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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面也送了过来,热腾腾地冒着热气,浇头浓郁,汤汁鲜美。
白璇勉强夹了两筷,喝了几口汤,就实在吃不下,站起来,迟疑地问:“大爷,去哪儿了?”
紫雀眼眶都有些红了,强压抑着情绪,规规矩矩地回话:“大爷在书房里。”
旁边,画眉按耐不住,已经哭出声来:“大奶奶,你没事吧!我和紫雀姐姐都好害怕!心里担心极了!大爷也是!他昨天一整晚都没有睡!”
雪快要积到台阶上了。
走廊两旁的芭蕉叶子,被压得垂垂欲坠,摇来晃去。
书房通往正房的走廊上,铺着青砖,此时被雪水沁湿了,滑脚得很。
白璇双腿都有些打颤,半响,才鼓足勇气,推开书房的门。
里头,并没有生起火盆,潮湿又阴冷。
窗户边,帷帘也没有拉开,遮得书房里头昏昏暗暗,一片朦胧。
白璇试探地、轻轻地叫了一声:“大爷!”
里头没有传来丝毫声响。
白璇反身合上木门,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酒气。
书房空旷阔朗,梁启诚正仰面朝天,躺在书房中间的青砖地板上。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烟灰色夹棉外袍,手脚摊开,呈“大”字状。
看起来非常的萎靡不振。
他胳膊边是两个酒瓶子,都空了,横在那儿。
大冬天的,又刚刚下过雪,地板上的湿气凉意该多么重。
白璇眼皮子乱跳,忙上前,伸手就去扶:“大爷快起来!地上这么凉,你会生病的!”
梁启诚本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突然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白璇。
整个书房,就如同雪窟窿一般冰冷。
梁启诚早已经冻得全身发寒,只却不愿意动弹,就看见白璇也慢慢地躺下来,把头枕在他摊开的胳膊上,与他肩并着肩。
梁启诚心乱如麻——
苦,涩,不甘,愤懑,怨恨……
他突然手一揽,就把白璇整个地搂进怀里。
长腿横过她腰间,他突然翻身,整个身体都压在白璇身上。
地板又硬又凉,白璇被激得后背一缩,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发出“叩”地一声。
就看见梁启诚居高临下、俯身下来,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就在那个破了皮的位置。
他在床笫之间一向温柔,白璇还是第一次得梁启诚如此鲁莽对待。
他咬得狠,白璇觉得嘴唇都出血了。
他又一声不发,只嘴唇紧紧地封着她的唇瓣,舌尖探进她的嘴里,勾着她的丁香小舌,抵死纠缠,底下,双手伸进了她缎袄里头,隔着柔滑的丝缎里衣,覆在她的山峦起伏之处,重重地揉捏着。
他压在她身上,她就被禁锢得一动不能动。
他酒气重,喘气声又有些浓浊,很显然是醉得很了。
白璇又羞又恼,能感觉到唇齿间有淡淡的血腥味,就听见梁启诚道:“借酒消愁愁更愁!我的心事全是你!”
不知道他是醉着,还是清醒,声音里带着点嘲弄。
####
梁家祖宅。
红漆正门关闭得严严实实,只侧门开着。
几个守门的仆役,正挥着铁锹,热火朝天地铲了雪,靠围墙堆积着。
“昨天的那一场雪,下得可真厉害!”
“可不是!这场雪下得这么突然,真是铺天盖地,还真是十年一遇!”
“上午不是还断断续续地下过一阵子!咱们连活都没有干!”
“瑞雪兆丰年喽!算是好事!”
……
几个人一边说着话,手上不停,不一会儿工夫,就把正门前方的积雪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看见一辆马车行驶过来。
积雪厚,马车打着滑,走得有些艰难。
领头,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壮年家丁,正千辛万苦地牵着马往前走。
又有两个四十来岁的仆妇,都穿着青灰色棉布袄子,打扮得甚是精明老练,围着马车步行。
看方向,马车是朝着梁府来的!
下了这么大的雪,天气这般坏,怎么还有客人上门。
是谁呀?
几个门房都搁下手中的铲子,垂手肃立,眼巴巴地张望着。
不一会儿工夫,那马车就到了门边上。
其中一个个子高挑些的仆妇,就迈着细步,上前陪着笑:“几位管家大哥好!我们是从直隶来的,姓傅!”说话间,又伸手指了指马车,道,“里头,是我们家二姑娘!府上的梁太太写了帖子,请我们二姑娘过来做客!不巧,正好赶上下雪了!还请几位管家大哥,进去回禀一声!”
跑腿的门房,就赶紧进去回话。
果然,“长乐堂”梁太太跟前的心腹嬷嬷就亲自出来,接了马车进去。
几个门房眼巴巴地看着侧门开了又合上。
“姓傅的?是谁呀?”
就有一个年长些的门房恍然大悟,压低了嗓门,悄悄道:“咱们大奶奶不是有不孕之症吗?所以,这阵子,咱们老爷、太太都忧心忡忡,唉声叹气的!”
“你是说——”
“没错!大奶奶既然不能生!咱们老爷和太太就不可能坐视不管!这傅家二姑娘,别是给大爷备下的贵妾吧?”
作者有话要说:强烈要求妹子们吱一声。
天真的肉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08 ;00:01:46
姗姗来吃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08…09 ;17:31:28
第61章 贵妾
六十一章
十六岁的傅明珠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听着外头仆妇们的说话声。(。pnxs。 ;平南文学网)
她姓傅。
这个姓在直隶也是赫赫有名的,只她家是族里旁支;一旁几千里的那种。
几十年前,傅家家境还算殷实;祖父也是个举人,认真说来也是耕读传家、书香门第,到了她父亲继承家业时,醉心于金石收藏,才把偌大家业败得几近精光。
父亲过世后;就留了祖宅和百来亩地,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上头有一个嫡兄,娶得是嫡母娘家的表妹,已经二十来岁了,还在书院里读书,连个秀才都没有挣到。但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子孙是一定要读书,往科举上奔的,只得继续往下念。
家里头是嫡母当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偶尔还要拿出嫁妆来添补家用,才能勉强维持住空架子。
她虽然是个庶女,嫡母为了名声,也不克扣她,就是衣食供养清贫些。
她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小了,就是比她大两个月的嫡姐,也在十月里刚刚出阁。
她却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直挑到现在。
还是梁太太托了住在直隶的娘家嫂子们查访,才看中了她傅明珠。
当时,嫡母就跟她说了——男方是今科状元郎,本朝最年轻的状元,如今在翰林院做修撰,最是清贵体面,生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
正室白氏也是出自世家名门,父亲是状元白仲嘉,伯父是吏部尚书白伯贤,就是福气差了一些,有不孕之症。
梁家三代单传,把子嗣看得最重,是以要规规矩矩的娶个家世清白人家的姑娘做二房,绵延香火。
就是嫡姐也了娘家,劝她:“梁大奶奶生不了,你若是生了男丁,别说梁状元了,就是梁家老爷太太都能把你供起来。说是妾氏,却是正正经经的二房,不比嫁到别人家做正妻差!你的地位稳稳当当的,反而梁大奶奶还要战战兢兢的。等到将来,儿子继承家业,支撑门户了,反而梁大奶奶要看你脸色过日子!就是身份上差了一筹,里子却是你全得了!”
马车在二门外停下。
“二姑娘,该下马车了,您小心点!”
傅明珠被乳娘扶着下了马车,心不由地扑扑跳起来。
梁太太一辈子顺风顺水,夫妻恩爱,夫君体贴。
唯一的儿子又争气,年纪轻轻就金榜题名,娶的媳妇也是出生名门。
谁料到……
梁太太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就听见长乐堂外仆妇们禀报:“傅二姑娘来了!”
说话间,就看见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进来,缓步到梁太太跟前盈盈一拜:“傅明珠见过梁太太!”
梁太太忙收敛心思,仔细打量。
毕竟就梁启诚一个独子,他又是这般的人品才华,梁太太是舍不得独子受委屈的。
好生养,娴静端庄。
她是照着这个标准挑人,才选中的傅二姑娘。
平心而论,傅明珠也没有什么好被人挑剔的,肌肤莹白,五官秀雅,娴静如临水照花。
身段修长健美,腰臀兼丰,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只她是庶女,养得略微拘谨些。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处——妾氏老实守本分,家宅才能安宁些,媳妇也不用太为难。
想起白璇,梁太太忍不住心中一酸,也没有应酬说话的心思,略叙过几句寒温,就打发仆妇领了傅明珠去客房住下。
梁太太才去了书房,见梁举人:“老爷,傅二姑娘来了!看着”
梁举人正在看书,一时,抬起头来,神情严肃:“知道了!既然选中了她,你着紧些,把她送到诚哥儿那边去!”
只是,梁太太对白璇向来是有些偏疼的,一时踌躇道:“不如再等上几个月,说不得璇丫头的病就养好了!”
就听见梁举人一手捶在书案上:“妇人之见!璇丫头的病症哪有这么容易好!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事关子嗣,别耽搁了!过了几日,就送去!”
梁太太左右为难:“老爷你拿了主意!万一……万一诚哥儿看不上她呢?”
“他倒是看得上他媳妇,才被迷晕了头——连祖宗家业,子嗣传承都抛到脑后了!”梁举人脸一板,“等雪化了,你就把人送过去——就搁在他眼皮子底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日久生情,还能把人给推开?让他们两人先彼此熟络熟络,再挑个日子圆房吧!”
####
小梁宅,跨院内。
画眉一进得朱雀的房间,就忍不住唉声叹气:“哎!大爷在喝闷酒,如今都已经醉了,应该是生气得很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紫雀却是沉稳些,站在那里默默无语的,只是眉宇之间也是郁色笼罩。
朱雀搁下手中的针线,让她们俩在床边坐下,才看着紫雀问,轻声问:“你看着大奶奶……”
说着,就朝着紫雀使了个眼色。
紫雀摇了摇头,附到朱雀耳边:“倒是不像!大爷虽然是有些动气,看着还算是镇定!若是大奶奶被……大爷只怕早就发疯了,府里岂会这么安宁!就是大奶奶虽然有些心魂不定,倒更像是怕大爷生她的气!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若是失了身,她岂还会这般从容平静?
两个丫鬟毕竟都尚未出阁,不好说得太细。
旁边,画眉听得一头雾水:“你们俩在打什么诳语,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紫雀和朱雀两人忙齐齐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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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白璇看了看沙漏,时间已经很晚了,隔着一条街,隐约能听见更鼓声。
灯树上蜡烛灯花乱爆,“噼啪噼啪”地响。
房间里明明烧了好几个火盆,白璇还是觉得身子骨发冷,搓着手掌。
门被推开,发出“嘎吱”一声。
白璇忙站起来。
来的是紫雀,脸色涨得通红,一进门,就冲着白璇摇了摇头,有些期期艾艾的,不敢回话:“大奶奶,大爷说——他今晚就歇在书房了!让您早点安歇!”
府里旁的丫鬟看不出端倪,紫雀和画眉贴身服侍,却看得清清楚楚——大爷已经连着两夜都歇在书房里了,今天又是如此!
很显然是在跟大奶奶“冷战”。
紫雀担心白璇,眼睛里不自觉带了些怜悯之色。
就看见白璇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轻:“我知道了!你去歇下吧!”
被褥已经熏得暖烘烘的,带着淡淡的冷梅香气。
白璇坐在床边上发呆——
这三天来,梁启诚如往常一样叮嘱她按时喝药,吩咐厨房给她炖血燕。
也是照样——出门前,会跟她说一声,回府了,就先来看她一眼。
只是——只说临近过年,翰林院里忙碌,他手上要看的卷宗太多,为了不耽误事,要带一些回府继续看,又说担心影响白璇就寝,这阵子都要歇在书房里。
自从嫁到梁家后,哪一天不是被他搂着抱着安歇,少了同床共枕的他,她连睡都睡不好了……
这两碗,她就是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下了,也要做着噩梦午夜梦醒。
都是自己的错,梁启诚是应该生气!
只是,她受不了他的冷落。
她也不想被他推远……
白璇吸了吸鼻子,拿了绛红色的羽纱雪衣穿上,开了寝房的门,朝着书房走去。
外头正在化雪,从屋檐“滴滴答答”地滑落了,落到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叮叮咚咚地流淌开。
风声呼啸,在树丛、屋檐边流窜。
白璇被冻得拢了拢雪衣,双手环抱在胸前。
走廊尽头是书房,门边上挂着一盏避风灯笼,在那里晃呀晃,灯影摇曳。
白璇伸手叩了叩门。
就听见梁启诚沉声问:“谁?”
白璇有些情怯,双手握拳,也不回答。
仿佛就一息的功夫,门就开了——
梁启诚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袄,正站在门背后,一见白璇,就眉头皱了皱,伸手握住白璇手腕,神色有些紧张:“快进来!”又问道,“怎么还不睡!”
书案边,是一盏落地木兰花灯树,只顶头一束花枝上三盏灯点着,只能照亮书案一角。
桌上,摆着两叠高高的卷宗。
桌子正中间也摊了一本,打开着的,翻了一大半,应该是梁启诚刚才正在看的。
白璇脱了羽纱雪衣挂在门边的椅背上,四处打量。
梁启诚却拉了她在软榻边坐下,又把火盆往她的方向移了移,把白璇的两只手抱在手掌心渥着:“手怎么这么冰,冷不冷?我再去烧个火盆来?”
他一转身,就觉得腰上一紧,被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
他站着。
白璇却坐着,手环在梁启诚腰上,把脸紧紧地贴在他背上:“不要走!大爷,你生我的气,所以不想理我了吗?”
梁启诚就再也挪不开脚。
榻上,搭了一条盖毯。
梁启诚伸手拿了,就把白璇整个包在盖毯里头,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怕耽误早睡的妹子,先贴个草稿,一会儿仔细改改。
第62章 狭路相逢
六十一章
若说梁启诚心里一丝芥蒂都没有,是假话。
他只消往脑里想想——赵琛如何抱了白璇轻薄;如何在她唇上辗转亲吻……
就眼神猩红;心口都要爆炸开来;杀死赵琛的心都有。
母亲梁太太慈爱宽和;从小起;就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父亲梁举人虽然性情古板严肃;教养严苛些,只梁家就这么一个争气的独子,岂能不爱的。
梁家家境又殷实;不为银钱发愁,阖家之力就捧着梁启诚一个人,当他是金凤凰般。
父母双亲都身体康健,衣食不愁;用不到梁启诚回报。
没有考上进士、中状元前,他天天埋首在书堆里,成了亲后,更是大半的心思都落在了白璇身上。
活到这般大,他还是第一次为个女人心动。
外兄白镝曾戏称说他家葡萄架子要倒,就是欧阳瓯也笑话过他是“耙耳朵”。
梁启诚却是有些甘之如饴的。
小夫妻两人正是新婚,如胶似漆情热的时候。
白璇生得貌美,他又心热情浓,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整颗心都捧到了她跟前。
父母住在祖宅,小夫妻两人就相当于独门独户住着。
他大了白璇几岁,又觉得白璇身娇体弱,早已经把她纳入羽翼之下,细心呵护。每天,连她的日常饮食、冷热穿衣都要无微不至地关问一遍的。
白璇问他是不是生气了。(。pnxs。 ;平南文学网)
他是生气,只是,要他对着她说重话、责骂,又舍不得。
对方是有权有势的皇四子,而她不过一个弱女子,莫非还真拼死拼活,自行了断不成!
梁启诚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仿佛除了相信白璇,就再也没有别的一条路可以走了!
只能够求神佛保佑,她并没有说谎——就算有肌肤之亲,她和赵琛是真的没有到最后一步。
只是,假若白璇和赵琛共赴了*,难道自己就能彻底撩开手不成!
他是舍不得白璇的——
这两晚独宿在书房,他早已经就辗转反侧,觉得孤衾难眠,早就想白璇想得挠心挠肝了。
貂皮制成的毯子皮毛光滑丰盈,衬得她巴掌般小脸越发莹白,此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墨玉点瞳晨星一般。
梁启诚就有些英雄气短,勉强冲着白璇笑了笑:“……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梁启诚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