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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子,我……”
“呀!店长你居然叫我的外号啊!”邵婷兴奋的拉着店长的手,不住的甩了起来,“我们是好朋友咯!”
“对不起……”店长嘿嘿的干笑了几声,眼神灰烬般死气沉沉。
“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更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有自己的事业了,我们这些同龄人只能给你打工呢,不还是活得好好的!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况,有不同的活法。”
店长看着邵婷依然略显童稚的脸,看着认真而心疼的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只是一个劲的说着谢谢。
“对了,店长,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我姓胡,我叫胡如一……”
“喂,我是何芊芊的经纪人,哪位找?”
“喂,伊泰,是我……”
“哦,”语气变得冷淡而失望,“有事吗,肖然?”
“酒吧,酒吧倒闭了。我……”
“你怎么了?”
“我失业了,没工作了……”
“你先等等,我这边很忙。等我有空了,我再找你。别着急,没什么大不了的……”
“喂,喂?喂……”
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在你心里是那么的渺小。肖然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酒吧,缓缓的垂下了手。
究竟是我被抛弃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是整个世界抛弃了我?我原以为自己有多么的富有,我原以为自己有多么的幸福。可是为什么这一刻的我,那么的需要安慰,却连一个拥抱的身影都难以寻觅?有的人已经拥有的够多的了,他们已经贪得无厌,不再懂得珍惜。为什么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照他们,爱护他们?难道,我真的廉价得如此微不足道吗?又或者,是我的不懂珍惜,所以失去了全部?
我以为自己很强大,从小立志要当女强人。可是现在,我只希望有个家,越小越好,因为越小越温暖。但是我找不到,即使我有一个屋子,而且还有两个床。但是,我只是一个人。
“哦,这么巧,上一个老板也姓胡呢。”邵婷尴尬的躲开了店长的眼睛,轻轻的说着。
“那个,是我的爸爸。”
“爸爸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办一个餐厅和酒吧合并在一起的娱乐场所,可以让顾客一整天不出来,”说起自己的父亲,胡如一渐渐有了点力量,“他一直在寻找好的机会,终于,他发现了北岛这个地方。这里年轻人多,是实现理想的温床。而且爸爸特别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玩,所以他就买下了海语。”
“买下来的第二天凌晨,爸爸去进货的时候,就遇见了一个女孩。”胡如一看了一眼沉思中的邵婷,继续说道,“他觉得这个女孩特别有朝气,而且眼睛里有一股精神,让他特别感动。所以他决定要把这个女孩带回海语,要和她一起创业。女孩很聪明,也很勤奋,笑起来尤其可爱。那时候爸爸和妈妈正在闹离婚,心情郁闷的时候看着那个女孩,就立刻充满了动力。可是,妈妈得了癌症……”
“爸爸感觉得到女孩也喜欢自己,但是他不能离开妈妈,这辈子都不能。他也不能害了那个女孩。所以他选择离开。所以,我来了。我是为了继承爸爸的愿望,把海语好好办下去。也是为了替爸爸好好照顾那个女孩……”
回忆里,胡贻的笑容前所未有的清晰,吸烟后久咳不止的背影令人心酸,却不知道眼里的泪光是因为咳得厉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来胡贻没有对不起自己,原来自己一直被那么多人默默地照顾着。
“故事还没有结束,”胡如一牵起了邵婷的手,风在夜晚变强,好在我已鼓起勇气。“我到了海语之后,看着那个女孩因为爸爸的离开而心神不宁,我真的很心疼,又很生气。女孩那么可爱,那么善良,我不忍她受到一点伤害,也不愿她有一点不开心。因为,我爱那个女孩。邵婷,我爱你。”
布加迪威航在远处的路口闪过,一转眼到了胡如一和邵婷的眼前。霍源从车上走下来,一丝诧异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原三水!你怎么来了!又偷开你们老板的车吧!”
“是你啊。”霍源对着邵婷笑了笑,又礼貌的朝胡如一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酒吧。
邵婷没有动,也没有回头看霍源的背影。似乎她已经找到了这世上最美的风景,和一起看风景的人。
“胡阿姨还好吗?胡叔叔呢?”
“妈妈的癌症发现及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们现在都住在乡下,平时种种菜,赶赶集,挺开心的。”
“真好,”邵婷满怀憧憬,倒入了胡如一的怀里,“但愿有一天,我们也能和胡叔叔胡阿姨一样,平平淡淡开开心心的……”
“婷子……”胡如一用力抱着邵婷,风更大了。
霍源快步走进了海语,在黑暗中准确的找到了肖然。
肖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拨通了霍源的电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电话里哭的一塌糊涂。当她看着霍源紧张的神情的时候,如梦方醒。
“你……你怎么来了?”
“酒吧怎么了?”
“倒了……”
“哦,”霍源把外套脱下来披到肖然的身上,“倒了也是时运不济,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别太担心,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回答很干脆,问题却依然混沌。
“要不,来玩具厂帮我吧。”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
“怎么会呢!你很厉害的,肖然,要相信自己能做的更好。你可以帮我设计音乐启蒙方面的玩具啊,哪怕一个普通的工人,也不是天生就懂上机床吧?”
“我……我考虑一下吧……”
“好!”霍源暗暗握了一下拳头,“对了,邵婷,还有你们的店长,有什么安排吗?”
“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好久了吧,其他人都走了。”
这时候,胡如一和邵婷牵着手走进海语,邵婷指着霍源,兴奋的说,“你怎么会认识老肖啊?”
“老肖?”霍源偷*了一下肖然,“你说的是这个肖然小姐吗?是这样的,我们老板听说海语酒吧倒闭了,所以特地让我过来看看。”
“怎么称呼?”胡如一走上前,伸出手。
“原三水。”霍源用力的回握。
“非常感谢你们老板的关心,只可惜我没用,这店已经开不下去了。”
“年轻人千万别这么容易灰心,我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个店,我们老板买下来了。”
“真的吗!”邵婷大叫着,原地不住的蹦高。肖然拉了拉霍源的手,“你怎么买的?你不是才知道吗?”霍源在胡如一的视线盲点区,对着肖然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我们老板决定,把这个店无条件的归还给原店主,也算是为我们北岛老城区留下一点回忆嘛。”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失而复得的酒吧,相濡以沫的爱人,一夜之间胡如一似乎拥有了整个世界。
“只是,根据我们老板的观察,老城区开酒吧实在难以经营,所以我们希望您能转行做花店的生意,这样我们玩具厂的一些活动就可以直接向您提货了。我们可以长期合作,这就是我们老板的唯一的要求。”
“可是,开酒吧是我父亲的一直以来的梦想,如果我不开了,我觉得对不起他……”
“年轻人,你错了。你的父亲真正的梦想,就是你。他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他是不会将自己的人生强加在你的身上的。这就是父母的伟大。”
胡如一看着眼前这个年纪相差无几的男人,深不可测。只是一口一个年轻人还是让胡如一觉得有点奇怪。
“是……我,我听老,老板的……”
“店长!那个跑车又来了!我之前说的,有人监视我们酒吧的,就是那俩跑车!”老何突然从门口冲进来,大声叫嚷着,一进门就被邵婷拉到一边,“嘘——”
“呀,你们都没走呢啊?”
“老何,”邵婷笑容满面的用手肘推了推老何,“我们都不用走了,店不关了!只是啊,你以后要当花农了!”
“没事,没事,”老何憨厚的笑着,“只要能不离开店长,让我化脓都行,嘿嘿,嘿嘿……”
夜跳入了寂静的湖水之中,冰冷而愈发黑暗。
霍源和肖然并肩走在夜色里,风逆着吹,吹得干泪痕却吹不去伤痕。
“肖然,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来玩具厂吗?”
“我……”这时候,肖然的手机响了,是陈伊泰发来的短信。
——老婆,我已经和小灿说好,你明天就可以去咖啡厅上班了。
“哈!”肖然激动地转着圈,她似乎忘记了身边的霍源,正如同自己等待陈伊泰的短信般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怎么了,这么开心?”霍源眼含笑意的看着肖然,这些天来难得的开心。
“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不用麻烦你了!”
“是,是哦……那,那也好……”霍源的笑容变得僵硬,冥冥之中,喜怒哀乐总是变幻的太快。
有的人的快乐,如同水中的鱼,子非鱼,则难以读懂其中的快乐之处。
更多的时候,悲伤也一样。
毕竟快乐是需要分享的,而痛苦是无人愿享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骄阳当头。
肖然带着一身的喜气洋洋,来到了自己的新工作岗位。
咖啡店位于北岛新城区和老城区的交汇处,既没有新城区的喧闹,也没有老城区的败落,犹如一个异类,安静而又难以忽略地存在着。
咖啡店有紫色的外墙,紫色的玻璃窗,紫色的招牌,紫色的遮阳伞,还有一排紫色的神秘花朵。透着无法看清的神秘,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人们坠入,逃离失去效应。
咖啡店原来就叫作“紫”。
肖然再一次踏进“紫”的时候,店里面坐着零星的客人,一个西装革履的瘦小男子,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几个逃课的初中生,还有一对目无旁人的情侣。
肖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是她熟悉的场景,一个人,却可以看见听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的故事和烦恼。它们和自己的时间交错着,到头来丰富了自己枯燥乏味的人生。
老板小灿僵硬的笑了笑,递给她一套制服。肖然迅速的换好,依然是全套的淡紫色,仿佛映入了这个紫色的城堡。
“3号桌,一杯卡布奇诺。”
肖然端着精致的托盘和香浓的咖啡,从小远离电视机电脑而免遭毒害的的双眼视力让她很轻易的找到了3号桌的具体位置。正是那个穿西装的……女人?长着又圆又大的眼睛,纤细的身姿使得本已细窄的西装依然显得宽大,那分明是一个女人,却作着男人的打扮。
当然,这只是她的世界。当她喝完咖啡,交完钱,离开了“紫”,她的一切一切都与肖然无关。
肖然把咖啡平稳的摆放到3号桌的紫色条纹桌布上,对着女人淡淡的笑了笑。
“您好,这是您点的卡布奇诺,请慢用。”
“哟,小姑娘新来的吧?”女人突然抓住了肖然的手,“挺滑的,哈哈。”
“是……谢,谢谢……”肖然尴尬的把手抽出来,女人浓烈的香水味侵占了肖然的皮肤。
“这么害羞啊?”女人站了起来,朝着肖然逼近。肖然连忙掉头就走,突然觉得自己的屁股被女人掐了一下,吃惊的大叫了一声,转头羞愤的瞪着那个怪异的女人,却没注意身前,一下子跌进了一团肉里。
“哎呀!”一声尖细而沙哑的声音,来得比肖然更加羞愤。
那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此刻正厌恶的看着肖然,用右手翘起的兰花指上下点着这只讨人嫌的小老鼠,“你怎么回事啊?不会看着点啊?你都把我弄脏了!”说着,那件单薄的黑色背心下,赘肉随着壮汉的呼吸起伏。
肖然觉得整个咖啡店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她此刻只想快点逃走,摆脱颠倒黑白的男人和女人的逼近,也摆脱这个混沌的世界。
于是她跑出了“紫”,就在门口,一袋液体正好砸在她的头上,腥臭的味道四溢。
那是一袋尿。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到杯子里。早已无色的茶叶寂寞的翻滚着,水还烫。
这是一样的阳光,照着不一样的人生,走着不一样的路程。
霍源坐在办公室里,却没什么公可以办。他在不断的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叠加起来的巨大疑问号,让他几近窒息。
我到底该干什么?
门敲响了,小姚抱着一叠文件夹,诚惶诚恐的走了进来。
“霍总,这里有点文件,是……”
“是什么?”
“是员工们的辞职报告。”
“所有人的?”
“不……是一些刚来不久的,他们知道玩具厂最近效益不太好,怕发不出工资,所以想去别的地方干。杨经理在安抚我们的老员工,我想他们是不会抛弃元胜的。”
“拿来吧。”
“是……”
霍源拿起桌角的签字笔,长时间的束之高阁使得笔尖已经干枯。霍源用力的在纸上划着,苍白而刺眼的痕迹无声抗争。
“霍总,用这个吧。”秘书小姚递过来一只圆珠笔,蓝色的。
“呵呵,好吧。”
于是,霍源开始无能为力地放任一个个劳动力就这样离开自己的玩具厂,他们之中很多人他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的生活过的怎么样。离开元胜,他们是否真的可以找到好的工作,不离开他们又能否过上好的生活?霍源觉得这一切的问题都是没有答案的,所以他也猜不出解题步骤,应该从何处作为突破。
“霍总,为什么……你的签名写的越来越小了?”
“是吗?”霍源把辞职书从头看了一遍,不可否认,原本豪迈的叱咤商场多年的签名,正一步步萎缩,变得悲哀,弱小,一击即破。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算了,我按手印吧。”
“好的。”小姚笑了笑,这种批阅方式实在过于古老,让小姚觉得有点穿越了。
霍源也不再看报告的内容,只是机械的翻页,按手印,翻页,按手印,最后,霍源低沉的叮嘱了小姚一句,“能多给点,就多给点他们吧。”
小姚轻轻的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霍源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却发现太阳躲进了厚实的云层里。坐地日行八万里,太阳终究还是要摆脱乌云的遮盖的,只是自己眼前的这片迷雾,霍源却真的走不出去了。
突然,他注意到了桌上一封未开启的信,来自瑞典。
肖然湿漉漉的回到了咖啡店,她想讨回个公道,这所谓的恶作剧到底是出自谁的手?抑或这只是上天给自己的又一个玩笑?
店里的客人都被肖然的恶臭熏走了,小灿此刻正铁青着脸,但是天生的性格缺失,使得他即使怒火中烧却也无动于衷。
“这算什么?”
“你这又算什么?”
“我是给伊泰面子才答应让你来我这干活的,你上班第一天就把我客人却赶走了,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那你呢?你这咖啡店招来了一群什么妖魔鬼怪,有一个正常的吗?”
“你!你说什么!”
“全和你一样,变态!”肖然高昂着头,她品尝到了胜利的喜悦,犹如在不断蹿高的火苗上,狠狠地浇上一罐油。“你这个死变态!我都替你的父母臊得慌!”
“你!我!我跟你拼了!”小灿从收银台里冲出来,双手抓着肖然的头发死死不放,肖然也不示弱,一巴掌一巴掌响亮地打在小灿的身上。
“你看看你,打架都像个女人一样!”
“我!我要杀了你!”虽然小灿的性格软弱,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当他抓着肖然的头发,顺势甩向一边的时候,他亲眼看着肖然的头撞上了紫色的墙壁瓷砖,闷响,然后倒地。
四周一片寂静,几个闻声而出的服务员,不知所措的看着颤抖的小灿,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肖然,小声议论着。
“你们还不叫救护车!”小灿突然吼了出来,然后就虚脱般,晕倒在了肖然的身边。
黑暗,无从下手,难以判断。
肖然在黑暗中摸索着,空旷感让她愈发的恐惧。她在一次次猜想,摸到的第一个东西会是什么。
一个冰冷的骷髅骨,还是一个满是皱纹的泛着腐臭的手?
肖然想喊出声来,她也不是喊不出来,只是她真的不知道,此时此刻到底谁才能救她。她一直以为自己被很多强大的力量保卫着,那些看似无所不能的力量可以让任何难题迎刃而解。直到现在,肖然突然意识到,那些力量的来源,其实和她一样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也要吃喝拉撒,他们也只有一条命而已。
原以为他们可以在自己活的很好的前提下,轻易的解救别人于危难之际。原来自己活好,就已经实属不易。
原来,我只能一个人战斗,无论我的战斗值多么的不值一提。
不然的话,我将被永永远远的封印在这无尽的黑夜之中,看不见流星,许不了希冀。
恍惚之中,肖然摸到了,一个人头,喷着热气。
肖然在惊叫声中惊醒,看见了小灿,羞红的脸。
“你……你终于醒了……”
“……”
“我等你很久了,真的,很对不起。”小灿深深的鞠躬,肖然看见了传说中的90°。虽然她曾赌咒要小灿不得好死,但是此刻看着小灿依旧颤抖不已的身子,肖然只觉得巨大的荒凉和同情席卷全身。
“算了,”肖然无力的摆了摆手,“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那你,会离开咖啡店吗?”
“不。”肖然坚定的摇着头,“我会战斗下去!”
和邵婷一样,“紫”是伊泰给我的希望,也是约定。
只有我一直留在那,我才能尽可能的保留着这份爱,即使它已经逐渐模糊。
小灿欲言又止,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强大得无可奈何的女孩,他被她深深折服了。
“好吧,肖然,我留下你。只是,你以后要小心一个叫做慕容琉璃的女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