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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晓禹不顾炮弹仍然在头顶乱飞的危险，坚持趴在城墙观察口上，通过望远镜观察敌情。通过望远镜，任晓禹已经能看到一团二营阵地前方五百多米处的山坳上，开始冒出了小股敌人。
“连长，敌人上来了。”
齐天宇身边的通信兵眼睛十分犀利，几乎在与任晓禹同一时刻，发现了五百米外刚刚从浓雾中钻出来的敌人。
这些衣服破旧、体型各异、大部分都拿着老式步枪的南昆士兵，冒着弥天大雾，嗷嗷乱叫着，冲击的势头非常迅猛。他们想趁着对方被自己大炮给压制住的有利时机，打龙军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些从未与真正强手交战过，平时只知道欺负百姓、忽悠土匪的士兵看来，这只是一次轻松的集群冲锋。只要凭着自己人多势众，一鼓作气冲过阵地，冲破城墙，对面的龙军就完蛋了。等着自己的将是如何去抢夺瓜分城里的银元、绸缎、粮食和女人。
“重机枪班开火！”
当成群的南昆军队冲到离第一道阵地米只有三百米左右距离时，一直蛰伏在阵地最前沿的齐天宇毫不犹豫，直接下令重机枪射击。
如果放一段距离再打，效果会更好。但到了那时，对方跑动中射击的子弹，已经能够实际威胁到战壕里的龙军战士的安全了。
这对于以战士生命至上的龙军指战员，是决不允许的。
0226、清远保卫战（五）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特别加强配发给一团二营二连的五挺重机枪瞬间一起开火。冰@火！中文。
龙军的火力配置的原则一直都是坚持集中优势火力重点打击敌人。在后勤压力并不大的情况下，绝不允许拿龙军战士的生命安全换子弹。
对于重火力量相当薄弱的南昆军队，集中伏地设计的重机枪堡垒将是敌人很难逾越的一道钢铁屏障。
已经更换了金属弹链的“撕裂巨兽”重机枪，在射击手和供弹手三人的配合下，射出一梭子又一梭子索命的重机枪子弹。
只见微雾的天气里，一个个伏地堡垒前面都探出了一条尺多长的火舌。直径达到7毫米的大口径重机枪弹只是一个瞬间就钻进了敌人的身体，将一个个迅猛前冲的敌人身体，直接撕断成两截。
有的倒霉鬼甚至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那些刚刚穿透自己身前士兵的重机枪子弹再次命中推倒。在自己身上又打出一个大窟窿，或者夺走身体的一部分器官。
只见开始还潮水般涌过来的南昆军队在五挺新式重机枪组成的钢铁风暴前，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求功心切、跑在最前面的南昆军士兵第一批被击倒。他们身后的第二批士兵想要转身后退躲闪也没有一丝机会，要么被前面子弹直接击中，要么被后面拼命涌上来的士兵给踩踏在地。
“二连的兄弟们，都瞄准了，都给我打！！”
齐天宇在一声怒吼后，第一个开了火。
两百多米的距离，对于老式步枪来说比较吃力。但一百多位龙军战士一起发射的蟒…14型步枪子弹，却成了五挺重机枪之外，又一个个催魂使者。
“砰砰砰……”
蟒…14型步枪的威力原本足以打到几百米外。在这不到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内，再由这一群经过大半年最刻苦训练的龙军战士来使用，往往一枪就能准确地命中一个敌人。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比重机枪和步枪稍晚一些的，是龙军兵工厂刚刚研制成功的迫击炮。虽然二连只配备两门，但这种适合近距离攻击的迫击炮“嗵嗵嗵”就是三轮急速射。
如此近的距离，被完全打懵了正团团转的南昆士兵根本就没地方可躲，开阔的阵地前沿几百米范围内，连棵草都没有。
只听到一声声短促的轰鸣声，几十名南昆士兵就被一发发曲线射击的迫击炮炮弹命中。被击中者甚至连痛呼声都没有，就一命呜呼了。
炸弹开花，爆炸范围内的杀伤效果令人相当震惊，四处都是横飞的尸体，还有一些惨不忍睹的残肢断腿。残破的尸体连同泥土石块天女散花一般向着四周飞溅而起。
一时间，二连阵地前沿全是一片尸体横飞的景象。像沙汀鱼一样一拥而上的一个加强营的南昆军士兵，只是短短的两三分钟，就几乎损失了个干干净净。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站在雾气逐渐散去的后方，南昆军队清远县攻击战第一指挥官、华太行署二旅旅长季小兵哆嗦着手丢了望远镜。
就在刚才，在他这个不可一世的旅长的眼皮底下，自己的一个加强营五百人的冲锋，就被对方重机枪扫射，被大炮轰炸，被步枪一个个精准地点射……
一个营啊，五百号人马啊！转瞬几分钟就死了个干干净净，逃回来的就二三十人。那么近的距离，对方如果不是对方第一线阵地士兵不够多，估计一个都跑不回来。
“郭运才，你他妈的王八蛋，老子*祖宗！”
季小兵大骂一声，砰地一声将旁边一个上好的细花瓷茶杯摔在地上。震怒之下，这个土匪出生的家伙拔出手枪就想杀人。却找不到射击目标，只得朝着天砰砰砰就打光了一个手枪弹匣。
“旅座，中……中计了。对方火……火力凶猛，那堡垒里面全是一挺挺重机枪，那些狗日的，枪打的比我们的神枪手还，还……”
十分钟前还牛皮哄哄立下军令状的营长，满脸血污地挣扎着跑到季小兵面前哭爹喊娘。可是这个倒霉的家伙根本没注意到季小兵此时仿佛要吃人一般的可怕面孔。
“嘭！”
一声枪响后，这个好不容易才从死人堆里捡了一条命逃回来的营长，就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倒在自己的上级那带着愤怒之火的手枪下。
“不错，郭运才这家伙的确是骗了咱们！说什么我们只是对付民团。这他妈的怎么看都是绝对的精锐部队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惨剧，一向沉稳的康河行署一旅旅长朱福川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
的确，在征调三个行署兵力的时候，华太行署警备司令郭运才就大大咧咧忽悠道，这次大家要对付地只是鸟枪鸟炮的民团。还说，谁要是能在这次进攻十万大山的战斗中身先士卒，立下头功，都将得到南昆省康主席的嘉奖提拔。
可是，那个大家心目中名不见经传的所谓龙军，现在却又是重机枪又是大炮的，一个个枪法比南昆省的精锐军团都还要准。
战事的变化太吓人了。
朱福川和季小兵一样，原本以为靠着人多借着大雾可以趁乱冲过去，连常规的火力试探都没进行。结果一个营这么快就就全部倒在对方阵地前，连一只脚都没踏上龙军的阵地。
“就算没有进行火力试探，一个加强营五百多人也不应该死得这么快啊！这龙军枪支弹药多得就像不要钱一样，杀人就像割麦子。”
自认为见多识广、足智多谋的朱福川一时也傻眼了。
亲自枪杀了那位倒霉的营长后，季小兵的怒火才消了一些。他那满是横肉的脸上一阵抽动。
“老子这次算是栽了，不过郭运才那狗日的也别想着轻松！老子栽了，也得拉着他一起跳火坑。”
随即，季小兵面目狰狞地命令道：“马上电报禀报郭司令，就说咱们两个营的将士发起血战冲锋。虽然突破敌人前线阵地，却损失了九成的人马，伤亡异常惨重，士气大跌。目前无法再组织起大规模冲锋，暂时只能就地防守！我们等待着郭司令旗下精锐来尝试攻击，打破僵局！”
刚一开始就吃了大亏的季小兵打死也不愿再让自己的手下去冒死冲锋了，命令手下退后两公里驻扎，等待援军。
而本来就是抱着助拳心态、应付了事的康河行署一旅旅长朱福川更是一个滑头。
他趁机命令自己的部队大规模回退，根本不愿去当挡子弹的出头鸟。同时心中开始盘算，如果战事再不利，自己的部队如何逃跑开溜。
0227、清远保卫战（六）
“啪！”
郭运才将电报文件猛的一下扔在桌上，满脸凶光。。“这个季小兵，就他妈的一孬种。老子一定要把他军法处置！”
“司令不要动怒。这季小兵向来如此，别的不行，弄虚作假、装腔作势的本事倒是很强。这家伙一向看不起司令你年轻有为，这一次又不肯为南昆军出力卖命。他这个旅长，纯属失职，应该立刻就地免职！”
很受郭运才宠幸、一心相当旅长的左建湖捡起电报文件，掸去上面的泥土，满脸谄笑地趁火打劫劝说道。
“哼！老子还不信了，区区一个民团，就能挡住两个旅正规军的进攻？这狗日的季小兵和朱福川，一定是消极怠工玩猫腻。我看他们也不用活到明天了。”
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曾经杀人如麻从不眨眼的郭运才，一个念头间居然就动了杀意。
既然南昆省康主席把三个行署的部队调动权都给了自己，杀两个旅长也没什么不得了的。反而还能严肃军纪，树自己威风。
“命令，我们马上出发赶往清远县！以左建湖的独立团为先头部队，同时担任宪兵队职务。务必要在今天天黑之前拿下清远县。否则，一律军法处置！”
郭运才穿好披风，取了手枪，当先冲出了司令部。
清远县东门外的前沿阵地上，趁着敌人士气大伤退缩了回去，龙军各连排赶紧进行补给休整，统计伤亡情况。
“各班报告损失情况！”
齐天宇见如此顺利就打退了敌人一个加强营的集群冲锋，万分激动。他大声吼道，不知道部下有多少人受伤。
“报告，一排有两名战士被流弹击中，在战时急救包的帮助下，都得到了及时止血。身后的三排有三名战士被炮弹直接命中身受重伤，另外有四人受轻伤。”
“嗯，好，还是咱们旅长高明。这个战时急救包真是我们龙军战士的保命利器啊！”齐天宇双手叉腰，笑呵呵赞道，“让卫生员马上救治伤员。其他人员小心警戒，以防敌人再次冲锋。”
见自己的二连一百多名战士中，没有出现一例死亡，古天峰感到十分欣慰。但他更清醒地意识到，真正的大战还没有结束，恶战还在后面。别看自己的连队现在打得顺风顺水，但如果就此骄傲轻敌，一旦被对方那南昆军队人山人海地冲过来，铁定就是一败涂地，连救援都来不及。
一直在城墙上观战的任晓禹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久久不能说话。
刚才，在他亲眼注目下，自己的部队将一个营的敌人毫无还手之力地打死在了自己阵地前的山坳上。这样一边倒的战斗，实在是一个爽啊！
对方几百号人，居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重机枪和迫击炮以及极其精准的新式步枪射击杀死。自己一直执行的重火力建军计划，在今天终于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战果。
浓雾已经散去，但依旧滚滚硝烟弥漫的清远县城外战场上。
整个阵地前几百米都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和令人恶心欲吐的人肉味，四处可见被重机枪子弹斯成几截的残肢断臂。有的整个人被打成了两半，血肉撒了一地。
阵地前一具具南昆军队士兵的死尸呈现各种形状摆在那里，惨不忍睹。防守的龙军部队只是抽出部分人手进行了简单的战场打扫。
过于低估了龙军实力，错误认为这个穷山沟里的民团肯定没有像样的重火力。在火力试探都没有进行的情况下，南昆军队急于求成，就展开了营级规模的冲锋。而他们老旧炮连在轰鸣了三分钟不到后，就被龙军炮营通过特种兵侦查方位后，给予准确摧毁。
任晓禹现在虽然称不上军事专家，但在阿里巴巴机的大力协助下，凭着他过人的理解力和记忆力，以及天天在龙军里摸爬滚打，他的军事能力也绝不比如今龙军中任何一个指战员弱。
看着眼前的一切，任晓禹想起自己刚刚读过的一本军事著作。这书上就讲到，大规模的步兵集群冲锋，在重兵防守、配以大量重机枪火力以及完善的战壕体系面前，人数的优势会被钢铁与火药构成的纵深防御优势抵消。
今天刚结束的战斗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别看清远县城外第一道防线只有一团二营二连一个连一百多名战士在负责防守，可是在重机枪、新式步枪和迫击炮协同作就的情况下，仅仅几分钟就活活打死了数倍于自己的南昆军队一个加强营。
南昆军队两个的普通旅，缺乏重火力，装备低劣落后，士兵训练水平低下，战斗意志薄弱。只要龙军指战员不犯致命错误，这两个旅的人马就不可能放羊一般冲进城里。
回到指挥部后，任晓禹和龙军几位高层指战员们立刻就就刚才发生的第一波攻击进行讨论总结。
“事实证明，人多并不一定就势重。在我们特意加强的重机枪火力面前，敌人就算想在两百米外构建同样的重机枪阵地进行压制，也完全没有效果。”
龙军作战参谋部副部长罗飞鸿挥动手中的指挥棒，微笑着敲了敲沙盘上的小型模拟阵地说道。
“两百多米的阵地前沿，对于我们来说，占尽了便宜。对于缺乏近距离高强度火力支援的敌人来说，却吃尽了苦头。这样的战斗完全就是一种不对称的战斗。”
龙军二团团长图节*着手分析道。
“阵地前方的山坳是这次防御计划的基础，南昆军队必须翻过山坳才能进行攻击，却不能依托山坳攻击。在我们众多蟒…14型步枪和杀伤力极强的重机枪射程面前，一线阵地和敌人的这点距离，实在是太短了。”
龙军二团副团长焦家平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作战。一开始对这场以少对多的战斗还有点担心，现在却是喜笑颜开。
听着手下人众口一致的称赞，任晓禹并没有得意半分，而是想得更多更远。
他凝眉紧盯着小型模拟阵地，半晌后才缓缓说道：“不过，如果南昆军队拥有足够的重火力，或者我们炮营无法及时消灭对方的炮兵部队。我们这样的布置，就要担很大的风险。对于我们数量极其单薄的防守部队来说，伤亡也会更大一些。”
0228、清远保卫战（七）
“的确，清远县城外的地势不同于平原地区。。如果布置阵地太前出，防御压力过大。以我们龙军现有的力量，就算能在前面的山坳上勉强支撑起一条千米多长的防线，也会四处漏风。所以，我们采用了这种抓住几个关键点进行密集防守的办法。说到底，还是我们的装备和训练比南昆军队强，龙军战士的高强度正规化训练很有效果。”
罗飞鸿再次对自己的防守战术安排作了认真的分析和解释。
“为了防止敌人从两翼偷袭，我们特别在侧翼两个方向几百米的阵地前，布置了大量的铁丝网和地雷阵。”图节补充道。
听了大家的意见后，任晓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开战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南昆军队和那个郭运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在他们看来，被区区民团挡下是难以想象、也无法接受的事情。大家要清晰地认识到，南昆军队这一次不是一般的骚扰抢夺，而是那南昆省康耀宗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消灭我们，夺回十万大山的控制权。这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恶战！”
“旅长你就放心吧！只要我们按照既定计划拖住他们，再利用好我们留下的几个后手。只要各个参战部队配合好，多打几个刚才那样的击溃战是不成问题的。”
罗飞鸿语气坚定、信心十足地保证道。
作为具体负责清远保卫战的作战参谋部副部长，罗飞鸿很清楚这次战斗的目标。那就是以击溃敌人为底线，尽量取得更大的战果。
“就是拼着多耗损点重机枪子弹，也要最大限度降低人员伤亡。命令一团二营一连身后的防守部队，随时做好火力支援的准备。”
任晓禹最后强调道。
郭运才率部赶到前线的时候，季小兵就跟死了爹娘一样，找到他一阵哭穷。说那龙军火力太强大，自己的华太行署第二旅伤亡惨重云云。
在来的路上，郭运才本来就起了浓浓的杀心。可是一考虑到那季小兵和朱福川手里还握着两个旅的兵力，一旦轻举妄动很容易引起哗变。而且在接下来的攻坚战中，这两个家伙还有当炮灰的用途。
再说了，自己这一次受康主席重任，主要目标是消灭龙军，占领十万大山。现在还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所以思量再三后，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郭运才还是暂时隐忍了下来。
怒气冲冲的郭运才只是狠狠地瞪了季小兵一眼，冷哼了一声。只是让他稍后派部队努力作战，将功补过。接下来的战斗将由专家亲自指挥。
亲自前去侦察的副官很快就回来了，神色有些凝重。“司令，事情有些不对劲呀。”
“说说看，侦察的结果怎么样？”
如果不是前线阵地太危险，郭运才甚至都想亲自去看看。这个穷山沟里的民团难道脚底长了祥云，变成天兵天将下凡了？怎么比正规军还能打？
“季小兵这个蠢货，只想着乘大雾拣软柿子。战场侦察和火力试探没做够不说，甚至炮连都被民团的大炮一窝端了。”副官小声说道。
“什么？连炮连都给给端了？这群王八蛋！”
一想到自己手里本来就不多的大炮，这么轻易就被毁掉了一部分，郭运才就心里一痛。差点又要生出见季小兵这家伙就地正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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