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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跪不起-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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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寒风呜呜地嚎叫,让人心里发毛。屋内却鸦雀无声,烟雾缭绕。 

  “说话呀!嘴都叫麻线缝上了?”尕娃子心急火燎,刚要挺身坐起来,又“哎哟”一声,扶着腰颓然倒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7)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贫协主任曹满堂,曹老汉把榆木烟锅在鞋底上磕几下,不停地挤巴着小眼睛,当仁不让地说:“看把你急的,就是火烧连营,咱也不能乱了阵脚不是。叫我说呀,阿队长大老远的来了,说啥也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咱骆驼湾从来就没那个礼行。60年咱饿肚子的时候,要不是牧业队接济,我们好些人怕是活不到今天。尕娃子,你别拿眼睛翻我,我人是老了,可心里明白着呢。不过,有些话我在这里还是得说道说道,咱先不说别的,几千头牲畜就是几千张嘴,骆驼湾统共不到二百户人家,一户就是拿出几十捆草,又能管个啥用?再说了,眼瞅着就要开犁了,就是再富裕的人家,怕也没有更多的草料了,再说家家户户的大牲口都等着使唤呢,不趁这时候抓抓膘,犁地耙地播种这些农活,你指望谁干去?”话说得在情在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有他满堂叔敢说这些话了。

  满堂老汉比尕娃子的爹长两岁,老哥俩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又是一同盘着大辫子,跟着父辈闯荡到新疆来的。因此,每回见了满堂叔,尕娃子自然而然地就会想起爹爹。爹爹辛苦了一辈子,到了该享儿孙福的时候,却偏偏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你就是把草料凑齐了,又咋送去呢?这一截路可不是短呢。” 

  “求的,场部这些酒囊饭袋,一到要命三关的时候,全他妈的成缩头乌龟了。” 

  “草是各家的,给不给,给多少,得跟人家商量商量吧,人家要是不给,咱总不能硬抢吧。” 

  是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个理儿阿勒腾别克不是不懂,但凡有一点儿办法,他也不会出此下策,叫尕娃子左右为难。汉话本来就懂的不多,加上队委们又都是南腔北调的方言,一会儿冒出几句四川话,一会儿甩过来几句徐州话,他就更不知所云了。单从几个人的表情上揣摩,他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妙。牧民们似乎都这样,别人求着自己了,那怕手里只有一个馕,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掰给你半拉,可事情要是摊在自己头上,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绝不开口求人的。 

  阿勒腾别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觉得自己就跟一个遭到白眼的乞讨者一样,于是,他委婉地说:“尕娃子队长,要不我再到场部去看看,兴许草料车到了呢。” 

  闻听此言,尕娃子唬地坐起来,喷着满嘴烟雾,咬牙切齿地说:“你们都说够了没有?” 

  乱哄哄的屋子里立刻没了声响,人们熟知这个汉子的脾性。只有满堂叔甚感诧异,这小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还从没在自己面前红过一回脸,说过一句重话,今天看来他真是急眼了。老汉正这么别扭着,尕娃子那头的调门却更高了。 

  “请你们说书来了,啊!还没个完了,看把你们一个个日能的,人家要不是有了难处,能求到你的门下?”他凶巴巴地扫视着众人,身体上下起伏,呼哧呼哧地喘,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阿勒腾别克身上,他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商量,还商量个锤子呀,再商量下去,阿队长怕要成光杆司令了。我看这样吧,救灾的主意我来拿,也就是说如果出了啥事,由尕娃子一人承担,我决不牵连大家。” 

  “看你这话说的,叔可没有别的意思……” 

  “行了,你听我说,满堂叔,我没有怪罪大家的意思,只是这雪灾不等人,我要有啥对不起大家伙儿的地方,你们就多担待吧。”只觉得燥热难当,尕娃子解开衣扣,接着说:“我看这样,除了五保户,全村每一户派一个人、出一个爬犁,送一爬犁草到春牧场,一会儿按小队,大家分头去通知,现在几点了?” 

  “差五分两点。”二娃说。 

  “好,那就四点钟吧,两个时辰后准时出发,不能再迟了。别忘了,让每个人带上三天的口粮。” 

  “好咧。” 

  “二娃,你一笔一笔都给我记清楚了。至于说用啥办法给各户补偿,那都是后话,日子过得都不容易,咱心里得有个数。” 

  “是这么个话。”满堂叔道。 

  “回来的时候也别闲着,把那些走不动路的弱畜病畜都拉回来。满堂叔,你叫几个人把马圈收拾出来。阿勒腾,你们一共有多少群羊?” 

  “十八群。”见情形大有峰回路转之意,阿勒腾别克立刻来了精神。其实他与尕娃子也不是很熟,以前总听阿斯哈尔叨叨,说这个人够哥们儿,今日一见,果然说话办事亮亮堂堂,让人佩服。 

  “好,那就这样,我十户供你一户,我再给你十几吨苞米,够你抵挡一阵子的吧?” 

  阿勒腾别克赶忙拱拱手,激动万分地说: “谢谢的话我不说了,秋后我马驹子宰,请大家去喝酒。” 

  没人再吭声,尕娃子松了口气,随即勾一勾指头,把阿勒腾别克叫到跟前,低声说:“给古努尔家就多分些吧,回头我再叫二娃捎去些洋芋萝卜啥的,再难也不比他们孤儿寡母的难哪,你就多费心照料照料吧。” 

  一顿揪片子还没吃完,外头就人喊马嘶地就热闹起来了,阿勒腾别克竖起大拇指说:“尕队长,你当个县长都不成问题。” 

  “就我?给县长提鞋还差不多,行了,我就不留你了,赶紧上路吧。” 

  阿勒腾别克如期带着宛如长蛇一般运粮草的队伍出发了。他从心里感激尕娃子,以及骆驼湾的乡亲们。 

  有了草料,吃饱了肚子,牲畜们暂且度过了难关,可阿勒腾别克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无论是羔子的成活率,还是母羊的死亡率,在牧场的六个牧业队里,牧一队都垫了底,究其原因,阿勒腾别克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倒。要知道这点儿家底来之不易,那还是阿斯哈尔从两群羊起家,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业,可老天无眼,偏偏就都毁在了自己的手里,这不整个成了一个败家子了嘛。 

  独揽牧场大权的何虎成,总算逮到了一个公报私仇的机会,在呈报行署的灾情报告中,他把屎盆子尿盆子全扣在了阿勒腾别克头上,并在抗灾保畜总结大会上,他以霍牧牧场的名义,顺理成章地罢免了阿勒腾别克牧一队队长之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8)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何虎成翘着二郎腿正得意着呢,媳妇肖玉掀开门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操一口浓重的津腔数落起来:“真没看出来呀,何虎成,你这官不大僚还真不小呢,吃个饭都这么难请,真是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不就是个芝麻大的官嘛,至于嘛,我说。” 

  “你叨叨个啥?”何虎成心里老大不高兴。 

  “哟!脾气看长呀,难道我说错了嘛,狗肚子盛不了二两油你,自打当上牧场这个破官,你看你一天张狂的,姓什么还知道吗?德行。”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低声下气的丈夫,现如今却也敢横眉立目,肖玉不由大动起肝火来。 

  本来呢,这两口子结婚还没几个月,何虎成就奉命到霍牧牧场当了党委副书记,按说干部调任,家属是可以随同前往的,可肖玉说啥也不肯搬家。乌图布拉克的街镇,虽说小的一个圆馕就能滚到头,压根无法与天津卫相提并论,但总比牧场强得多吧,她可不想刚扔下锄头,又拿起放羊鞭。至此,小两口就过上了牛郎织女的日子,彼此间的感情也日渐淡漠,至今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一次,何虎成荣升一把手,要不是叶专员登门说服,肖玉怕是还不肯来呢。 

  肖玉是天津杨柳青人,长得小巧玲珑,一张小嘴从早到晚就没个失闲的时候。1962年,她支边来到新疆,在地区良种繁育场当办公室内勤,由于业务上的往来,她不久就与地委通信员何虎成相识了,在小伙子的强大攻势下,姑娘动起了心思,你想想,嫁到地方上去,最起码也能混个正式工作,从而一举摘掉农工的帽子,这样的机缘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于是,这个人的相貌、人品、反倒成了其次。 

  见媳妇大光其火,何虎成立时软了下来,尽管心里不痛快,他还是陪着笑脸说:“我也没说什么呀,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在家里无所谓,以后当着外人,你可得给我留一点面子。” 

  “老娘生来就这样,怎么地,何大书记,看不上眼了,早说呀,老娘还不稀伺候了呢。”嘴上虽骂骂咧咧,肖玉的心里委实比吃了糖瓜还甜呢,再怎么着,如今自己也是牧场的第一夫人。可叫她气不过的是,何虎成自打坐上了牧场第一把交椅后,似乎一下变了一个人,到了家里也是拿腔拿调的,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说了,姑奶奶,我的头都要炸了,吃饭,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何虎成起身搂着媳妇来到外屋,就着喋喋不休的刻薄话,胡乱扒拉一碗面条,推说场部有事,扔下碗筷就往外走。其实,他实在是怕了肖玉那张刀子嘴了。 

  费了好大力气才爬上马背,何虎成一时又不知去往何处,他只好信马由缰,埋头想自己的心事。 

  说来也挺不容易,前两年,眼瞅着叶尔哈雷临近退休,何虎成心里是急哇哇的,在牧场忍气吞声这么些年,不就为有朝一日有个出头之日嘛,现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再也坐不住了。他在地委当过通信员,方方面面的人都很熟悉,当然,在叶专员身上他更是花足了功夫。也算是个机缘,叶专员恰巧也在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帮他打理牧场那边的事,在经历了那次抓捕后,何虎成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作为牧场的党政一把手,何虎成似乎还是嫩了一点,但即便他再无能,起码有一点是让人放心的,这个人听话,屁大的一点事都要请示汇报。仅从这一点上说,他就比那个难以掌控的叶尔哈雷强上一百倍。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老场长刚刚卸任,地委组织部任命何虎成为霍牧牧场党委书记兼场长的文件就到了。 

  甭看何虎成膀大腰圆,给人一副傻呼呼的印象,其实他是个含而不露,且多愁善感的人,他非常清楚自己在牧场的处境,虽说自己眼下坐上了牧场的第一把交椅,但要想真正站稳脚跟,恐怕还尚需时日,别的暂且不说,单就那个叶老头就够自己喝一壶的。别看老头深居简出,腰来腿不来的,在牧场他却是个极具影响力的角色。 

  何虎成刚到牧场的那一年,年方二十五,是整个地区最年轻的处级干部,真可谓是前途无量。地委食堂掌勺的刘师傅说:“我早就说过嘛,你小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出将入相的坯子,怎么样?我没看走眼吧?好好干,飞黄腾达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在众人的恭维之下,何虎成不觉就有了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中,他来到牧场走马上任,心想基层的头头脑脑们,还不成天哈着他这个下派大员呀。可没想到的是,屁股还没坐热呢,叶场长就让他到冬窝子去蹲点,何虎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那叫一个别扭,这件小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马儿兴许是渴了,驮着主人径直来到河边,何虎成猛一抬头,就看见了桥墩上垂钓的老翁,想躲已来不及了,他只好翻身下马,硬着头皮打哈哈:“老场长,您真是好雅兴哪。” 

  “嘘!”老头儿将指头竖在双唇之间,两眼紧紧盯住水面上的浮子,当何虎成走到跟前时,老头儿突然站起身来,将桦木鱼杆往后用力一甩,一条约有一柞多长的花膀子就被甩上岸滩。 

  “怎么样?老汉还不到躺进墓坑的年龄吧?”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立时堆满了笑。 

  共事这么些年了,何虎成似乎还是头一次看见老头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章(9)
那一年,发生了阿斯哈尔聚众与林场职工的斗殴事件,心高气傲的何虎成,抱着一种兴灾乐祸的心理,想看看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究竟有何能耐处理这件棘手的纠纷。 

  得到消息以后,何虎成便随着叶尔哈雷匆匆上了路。一路上,他不时留意着老头儿的神色,似乎想从那张脸上,探究出些什么来。 

  爬上松林大坂后,老头儿用缰绳给马栓个活绊,自己则找个树窝子,用帽子遮住脸,靠在树干上打起盹来,就跟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一样。 

  何虎成猜不透老头儿的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却又不敢多嘴多舌,他只是烦躁地挥动着手里的松枝,驱赶着挥之不去的蚊蝇。难怪都叫他老狐狸呢,那边都闹成一锅粥了,他却跑到这里躲清闲来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盘山公路那端传来一阵杂沓的马蹄声,随着距离的拉近,就听见有人在大呼小叫,看那阵势起码有几十号人。何虎成这才明白过来,老头儿之所以不急着赶路,是想在半道上堵住那帮惹事生非的家伙。 

  说来也怪,那伙狼狈不堪的人,远远看到树下栓着的黑马,都不约而同地溜下马背,竟没有一个再敢吱一声。一时间,山谷里静极了,偶尔有马匹噗噗地打着响鼻。     

  老头好像真睡着了,躺在那里依旧一动未动。 

  何虎成轻嗤一声,说:“场长,醒醒,他们来了。” 

  老头儿躺在那里开了腔:“啧啧啧!英雄,都是草原的英雄,你们为啥不把林场踏平了再回来,那脸上多有光彩呀。”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转眼间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个个蔫头耷脑全没了精神。 

  “场长,你快别说了。”阿斯哈尔低下了头。 

  “怎么?嫌我唠叨了,不用说,一定又是你领的头吧?”老头突然像一只暴怒的公牛,他猛地翻身站起,用指头戳点着阿斯哈尔的脑袋说:“你的脑子呢?啊!你的脑子让狗叼走了吗?扳着指头数数看,你这是第几次了?老汉我没文化,识不了几个数,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在城里读过高中的人,是咱霍牧有学问的人,你自己扳着指头算算,算算!” 

  “……”阿斯哈尔不敢抬头。 

  那双令人生畏的鹰眼,像一束犀利的电流,在一张张诚惶诚恐的脸上穿梭。何虎成心中纳闷,这帮桀骜不驯的牧民,咋见了这个糟老头子,就跟一群做了错事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喘呢。 

  老头儿背着手,在人群中来回溜达了一圈,突然提高嗓门喊叫起来:“我这张老脸算是让你们给丢尽了,以后还叫我怎么去见老杨,啊!牧道上的大桥,寄宿学校的教室都是谁帮咱们修的?你说说,阿斯哈尔,你不是学问大嘛。” 

  “是、是杨场长他们修的。” 

  “亏你还记得起来,即便他们有千错万错,你也不该动拳头啊,这叫什么你知道嘛?说小了这叫不够朋友,说大了这叫忘恩负义,你知道嘛。你塔贴要是知道了这事,不活活气死才怪呢。你老子死的早,为了让你能识几个字,你塔贴省吃俭用,把家里仅有的一头奶牛都卖了,就盼着你将来能有个出息,你这可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闯祸,你咋是这么个玩意儿。行了,要怪就怪我老眼昏花,把人认错了……” 

  话说到这里,谁都能听出弦外之音了。阿勒腾别克一把拽住老头儿的手,抢过话头说:“场长,场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也不能全怪阿斯哈尔,我们都有责任。” 

  “要打要罚我们全认,您不能单处理他一个人呀。” 

  “他也不是为了自家的私事,再说了,是林场的那帮家伙先毁草场的。” 

  “不能让阿队长一个人背黑锅呀!”人们鸡一嘴鸭一嘴地替阿斯哈尔求起情来。 

  这种场面何虎成还是头一回经历,当老头儿训儿子似的,大发一通雷霆之后,那群汉子服服帖帖,竟没有一个敢挺胸抬头,这让他从心底里信服叶尔哈雷,也从中领悟了“威望”二字的内涵。 

  老头儿用细柳条把鱼穿起来,坐在木墩子上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这鱼归你了,拿回去让小肖熬汤喝去吧。” 

  何虎成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他提溜起鱼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就想赶紧离开,不料老头儿一把摁住他的肩头,不大高兴地说:“怎么?怕我老汉吃了你呀?” 

  何虎成不大情愿地坐了下来。老头儿似乎兴致极好,他从肩上取下水壶,自己咕嘟两口,又递过来说:“来,喝两口吧?” 

  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因为有所收获,老头儿今天的话似乎特别的多:“……小何,我心里明白,一直以来,你都瞧不起我这个大老粗。” 

  “没有,没有的事,老场长。”何虎成抿一口酒,却觉得辛辣无比。他是很有些酒量的,可今天他却难以下咽。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嘛。 

  “嘿嘿……你瞒不过我的,这是什么?这是一双猎人的眼睛,知道嘛。” 叶尔哈雷指指自己的眼睛,“是的,我是一个大老粗,脾气又不好,就为这个,我得罪了不少人,这其中也包括你。但我要告诉你,小何,在牧场工作几十年了,我从没有成心整过谁,也从没有怕过谁。不管你是谁,就是天王老子,只要你不把老百姓当回事,我就把你不当回事。自从你到了霍牧,我有意让你多吃吃苦头,多历练历练,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你们年轻人早晚都得挑起大梁,可我渐渐发现,你并不买我的帐,好像我要害你似的……” 。 想看书来

第五章(10)
“您喝多了吧?老场长。”何虎成的脸变了颜色,紫红紫红像一块猪肝。说实在的,他从心里敬佩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那一回酒后乱性的事,要不是老头儿硬压下来,自己就是不丢乌纱帽,怕也要背个处分的。可他又无法容忍老头那套近乎迂腐的作法。上一回,畜牧厅厅长来霍牧湖度假,人家委婉地提出,能否给小舅子翻盖一下住房,在别人看来,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疏通了厅长这个关系,你一个小小的牧场,人家只需小小不然的一点关照,你不就肥得流油了嘛,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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