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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跪不起-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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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丽亚其实并未走远,她就站在病房的门外,屋里两个人的对话,她是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此时她的心情不知是喜是忧还是悲。听到咚咚地脚步声,她一闪身子躲进了隔壁的护理室。

第三章(7)
人马刚刚在冬窝子安顿停当,暴风雪跟着屁股就撵了上来。茫茫戈壁上天地一片模糊,狂风裹着雪与沙砾,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在无遮无拦的戈壁滩上肆虐,令人颤栗的吼声一阵紧似一阵,就连粗壮的胡杨都在不停地哆嗦。旷野就像一条被洪水荡涤过的惨不忍睹的河床。一切生灵都经受着生死考验。 

  戈壁风一刮就是一个对时,如果到了时辰风还没有停,那接茬又得刮一天,就仿佛谁掐着钟点似的。 

  牧民们把冬牧场选在这里,那也是迫不得已的事,这里虽说气候恶劣,但降雪量要小一些,即便是下了雪,叫风那么一吹,地面也大多裸露出来了。就是再不济畜群也能吃个半饱,从而艰难地捱过漫长的冬季。 

  折腾到第三天傍晚,风终于打道回府了。 

  阿斯哈尔从低矮的土屋里钻出来深深换一口气,让他稍感欣慰的是,牲畜膘情尚好,草料储备也充裕,各家的棚圈也都早早加固了。倘若是早春临近产羔的时候赶上这么一场风雪,怕是哭天抹泪的功夫都没有了。牧民们不是常说嘛,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挨家挨户巡查一圈,阿斯哈尔松了一口气,这才催马来到牧办,推门走进值班室。 

  阿勒腾别克正盘腿坐在矮炕上丢盹,听到嗵嗵的脚步声,他猛地睁开眼,擦擦嘴角的口水说:“队长来了。” 

  看着阿勒腾别克可怜巴巴的样子,阿斯哈尔心里就又抓挠起来,你说这老小子年龄一大把了,却至今孤身一人,家没个家业没个业的,眼下腿脚能动弹还好将就,等将来老了可怎么办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口袋,往桌子上一扔:“塔贴给你的炒面,还没吃吧?” 

  “吃了,吃了。”阿勒腾别克慌忙溜下炕。 

  “哄鬼去吧你。有电话吗?”阿斯哈尔摘下皮帽,把马鞭往靴腰里一插。 

  “哦!对了,场长昨晚来了个电话。” 

  “老头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问了问情况。”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一切正常,请他老人家放心。” 

  阿斯哈尔坐下来,说:“喂!你呆会儿去趟老书记家,就说我这两天告假出趟远门,家里的事让他多操心。” 

  “你要去哪里?”阿勒腾别克眼睛一闪。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我走了以后,你可给我老实一点,听见没有?” 

  “自从搬到冬窝子,你见我喝过酒了嘛。” 

  “好了,赶紧去吧。” 

  “是!”厚重的皮靴一磕,阿勒腾别克打个立正。 

  回到家中,阿斯哈尔把想法告诉了家人,古努尔担心地说:“这冰天雪地的,等天暖和一点了再去不行吗?再说……” 

  “那怕啥的,我一个大老爷们,谁还能把我吃了。给我碗茶喝,媳妇。” 

  塔贴眯着眼问:“你怎么突然想起小郭了?” 

  听老娘的口气,似乎有责备的意思,阿斯哈尔赶忙解释:“早就想去看看他了,这不一直脱不开身嘛。” 

  “我还以为你忘了人家呢。”塔贴怀里的花猫,呼呼地睡得正香。 

  “您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呀。” 

  “郭大夫可是救过咱家两条人命呀,就是到了啥时候,咱也不能忘了他的好处。人家现在遇上难了,咱说什么也得伸把手。哎!只是不知道这孩子现在……”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郭不会有事的,您不是天天在为他祷告嘛。” 

  “你给我记住,万一要是人没了,哪怕就剩下骨头了,你也给我捡回来。”两行老泪从纵横交错的皱折间,缓缓地从脸上迂回下来。花猫受了惊吓,哧溜一声溜下了炕。 

  听塔贴这么说,阿斯哈尔心里也没了底,自从离开霍牧,郭明达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能不让人多一份担忧。他俯身帮塔贴掖掖被角,掩饰一下内心的慌乱,说:“哎哟!您就放宽心吧。我明天就动身。说不定还能把小郭领回来呢。” 

  “明天就……”古努尔大感意外,她瞅婆婆一眼,没敢接着往下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8)
昏黄的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将毛毡铺在堆满干草的马爬犁上,把鼓鼓囊囊的褡裢捆好,再从马头上摘下料兜,忙完了这一切,心里似乎还有些不踏实,阿斯哈尔又把阿莱叫到跟前,低声交代着什么。大概这些话已重复了多遍,小伙子脸上有些无奈,但仍不住地点头,给足了叔叔面子。三只牧狗显得格外兴奋,呼扇着尾巴为主人送行。 

  塔贴走过来,将一个红绸小包递给儿子:“穷家富路,把这点钱拿着。” 

  “有,我这里有,哥哥给您的钱,您就留着自己花,我这里有。”阿斯哈尔拍拍口袋。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老人不高兴了。 

  那是母亲省吃俭用存下的一点体己钱,阿斯哈尔心头发潮,却又不敢推辞:“好好好,我拿着,我拿着。” 

  “路上要小心……”塔贴又替儿子担心起来。 

  古奴尔默不作声,她上前帮丈夫系好帽带,一扭脸进了家门。这么多年以来,只要丈夫一出远门,她总是心神不宁的。 

  爬犁吱吱嘎嘎地响起来。头戴狐狸皮缝制的三耳帽,身着棕红色(那是用红松皮研制而成的一种染色剂)的光板皮袄,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显得分外醒目,远远望过去,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黑马的鼻孔里喷着两道白雾,刚刚散发出来的汗气,立刻在稠密的棕毛上结成一层薄霜。 

  事先得知消息的阿勒腾别克,此刻正躲在黑石头后面。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这几块林立的黑石头,便成了地域的一个界碑。迎来送往的人只要到了这里,那就是最高礼遇了。 

  大老远瞧见阿勒腾别克的身影,阿斯哈尔不禁哑然失笑,别看这伙计一天到晚醉醺醺的,心里却尽是鬼点子,要不是他酗酒成癖,准是自己的一个好帮手。他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何不将阿勒腾别克与阿依努尔再往一起拉扯拉扯,两人虽说有过一段辛酸,但从上次整治何虎成那件事上,似乎能看出两人彼此之间还是有所牵挂的。 

  看到爬犁到了跟前,阿勒腾别克跺着脚,大声叫嚷起来:“你咋像个娘们一样磨磨蹭蹭的,我都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阿斯哈尔不搭理他,只顾催着马往前走,等阿勒腾别克双膝刚跪到爬犁上,他朝马屁股啪地就是一鞭子,马儿往前猛蹿几步,阿勒腾别克身体失去平衡,一个后仰就滚进了雪窝,头上的皮帽跌落下来,像个冒烟的轮子,骨碌骨碌地滚出老远。 

  “你想摔死我呀。”阿勒腾别克扑打扑打身上的雪,又追了上来。 

  “谁让你来的?”阿斯哈尔虎着脸说。 

  “嘻嘻……人家怕你路上寂寞么。”阿勒腾别克靠到阿斯哈尔身上说。对于这位兄长,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些年若没有他的照应,自己指不定是副啥德性呢。 

  ………… 

  那一年,为争龙口的水,阿勒腾别克让兵团的几个农工打得鼻青脸肿,牧民们闻讯赶来,把农工们团团围住。 

  那个个头还没锹把高,但却十分精壮的汉子,拉开架式耍了几趟小红拳后,高声叫起阵来:“你们哪个敢上来试当试当?老子让你们满地找牙。” 

  阿勒腾别克不服气,抄起一把十字镐,气势汹汹地扑上前去,没等他抡起镐头,矬子一个扫荡腿,就把他撂翻在地。 

  牧民们从没见过如此凌厉的身手,一时全都傻了眼,再没一个敢上去叫板。 

  正在这个时候,突听身后一声呐喊,就见一个黑衣大汉,胯下一匹追风黑马,手握一根足有三四米长的门担,哗啦啦地冲了过来,活脱脱一个手执丈八蛇矛的猛张飞。矬子大叫一声“不好!”一闪身躲过直捅到胸口的门担,却不料那门担又横扫过来,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他的后脑勺,矬子叭叽一声,就扑进了泥水里。农工们见连长趴下了,顿时阵脚大乱。为解兄弟之难,阿斯哈尔那回丢掉了队长的头衔。这件事至今让阿勒腾别克过意不去。 

  ………… 

  在屯马镇歇了一宿,第二天黄昏时分,哥儿俩总算看到了大跃进时期留下的那个高耸的烟囱。 

  在他们前面的是地区的首府—乌图布拉克,在祖国的版图上,它就像一片雄鸡尾部的翎毛。在这片沃土上,各族人民和睦相处,耕耘着共同的苦与乐。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阿勒腾别克摘下皮帽,惊恐地说:“妈呀!好像是枪声?” 

  “准是又开仗了。没事,咱们从小路绕过去。” 

  正说着,一辆马爬犁哧哧拉拉地就到了跟前,赶爬犁的把式冲他们大喊:“老乡,快掉头回去吧!再不跑小命就没了。” 

  “要不咱也回吧?” 阿勒腾别克吓傻了。 

  “要回你回,谁又没请你来。” 阿斯哈尔拨缰把爬犁赶下路基,驶上了光溜溜的冰面。在城里上学那阵子,这一片河滩便是他们摸鱼、游泳的乐园。 

  枪声突然停了下来。黑漆漆的四周死一般寂静。 

  挂着铁掌的马蹄踩踏在冰雪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每年冬天,河水一上冻,宽阔的河道就成了过往行人的便道。 

  “站住。”有人在麻包和石头垒起的掩体后面大吼一声。微弱的月光下,不见一个人影,只见几杆长枪闪着蓝幽幽的光。 

  “吁!”阿斯哈尔勒住马缰。 

  “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走亲戚的。”阿勒腾别克哆哆嗦嗦地来了一句。 

  “走亲戚的?爬犁上拉得什么?” 

  “给亲戚捎得冬肉。” 

  “都给老子从爬犁上下来。” 

  阿斯哈尔坐在那里没有动,阿勒腾别克拽拽他衣袖说:“枪子儿可不长眼睛,我的爷爷,你就快一点吧。” 

  喊话的人看到两人的牧民打扮,口气立刻缓和了下来:“喂!是熟肉还是生肉?” 

  “熟的,熟的。” 

  “那就好,把爬犁留下,人都给我滚蛋。” 

  阿斯哈尔终于忍不住了,他拍拍胸脯,高声叫嚷起来:“日你先人的,有本事你出来,我不怕你。” 

  砰砰两声枪响,拉爬犁的马痛苦地嘶叫一声,倒在雪地里,血哗哗地往外涌。 

  两人楞在那里,没做出一点反应。 

  “舍财不舍命,有种,不识抬举的东西,都给我关起来,明天让他们修工事去。”随着几声吆喝,从掩体后面下来几个人,连推带搡地把他俩推上一辆卡车。 

  阿勒腾别克窝在车厢一角,哭得死去活来。阿斯哈尔不耐烦地说:“哭有什么用,能把马哭活的话,我也跟你一起哭。” 

  “都怪你,要是你……” 

  “好了,别说了。”阿斯哈尔低吼一声,他为自己的卤莽而懊悔。 

  “都给我老实一点。”押送他们的大个子,有意把枪栓拉动两下。 

  不到一会儿,卡车拐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大院,两个端长枪的家伙,把他们两个带到后院,关进了一间就要被积雪压塌的小屋里。

第三章(9)
门吱扭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油丝麻花工作服的年轻后生,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杂碎汤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说:“你们也真是的,跟他们叫什么劲,没见一个个都杀红眼了嘛。没要了你们的小命就算便宜了。能屈能伸才叫大丈夫呢。来,老乡,吃吧,快吃吧,当啥鬼也别当饿死鬼。哎!看这个样子,好像又快开仗了。” 

  看来人说话挺和善,跟那群土匪似乎不是一伙的,阿斯哈尔就从怀里掏出两张粮票,在那人的眼前晃一晃,说:“师傅,行个方便吧?” 

  “嗬!还是全国粮票呢,真是稀罕东西呀。不过,不瞒老哥你说,我就是一个伙夫,也是让他们抓来的。你们就让我多活上几天吧。没见外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嘛,想偷着跑出去,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子弹可不长眼睛呐。”来人把粮票很不情愿地放到破桌子上转身出了门。 

  满处是油污的车床、趴窝的汽车,墙面上贴得到处是花花绿绿的标语。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一个个也是行色匆匆,空气里透出一种紧张与慌乱,似乎将要发生什么事。 

  果不其然,到了午夜时分,枪炮声突然之间下饺子似的噼噼剥剥地响起来,院子里立刻成了一片火海,一颗手榴弹在不远处炸响,屋顶簌簌地直往下掉土渣。只听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喊:“快撤,快撤呀!这帮狗日的抄咱的后路了。” 

  阿勒腾别克钻到了床底下,无奈铁床太矮,他只能塞进半个身子,屁股却露在外面。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听到外面没了响动,他正要往出爬,忽听屋外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他哧溜一下又钻了进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门锁被什么钝物“嗵”地就砸开了,一个脑袋上裹着绷带的汉子,一进门就嚷嚷起来:“你们解放了,快回家去吧!” 

  “我们的东西呢,把东西还给我们。” 阿勒腾别克先是一惊,然后大着胆子说。 

  “东西?啥东西?谁拿了你的东西,你问谁要去,就是别来问我要,我这里只有这个,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给你。”绷带把手里的短枪比划两下,哈哈大笑几声说:“二牛,给司令报告一声,就说修造厂已经被我拿下。” 

  “是!”一个满脸黑灰的半大小子说。 

  “我说你们两个,不想走了是吧?”绷带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问道。 

  “热合买提,热合买提,(哈萨克语:谢谢)”阿斯哈尔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拉着阿勒腾别克撒腿就往外跑,刚跑出后院,就看见门口围着一群荷枪实弹的人,雪地上横七竖八躺得也全是人,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他俩又折回后院,从院墙上炸开的豁口里,连滚带爬地钻了过去。 

  黑漆漆的路上不见一个人影,两人不由停住脚步,晕头转向地不知这是哪里了。心里正犯嘀咕呢,就听见黑暗中有人喊了一声:“老哥,不好意思,过来帮个忙啥?” 

  寻着声音望过去,看见有一个人正吃力地从雪窝里往外倒腾一辆架子车,车上满满当当装得不知都是啥东西。 走到跟前,阿勒腾别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他喜出望外地说:“哎!你不是送饭的师付吗?” 

  那人摘下皮帽子,呼啦呼啦光脑壳说:“嘿!你不要说哦,咱几个还真有缘份呢。”随即几双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深更半夜的,你这是在干啥呢?”阿斯哈尔好奇地问了一声。 

  “还能干啥,发国难财呗。妈的,这些人光让干活就是不给工钱,这一派来了,那一派走了,就跟走马灯一样, 我一想拉求倒吧,就拿这些破烂顶我的工钱吧,反正也没人管,走走走,外头这么冷,到家里暖和暖和去。” 

  三个人从雪窝里把架子车拽上来,走了没多久便拐进了一个小院,那个人也不用钥匙,伸手拽开锁鼻,膝盖抵开房门说:“不好意思,二位老哥请进,这就是我的家,跟猪窝差不到那里去。” 

  看到主人回来,一群饥肠辘辘的猫喵喵地叫着围拢上来,只有柜顶上卧着的大黑猫,虎视眈眈地盯住来客。 

  不愧是个厨子,那人变戏法似的,一会儿功夫就扒拉出几样小菜端上桌子来,他习惯性地呼拉几下光脑壳说:“忘了给二位老哥介绍了,我叫杨小根,屋里也没个烧火做饭的,让你们见笑了。不管咋说今天遇上了咱就是朋友,是朋友你们就用不着客气,今天我们三个人是虎口脱险,该好好庆贺一下才是。” 

  浓郁的酒香立刻让阿勒腾别克坐立不安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 

  阿斯哈尔用哈语说:“嗨嗨嗨……你小子没见过酒嘛,这可不是在霍牧,不怕人笑话呀。” 

  不曾想杨小根摆摆手,磕磕巴巴地用不太熟练的哈语说:“老哥,没关系的,今天没外人,没人笑话咱们。” 

  “嘿!你原来会说哈语呀,这可太好了。”阿斯哈尔一拍大腿,不由喜上眉梢。见小根也是个爽快人,他立马*解帽,往床上盘腿一坐,就跟到了家里一样。 

  “天寒地冻的,你们这是要上哪里去呀?” 

  “嗨!快别提了,本来是到五七干校去看一个朋友的,谁知半路上摊上这么档子倒霉事,马也死了,东西也让那帮狗日的抢光了……” 

  “既然到了我这里,你们就不要发愁,不就是到白碱滩嘛,我来给你们想办法,小根别的没有,朋友嘛倒还有几个。来,喝、喝酒,想那么多干啥,该死的娃娃求朝天。”几杯热酒下肚,小根的舌头都有些硬了,他摇摇晃晃地端起酒杯,但却没能将酒准确地送入口中。他似乎低估了客人的酒量。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章(10)
第二天,二人搭上小根哥们拉煤的便车,正午时分便来到了白碱滩。费了一番周折后,他们总算打听到了五七干校的确切位置。 

  刚靠近大门,看门的那个豁子就嚷嚷开了:“走开,都走开,这里没你们的事。” 

  阿勒腾别克掏出一根香烟走过去说:“大哥,抽一根,请问这里是五七干校吗?” 

  “是呀,怎么了?”豁子瞅了瞅香烟的牌子,随手夹在那只豁耳朵上。 

  “那个郭明达是不是在这里?” 

  “你们找他干什么了?”豁子立刻警觉起来。 

  “不干什么,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他。” 

  “说得可真够轻巧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滚,滚,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豁子的话虽然蛮横,但至少传递出两个信息,郭明达还活着,而且就关在这里。这叫阿斯哈尔心里有了底,他走上前去说:“我们是从霍牧来的,天这么冷,路又这么远,你就行行好,我们看他一眼就走。” 

  “废话少说,你们再不走我可放狗了。”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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