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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里,可没有经历过这些繁琐热闹的程序,她是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英王府的!
当时,身边只带了红芍一个贴身丫鬟,一路上冷冷清清的!
不,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了,白璇!
只是,梁启诚真的是自己可以一心信任的良人吗?
他是父亲千挑万选择出的,人品毋庸置疑,年纪轻轻的又中了状元。翰林修撰一职虽然不过从六品,但是胜在清贵。
梁家是积善人家,婆母梁太太宽厚贤良,只要自己本本分分,和梁启诚夫妻和睦,再早早生下儿子傍身,日子一定能过得平平顺顺!
反正,再差,也不会如英王府那般难熬的!
白璇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恐惧,双手无意识的交握着。
紫雀要看守箱笼,另坐了一辆马车,此时,马车内只得画眉一个人陪着坐,忙安慰道:“姑娘,别紧张!”
马车一直驶进梁家正房才停下。
白璇被丫鬟、喜娘们搀扶着,一路上听见好几个稚龄男童在喊叫:“新娘子来了!”
“状元夫人来喽!”
童言稚语分外天真,白璇听得也忍不住嘴角微翘
她只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只觉得所过之处都灯火通明,待到拜过堂,就在一阵起哄声中,被送进洞房。
婚房布置在梁府东侧,独门独户的一个院落。
此时,寝房内摆了一屋子的紫檀家具,明晃晃的嵌着宝,百宝阁上放着好几件前朝古董,整间屋子看起来金碧辉煌。
婚房内,早围了些女客,一片嘈杂。
白璇被扶着在喜床坐下,只垂着头一声不吭,做娇羞状。
就听见一阵起哄声:“诚哥儿来了!”
“新郎官来了!”
“状元郎,快快掀起新娘子的红盖头!”
白璇听见脚步声靠近,红盖帘一揭,就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
梁启诚也是全身穿红,只他生得清隽文雅,倒是不显得俗气,他眉宇间全是喜意,一看见白璇,眼神里就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白璇本就生得美貌,今天是她出嫁的大喜之日,更是认认真真地敷了粉,淡扫胭脂,更是显得眉目如画,戴着全套的赤金镶嵌红宝石头面,在大红嫁衣的衬托下,脸庞娇艳如牡丹。
两人打了个照面,就齐齐脸色通红。
旁边,就有妇人抿着嘴嗤嗤笑:“看!新娘子和新郎官脸红了!”
“小两口害羞了!”
“啊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新娘子,生得就跟九天仙女似的!诚哥儿真是有福气!”
“可不是!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被人这样盯着看,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赞,白璇和梁启诚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还是梁大学士的夫人戚氏笑吟吟地替他们解围:“新娘子生得腼腆,状元郎脸皮也薄,快别打趣了!咱们都出去喝喜酒去!”
她一手推了一个,一班人齐齐拥出门去!
房门发出“嘎吱”一声,接着严丝合缝地合拢起来。
前头婚宴正进行得如火如荼,隐隐还能够听见传来的管弦之音。
白璇有些娇羞,只垂着头,从梁启诚的位置看去,能看见她的浓密长睫轻轻眨动,如两幅小扇子般,鼻子尖尖的非常秀气,脖颈至耳畔一处的肌肤像莹莹美玉。
梁启诚看得有些挪不开眼,心乱如麻:“阿璇,你饿不饿?”
白璇抿着嘴看着他笑了笑:“多谢大爷,我还不饿!”
外头,有仆妇催促道:“大爷,你该出去敬酒了!”
梁启诚有些挪不开脚,轻声道:“那我先出去了——”
白璇忙道:“大爷您去吧!我不要紧的!”就看着梁启诚开门,走出了寝房,脚步声慢慢远去。
白璇才松了一口气,四处张望——
喜床上摆着大红色的枕头,上头绣着交缠的鸳鸯,和两枝并蒂莲!
这一切,都预示今天晚上是洞房花烛夜!
白璇一想起,再过一会儿,就要跟梁启诚圆房,做夫妻间的亲密事,就浑身燥热,心如撞鹿,忍不住伸手拍打着自己脸颊!
床边高桌上,灯火爆了爆,突然发出“批驳”一声。
白璇正看过去,就见梁启诚重新开门进来。
刚出去,怎么又回来了?
白璇坐在床边,愣了一愣,脱口而出问道:“大爷,可是有什么事?”
梁启诚一声不吭,慢慢走到白璇跟前,俯身,低下头,侧着脸,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他原路回转,就为了说这一句话吗?
旁边,灯花一直“辟啪辟啪”地爆。
他还亲在她的唇上,一张脸近在尺咫,白璇觉得他连眼睛都好像在笑。
她被他这样看着,只觉得心都有些迷乱了!
第30章 小纨
三十章
“永安居”耳房内,紫雀正在整顿行李包袱,把要紧贵重些的先收拾出来,收在箱笼里,又落了锁,才出门,往正房走去。
正好撞见画眉在走廊上东张西望。
紫雀当即脸一板,训斥道:“呀,死丫头,你怎么不在房里守着咱们姑娘?”
画眉脸微微有些红,小声解释道:“梁夫人把我们都赶出来了!怕是姑爷和姑娘有话要说呢!”又冲着紫雀挤眉弄眼,“那两个呢?”
她口中的“那两个”,自然是指嫣然和皎然!
紫雀终于按耐不住:“挤眉弄眼的,成何体统?!”教训了画眉一番,才道,“已经给安顿到后头跨院了,也叮嘱了她们不许出来走动!”
就听见画眉“哼”了一声:“咱们姑娘这样美貌,比天仙还像个天仙,除非姑爷眼睛坏了,否则才不会看上她们呢?”
紫雀也不搭话,扯了扯画眉衣角:“外头那么多客人在,姑爷必定是要出去敬酒的。不会在房里耽搁太久!咱们快点过去,服侍姑娘洗漱!”
两人说说笑笑,没走几步,就看见两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丫鬟迎面走来。
都是十四五岁模样,其中一个圆圆脸蛋,长得敦实些,手上捧着个红漆食盒。
另一个却身段纤细些,手上拎着一个瓷罐,远远地一见紫雀二人,就笑着问:“两位可是大奶奶跟前的丫鬟?”
紫雀还没有张口作答。
那丫鬟就自我介绍道,“我是小纨,她是小素,我们俩都是服侍大爷的!”
紫雀就知道了,这两个都是梁启诚跟前的婢女。
画眉生性活泼,就“啊”了一声,热络地搭话:“原来是小纨姐姐和小素姐姐!你们好!我们正是从白府过来的——我叫画眉,这是紫雀姐姐!”
小纨就点了点头,道:“我们太太怕大奶奶饿了,特地吩咐厨房做了鸡丝面和点心,叫我们送过来!”
这小纨说话一副主家做派,显得自己和画眉到底是远道而来的。
旁边,小素唯唯诺诺,偏她口齿伶俐,显然是个得脸的。
都是丫鬟,却也分了个泾渭分明,从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只是强龙难压地头蛇,若是自己拿不出手段,却是扯了姑娘后腿!
紫雀心思深,一时有些忧虑。
前边,画眉生性跳脱,白璇一向又偏疼她,此时,蹦蹦跳跳的,三两步进了正房,朝里禀报了一声:“姑娘,我们进来了!”就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却恰好撞了个正着——
自家姑娘坐在床沿边,梁姑爷却是半蹲着,两人正在亲嘴,听见动静,才慌慌张张地分开来!
白璇难堪得要死,忍不住瞪了梁启诚一眼。
梁启诚结结实实挨了白璇这一瞪,虽是尴尬,心中又有些甜蜜,轻轻地咳嗽了两声,退后一步。
画眉见闯了祸,偷偷吐了吐舌头,一声都不敢吭了,站在一侧。
小纨一进来,就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下意识看了自家大爷一眼,就去打量白璇——
她坐在床沿边,穿着一件锦绣辉煌的大红嫁衣,盛装打扮,越发显得眉目如画。
这个白家三姑娘,还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小纨心里慌了慌,面上却丝毫不露,与小素两人,先给梁启诚问好:“大爷!”又给白璇见礼:“奴婢小纨,见过大奶奶!”
“奴婢小素,见过大奶奶!”
那叫小素的,长得憨厚老实些。
倒是这小纨,长着一张瓜子脸,皮子白皙,一笑就露出一颗小虎牙,甚是俏丽,白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听见小纨道:“大奶奶饿了吧?太太吩咐奴婢们送了些吃食过来!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举止利索,口齿非常伶俐。
小素打开食盒,小纨帮着,就把里面的碗碟一一取出,摆在桌子。
食盒里装了一碗鸡丝面,配了四样小菜,并一碟枣泥糕和一碟蟹黄包,均是热气腾腾。
瓷罐里却是温着一碗蜜枣燕窝。
自己这个婆婆,还真是体贴周到,白璇心中一暖。
就听见梁启诚问:“可还合你胃口!想吃什么只管开口?让这两个丫鬟吩咐厨房去做了来!”
梁启诚呀,梁启诚,还真是个呆子——
也不想一想,自己一个新嫁娘,好意思挑挑拣拣吗?
“不用麻烦!这些刚好都是我喜欢吃的!”白璇看了一眼画眉。
画眉就拿出两个荷包打赏:”辛苦小纨姐姐和小素姐姐!”
小纨先毕恭毕敬接了,才偷眼看了梁启诚一眼,脸上笑吟吟的,催促道:“大爷,您该出去敬酒了,耽搁了这么久,好些客人都等着呢!”
哪有为人丫鬟的,替主子做起主来?
倒是有些玄妙!
话里话外,倒像是自己缠着梁启诚不放似的!
白璇心思转了转,面色不变。
就听见梁启诚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看了眼白璇,轻声道,“那我先出去了——”
梁启诚出了门,屋子里静了一静。
白璇就听见小纨殷勤道:“大奶奶,奴婢服侍您用膳吧?”
紫雀看了白璇一眼,见自己姑娘嘴角微微含笑,坐在床上挪都没有挪一下:“怎好劳烦小纨妹妹和小素妹妹!姑娘这里,有我和画眉在呢!两位妹妹想来也是忙碌了一天!先回去歇歇!”
小纨被拦住话,无奈福了一福,才带着小素出了门。
画眉快要炸火了,学着小纨的腔调道:“‘大爷,您该出去敬酒了,耽搁了这么久,好些客人都等着呢!’她小纨,不过也是个丫鬟,算是什么玩意?竟然敢对姑爷管东管西!”
画眉气呼呼的:“最可气是大爷,还真听了她的劝!”
紫雀怕白璇听了生气,下手在画眉头上狠狠敲了个爆栗:“快闭嘴!真是胡说八道——姑爷本来就要出去敬酒的,谁说是听了她的劝!”
平心而论,画眉活泼,却一副孩子心性;紫雀老成持重,长相却不过平平,唯清秀二字罢了;倒是都不如那小纨俏丽!
白璇两世为人,经过的事情多,遇见了人和事,都习惯往心里想想。
若说小纨光风霁月,白璇不相信!
梁启诚屋里虽然没有通房,耐不住贴身丫鬟有别的想头,毕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跟他朝夕相处的!他又生得好,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性情宽和,前途无量!
这无论如何,却怪不到梁启诚身上!
白璇心头一淤,面上却越发一丝不露,走到桌子边坐下。
鸡丝面做得爽滑劲道,她就着小菜,连汤都喝了,又喝了半碗燕窝,旁的却再也吃不下!
画眉出去打了热水进来,紫雀就替白璇摘下簪环,服侍她洗漱。
卸去妆容,又洗了脸,换上轻便的衣物。
白璇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吩咐道:“画眉,紫雀,你们俩也回去歇着!”
紫雀有些踌躇:“不用等姑爷回来吗?”
白璇嘴角翘了翘:“他自然有别的人服侍!你们俩去吧!也是累了一天!”
紫雀才有些迟疑地拉着画眉退下。
白日里,晴空朗照,此时入了夜,却有些雾气茫茫,沁进窗户来。
白璇奔波一天了,靠在床上眯了眯,就累得打起盹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听见一阵“噼噼啪啪”声,身子一颤,才清醒过来。
外面,暴雨骤至。
雨滴打在屋顶,轰然像是下起了雪粒子,梁启诚顶着雨进来。
小纨高高地替他打着伞。
后头,小素亦步亦趋地跟着。
白璇忙坐起来,
梁启诚应该喝了不少酒,耳尖红红的,眼神都有些迷迷瞪瞪了,衣服下摆淋淋的,一看见白璇起身,就笑着摆了摆手:“别起来了——”又解释道,“我的衣裳都湿了,先去净房换掉!”
外头,小纨收了伞,正焦急地吩咐小素:“快去打热水来!”
小素应声而去。
小纨才跟进正房,有时间打量白璇——
不过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换了一套正红色的细缎寝衣,勃颈处用金丝绣着一圈牡丹花样,身上一件首饰也没有戴。
刚才一见,小纨就觉得这大奶奶美貌异常。
此时,白璇换一身衣服,就越发地显小,衬得巴掌小脸白莹莹的,我见犹怜。
前头,梁启诚已经进了净房。
小纨心中一鲠,忙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跟了进去。
隔着门,白璇还能够听见净房里悉悉索索的衣服声响,应该是梁启诚在脱衣服。
第31章 新婚
三十一章
人心的奇怪就在这里,前世里,赵琛妻妾成群,白璇偶尔能得他一次宠幸,就心满意足了。
换到梁启诚,连个贴身丫鬟服侍他洗漱,都觉得堵心。
梁启诚不常喝酒,今天是他成亲的大喜之日,盛情难却,猛然被灌了许多酒,又淋了一场雨,一来二去的,更是头昏脑涨。
进了净房,连湿衣服都没有脱,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小纨捧着替换衣物,磨磨蹭蹭地搁在浴桶边的木架子上。
热水是早就备下的,片刻功夫,小素就带着两个提热水的老嬷嬷,从侧门进来。
两个仆妇倒了热水,就默默低着头退下。
小素正打算出门,见小纨还杵着不走,好奇地看了一眼,就有些看出端倪。
平日里,主母梁太太管得严,乳娘李妈妈一双眼睛紧盯着,就唯恐自家大爷被丫鬟们勾引坏了!
一来影响他读书进学,二来跟丫鬟们勾连,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小纨不敢行差踏错,只是她的心思,李妈妈不知道,小素却隐隐绰绰有些知晓。
毕竟两人起居在一块,朝夕相处的。
只是事不关己,索性高高挂起,小素装作没有看见,嘴角撇了撇——大奶奶生得这般美貌,又是出身世家名门,小纨还起这样的心思,当真是痰迷了心窍。
小纨知道——
没有娶亲前,自家大爷屋里是不可能有通房的,怕说亲时女家挑剔。
只是,眼下成了亲,每月里,总有几天是大奶奶的小日子,不方便服侍大爷。
自家大爷长得好,眉目清隽,性情也宽和,自她到永安堂起,就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一句重话。
若是自家做了他的通房……
小纨想到这里,脸上一阵*辣的,偷眼去看梁启诚。
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用手揉着额头,就听见小纨道:“热水也已经备好了!大爷还是先把湿衣服换了,小心着了凉,得风寒!”
她说着就鼓起勇气,手才碰在梁启诚腰带上,他就睁开眼睛。
更衣沐浴是私密事,梁启诚一向是自己处理的,只是,一时也没有想那么多,摆了摆手:“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并没有醉到那种地步!”
小纨咬了咬嘴唇,心有不甘,只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无奈才从侧门出了净房。
总不能扔着白璇独守空房!
梁启诚胡乱脱了湿衣,脚下有些不稳,一头栽进浴桶里,直到泡了个暖乎乎的热水澡,才清醒些,换了寝衣,进了正房,在床沿边坐下。
他头发没有完全擦干,额头鼻尖上还有些细汗,身上带着些药草的清香。
床铺本就狭窄,多了一个人,就显得有些逼仄。
白璇紧张得手脚都颤抖了,忙坐起来,严阵以待。
就看见梁启诚摆了摆手:“别起来了!”他又苦笑着解释,“今晚喝了太多酒,脑袋有点疼,耽搁了一会儿。你可是等久了?”
白璇仔细想想,前世的她老实得就像一根木头一样,端庄是端庄,恐怕就不像玉夫人和白侧妃那般撒娇撒痴讨男人喜欢。
重活一世,再也不要落得和前生一样的下场,既然嫁了梁启诚,自然要把夫君笼络好。
白璇想到这里,就偏过头去,柔声道:“那我给你揉揉吧!”
说话间,她香馥的身体就靠了过来,柔胰滑过梁启诚的脸颊,落在他额头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揉按着。
梁启诚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新婚妻子轻软小手触着,不禁心神一荡。
两人贴得近,又都只穿着薄薄的寝衣。
梁启诚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心乱如麻,嗓音都不自觉轻柔起来:“好了,好啦,仔细手酸!”顺手就握住了白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