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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轻描淡写地说她叫苦娃。
疤眼点点头:“苦娃,你不是干这行的,究竟是为什么?”
苦娃眼睛一红:“还能为什么,我缺钱!”疤眼心里一震,没说话。
“你要钱养家?”
疤眼问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幼稚的问题。
苦娃点点头:“养家更要救命!”
疤眼起初没明白“养家更要救命”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有一天,这个女人忽然倒下去,人事不省。
疤眼慌慌张张地把她送到医院。
医院二话不说,先是把病人送进病房。
疤眼一个人在外边焦急地等着。
多少回,疤眼掌握着别人的死活。而此刻,他心爱的女人的死活却掌控在别人的手中。
疤眼从来没有这么惶恐过。
很快,过来一个医生,说要动手术,不过之前要交20万的手续费,医院才能动手术。
“二十万,这么多!”疤眼傻了。
他不缺钱,但从来就没有积蓄的习惯,随手就挥霍掉了,此刻他一时也拿不起这二十万。
“能不能先救人,然后我把钱补上。”
“不行!要想救人的话,抓紧交钱!迟了,病人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疤眼慌里慌张地往外跑。可是到哪里弄这笔巨款呢。疤眼顿觉天下之大,竟无他一丝办法。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彭连虎。
他见过彭连虎的派头,这笔钱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彭连虎一直没在这露面。
疤眼只能找到彭连虎的地盘。中午终于在当地最大的饭庄见到了他。
疤眼之前从没和彭连虎打过交道。所以先找个邻桌坐下,一直思量着如何开口。
彭连虎似乎很不开心,颇有心事。此刻见一小子坐在邻桌,看样子不像吃饭的,只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看。
“哎呀,原来是这小子!”彭连虎见过疤眼,心里也明白疤眼是号人物。
不过之前,彭也知道,疤眼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不好拉拢。
但是眼前,疤眼的神色,彭连虎是察言观色的老手,他哪能不知道疤眼看来是有急事。
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怎么会轻易向别人张口。
彭连虎知道这个道理。
第十一章 一战扬名(二)
彭连虎说道:“兄弟,有什么难处,尽管和哥们讲。”
疤眼看得出彭连虎的气派,见人家主动地问起,便以实相告:“我需要钱!”
彭连虎哈哈大笑:“这个,太他妈容易了!小的们,把身上的全给他。”
彭连虎一下子足足给了他近五十万。
疤眼拿着这笔钱,火急火燎地往医院交手续费。
不过他还是来迟了一步,老医生万分惋惜地说如果能早来一天,或许这人就能救下来。疤眼一抬头,医院那块“济世苍生”的牌子,依然在日光中高傲地挺立着。疤眼嗷的一声怪叫,跳起一脚把它踢碎。把个老医生唬得心脏病突发,医务人员们一阵手忙搅乱抢救去了。
饭庄内,彭连虎和几个兄弟正在吃饭,疤眼不声不响地望面前一坐。
“有什么能效劳的!”疤眼问道。
彭连虎抬头一看,见是疤眼,微微一笑,一拍疤眼的肩膀:“哥们,你小子果然重义气,我没看错人!什么效劳不效劳的,你我交个朋友如何?来,一起喝几杯!”
“我是个粗人,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我懂,有事说事!”
彭连虎一拍大腿:“好小子,有种!够爽快!”
彭连虎确实有一块难啃的骨头,这个人就是祖孙三代都是地头蛇的王帝。
这王帝从小就不喜欢读书,身材高大,臂力过人,能力举数百斤。王以生性粗鲁,以打架著称。
王帝有一次在牌九局中输光了赌本,他掏出一把牛耳尖刀从大腿上刷地割下一块肉来,眉头连皱都不皱一下,更不用说哼哼啥的。
血淋淋地扔到赌桌上,大喊一声:“我他妈的在天门上押上这1万块,快给我翻牌亮点儿!”
都云一山不容二虎,彭连虎最终还是要和这王帝争这“码头头儿”。
那天彭下帖子,请王帝来喝酒。
王帝知道这是个鸿门宴,下面小弟们都不让老大去。
可是王帝满不在乎,只身一人,连随从都不带,笑眯眯地去了。
王帝单刀赴会,倒把一副如临大敌的彭连虎羞得无地自容,士气先下去了七分。
没办法,彭连虎把手下的小弟们撤下去了,这才强打起哈哈,请王帝入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帝拿起一只烟道:“哪位给爷点个火儿。”
彭连虎一点头,瘦子过来,用两手从通红的炉膛里拿出一个烧红的煤球,说道:“王爷,火来了!”
王帝见此,冷哼一声,把大腿一拍:“先给爷放在这儿。”
瘦子把通红的煤火球儿放在了王帝的大腿上。一会功夫,煤球儿就把王帝的大腿皮肉烧焦。王却面不改色,照样说笑。
第十二章 一战扬名(三)
过了好一会儿,瘦子看得暗暗心惊,终于心折:“王爷快点烟吧,火凉了。”
王帝这才不慌不忙地把煤球拿起,点着了烟。
酒足饭饱后,王帝打个饱嗝,扬长而去。
这样一来,彭连虎的鸿门宴非但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输掉了锐气。
彭经过此次事情后,终日郁郁寡欢。
现在疤眼送上门来,又刚好有个天赐良机,不妨让疤眼试试。
三天后,王帝四十岁的生日。
兄弟们都知道老大的“诞辰”到了。纷纷张罗着给老大做生日,好好热闹一番。
但是王帝这个人有点迷信,他生于四月四号,又是四十岁生日。他生平最忌讳这个“四”字。所以今年一直没有什么兴趣来过他的生日。甚至他觉得这是犯霉事的。他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
不过经不住兄弟们的一番恳求,他最终也不好驳了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美意。
王帝最终还是应了下来。他们在德庆楼包下了整整三层客房。
生日那天,王帝带着一帮兄弟们,浩浩荡荡地便来到了德庆楼。
不过,很显眼,中间为王帝留着的主位上,疤眼一个人正坐在上面自斟自饮。
先是旁边的女服务生们,一连惶恐,带着哭腔的口吻,求疤眼能否到另外的桌位上。
然后是老板亲自来求,差点跪在地上,疤眼无动于衷,仍然浑若无人般的不正眼看上他们一眼。
老板暗暗叫苦,心道不妙,等王帝等人出现,不禁苦叫一声:“坏事了,要出大乱子了。”
“呦,这位哥们,真他妈拽啊!踩到老子的头上来了。”王帝在众兄弟们的前呼后拥下,来到了疤眼的面前,不住地冷笑着。
这时候,彭连虎带领一群人也走进来,哼着小曲。
“小姐,好酒好菜尽管上,来兄弟们,咱今日边喝酒,边看好戏怎么样?”
“好嘞!”彭连虎的兄弟们在一起起哄道。
彭连虎那边一起哄,王帝的兄弟们面子上挂不住了,今日老大过生日,居然有成心来闹事的,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小子,你他妈活腻了!”王帝的贴身,摸起酒瓶就往上冲,疤眼早有准备,跳起一脚,就把他的下巴颏踢掉了,那小子捂着下巴颏,苦叫一声,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痛呼不止。
王帝的左右见这小子出手这么利落,暗暗心惊。左右一声喊,大伙子并肩上,但听见怦怦当当,疤眼擒拿、锁喉,直拳、摆腿,侧踢,统统干净利落,一招制敌。一阵拳打脚踢,王帝的兄弟们统统趴下了。
彭连虎乐得喜笑颜开:“他妈的,好身手!够专业!真他妈的帅!”
王帝尽管身经百战,什么场面他都见过。但这种身手还是平生所仅见。额头早已经冒汗。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强挣扎着说道:
“哥们身手不凡,小弟佩服之至!不过今天是小弟生日,能否给小弟一个面子?”
疤眼慢慢地走过来,盯着微微发颤的王帝。
“好,我给足你面子!”
说完疤眼右手上前,拉过王帝的胳膊放在桌上,左手起处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鲜血四溅,把王帝的手掌插在桌子上。
“啊!”旁边的女服务生们吓得尖叫起来。
不过王帝此刻也真够狠的,痛得浑身冒汗,但没有哼一声。
“兄弟,这下行了吧?可以放过我了吧”王帝声音有点哀求道。
“很好,还差最后一点,大哥,你过来!”
这时候彭连虎摇头晃脑的走过来。坐在王帝原本坐的主位上,此刻正面对着王帝。”
这时候疤眼猛地一脚踢在王帝的膝弯上,王帝痛苦地“咚地”跪倒在彭连虎的脚下。
“好的,这下手续完了!”
这下王帝彻底低下了头,用道上的话讲,这叫俯首称臣!
疤眼一战扬名,而彭连虎有了这个好帮手,真的是“如虎添翼”,坏事也越做越大,越做越多!
第十三章 滑头泥鳅(一)
世界上有一种人永远能占到便宜,而且占得不露痕迹,占得光明正大,让人有苦看不出来。S县就有一个,此人名叫倪五,因为老是爱耍滑头。得了个外号叫“泥鳅”
这泥鳅平日里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去,积极融入社会。这一年四季,吊儿郎当地啥事不做,尽占便宜去了。
村里哪家要是来客人,泥鳅估摸到时候差不多了,主人家宾主正要落座,泥鳅晃悠过来了。
主人家一见泥鳅来了,免不了要打个招呼:“来,来,一起喝两杯。”
客人也往往会碍于情面,起身让座,客气地寒暄一番。
泥鳅快速地扫了一下桌面,嘿,真挺丰盛!
“这不大好吧!”
泥鳅嘴里推辞着,屁股却大大咧咧地做到了板凳上。
主人家眼看“生米做成了熟饭”,没办法,只好假戏真做,又添了一副杯子和一双筷子。
席间,泥鳅唾沫纷飞:“来呀,吃菜、喝酒,别客气,就当自己家里一样。”
得,泥鳅真不见外,倒来一个喧宾夺主,愣没把他自己当成外人。
一番酒足饭饱,泥鳅临走不忘要跟牙签,一边剔牙,一边摆摆手:“不要客气,不用送我!然后醉醉醺醺地扬长而去。
时间长了,大伙摸透了泥鳅的伎俩。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终于挨到泥鳅家里来了客人,好事的也到了饭头到泥鳅坐坐。
泥鳅是蹭饭吃的祖宗,这点小伎俩,他怎能不知道。只见他不露声色,一面客气地招呼着。让把他们让进屋子的一刹那,向老婆使了个眼色。
有什么样的男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泥鳅的老婆,第一时间揣摩到了丈夫的意思。
于是五六个大汉,和几个客人,纷纷坐下。泥鳅老婆端来一碟咸菜,和一盘炒鸡蛋。
桌上摆着几瓶将近七十度的老白干。
“来来来,大家喝酒,吃菜。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大伙嘴里应着,这一人一筷子,菜就差不多了。
于是放下筷子,不约而同向厨房望去。
起初,大伙以为“泥鳅”那句“招待不周”是句客套话呢。可左等右等,还是没见泥鳅老婆上来添菜。
终于泥鳅老婆露面了,大伙吃奶似的贪婪似的看着。直到泥鳅老婆提着一桶泔水走向猪圈。
“哗啦”一声,猪食倒向猪食槽子。猪早就拱上来了。
大伙心里全是一凉,看来来泥鳅这里蹭饭,要想按照猪的标准来混个水饱是万万不能了!
“来来来,大伙喝!来,吃菜”,泥鳅依然热情地向扬着筷子向近似空碟子招呼着。
大伙嘴里应着,没有一个肯动筷子。只剩下喝那七十度酒了。
不大一会功夫,全都喝得趴下了。这时泥鳅得意的笑了,胜利者似的向老婆报捷。他老婆这时从锅里把烧好的菜端上来,和屋里的孩子们尽情地享受着美餐。
经此一役,再也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吃白食吃到泥鳅那里。
第十四章 滑头泥鳅(二)
除蹭饭之外,泥鳅一年四季水果不断。并不是他有钱,而是他有招。
每次泥鳅到水果摊前,摸起一个苹果,“老板这苹果甜不甜。?”
“您可以先来一个尝尝,不甜不要钱!”小贩笑脸起身相迎,顺手拿起杆秤,拍着胸脯说道。
泥鳅顺手拿起一个,吭哧几口,一个苹果下肚。
“啧啧”,泥鳅砸了砸嘴
“怎么样?”小贩问道。
“一个还没吃出味来,再来一个巩固巩固。”
泥鳅一口气吃完大半斤。
“不错!”泥鳅赞道。
小贩心里想,感谢神啊,你终于尝出味道来了。
“您要称几斤?”
泥鳅摇摇头,忙里偷闲地连打几个饱嗝:“不要那么多,只称一个!
“只。。。。。。只称一个?”小贩死命地掏了掏耳朵。唯恐自己听错。
“这苹果不甜!按道理说,我一个都不敢称,这不怕你说我吃白食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小贩心里骂道。
泥鳅根本就不在乎,这十里八村,水果摊子多呢。
泥鳅平时在集市上帮人称秤,还会捞点外快。
不过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一无是处。泥鳅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这不庄上仲二老爸死了,那天泥鳅正和几个赌棍搓麻将。
仲二拿着一根粗绳和一根木棍。
几条好烟放到泥鳅面前:“泥鳅,明天就麻烦你了,完事以后,留下吃饭。”说完火急火燎地就走了。
泥鳅满脸堆笑,撕下一只烟盒,散给麻友:“明天去称称仲二他老子有多重。”
第二天仲家出殡,泥鳅就在泥浆中和其他一伙人扛着棺材,跌了好几跌,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人下葬了。
这个时候是泥鳅最受人欢迎的时候。
自从空调在不少商家普及以后,泥鳅的小日子过得更滋润了,那个时候,每当有店铺冷气开放。泥鳅就装模作样的就走进去。东瞅瞅,西摸摸,一连半天没动静。
服务员和商家早不耐烦了。
“先生,您究竟要买什么?我们可以替您效劳吗?”
这时候泥鳅会睁大眼睛,嘴里“啊”的一声,极其傲慢地说道:“顾客就是上帝!难道你们对上帝还有什么不满和厌烦吗?”
“先生,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您在这已经好几个钟头了,小店要关门了。”
“哦,要下班了,那好吧,我就是嫌天热,进来吹吹风,凉快凉快就走,那就不打扰了啊!
“臭穷酸!出门怎么就不磕倒的!”服务员咬着牙骂泥鳅。
泥鳅无所谓,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捎带了一份报纸出来。
头条就是新任的市委常委、副市长任良和他的老婆出席一个活动。
望着任良旁边端庄高贵,容貌不俗的女人,泥鳅的眼睛都直了,狠狠地咽了几口口水。
“当官的就是艳福不浅啊!自己的老婆和人家一比,那叫啥来着?”
泥鳅一拍脑袋:“对!叫惨不忍睹!”
泥鳅丧着气,不过他想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大。
而是自个儿白白地把时间荒废了。
“我泥鳅也得自己做点事情。”
泥鳅想明白这个道理后,真的在县城“梦幻巴黎皇宫”找了一个保安的工作。
穿着整齐的保安服,泥鳅顿时觉得自己体面了许多,人也精神多了,整日拿着报话机,指东指西,整日忙得不亦乐乎。
不过泥鳅当然会遇到那些傲慢的主儿,人家一下车,泥鳅忙着献殷勤,要替人家打开车门,人家张口一句:“别碰我的车,免得脏了车子。”
泥鳅忙打笑脸,目送着这些款爷离去,背过脸来。
“呸!什么东西,有点臭钱怎么了?惹老子不高兴,偷偷把你车胎扎爆了,神气什么,哪天被车撞了才好呢!”
不过泥鳅有一条好,那就是掼得下脸面,拿得起,放得下,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
泥鳅拿捏时机恰到分毫,偷偷地把酒店和宾馆的餐具啊、毛巾啊,洗发露啊,甚至面巾纸等只要用得上的,都偷偷地源源不断地捎到家里去。以至于泥鳅家里简直就像一个开饭馆的。
那个时候泥鳅对老婆说道:“这些碗盏家伙都齐备了,咱自己开个饭馆,我自己做个大老板,你嘛,就做个掌柜的。咱就全指望这个起家了。”
不过泥鳅开饭馆的理想,最终没有实现,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一件本不该发现的事情。
泥鳅那一刻觉得,原来得到金钱和美女是那么的容易!
而这仅仅需要稍微动一下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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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拉拢(一)
再说何正义刚在下面走访过一个乡镇。本想再多走几处了解了解下情况。可是秘书再三催促,县里第二日有个重要会议,必须有何正义亲自主持,何正义不得不赶回县里。
回来的路上,何正义心内难以平静。
只要他一闭上眼,他亲眼见的一幕幕便在眼前闪过。
何正义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养着神。
突然车一阵巨震,何正义被颠得不轻。车轮一下子陷进一处坑洼。
司机忙说道:何书记,这路太差了,您坐稳了。”
司机边说着边加大油门,想冲上去。
“妈的,这鬼地方!”这时候后面另外一辆车上下来一个老总模样的人,显得有点狼狈。
“经理您上车啊”司机喊道。
那个经理模样的使劲扯了几下领带,露出极不耐烦的神色。
“我情愿两条腿走!这鬼地方,下次说什么也不来了。”
司机赶忙下车,好说歹说,那个经理兀自骂骂咧咧的。
何正义都一五一十地听在耳内,他的眼前蓦地跳出一副棋盘。
棋局错综复杂,何正义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