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候他还小。很多年以后,这个景象仍然留在他的脑海里,每每一想到,就很心痛。
他不想去,曾哭过喊过闹过,可父亲怎么也不见他一面。他的娘亲也帮着他求情,说他太小,不能照顾自己。父亲的回答是,那么你跟他去吧。
可是念念没有走,在这个时刻。他忍痛选择了夫君,选择了这个给她爱和痛的男人,或许她还怀揣着挽救夫君的正义凛然之心。
然,如果知道后来的一切,知道自己的命运,她或许会为自己的这个选择后悔。
而这天晚上,书房的灯亮了一夜,窗纸上映出一个枯坐的身影,久久不改变姿势。
三更时,里面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来人!”
院里的侍卫很快跪在他面前等待吩咐。
“去苏州,把姓郭的给我盯紧了。”
那人没有迟疑,应声去了。
秋高气爽,空气干燥,最是要注意上火的时候。
寒玉起得很早,在大厨房里熬了银耳百合汤,打算给书房里的人送去。
可书房里的人却早已不在了。
她端着汤,站在萧瑟的秋风里,忽然感觉有了寒意。
以往的早晨,不管有多忙,他都会陪着她用完早饭再出去,决计不会默默地出门。
莫非自己在他的眼里,只有五六天的保鲜期?
她嘲讽的笑了一下。
值守的丫鬟似乎看不下去,小声说道:“涛涛小少爷被少爷送去京城了,少爷可能去忙这件事了。”
涛涛被送走了?
她心里一惊,接着便庆幸的想,原来是这样,那便不奇怪了。
她端着碗返回正屋去,一转身就看到念念带着两个丫鬟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没错,气势汹汹。
念念本是个很注意自己形象的人,平时就算有再大的事情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露出什么过分的表情来,而此刻,她大踏步走来的姿势,并着那副少见的表情,的确给人气势汹汹的感觉。
寒玉不由得看着她呆了片刻,站在原地。
主仆三人看到她犹如猫看到了老鼠,更加大步地朝她走来。
那气势看起来是要动手了。
寒玉顿了一顿,缓缓地迎上去,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不等念念开口,绿衣就叱道:“笑什么笑,看到了夫人还不行礼吗?欠调教的贱婢!”
ps: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今天陪朋友去做头发,六个小时啊,六个小时,幸亏有点点存稿。。。。
第二百章 两个女人
寒玉顿了一顿,缓缓地迎上去,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不等念念开口,绿衣就叱道:“笑什么笑,看到了夫人还不行礼吗?欠调教的贱婢!”
念念红肿着一双眼睛,眼神悲切又凌厉,显然也是愤怒到了极点,她没有阻止自己的丫鬟,让她替她说出那些她不方便说出口的话,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寒玉。
寒玉笑了笑,说道:“看来夫人有话跟我说,这里人多话杂,我们进去吧。”
她说完转身就朝正屋走。
紫衣和绿衣不满的低咒着,想把她拉回来。
念念看了看周围,果然,扫地的老妈子,倒水的小丫鬟,修建花草的老汉……全都正在看着她们。
她想了想,压住火气跟上去。
寒玉回过头来对门口的丫鬟说道,“我和夫人有些体己话要说,别人就不要进来了。”
门口的几个丫鬟齐声应是。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紫衣和绿衣听的,两个丫头恨得牙痒痒,可还是被念念留在了门外。
寒玉进了门,请念念坐下,将手里的一碗汤分成两份,递过来。
“夫人吃早饭没?这是银耳百合汤,去火的。”
念念没有坐,也没有伸手去接。
她很直接地说,“郑寒玉,你到底想干什么?”
寒玉将手中的汤摆回桌子上,一口一口的喝。
念念才平静下去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她一把掀了寒玉手里的汤,一字一顿道:“贱人,我在跟你说话!”
这是念念十多年来所说的为数不多的脏话,可此刻她觉得痛快极了。
寒玉被这狠毒的话说得愣了一下,那个人,也是这样骂她的。
她低下头想了想,平静地问道:“我哪里贱了?”
念念也是一愣,然后多日来的那些愤恨和恶毒的话语,排山倒海的涌了出来。
她说。“你哪里不贱了?你成了亲却和野男人苟合!你被夫君休了却赖在江府不走!你故作可怜博取别人的同情!你抢了我的男人还赶走我的儿子!你明明生了条贱命却还处处勾引男人!你明明是个贱人!你哪里不贱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近,狠狠地俯视着她,一句一句的骂。
一句句都带着十足的恨和恶毒,一句句都是她憋在心里不得出口的话。一句句都咄咄逼人,让人难以招架。
失去孩子的痛和被夺走爱情的恨,这一刻让她将人性里最恶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寒玉惊讶地看着她这幅陌生的模样,呆了许久,笑了。
“你笑什么,贱人?”念念咬着牙问她。
寒玉又笑了笑,说道:“原来夫人的真实面目是这样的。”
念念从滔天的愤怒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严重失态了。
虽然这里没有别人,可如此咄咄逼人,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她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退回来坐下,重新又变成那个端庄的笑着的沈念念。
她坐的嘴角是带笑的,眼睛里却带着恨,就这么好好的看着她。
寒玉于是也看着她,脸上笑着。眼睛也笑着,似乎在等她开口。
两人明明沉默着,空气却十分紧张。
许久,寒玉打破沉默道:“这里就两个人,夫人不必如此紧张。”
念念用很轻柔的声音道:“不知道你还能得意几时。”
寒玉笑了笑,不是很在意的道:“这就得看命了。”
念念反驳道:“我从来不相信命。”
寒玉不置可否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念念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对手前所未有的难以琢磨。
寒玉忽然抬起头,落落大方的对上她的眼睛,笑着说道:“夫人有什么话就说吧,像这样只有两个人的机会还真是不多。”
她含笑的眼睛里竟然有隐隐的忧伤,这让念念稍稍一顿,可随后又想起这个女人从来擅长做戏和装可怜。
她轻视的笑笑。讽刺道:“怎么,又想上演你的拿手好戏,装可怜?”
寒玉平静的答道:“这里只有两个人,倒也不必装可怜。”
念念嗤笑道:“你这话倒是坦诚,这便是承认自己一直居心叵测。在人前招摇撞骗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可以理解出很多种意思。
寒玉低了头,像是在思索,没有回答。
念念嘲讽的冷笑一声,“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寒玉抬起头来看她,似是笑了一下,答道,“夫人的问题都很复杂,寒玉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念念又冷笑一声,“那好,我问得再明白些。郑寒玉,我问你,你当初处心积虑地欺骗我,是否为了接近他?”
寒玉没有犹豫,看着她的眼睛答道:“是。”
念念被这轻轻的一个字和她淡定的表情激怒了,她从座位上站起来,骂道:“贱人!”
寒玉看着她,仍然在微笑,那微笑似乎在提醒她又输了一回。
她恨恨地坐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的爱情,我的夫君,我的儿子,我的家,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
寒玉想了片刻,认真地说道:“夫人得到爱情已经四年了,借我用几天不是很过分吧?”
念念忽的站起来,喝道:“你什么意思?!”
寒玉坐在原地,很认真地仰望着她,“没有什么意思。夫人读过那么多圣贤书,无数的先例告诉我们,男人的爱情总是不持久。他爱了你四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绿衣说得没错,他不过是迷上了我的身体,暂时的迷恋而已,并不长久,所以我也只是借用两天。”
念念看了她一会儿,呵呵的笑起来。
她在笑她自己,笑她的四年爱情;也在笑寒玉,原来这女人竟然不知道别人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她在笑。笑这滑稽的爱情!
但是她当然不会告诉寒玉,就让这傻瓜一直蒙在鼓里吧!
她终于渐渐停止了笑,问道:“之后呢,告诉我那之后你的打算。”
寒玉垂下眼帘。依旧平静地答道:“那之后就不劳夫人放心了。”
念念怒道:“你不是说我有什么话就问吗,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寒玉抬头看她,说道:“回答夫人的问题不是我的责任,我们并不是朋友。我知道夫人恨我,我也不喜欢夫人。”
“可是今早涛涛被送走了,不管有没有我的因素,我都感到很愧疚。所以才回答夫人的问题。但我不想回答跟夫人不相干的事。”
念念气极反笑,说道,“好,好。都是因为愧疚,都是因为怜悯。想不到我沈念念也会有被人怜悯的一天。可我今天还真要用一用这怜悯。”
“我问你,前天关在江蒲轩的那个丫鬟是被你救走的?”
寒玉答道:“不是,那天我们去灵隐寺了,不在……”
“闭嘴!”念念打断她的话。“不要说你不在,这明明是你的诡计!你告诉我你们要去灵隐寺,骗走我,然后又让人救走了她,还可以伪装自己不在府的证据,多么美妙的计策!没想到你们主仆情谊还真是深刻,值得你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救她。你知道吗,你如果不救她,我就不会发现你的阴谋!”
寒玉看着她,没有说话。
念念一笑,说道:“被我猜中了?你果然不简单!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你怎么联络到他们的?你们想要干什么?”
寒玉停顿了一会。一笑:“夫人的心思也不简单。”
“你少跟我迂回!你承认了,是不是?”
寒玉还是没有说话。
“这便是默认了?”
寒玉一笑:“夫人问了这么多,到底想怎么样呢?”
念念哼了一声:“怎么样,我一定会将你的阴谋告诉他的,无论你有什么阴谋。我都会毁灭它,你趁早死心吧。”
她以为寒玉又会避而不谈,但是没有。
她忽然抬头冲她笑:“敬请夫人一试。”
念念被这张狂的话气得不轻,她上前一步道:“你别嚣张早了!”
寒玉平静地说,“夫人不该打了小夏。”
念念更气,说道:“我不仅打她,总有一天我要连着你一起打。”
寒玉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低头摩挲了一阵汤碗,很认真的说:“我觉得夫人应该离开这里。”
念念骂道:“怎么?好让你鸠占鹊巢?!”
寒玉抬头一笑:“我只是觉得涛涛太小太寂寞了。”
念念一愣,没有再答话,最后说了一句,“我们走着瞧!”,摔门而去。
屋子里留下一地被打碎的瓷片,寒玉呆呆看着那瓷片,许久,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声音疲惫又无奈,还带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这时候念念还不能明白她最后说的那句话,其实寒玉让她离开,是怕她卷入这场恩怨,成为无辜的受害者。
可是她太固执了。
这固执的爱,总是害人不浅。
这日起,江岩轩总是可以看到念念的影子,她时不时守在书房前,以送点吃的或是帮江阔磨墨为由,来见江阔。
但凡江阔一回来,她必定会忙着端汤送水,送这送那。
寒玉明白念念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劝解江阔,也以此减少她可以接近江阔的机会。
她以为江阔看透了念念多年来的诡计,势必会以为念念故技重施,不会放在心上,没想到事情全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ps:
明日双更,12:30一更,21:00二更。
第二百零一章 失宠
寒玉明白念念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劝解江阔,也以此减少她可以接近江阔的机会。
她以为江阔看透了念念多年来的诡计,势必会以为念念故技重施,不会放在心上,没想到事情全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江阔对她的态度自那日起就没有好转过,他的面容总是阴翳的,无论寒玉在做什么,总感觉他的余光在盯着自己,转过身去看时,他却总是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
他像个孩子一样在抗拒她对他好,他不再让她替他穿衣,不让她替他擦脸……一旦她稍稍有不满的情绪或者有一点点反常,他就会犹如惊弓之鸟般提防着。
没错,提防。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念念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而且毫不避讳的将这种怀疑表现出来。
既然怀疑她,为何不采取措施?
或许是在观察她?
念念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
她猜不透他的想法,只好每日里忍受着这种低气压的生活,每天对他察言观色,尽量装无辜,以求他不要加深对她的怀疑。
可这显然是不够的。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对她原本就缺乏最根本的信任。
如今这种不信任被人唤醒,又怎会轻易消除?
想要他信任她,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可还没等她想到要做什么,火上浇油的事情就来了。
这天早上,寒玉起床梳洗后出来正屋。
江阔正背对着她的方向坐在桌前,正屋里的丫鬟一个也没有,空气安静得诡异。
她直觉有点不对劲,但还是朝他走去,轻声问道:“你吃早餐了吗?”
他忽的侧起头看她,眼睛通红,面无表情。
她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昨夜没睡好吗?”
他忽然伸出手拽住她拉进自己怀里,头一低就吻下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过来,唇上就传来一阵疼痛,接着腥甜的味道就进入了嘴里。
他竟然在咬她!毫不留情的噬咬!
唇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挣扎。他忽然一把放开她,一只手掐上她的脖子。
“怎么,装不下去了?”
他的眼睛更红了,瞪得大大地盯着她,像是要用目光将她杀死。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
莫非他发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怎么可能那么快!
他呵呵的冷笑起来:“郑寒玉,你这无辜的样子装得真像!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还装什么装?”
寒玉愣了一下,眼泪适时的流下来,冲刷嘴角的鲜血。然后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脆弱。
她说:“阔,你倒底在说什么?”
江阔的目光似乎动摇了一下,可随即,更多的怨愤涌了上来。
他紧了紧手上的力气,声音低哑地说道:“你还装什么?每次也只有我生气的时候。你才会装得这么可怜,才会一声声温柔的叫我阔。也只有在需要我的时候,你才会这么温柔的讨好我。就比如说你想要我赶走念念,独宠你一人的时候,就比如说,你想要我陪你去灵隐寺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低,有些愤怒。有些颤抖,有些……悲伤。
这声音莫名的让人难过,她的眼泪竟然真的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原来他知道?
他竟然没有拆穿,而是在配合她?
他却没有停止,继续说道:“就比如……你如今,又在这样楚楚可怜的看着我……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为了掩护他?怕我杀了他?”
寒玉一愣。问道:“你说谁?”
“谁?”他笑了一下,“莫非你还有好几个相好的?还要跟我装吗?你那亲爱的博文哥哥,放着好好的绸缎生意不做,竟然趁我为沈家之事焦头烂额时侵入盐市!他开始做这一行的时间,跟你出落雨阁的时间是一致的。你还敢说这不是你们的阴谋吗?”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们已经死心了,呵呵,没想到啊,你们的感情果然生生不息啊。要不是念念提醒我,我还差点信了你!怪不得我感觉你变得怪怪的,怪不得你在三生石旁露出那种犹豫的神色……郑寒玉,你竟然为了配合他,三番五次的挑拨我和沈家,以此激化我们的矛盾,你就是想让我和沈家斗得两败俱伤,然后你和他坐收渔人之利,对不对?”
他说到这里张狂的笑起来,“可惜你太傻了,郑寒玉,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你把自己给了我,在床上竭尽所能的讨好我……你以为他会要这样人尽可夫的你吗?也就是我这样的傻瓜会信了你,可是,你记住了,从今天起,不会了!”
他说完这些话,猛然放开她,不等她喘过气来,已经大步离去。
她倒在地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许久都不能动弹。
他没有给她一点点解释的机会,他没有问她是不是这样,他不是在审问她,直接给她定了罪。
竟然如此的决绝。
她不禁想起四年前的他来,想起他因为跟她赌气,在江岩轩饿了三天……
他只是在等她妥协吧?他在给她机会妥协,他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