。从此之后,舒华剑流落人间。”

“那碧霄剑呢,还在日神的手上吗?”

“笨丫头,”若愚弹了弹若梨的鼻子:“不过是传说,你还当真了。”

“就要当真,就要当真。”若梨嗔道,同时靠近了若愚,硬要抢他手中的舒华。

“梨儿。”在兄妹二人对闹的当口,一声呼唤使得房内的二人怔住。若梨向房门处看去,只见一个儒雅的男子,穿着藏青色的长袍,腰上别着一把短剑,大步走了进来。

“父亲。”若愚先跪下行了礼。

原来,这是她的爹?跟那日见到的爽朗男子,很不一样呢。不过,若梨还是学了若愚的样子,向着慕将军行礼道:“父亲。”

慕将军的眼里闪出几分诧异与心疼,小时候的若梨,从来不会唤他一句冰冷的“父亲”,而是奶声奶气的唤他“爹爹”。他犹记得,当一团白白胖胖的若梨如肉球般依偎在他的怀中时,他那为人父的心情,当初的霖儿也比不及。然而,待若梨长大了之后,父女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尽管他对若梨的生活了如指掌,可惜,近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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