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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竟如此给白侧妃做脸!
她白琼就这么讨人喜欢?
薛敏酸得胆汁都要吐了出来,心中一阵愤恨——要她去应酬一个小妾的娘家,这不可能!
薛氏就委婉找了个借口道:“只可惜我去不得——这两天,宁姐儿有些着凉了,我要守着她,可离不开!”却指着玉夫人和田氏吩咐,“你们两个过去撑撑场面!”
见薛氏吃瘪,玉夫人心里高兴:“那一日,我是必去!”她语气兴高采烈,心里快要笑死了——
好你个薛敏!
叫你装贤良!
这是活生生送白侧妃出风头的机会!
“谢谢王爷!王爷对我真好!”
白琼笑得眉眼弯弯,只粘牙糖似地缠着赵琛不放:“摘星阁炖了野鸭子山菌汤,鲜得舌头都要掉下来!爷要不要过去尝尝!”
赵琛起了心思,就任由白琼献殷勤,朝着摘星阁而去!
白琼一待赵琛坐下,就又是捶背,又是捏脚,使出十八般手艺:“爷,我今天学了一首新的琴曲,要不要弹给您听听?”
赵琛打量着白琼——
她穿着粉裙,看着显小,越发像白璇了!
赵琛忍不住眼神一黯,嗓音都有些沙哑了:“本王不想听你弹曲,倒是想看你吹箫!”
白琼被他调*教了几个月,自然知道他意指什么,面上一热,心中一阵羞燥。
第28章 星目含笑
二十八章
芙蓉园颇有一些历史,古木荫荫,遮天蔽日,到处是绿意凛凛,早年修筑的亭台楼阁,都有些陈旧了,墙面斑斑驳驳的。
原是明嘉帝从一位世家手里收缴上来了,后来赏给了赵琛。
园子地位偏僻,只是占地并不比英王府小,前边是园林庭院,后头却是一弯月牙形状的湖。
湖尽头就是悬崖,紧邻着悬崖,有一块凸出来的半岛,赵琛命人在上头建了座小楼,叫抱石别墅。
大块岩石铺就的平台,雪白空旷,临湖摆了个两人长的石榻。
赵琛歪躺在上头,享受着缓缓袭来的凉风。
隔着湖,隐约能听见管弦丝竹之声,应该是为了给白琼祝贺生辰,请来的戏班子在奏乐。
黄庆一轻手轻脚靠近:“爷——”
赵琛手上本握着一卷书,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看,此时随手合拢,撂在一边,淡淡地看了黄庆一一眼。
黄庆一有些心惊胆战,也不敢愁眉苦脸,只是陪着笑:“爷!白家大夫人和二太太到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偷偷观察赵琛的脸色,语气期期艾艾的,“只是,三姑娘不曾过来,说是生病了!”
果然,赵琛脸色铁青:“好你个白璇!本王是能吃人不成?”
她还真是草木皆兵,这是唯恐落进了自己的陷阱了?
苦心筹划了一番,却失了算,赵琛不禁脸色不虞。
黄庆一怕被迁怒,一声都不敢吭,正在战战兢兢之时,就看见底下湖上划过来一只小船。
这抱石别墅是个“孤岛”,进出全靠两只小船接应。
此时,船上头除了侍卫石柱,还有明嘉帝跟前的内监总管刘正。
刘正一上岸,容长脸板着紧紧的:“英王爷,皇上有旨——”
奇了怪了,今天,自己难得告一趟假,怎么父皇偏偏又有旨意下。
赵琛忙站起,越发毕恭毕敬的,就听见刘正宣读旨意:“英郡王赵琛听旨……特钦点英郡王赵琛,前去河西平叛……”
只要他呆在京城,就要一直在明嘉帝和太子眼皮底下过活,规行矩步,略有动静,就是一阵风吹草动。
河西有叛乱,朝廷自然要派人过去的,他也谋划过,却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想不到这个重任,竟然着落到自己头上!
赵琛不免又惊又喜:“臣遵旨!”
就看见刘正满脸笑意,催促道:“洒家这就先告辞了!英王爷,您也快点进宫?皇上正在等着您,有要事吩咐!”说完,才由石柱陪着,坐着小舟原路回返!
英王爷板着脸,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眼睛尤为精光四射,很显然,此时的他异常兴奋。
黄庆一忙凑上前去:“恭喜王爷!”
皇命已下,只怕明后两天就要启程。
赵琛狂喜过后,却是隐约心烦意乱。
自己离了京城,鞭长莫及,要拿白璇怎么办?
莫非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梁启诚为妻?
黄庆一察言观色,催促道:“爷,是不是该换朝服进宫了?”
就看见赵琛脸一肃:“你去吩咐石柱,把白三姑娘弄到抱石别墅来——不拘用用什么办法?不要被人察觉了!”
黄庆一愣了一愣。
就看见赵琛咬牙切齿般:“总之,本王从宫中回来时,要在这里见到白璇!否则的话,一切唯你是问!你小心把人头托托稳!”
白璇是托病,只是实际上,也真有些病怏怏的,明明无病无痛,只是精神头始终有些不济。
不过,无论如何,英王府和芙蓉园,白璇都不打算踏进一步。
不管是白琼,还是赵琛,自己都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去凑这莫名其妙的热闹?
订了亲,就更要恪守妇道,若真与赵琛纠缠不休,那才是鲜廉寡耻,连粉头都不如了!
朱雀尚且知道“宁为贫家妻,不为富贵妾”,莫非自己连个奴婢都不如?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天日高了起来,吃过晚饭,天色还有些半明半暗。
白璇正就着天光,看一卷从万卷楼拿来的话本,就听见房门嘎吱一声响,她也不以为意,吩咐了一声:“画眉,给我倒杯水来!”
话音未落,就被人自身后堵住嘴。
是谁?
是谁?
白璇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囫囵着“呜呜”了两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绑架她的是四个英壮男子,穿着黑衣,看起来都身手不凡。
“白三姑娘,小的得罪了!”说话的男子个子高一些。
白璇看得有些眼熟,电火雷光间想了起来——
是赵琛!这是赵琛的侍卫!
他们究竟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白璇被扔进一卷软毯,裹得严严实实,跟条毛毛虫似的,被扛了起来。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恍惚中好像坐了马车,又换过一趟船。
等到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到了抱石别墅。
这是赵琛私宅,前世里,她只在芙蓉园游湖的时候,远远见过几次,却从没有上过岸。
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石榻边放了两盏一人高的玉兰花琉璃灯,照得天光雪白,映在湖上明晃晃的。
黄庆一扶了白璇在榻上坐下,倒了一盏玫瑰蜜水,陪笑道:“姑娘口渴了吧!先喝杯茶润润喉!”
他是赵琛跟前红人,前世里,沈宝沅可没有得过他这样殷勤的笑脸。
白璇没有心思应酬她,语气硬邦邦的:“赵琛呢?”
没有听见黄庆一回话,却听见一阵脚步声响。
就看见赵琛缓步从台阶上来,他穿着朝服,胸前五爪行龙栩栩如生,看起来更是骄矜倨傲,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淡淡道:“你这是想本王了!”
他神色疏淡,只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黄庆一赶紧行礼:“爷,您回来了?”见赵琛招了招手,就脚不沾地地退了下去。
白璇忍不住站了起来,嘲讽道:“英王爷,你可真有大出息?您这是强抢民女吗!”
赵琛却像是累极,声音都轻了些,伸手把白璇一提,就抱到了自己大腿上:“好心肝,好娇娇,都最后一个晚上了!你就不要骂我了!”
他拖着长腔,像是撒娇模样,平日里,他冷淡疏离,此时星目含笑,却平添了些温柔,只骨子里的傲慢骄矜藏不住。
白璇忙挪开视线!
只是,什么最后一个晚上?
就听见赵琛淡淡道:“过了今晚,本王就要领兵,启程前去河西了?”又解释道,“一时半会,可回不了京城了!”
是了,似乎听父亲提过,说河西那边起了战乱,闹得朝臣人心惶惶。
只是,怎么就派了赵琛过去?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还没有进英王府,又是养在深闺,却根本不知道朝廷大事。
不过,没有了赵琛,也许可以喘一口气,不用再步步惊心,战战兢兢了。
“这关我什么事?”
“我的阿璇好娇娇,本王舍得薛氏,舍得白琼,就是放不下你!”赵琛说着,就劈头盖脸亲了下来。
“下流!”
“色胚!”
“放手!赵琛,你当真是个疯子!快送我回去!”
白璇想推开他,赵琛却紧贴她的唇瓣不放,缠绵地细吻。
一边亲着她,一边把手伸进她的衣襟揉弄。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赵琛俊美的脸庞贴着她的脸:“今晚上,本王可不会放你回去!”
他压在她腰上,上身却直了起来,胡乱把自己戴的白玉发冠拽了拽,顺手往地上一扔,三两下脱了朝服,看着白璇的眼神,都像冒着火星子:“本王,可不会让你跟梁启诚成亲!你等着本王,乖乖的——相信我,本王一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你比谁都高高在上!”
他生得俊美,此时脸上带了抹春*色,更是看得人心如撞鹿。
他双臂撑在白璇脸庞两侧,吐纳的气息全都吐在白璇脸上,他身下怒龙贲张,隔着衣服往白璇身上冲撞。
赵琛这是要强了自己吗?
白璇只觉得心中激喘得厉害——
不,自己绝对不可以重蹈覆辙。
莫非自己要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白璇,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要再死一回吗?
想想瑞哥儿,想想瑞哥儿!
白璇只觉得怒意滔天,使出全身的劲把赵琛用力一推,从他底下挣脱了出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背后是重门紧锁的抱石别墅。
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白璇一阵绝望。
耳边只听见赵琛灼灼的呼吸声,他步步逼近。
白璇退无可退,彻底崩溃,只觉得头痛欲裂,心力交瘁地嗷叫了一声,一纵身,就跨过栏杆,往湖水里一跳。
赵琛先听见“咕咕”一声,就看见原本如镜的湖面,高高泛起一注水柱!
第29章 成亲
二十九章
赵琛心中一片空白,脑海轰鸣,随即跟着跃入湖中。
白璇有些自暴自弃,嘴里呛进了好几口水,也不挣扎,整个身子慢慢往下沉。
明嘉帝教导皇子严苛,赵琛从小文武双修,就是凫水一技也是自小习练的,奋力划到白璇身边,手一揽就抱在她腰上,拼命地往岸边游。
她腰肢纤细,仿佛手一掐就要断似的,本就生得娇滴滴……
幸好此时入了夏,水没有那么冻人。
一时靠了岸,赵琛抱了白璇上到抱石别墅,就见她脸色雪白,连气息都弱了。
赵琛呀,赵琛!
你这是何苦,要让她受这一份罪!
房门紧紧合拢着。
他抱着白璇,空不出手,只拿脚往门上狠狠一蹿。
门被踢得轰然震开。
房间里摆着几件简单的黄花梨家具,中间是一张结实的四柱大床,铺着黑色织金的云锦。
赵琛也不管白璇此时全身都湿漉漉的,就把她往床上一放,手用力压着白璇胸前,又让她侧过身,把呛进去的水都吐了出来,才见她悠悠睁开眼睛。
这下子真成了个病弱美人。
赵琛气得额头突突直跳:“白璇,你这是要把本王给折磨死!梁启诚到底是哪里好?本王又是哪里不如他?你宁愿去死,也不想做本王的女人?”
白璇怨愤地直视着他——
她岂能猜不出赵琛的打算,若是自己与他有了*之事,生米做成熟饭,失去了贞操,还怎么嫁入梁府?
那就不是缔亲,而是结怨了!
就是自己,吃了这哑巴亏,无奈也只能认命,做他英王府的一个侍妾。
她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看起来狼狈极了,偏小眼神灼着火般,哑着嗓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这个龌蹉,无耻之徒!”
赵琛这辈子还没有为个女人这么发愁过,恨的一拳捶在床榻上。
白璇被震得颠了颠,就看见赵琛翻身上了床,斗狠道:“以为你寻死觅活的,本王就会放过你!白璇,你做梦!本王不止要睡了你!还要把你留在芙蓉园!”
不放她回白府得了,否则自己堂堂一个王爷,连个女人都留不住,传出去岂非让人笑掉大牙!
况且又那么喜欢她,心都被她折腾得七上八下!
他伸出手,还没有碰到白璇,胳膊上就挨了一口,被白璇咬得血丝都出来了!
白璇咬牙切齿的:“赵琛,是你做梦!大不了我还有一死呢!”
赵琛疼得直吸气,眼神都猩红了,气血浮动:“你这匹烈驹!本王还非骑了你不可!”说话间,就俯下身去。
电火雷光间,就看见白璇翻了个身,豁出命,不想活了般,一头撞在床柱上。
黄花梨打造的床柱结实,并不亚于支撑房子的廊柱,质地又僵硬,白璇这一磕下去,额头都血珠直冒。
她还梗着脖子,挣着要往前撞!
她额头上一片红,赵琛也是真心疼,心都揪了起来,连气都喘不过来了,紧紧抱在白璇腰上,半响,才气息嚯嚯:“你还真是倔强脾气!行了,你也别折腾了!本王算是认输了!”
就是今晚得了她的身子,也没有办法寸步不离地守着!
又有些猜不透白璇的心性。
若她当真有必死的决心,说不得待自己回来,她早已经香殒玉消,那就该轮到自己肝肠寸断,不想活了!
白璇平静下来,赵琛才从抽屉拿出一瓶伤药,敷在她额头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心思流转,有些认命,又有些无奈,吐出一口浊气:“本王送你回白府!”
也不知道赵琛用了什么办法,“珞珞听风”里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紫雀画眉两人并排躺在外间值夜,此时都已经呼呼大睡。
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赵琛自背后抱着白璇,在她耳边用力地亲了一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阔步出了门。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赵琛也没有心思回英王府与妻妾依依缠绵告别,打发黄庆一给王妃薛氏传了信,天一亮,就领兵出了京城。
转眼间,进入了八月。
八月十八,宜嫁娶。
珞珞听风内,白璇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大红嫁衣,已经梳妆打扮完毕,静静地坐在床上,等着出门的时辰。
嫡母董氏容易多愁善感,眼眶已经微微红热。
白璇是庶女,不是董氏亲生的,只是,她抚养了白璇十几年,也有了割舍不断的母女情。
此时女儿就要出阁,董氏欣慰之余,又有些不舍!
“梁姑爷是独子,你嫁了过去,家里没有妯娌,也没有小姑,日子倒是容易过!你那婆母梁太太,我也见过几次面,最是慈悲心性!你要小心服侍,千万要与婆母处好关系!”
白璇连忙答应了:“是!女儿聆听母亲教诲!”
“做人媳妇,自然要孝顺!只是,你也用不着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你父亲的脾性,你也知道,最是护犊子!你是白仲嘉的闺女,只管挺着腰杆子说话做事!若受了委屈,自有你父亲兄弟替你撑腰!”
“是!多谢母亲!”
平心而论,董氏算是百里挑一,极其少见的嫡母了。
董氏待白璇体贴周到。
白璇待嫡母也有几分真情意,心中一酸,想起了前世。
前世里,她去英王府时,沈家的娘亲也是这样眼泪涟涟的。
娘亲呀,小莞……
她一个大家闺秀不好随意出门,成亲后,却要找个机会,亲自去沈家走一趟。
旁边,董氏还在殷殷叮嘱,“嫣然、皎然这两个丫鬟,你要看得紧些!暂时,不要让她们到女婿跟前露面!”
紫雀和画眉两个丫鬟,是白璇贴身心腹,自然要跟着陪嫁过去。
嫣然和皎然,却是董氏托人买来,调教出来的。
嫣然妩媚,皎然秀雅,都正处在花信之期,算是备下的通房人选。
成亲前,梁启诚屋里没有通房,也不意味着他永远不要妾氏!
就像嫡母和父亲白仲嘉,夫妻两人何等相和,不还是生了自己和白珮这两个庶女!
前世里,英王府内,赵琛更是妻妾成群,要让梁启诚守身如玉,就看着自己一个人过,也不太可能!
罢罢罢!
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
白镝亲自抱着白璇上马车,又在她耳边轻声道:“三妹,你后天回门!到时候,我再去接你!”
白璇隐在红盖头底下,看不见白镝的脸,只是心中感动,轻轻地应了一声。
马车里装饰得花团锦簇,触目所及都是喜气洋洋的大红色喜字,一路上就听见外头的锣鼓轰鸣声,一刻也没有停歇。
前世里,可没有经历过这些繁琐热闹的程序,她是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英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