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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可是,表面上,他可以拘谨、无措,却不能露出半分戒备。捏着一万个小心,他按道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问一句答一句滴一一做出了解答。
他是如何去的白溪镇?是因为出言不逊顶撞了三驸马,他被革了功名,清理出了礼部衙门。之后,又被曹家恶奴所欺,叔父含冤入狱。幸亏三驸马施以援手,雪中送炭。叔父才得已昭雪出狱。但是,家已破,他们叔侄在京城已无立足之地。没办法,他和叔父在朋友的举荐下去了京郊马场当喂马的小工。不想,他又被罗大人所不喜……最后,他们叔侄俩连马场也呆不下去了。于是,他们才不得已的出京,试图谋条活路……几经辗转,他们到了白溪镇。一次赶集时,他们认识了高静。继而认识了高成。一来二往滴,高成被他坎坷的经历打动了,也很欣赏他。于是,高成不但为他和高静做了主,让他们俩结成连理,而且还教了他兵法、流星追风箭和一路高家枪法。
皇帝和萧焱听了,一时大囧。从某种意义上说,江守义的坎坷经历全是拜他们所赐。
尤其是萧焱。他是第一次从另一个角度听说高进和江守义的交往经过。
凝视着江守义的大众脸,萧焱若有所得:兴许死丫头就是被丑八怪坎坷的经历、还有越挫越勇的精气神儿给吸引住了吧。其实,自己也是个经历坎坷滴。一路走来,自己也全是凭着一股子永不言放弃的倔强精神……如果当初……
想到这些,萧焱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种淡淡的怅然。
一方面高成不可寻,而另一方面,三十万大军逼近,势已同燃眉。皇帝不得不另做打算。他是了解老罗头和高成的。既然他们俩全力推荐江守义和高静,那么,这两人肯定是有可取之处滴。
“静儿很不错。擂台之上,无人可敌。朕很看好她。”皇帝捋着胡子,下意识的瞅了一眼身边的萧焱,对江守义微笑道,“静儿现在就在罗府,你去看看她罢。”
萧焱低眉顺眼的侍立在一旁,面上没有半分波动。
貌似糊弄过去了。江守义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抱拳行礼道:“是。草民告退。”
等他一出门,皇帝立刻命令道:“传罗威。”
“是。奴才遵旨。”王公公领命而去。
当天晚上,老罗头回府了。
一进门,他便火急火燎的吩咐田管家:“快,叫守义和静儿来书房见我。”
很少看到自家老太爷急成这副模样,田管家知道事情肯定不是一般滴急。没有二话,他小跑着通知江守义和高静去书房开会。
“罗大人,您找我们?”江守义和高静携手而至。
“扑”,老罗头正在捧着茶盅喝水,目光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不禁喷了。真真滴两个憨娃这都啥情况了,还有闲情逸致秀恩爱?
江守义顺着他的目光,最终看到了自己和高静的手上。
高静脸上一红,准备抽出手。
不想,江守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情侣间十指相扣的并排而行,在高静的前世,本是最寻常不过了的。可是,在这个世界,却无疑是惊世骇俗的放浪之举。大陈的男子是绝对不会和妻子、未婚妻之类滴在大马路上并肩而行滴,更何况“十指相扣”的出现在长辈面前……江守义显然是个另类。
她难堪的抬起眼,却看到了一双亮若星辰的眸子。
“静妹……”江守义注视着她,悄声软呼。
后背上象是有一道电流通过,高静浑身鸡皮疙瘩暴起,却****在他的目光里,不能自拔。
“咳咳咳。”老罗头掏出帕子,掩嘴连咳了好几声,心里暗道:现在的年轻人哪……真令人羡慕。
一通咳嗽总算把放电中的一对鸳鸯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江守义握着高静的手,沉声问道:“罗大人,是不是圣上对静妹的身份起了疑心,问责下来了?哼,他休想得逞。”
高静这才明白这家伙为毛一直拉着自己的手不放。原来,他是担心皇帝老儿要棒打鸳鸯……
老罗头怔了一下,一时间,哭笑不得。难不成郭家的祖坟上冒花烟,生出了一个情种?天大地大,儿女情事最大?
清了清嗓子,他正色道:“今天下午,圣上召见了老夫。圣上很赏识你们俩,尤其是守义。他准备重用你们俩。圣旨马上就会下来了。天家最看重的就是礼数,你们俩准备一下吧。不要在这些细节上生出变故。”
江守义没有吭声。
高静见了,连忙暗地里用力紧了他一把,答道:“是。”
江守义这才应了一声,明显的不情不愿。
老罗头知道他的心思,叹道:“守义,老夫相信你是个有担当的好后生。你一旦决定了的事,定会一心一意的办好,对吗?”
这是在叮嘱自己了。江守义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不好意思的松开高静的手,抱拳行礼道:“是,晚等受教了。请罗大人放心,晚等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负您和岳父的期望。”
谁知,老罗头听了,脸色一沉,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不,你错了。你要做到的,不是负不负老夫和庆之的,而是,你要对得起自己的心。现在大敌当前。而我们是大陈的军人。国家需要我们,天下苍生也需要我们。只要我们活着一天,就绝不能容忍大陈的国土被敌寇践踏。”
江守义闻言,顿时惭愧得满脸通红。
掌灯时候,圣旨果然下来了。
王公公亲自过来宣旨。
江守义被封为征北将军,官从四品。皇帝点了他为此次出征的先锋将。
而高静则负责督运粮草。
明日,他们俩便去兵部报道;后日,他们俩必须到西郊大营报道。三日后,大军点卯开拔。
据老罗头的内部消息,这一次是皇帝亲征,萧焱监国。老罗头也没有闲着。皇帝老儿还是放心不下高静,派他给高静当顾问,两人一起督运粮草。
第207章哥不是传说
第207章哥不是传说
第二天,有关“金童”救主的传说在京城里遍地开花,传得沸沸扬扬。
传言有很多种版本。
其中,有一种传言被酒楼茶馆里的大大小小说书人广为说唱,最为人们所喜闻乐见。它是这么说滴:据说,昨天午后,皇帝象往常一样去护国寺为仙逝的太后诵经。不想,在半途中,突然从一边的树林里跑出一只吊睛白额滴巨虫。这是一只足足有一丈来长的大家伙,两只眼睛赤红,象甜瓜一样大。它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口就生吞掉了拉车的马儿。
可是,这才刚够这畜牲塞牙缝滴。
巨虎摇头晃脑的低声咆哮着,呼出的热气把皇帝的侍从们喷得人仰马翻。随从们中了它的热气,一个个的立刻动弹不得。
只见巨虎一步朝皇帝和他的随从们逼近,情况千钧一发,非常危急。
就在燃眉之刻,皇帝的护体金龙破体而出,吼叫着抓瞎了巨虎的一只眼睛。然后,它化作一道血色烟花,绽放在空中,向天上的各路神仙、地上的人们示警——人主有难,速救
不料,受伤后巨虎发了狂。
它先是扬起海碗粗的大尾巴,“叭”的一声,把皇帝的车驾扫了个稀巴烂。
然后,这畜牲弓着身子,呼的跳到了皇帝跟前。
失去了护体金龙的皇帝奈何不了巨虎,完全****在它的利爪之下……可是,他的随从们全部中了巨虎的热气,被定住了。没有人能救驾。
皇帝以为自己大劫在即,不禁仰天长啸。
悲壮的啸声直冲九霄,天地变色。
“轰隆隆~”空中无缘无故的打起了一道道旱雷。这是上天对巨虎的警告——人主阳寿未尽,伤害不得
可是,巨虎变成了独眼虎,完全失去了理智。它认准了皇帝就是它的头号大仇人。俨然一副“此仇不报,枉作虎”的架式,它根本就没有把上天的警告放在眼里。
巨虎对准皇帝的咽喉要害一口咬了下去……
说也迟,那也快,就在这个时候,空中传来一声炸雷似滴怒吼:“畜牲,不得伤我主”
话音刚落,“哗”,一道金色的闪电撕破长空,落在巨虎的喉咙上。
“噗”的一声,巨虎的头颅应声而落,骨碌骨碌的滚到了一旁的树林里。鲜红的虎血溅在随从们的身上。他们所中的热气之毒被化解了。
恢复了行动能力的随从们齐齐寻着那道声音望去。只见半空中金光一闪,掉下了一个金铠金甲的武士。
武士着地后,就地打了个滚。
可是,等他再站起来时,身上的金光不见了。
随从们看到的是一个熊背蜂腰的青年后生。这位后生身着褐色短打,手里拿着一把墨黑的玄铁硬弓。
相比于那个俊美滴金铠金甲武士,后生实在是相貌平平。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皇帝和随从们纷纷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可是,他们看到的还是一个相貌平平的高个子后生。
皇帝最先回过神来。他问后生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从何而来。
孰料,后生也很茫然,一时搞不清状况。按他的说法,他本是几百里之外的白溪镇的一个猎户。这天,他去山上打猎。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只白额大猛虎要伤人,他赶紧大喝一声:“畜牲,不得伤人”同时,搭箭拉弓救人。
谁知,血雾散后,他就发现自己站在了别处。
“奇哉,怪哉。”皇帝连连称奇。
谢过后生的救命之恩后,皇帝诚恳的问道:“也许只有护国寺的高僧才能解此惑。正好,朕要去护国寺。敢问义士,可否愿意屈驾,一同前往?”
后生没有拒绝。
于是,皇帝命随从们抬上巨虎的尸体,一起去护国寺求解。
可是,奇怪的事再次发生了。巨虎的尸体竟在众人眼前化作一道白烟,随风飘散在空中。
众人哪见过这种奇异的现象。顿时,一个个骇得说不出话来。
到了护国寺后,皇帝把后世引见给了护国寺的高僧们,并把路上所遇之事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然而,护国寺的高僧也说不出个所以之然来。
皇帝一行人无功而返。
他们在回途中,远远的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拄着拐,坐在巨虎毙命的地方嚎啕大哭。伤心的样子令众人无不动容。
皇帝见了,觉得很奇怪,打发一个随从上前问个究竟:“老婆婆,您是何人啊,家住哪里?为何哭得这样伤心呢?”
老婆婆甩了一把眼泪,哭诉道:“老身是虎神之母。今天,老身的儿子喝醉了酒,误打误撞的跑到了下界,惊着了紫徽星君。谁知,观音大士坐下的金童刚巧路过。以为老身的儿子欲对紫徽星君不利,护主心切的金童一箭就射杀了老身的儿子……呜呜呜……儿啊儿,为娘告诫过你多少次,切莫贪杯,切莫贪杯。你怎么就不肯听为娘一句呢?呜呜呜,结果招来了杀身之祸……”
随从吓得七魂不见了六魄,当即连滚带爬滴往回逃。
回去后,随从把老婆婆的话向皇帝原原本本的学了一遍。
众人又惊又怕,再看时,老婆婆已经不见了。
难道真是碰到了神仙?这半天的工夫,神神怪怪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皇帝心中狐疑,派随从们四下散开寻找老婆婆。
这里是荒郊野外滴。才一眨眼的工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拄着根拐杖,能走多远?
不想,众随从把两边方圆数百步内的树林子翻了个过,也没有找到刚刚的那位老婆婆。
……
昨天,大半个京城的人们看到了血色烟花。午后,城外确实是轰隆隆的响了许久,象是春天里打旱雷一样,却没有下半滴雨。
许多老人被吓坏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他们活了一大把年纪,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怪异的现象。
“天出异相,大乱将至啊。”不少人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紧锁,满脸忧郁。
更多的人是在等京都衙门的官方解释。
也有些性急的人们开始偷偷的储备粮食,以防万一。
第二天早上,人们早早的来到官府的告示栏下。不料,告示栏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说不定官府正在调查之中呢。”就算是天塌下来了,日子还是照样要过滴。人们相互宽慰着走进了往日里常去的茶楼酒馆。更何况,这些地方向来是消息灵通人士扎堆的地方。也许能打听到点什么。
一时间,各大大小小的茶楼酒馆座无虚席,生意空前火爆。
说书的先生们摆开架式,绘声绘色的说起了刚到手的最新故事——皇帝和金童不得不说的故事……
人们听了这个传说之后,一个个象是打了鸡血针,兴奋滴议论纷纷:
“圣上肯定是碰到了虎神。”
“对对对,众所周知的,圣上就是紫徽星转世啊。”
“这么说,救驾的后生就是金童?”
“可怜的虎神……”
“怪不得,被巨虎口中喷出来的热气一喷,随从们就动弹不得了呢。原来,是被神仙的酒气给熏的。”一些酒鬼砸摸着嘴巴,两眼放光,无限向往,“换作是我,很闻到神仙的酒气,死了也值啊。”
……
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故事多经了几个人的口后,变得越来越神乎其神:有的说,金童的真身是三头六臂,一手拿着雷珠,一手拿着电珠,另一只手拿着火珠。所以,但凡他经过之处,雷鸣电闪……
有的说,金童原本是位帅哥。因为受不了人间色女、腐女滴骚扰,这才幻化出一副最寻常的皮囊滴。
还有的说,金童是个长着一对大翅腾的神箭手……
人们传得活灵活现,好象他们亲眼看到了“金童”一样。
殊不知,此刻,他们口中的“金童yu女”就坐在他们身边,拼命的憋着笑。
“受不了啦,快走。”高静拉了拉江守义的袖子,悄声说道。
江守义如获大释,立刻从怀里摸出一角碎银子搁在桌上,大声叫道:“小二哥,结帐。”
这里太吵了。他的两只耳朵里象是塞了几只大马蜂,嗡嗡滴响个不停。他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这是高静的主意。她说,昨天又是大烟花,又是差点震动了半个京城的爆炸声,今天京城里肯定会到处流长蜚短滴。所以,一大早,她拉了江守义到罗府附近的一家茶馆听故事。不想,江守义成了故事里的男主角,附带着高静也成了人们挂在嘴边的热门人物。
这些是高静始料不及滴。所以,出门前,她没有易容,只是换下了那身拉风的紫色短打……
汗早知道是这样,一定要易容滴。高静懊恼的勾着头,拉着江守义急匆匆的离去。此刻的她非常非常滴想念前世的那种大黑镜——明星出行必备款。
果然,到处都有人民群众雪亮滴眼睛。
“看,yu女yu女那是yu女”大厅里有人指着他们的背影,兴奋的嗷嗷大叫。
“哇,yu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滴聚焦过来。
“旁边的男人是谁?”有好事者问道。
听到有人议论自己,江守义本能滴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正好碰上人们探究的眼神。
“不好,快跑”他立刻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妙,紧紧牵着高静的手,作末路狂奔状。
“熊背蜂腰,相貌平平……金童啊”有人恍然大悟。
“是金童和书里说的一样”
“看金童yu女去”省悟过来的人们蜂涌而出。
“咣”、“当啷”……背后响起一片碎瓷声……
第208章 哥是一个神话
第208章 哥是一个神话
幸好两人的轻功不错。不出一条街的功夫,高静和江守义他们俩就成功的甩掉了狂热的粉丝们。
不敢直接回罗府,他们七转八绕的转到了罗府的后门,见四下里无人,这才翻墙入内。
“总算安全了。”高静用后背顶着高高的石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笑道,“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什么?”江守义眨巴眨巴着眼睛,一头雾水。
“不,哥你不是一个传说。”高静促狭的笑道,“哥分明是一个神话。”
这话江守义听懂了。他喜欢“哥”的称呼。一双眸子被点着了,贼亮贼亮滴。
江守义无奈的摇头笑问道:“静妹,你说,这是谁散出去的谣言?”其实,他的心里已经猜到了是谁,也知道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是谁?****之间,刚发生的事儿就被编成了故事。几乎是京城里有名的说书先生都在说这个段子……除了官府,谁有这样的大手笔?高静伸出食指,嘘道:“不要胡说。你说这是谣言,圣上听见了,会伤心滴哦。”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皇帝派人编出这样精彩的故事,又费心费力的把故事不着痕迹的派发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高静认为,古往今来,皇帝们给自己披上神话的外衣,无外乎图以下两条:一是稳定人心;二是向世人宣称他的天子之位是上天赐给滴,神圣不侵犯。
这是皇帝们惯用的愚民手法。
不过,这一次,皇帝煞费苦心的祭出这一招,主要目的却是为了江守义。
三十万铁骑当前,突然任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为先锋将,皇帝的压力必定不是一般滴大。
为了化解人们心中的疑惑,所以,皇帝才不得不祭出杀手锏,给江守义披上“天定神将”的神圣外衣。
谁知,江守义却把这样滴一片良苦用心说成了“谣言”。若是皇帝大叔知道了,能不伤心难过吗?
高静的气息迎面扑来,暖暖滴,软软滴,如兰花般芳香。江守义不禁有些恍惚。小腹处有一道热流涌动,他突然间没来由的觉得浑身发热,口干舌燥起来。
“静妹……你,你真香……”轻轻的握着高静的食指,他喃喃轻语道。
他的手掌滚烫。
食指被他手心的粗粗的硬茧轻轻摩蹭着,有如通了电一般。
貌似听到了“噌”的一声,高静发现自己象是被点着了一般,浑身热得慌……
迎上那双爱意浓得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