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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身体虚弱得很,三天两头的总发烧。
她朦朦胧胧地合上眼皮,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听见耳边有人在唤着:“白璇!白璇,你醒醒!”
她只觉得全身酸痛,呻吟了一声,才晕乎乎地睁开眼睛。
赵琛伸手在她额头探了探,眉头皱了皱。
他手上捧着一个粗陶大碗,里头糙米粥薄薄稠稠的,灰白色,盛了*分满,伸手递过来:“把米汤喝了!”又解释道,“只是有些粗糙,味道不太好!”
白璇咳嗽了一声,抿了抿嘴。
赵琛以为她想拒绝,直接就把碗凑到她嘴边,白璇被逼得下意识吞咽了一口。
米粒粗糙,又不曾舂干净,还带着点糠皮,透着一股子霉味。
白璇一阵反胃,忙伸手推开。
“都这个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娇气!”赵琛不容置疑地命令了一声:“快点喝!”就如灌药般,强硬地举着海碗往白璇嘴里倒。
白璇被逼着咕噜噜喝下一大半。
赵琛才挪开碗,把剩下的那么一点,一饮而尽。
他把碗搁回灶台边,淡淡道:“睡吧!”
白璇就像是被下了指令般,晕头转向,往褥子上一扑,旋即人事不省。
赵琛也不往被窝里钻,压着被角,合衣躺着,眼巴巴地睁着眼睛。
外头万籁俱寂,落雪的声音越发清晰,还有树枝被雪团压住,“嘎吱嘎吱”地响。
墙壁上脏乱乌黑,地上散漫柴火,腌臜得很。
母妃宋嫔不得力,母家也权势不显,皇子中,他排行第四。
上头三个兄长,一个是长子,太子是元后嫡子,皇三子是贵妃所出,身份都比他贵重。
明嘉帝顾不上他,就把还是十来岁的他,送到军中历练。
封了英王后,他也领过兵出征。
是什么苦头都吃过了。
只是,他那一些妻妻妾妾,倒都是娇生惯养。
他还是第一次跟个女人呆在这样狭窄阴暗的茅草屋里,做了粥汤服侍她,倒也别有一番心境。
一时心绪波动,有些笨拙地伸手替白璇掖了掖被子。
她大概因为发热的缘故,脸上泛着粉,鼻子尖尖的,浓密长睫覆着,当真眉目如画。
赵琛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嘴角翘了翘,一时心都有些酥了,脑海里涌出一个念头“这般美貌,当真是应该常伴君王侧的!”
这个想法如此僭越,长久以来,他也只敢放在心底,
他自己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掩饰地咳了一声。
只是,没错——若自己不争气,又怎么谋夺白璇?
就算那个位置艰险,也得争上一争。
作者有话要说:娇弱的美人女主有人疼!
作者得了热风寒,喉咙痛,只得病怏怏地去厨房灌碗凉开水!
心塞,就更这么一点吧,没脸见人呀!
明天多写点!
不过我想问一下——搁在古代,赵琛对女主这样,算是出轨吗?
第59章 温柔
五十九章
傍晚时分;天色朦胧。
小梁宅本就是座旧宅子;此时铺上了一层薄雪,越发显得古拙清雅。
雪片翩跹,旋转着叩击着屋檐。
木质长廊上;悬挂着一盏避风灯笼,已经被点亮,映得雪地上一片氤氲。
突然下起暴雪;道路难行些。
梁启诚从翰林院回府时;就比往常晚了一两个时辰。
一推开正房的门;就看见三个丫鬟站在门边上;默默垂头抹眼泪。
除了白璇的两个贴身丫鬟紫雀和画眉;平时一直住在跨院、甚少到正房走动的朱雀也在。
三个人都神情呆滞;木愣愣。
梁启诚吃了一惊:“你们怎么这般模样?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大奶奶呢!”
梁启诚听白璇提过;说是岳母董氏帮着找了一个老中医,姓旁,是告老还乡,从太医院退下来的,于妇人生育一科,最是精通。
董氏的娘家侄媳妇就是得了他诊治,才生了一个姐儿。
今天下午,白璇就是去旁家见诊。
梁启诚人还在翰林院府衙,就一直悬着心,毕竟风雪太大,怕耽搁了她回家的路。
紫雀三人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突然,齐齐跪在梁启诚跟前。
还是紫雀硬着头皮:“大爷,大奶奶不见了?”
不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
梁启诚一惊一惧,额头“突突”直跳:“大奶奶怎么会不见?这是怎么回事?”
朱雀眼眶里泪水盈盈:“当时,我们三个人坐了一辆马车。大奶奶坐的,却是福嫂驾的那辆马车。正路过回云坊,街道上突然乱糟糟的,有两三拨侍卫在追人,提着刀,横冲直撞的!后来,我们才知道——是英王爷遇刺了。英王府的侍卫就是为了抓捕刺客,才在回云坊来来去去。
我们的马车,也被冲散了。当时,我心中害怕,还偷偷掀起了门帘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大奶奶那辆马车的马受了惊,一溜烟就跑远了!福嫂都控制不住!”
朱雀说到这里,声音越发低了下去:“我吓了一跳,忙叫紫雀和画眉,随我一起下马车。我们三人顺着路找了过去,就看见被吓晕了、人事不省的福嫂——只是,大奶奶和马车,全都不见影踪了!接着……”
梁启诚心绪难宁,神情暴躁:“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吞吞吐吐了!”
朱雀飞快地睨了梁启诚一眼:“我们正打算去叫人。就有一个黄公公,自称是英王府的下人,托我们跟您传一句话,说——大奶奶跟英王爷在一起,很安全,叫您不要担心!”
英王赵琛是皇四子,身份贵重,若是自家大奶奶真被他带走了,却是名节有亏。
朱雀三人,也不是无知小儿,是以尤为忧心忡忡。
英王府的黄公公?
莫非是赵琛身边的那个内监——黄庆一?
只是,他这样直截了当地吩咐丫鬟们传话,言辞嚣张,却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还真是挑衅!
赵琛为什么要把白璇带走?
他……
他还没有彻底死心吗?
梁启诚这样一想,就心中一凛,全身如风霜雪沁般,惊惧交加之下,嗓子都有些沙哑了:“这件事情,还要谁知晓?”
朱雀也是神情肃穆,郑重其事:“当时,我们怕被人察觉端倪!对外只说,是马车跑丢了,大奶奶却是安然无恙,跟我们坐到了一块!因为要下雪,旁太医那儿也不去了,匆匆忙忙原路返回。到府时,雪就已经下得很大了,大家为了避雪,纷纷扰扰,乱糟糟的。我们三人就趁机回了正房,大概也没有闲杂人等知道大奶奶不见了!到了正房后,我们就一直守在这里,没有让人进来!”
梁启诚眉头皱着,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只是,大奶奶不见了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向旁人透露!”
“是!”
朱雀三人惊惊惶惶地应了一声,才小心翼翼告退。
既然是被英王爷带走了,白璇的性命大概是无虞的。
只是,却不好大张旗鼓地找人。
赵琛还巴不得闹得人尽皆知,正好称心如意。
女子的名声最要紧。
阿璇却是金尊玉贵,容不得一点闪失。
赵琛……他会对阿璇做什么?
只消在心里一想,梁启诚就觉得心中苦涩,天地无光,气得立即就要疯了,发狂起来,狠狠地抡着一拳捶在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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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璇只觉得四肢酸软,全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迷迷瞪瞪间,察觉有人俯身在床头看她。
她还眯着眼睛,未语先笑:“大爷,你醒了?”
大爷?
梁启诚?
那人就突然发狂,在她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铁燎般的手沉重地横在她腰上。
白璇一痛,立即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赵琛一双墨色深深的双眸。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满脸阴鸷:“真是做梦都牵挂着梁启诚哪!他可真是个有福气的男人!昨天晚上,本王就该把你给幸了!”
虽是这般撂着狠话,却伸手在白璇额头上触了触,声音缓和了一些,“还好,你已经退热了!”
他身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的,却是已经整治完毕。
白璇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正晾着火堆旁边烘着。
她视线移了移。
赵琛就翻身下床取了,把整捧的衣物往木板床上一扔,转过身,把木板门稍稍推开一条狭窄缝隙,闪身而出,又把门重新合上。
他一离开,白璇就立即松了一口气,唯恐他又进得房来,匆匆忙忙把衣物穿好,也跟着下了床。
她手上搭着青色鹤氅,伸手开了门。
屋前粉妆玉裹,一片冰天雪地。
树枝累垂,落雪簌簌。
赵琛脚上穿着鹿皮靴子,正站在屋檐前台阶上,冷冷淡淡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一把抢了她手上的青色鹤氅,就往她身上一盖:“不想被冻死的话,赶紧把大氅穿上!”
恶声恶气的,手却伸到她胸前,替她系了鹤氅上的缎带。
白璇身体僵了僵——
前世里,她固然爱赵琛入骨,却也对他甚是惧怕,一见到他,就垂眉敛目,小心翼翼,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赵琛待她,也不过平平。
她只当英王爷冷情冷性,想不到他也有这般温柔体贴的时候。
除了孔桢,或许还有薛敏,大抵白琼和玉夫人,也能得到他这般轻怜□□。
如沈宝沅这般身份低微之人,却是入不了他的眼,大概只有替他暖床的份。
今生,她做了白仲嘉的女儿,嫁了梁启诚,父亲夫君都是状元及第的才子,耳濡目染之下,她许是略微有些长进。
只是灵魂还是同样的灵魂,不外乎躯壳更美貌,娘家尊贵了些,才惹得他汲汲钻营。
夫君梁启诚亦是天之骄子,反而让赵琛心生斗志。
毕竟偷一个有夫之妇,也许有别样的刺激。
雪地冷,她的心更冷,踩着鹿皮靴,就下了雪地。
赵琛心中着急,问了一句:“这么厚的雪,你这是要去哪里?”
就听见白璇冷冷道:“自然是回家!”
赵琛又皱了皱眉:“还真是跟本王多呆一会儿都不肯!本王就这么讨人嫌!”顿了顿,又道,“站在那里别动,本王背你!”
他这边弯下腰,右手就反揽过白璇。
左肩的伤处隐隐还有些作疼,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上一提,就把白璇负到了背上,稳稳当当地直起身来。
白璇本应该抗拒——
只是又有些贪恋——这前世得不到的温柔呵护。
路上覆盖着雪,一望无垠。
路两旁积雪压垮树枝,“嘎吱嘎吱”往下断。
背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是瑞哥儿的父亲?
她的瑞哥儿,她的宝贝。
换了一世,赵琛依然左拥右抱,倚红偎翠。
就是她,也好端端地活着。
只是,瑞哥儿已经消失不见!
有这么一个瞬间,她想索性掐死赵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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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有赵琛打点,里头,梁启诚又瞒得密不透风。
再说,恰好逢着下雪天,小梁府里少人走动。
白璇顺顺利利地,就进到了梁家正房。
却是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正房内,梁启诚孤身一人,正坐在书桌边,见白璇进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曾站起。
一天一夜,她出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同行的是英王爷赵琛,一个外男。
若他不介意,也当真不是男人!
白璇只觉得心中羞愧,没脸见人,眼眶通红,看着梁启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半响,才:“大爷!我……”
“我都知道了——”梁启诚神情憔悴,眼睛里血丝密布,仿佛能吃人般, ;“你……你们同床了吗?”
白璇面如赤霞,摇了摇头。
虽是没有同床,做了那事,只是,他搂搂抱抱,想亲就亲,却丝毫不曾顾忌过?
白璇只觉得无可遁形,嘴巴干涸。
看着梁启诚的眼睛,就连一句谎话都说不出口,心中悲拗,往前一步,曲膝跪在梁启诚腿边:“就算赵琛有心,我却无意!心中就只有大爷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越发觉得白璇可怜。
也越发觉得小梁让人心疼。
第60章 深爱(改错)
六十章
她脱下的青色鹤氅;搭在椅背上。
身上的玫瑰紫缎袄;还是昨天就穿着的,袄子做得精致修身至极;过了一夜;此时略微有些发皱。
她肌肤莹白;穿这个颜色倒是好看;也能压得住,衬得她越发明艳照人。
杏脸桃腮;五官眉目如画,墨玉点瞳晨星般晶亮。
身段纤侬合度;尤其一抹细腰,更显袅娜。
她为人其实有些古板,从不故意做出勾人的姿态;只是丽色天成,却是看得人挪不开眼。
当初,在潭拓寺,他与她初次相见。
她一个闺阁女子,能不管湖水冰寒,下去搭救素不相识的沈小莞,固然品格高尚,令他刮目相看。
只是,对她一见钟情,却也是因为她貌美的缘故。
男子好色,他自己尚且如此,赵琛也不会例外。
英王爷对她有心,才会使这千方百计。
孤*男寡*女共处了一天一夜,他会不碰她吗?
梁启诚坐着,白璇却是曲膝跪在他脚边。
外头雪光亮得刺眼,从窗棂间透进来。
两人离得近,他才看见她粉嫩的唇瓣上有一处破了皮。
他也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她嘴上的伤是从何而来,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抹郁色,踌躇地试探问:“他……亲了你?”
在梁启诚跟前,白璇是一句谎话都不愿意说的,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就听见梁启诚自嘲道:“亲你!搂你!他自然也抱过你!”
白璇根本无语可驳,只得一声不吭。
半响,才听见梁启诚轻声问:“……你们同床了吗?”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白璇飞快地摇了摇头,突然悲从中来,紧紧地抱在梁启诚腿上:“没有!没有!没有!大爷你信我!”
一时,泪如泉涌,伏在他膝盖上哭起来。
梁启诚眼沉沉的——
他该信她吗?
也许!
至少他是相信白璇不会说谎欺骗自己的。
赵琛亲了她,抱了她……
也许,自己该庆幸——赵琛只抱了她,亲了她。
白璇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赵琛搂她,抱她,亲她,固然是手段强迫。
她即使心中不愿,百般抗拒,却也不曾搏命相拼。
为了清白,本应该一死明志!
她却是苟延残喘,任了赵琛为所欲为。
是,她对赵琛憎恨、仇怨,却又对他打心底里有害怕敬畏,根本不敢违抗。
正是因为自知这一点,她才在梁启诚跟前,内疚自责不已。
这一天一夜,不过只喝了半碗米汤,又是穿着湿衣服,又是雪地里跋涉,她已经发过一回热了,到了这会儿,更是疲惫不堪,额头上略微起了层薄汗。
房间里虽然放了火盆,但是青砖铺就的地板沁凉,她又素来养得娇。
梁启诚不知道别的夫妻是怎么相处的,但是白璇年纪小,他屈长几岁,向来把她搁在眼珠子里宠的。
他心里百般难熬,过不去这个坎,揪心到气都喘不过来了,看着她跪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又舍不得——舍不得她受苦。
梁启诚眉头皱了皱:“你先起来!”
内疚!
自责!
是她玷污了他!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嫡妻呀,却……
他这般光风霁月的天之骄子,若是娶了旁人,却不必承受这侮辱。
都是她……
都是她带给他的屈辱。
他站起来,扶了她的手臂,让她起身。
白璇就伸手紧紧地环在梁启诚腰上。
底下,梁启诚却轻轻地把她的手掰开手,直直地盯着白璇的眼睛,突然自嘲道:“那是英王爷……我明明知道你是身不由己!只是……只是心里头,始终过不去!阿璇,我不怪你,却怪自己无能为力!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是个废物!”
白璇脸色苍白,愣了一愣。
就看见梁启诚一拳捶在茶几上,头都没有回,就转身朝着书房而去。
不知道他跟谁吩咐了什么,半会儿功夫,紫雀和画眉就送了热水进来。
她二人是知道底细,也被梁启诚交代过的,一时,看着白璇都欲言又止,勉强笑了笑:“大奶奶,快来沐浴更衣!大爷吩咐厨房做了您最喜欢的鸡丝面,想来一会儿就好了!”
两个贴身丫鬟都是目光游移。
白璇只觉得面上*辣的,在净房待了好一会儿,反复洗刷,直到全身都被热水泡得发皱、发红,才出来,换上干净衣裳。
厨房的面也送了过来,热腾腾地冒着热气,浇头浓郁,汤汁鲜美。
白璇勉强夹了两筷,喝了几口汤,就实在吃不下,站起来,迟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