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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这孩子拜拜关二爷。”
楚靖天对那道士说:“这孩子还没有学过规矩,就四处去闯祸。”
“楚爷这是打算让楚公子继承家业了,不过也是,这么多年楚爷一个人撑着诺大的社团,现在有公子在一旁帮忙打理也轻省些。”
楚靖天没有接着话头,却也没有反驳,如同是默认了一样。
小舞却是暗自惊讶,楚靖天从没有提过要他继承黑焰盟的事,不过说来他父亲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以后楚家由他继承自然也毋庸质疑。
楚靖天点燃了三柱香,在关二爷面前敬了香,小舞也跟着照做了。
小舞抬起头来看着面前三米高的关帝像,方正的红脸,美髯,一手扶摸长须,一手拖着书本,青龙偃月刀供在一旁。寻常关帝庙里的关帝像都是手拿青龙偃月刀,这尊像却是关公夜读春秋,那神态姿势都栩栩如生。
关二爷被后世景仰的乃是其‘忠义仁勇’,在各地皆有供奉的庙宇,那些在道上混的的更是奉关二爷为守护神。入社团的时候要拜关二爷,小舞一直知道有这个规矩,却从来没有多拜过。
这次大约是缅甸出了事情,他父亲才专程带他来拜。
“孩子,你要记住。”半晌之后楚靖天对他说“入我们这行要常常来拜关二爷。”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也会这样,大约真的是挂心他,刚刚拜关二爷的时候,他在旁边隐约听到父亲心心念念祈祷的都是他的名字。
……
“这个关帝庙里求的签挺准。”拜完之后楚靖天问他:“你要不要也求一支?”
小舞对这些虽然一向并不热忠,但是这时候刚刚从缅甸回来也觉得命运无常,心里隐约有时候也会有命由天定这样的想法起来。这时候楚靖天让他问他要不要求支签的时候心里就犹豫了一下。
“青云道长。”楚靖天叫来那庙祝。
刚刚那穿月白长衣的道士拿了签盒过来,小舞拜了一下,跪在蒲团上开始摇签,一支签落在蒲团前面不远的地方,他放下了签盒,将那支签拿了去找那青云道长,他自己也看了一下签面,只见上面写着:“上上签”还有四句签词他还是看不怎么明白。
“楚少并非凡人。”青云道长抚着长须说了这么一句话。
小舞的嘴抿了一下,心里不禁想笑,不是凡人是什么,莫非他还是谪仙?触犯了什么天条被贬入凡间历劫什么的,这也太不靠谱了。他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毕竟连他父亲都那样尊敬的说不定是什么世外高人。
“春来雷震百虫鸣。番身一转离泥中。始知出入还来往。一朝变化便成龙。 这签词是说公子会得贵人相助。”青云道长说了一些解签词大致与他人无益,只是他最后端详了小舞半天说出了一句话:“楚少近日在正北方位遇到之人莫要与他太亲近,此人恐怕会对公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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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正北方位遇到之人莫要与他太亲近,此人恐怕会对公子不利。”
这句话一直在小舞的脑中盘旋,久久都没有散去,直到他们回到沙头角海滨别墅的时候,他仍然想着这句话,其实多数时候他总是不信的,不过有的时候也会怀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第二日小舞抽时间去了一趟星舞盟的堂口,前些时候遭了那样的突然,有半年都没有去看过他们帮派如今是何种情况。
虽然是黑帮,星舞盟也有正当的营生,堂口所在的位置正是繁华的CBD商圈之中,对面是他们的产业白金酒店,就正在星港城shopping mall的第二层,外面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蓝海星辰健身会所。”
小舞走上去的时候,堂口的守卫惊讶得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老大,真的是你回来了!”
“怎么,你以为是鬼吗?”小舞笑着拍了拍黑仔的肩膀。
“当然不是,只是好久没见老大。”
“现在外面堂口谁在照看着。”小舞问他。
“三哥在里面,我这就带您去见他。”
“三哥,你看谁来了!”
楚歌独自坐在里面的办公室里,当他看小到舞从打开的门外面走进来的时候也楞了一下,却只是半秒的时间。
“你回来啦!”
小舞自顾自地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楚歌走过去打了他一拳:“你还知道回来!”
“你以为我自己不想回来吗!”小舞笑了:“我的事情恐怕你们也听说了。”
多个帮派在金三角火拼,又死伤数人,这么轰动的事报纸上都报了,别说他们会不知道,那时候跟着他去曼谷,发现他失踪的也是他们的弟兄,前几日营救的时候欧阳带着的也有不少时候他们的弟兄。
“这半年来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救你出来。”楚歌吐了一个烟卷接着说:“那时候在曼谷,弟兄们明瞅着你在曼谷就那么一下子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弟兄们发疯地找,明仔都急哭了,我听消息也去了曼谷,去刀叔那里把他的小别墅都砸了,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后来回到香港才得到了消息说你被将军劫持了。”
说起这些楚歌仍然有些情绪难平,毕竟时候年轻气盛。
“我们是劫过将军的货,是我们理亏,欠他的,总归是要还的。那时候算起来还是靠那批货才挖了军火的第一桶金,那时候我想着要是将军劫持你是为了讨赎金,我们哪怕照上次劫的那批的两倍还给他。或者他开出天价,只要我们星舞盟拿得出了,都要将你赎回来。可是左等右等始终是没有等来开口要赎金的电话,最后却得到了将军要在拉斯维加斯撒钱办婚礼的消息。”
虽然是多年的好兄弟,但是提起这些的时候小舞多少也有些尴尬。
“我们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欧阳那个四平八稳的人都发疯了,我们寻思着带着兄弟去闹,他却不同意,说没有胜算,这样只能让弟兄们白白丢了性命。从前咱们在香港这地打群架,拼地盘,夜总会赌场酒吧一家一家地看,总以为自己英雄了得是个人物了,这时候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才知道我们这个小帮派要跟将军拼个你死我活,连个门都找不着。要不是知道就是拼了命也未必能把你救出来,一点胜算都没有,我们早抄家伙去拉斯维加斯了。大家都一筹莫展,欧阳最后说既然我们自己的力量不够,我们就找力量够的帮派一起救你,这种玩命的事情谁家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掺和进来,我问他找谁,他说找意大利的科西加和黑焰盟楚家。”
听了楚歌这么说,小舞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个人一起出现在缅甸是欧阳去联系的。
“科西加和你关系一向不错,我们都知道,找他帮忙也是不出意料,可是他说要找楚家我们就纳闷了,我们星舞盟和黑焰盟一向对着干,这个时候你出了事,黑焰盟不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去找黑焰盟帮忙救你那不是找抽嘛,这时候欧阳才说其实你是黑焰盟的太子,楚老大的独生儿子。”
“他说的不错,你们现在也都知道了,我是楚家的。”星舞从楚歌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可是半年没有抽过,还是猛然呛了一口。
他们楚家百年的黑道世家,到了他爷爷辈还有众多兄弟,可是他爸爸楚靖天这代就剩下他一个,而他爸爸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可谓是人丁掉落,楚家偌大的家业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继承人,昨日拜关二爷的时候他还看到他爸爸大约有那个要他修养好就开始接触家族事业的意思。
“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连这个都瞒着!”楚歌气得又砸了他一拳。
小舞吃疼,咬着牙差点没有喊出来,以前他们也常这样闹,不过那时候他身体壮实也不觉得这小子的拳头砸上去这么痛,看来现在身体的确大不比从前了。
“看你这小样,怎么跟面揉的人似的。”楚歌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
“被关了大半年,身体差不多都毁了,还好有得见天日的一天,最近开始慢慢地锻炼。”当着自己拜把的兄弟也懒得遮遮掩掩。
“最近社团的状况怎样?这些时候都是你在照看吧。”这才是他这次来想知道的。
“大家都好,就是不少弟兄都很想你。堂口这边一直是我在照看,军火生意还在照做,意大利那边供货一直都稳定,那几个我们和科西加家族在越南那边合开的兵工厂也做出了不少新东西,咱们也是早做出了名堂的,东南亚的下家都算是稳定,还多发展了一些中东客户,做了几票,捞了些油水。”
军火这行当能做进中东海湾国家自然是有油水捞,那时候他还没有出事的时候也已经跟中东国家做过几次自然知道这些。
“蓝海下面的赌场夜总会酒吧的营生也都稳定,还在旺角多开了两间夜总会,在沙头角多开了一家酒吧。星辰的产业之前一直都是欧阳在照看,这些天他才说要照顾自己的家族事业,把这些交给了我做。”
“刚刚交给你的吗?”欧阳离开他并不吃惊,毕竟那天的话也说到那种份上了。再说他们家要他继承家族企业这事他也不是一天两天才知道,只是刚刚才移交那不是从缅甸回来以后的事吗?
“去缅甸之前一直还是他在打理?”
“是呀,去缅甸之前还好好的每个天批阅星辰产业的那些文件,按时主持会议,一切都安排得妥当,星辰国际的各个产业也都发展得不错。可是从缅甸回来他突然说要退出帮派,把蓝海和星辰的股份都转到了你的名下,一下子突然就消失不见了,我们也觉得纳闷。”
“好了,我知道了。”
小舞这时候才发现拿在手上的烟头都快要烧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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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弟兄们为了迎接小舞回来,在东方明珠定了酒宴,他们的弟兄把整个大厅都坐得满满当当,在感受到这伙人强大的低气压之后,原本在大厅里用餐的几个客人也早早吃完开溜了,到最后几乎成了包场一样。
看着厅里着几百来号人,这还是只来了社团精英,这还不包括被派驻在个个酒吧里实习的小弟们,还有刚进社团在他们的星辰连锁快餐店里送快餐的小苗子们还没赶上级别来参加老大的接风洗尘宴。
。
黑仔还拉着下面刚刚从酒吧提拔到堂口的小弟说着:“终于看到了吧,你们不是一直说多崇拜我们大哥蓝星舞,现在你们面前就是如假包换的蓝星舞。”
不知道这些人在下面都是怎么传的,这些慕名而来的小弟们都还以为传说中的蓝星舞是三头六臂的哪吒,要么就是刚从景阳冈下来的武松,堂口里这时候都还挂着当时他在公开擂台赛上夺冠拿到的金腰带,小弟们对他们下面的小弟绘声绘色的描述就跟过五关斩六将那样精彩,这些个有幸能在众多的外卖小弟和酒吧侍者还有酒店门童里脱颖而出来到这里跟社团老资格的前辈们一起聚餐的时候听说那个取得拳皇称号带领弟兄们拼下多少地盘的社团老大在消失了半年之后终于出现不少都兴奋地挤破头,可是当他们将这个如此年轻的苍白俊美如同妖孽一样的少年和心目中那个五大三粗的打虎英雄一对比就觉得现实和理想相差实在太远,不禁觉得心里特有落差,不过再怎么能当他们老大的老大的人,肯定有过人的地方。
“大哥,我是今年六月才入社团的,叫阿遥,现在跟着大黑哥,在赌场看场子。早听大黑哥说过大哥的荣耀,今天才得见大哥,这杯是我敬大哥。”
“大哥,我是小马,跟着明哥的,在钱庄里做事……”
“大哥,我是阿友,跟着云哥的,在……”
一个个血气沸腾的小伙子敬酒敬得他都停不下来,黑仔,明仔,阿洛,阿云,小风,蒲子,明华,阿龙,那些以前跟着他的小弟们现在都出息了,一个个都成了大哥了,他这副样子却是越混越回去了,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感慨。
“刚回来,还在休养,你喝酒悠着点。”楚歌看他喝了那么多有些担忧上来劝他。
“今天见了弟兄们,我心里高兴!”小舞这样说着心里却有点发酸,曾经陪伴他闯出帮派的人却没有在他的身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少了些什么。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楚歌也约莫感觉到他的落寞,他知道小舞可能因为欧阳的事情心里难受,不过他这个人不怎么会劝人。
“不用,红狐和特瑞他们都还在下面候着。”小舞揉了揉太阳穴,再好的酒量也顶不住下面这几百号弟兄们这样一人一杯地敬。
红狐和特瑞是黑焰盟四大高手中的前两位,楚歌心想楚家老爷子把这两个社团精英都派在小舞身边作他的贴身保镖,生怕有什么闪失,看来真是器重他,这么说来他继承黑焰盟也是早晚的事,虽说小舞是回来了,可说不定哪天他也像欧阳一样继承了家族事业没功夫再打理星舞盟的事,当初三兄弟闯地盘的时候多团结,现在却眼看着要各分东西。
楚歌扶着小舞下了楼,下面的特瑞连忙从加长的林肯车上下来,把小舞扶起来坐到后面的位置上躺下,还从后备箱里拿了一个毯子给他盖上了。
“少爷,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特瑞正要开车载他去沙头角的海滨别墅却听小舞的声音在后座响起。
“先不回沙头角,先去一趟跑马地,我就只呆几分钟。”
特瑞其实知道他说的跑马地是要去什么地方,那时候星舞盟有些起色的时候,欧阳和小舞从原来五十平米的小套间搬出来,就搬到了跑马地这套三房两厅的房子,后来的四年里他们一直都住在跑马地的房子里,那时候逢年过节什么的他还来跑马地接过他家少爷。
这对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侣最后还是分了,当初差点坐飞机就去荷兰公正了,可是就只差那么一天不能不说真是没有缘分,后来他们家少爷又跟缅甸佩特拉将军纠葛,当初去缅甸救他家少爷的时候,那个欧阳公子还积极了些时日,人是从缅甸给救回来了,两个人却就这么一拍两散了,这些时候他看到他家少爷呆在别墅里,总觉得落寞苍白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跟当初那个整天到处打架打得没有人影的嚣张少年简直是天壤之别,当初天天打架生事的时候他们老大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这时候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不如那时候了,归咎起来,恐怕还是情伤。
小舞在他曾经住过四年的跑马地的公寓楼下面下了车,站在那里抬头仰望着那个曾经熟悉得再不能熟悉的地方,他曾经在那里生活那么久,在客厅里看新闻,在阳台上抽烟,和欧阳一起去超市买菜在厨房里自己做菜,每夜在卧室的床上滚床单,甚至这套房浴室的设计也还继承了上一次小套间的透明玻璃的风格,有一次他在里面冲凉,刚冲到半截,欧阳就打开门冲进去抱着他满是香皂沫的身体亲吻……
那些种种的过往他都无法忘记,一起经历过的那么多往事哪可以说这么说忘就忘的,更不要说在一起这么多年。点点滴滴多少生活的细节再回忆起来的时候却都是让人难受得揪心。仿佛每一个和过往曾经有牵连的细节都会揪起他的伤疤,揭开了往外流血一样。
他怎么能不觉得痛?毕竟那是他曾经最爱最信任的人,是他觉得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却残忍地背弃了他,如同是脏了的抹布一样将他丢弃,转身再不回头。
他抬起头这样望着那曾经生活的地方,那么骄傲的他却发现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盈满了泪水。
正这么感伤的时候,他却看到曾经他们居住的房间突然亮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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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是小舞母亲陈警官的忌日,陈警官死后埋在北山的烈士公墓,并不是楚靖天不想将她埋入祖坟,而是陈警官留下的遗言,一是希望他可以好好地抚养小舞长大,另一条就是希望死后可以埋在殉职警官的公墓之中。
已经是深秋的时候,天气很阴冷,刮着风,天空还飘着细密的雨丝,星舞是随着父亲一起进入墓园的,到墓园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下车为他们撑好伞。
小舞走上前去将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的时候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穿着警服,手里捧了一束香水百合。
“可儿生前最喜欢这种香水百合。”
那男人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小舞说。
“曾叔叔。”
小舞向他打招呼,这个男人曾经是他母亲的未婚夫,如今这个总警司已经年界四十,却仍然没有结婚。也许是无法忘却曾经的山盟海誓,也许是无法释怀未婚妻的意外惨死,这些年这个赢得了警界至高权利和荣耀的男人一直过着别人无法想像的清减生活。
“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小舞。”曾擎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曾叔叔,只是最近出了些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报纸上都有报道缅甸的火拼,他这个总警司怎么可能不知道。
“来找我。”曾擎说过那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小舞在墓碑前站了片刻,墓碑上那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人笑容自信而灿烂,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光彩那样动人。
陈可儿警官是这样一个漂亮优秀的女人,在她最灿烂的芳华里却这样骤然陨落了,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他的父亲。
曾擎离开以后,楚靖天才走上台阶来,他在墓碑前放下了那束亲手选的蝴蝶兰。
“可儿,我已经将小舞救出来了,你不用再担心了,我会好好地照顾他。”
小舞听见楚靖天在对着墓碑低声地讲着,他的脊背变得僵硬,他父亲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亲手扼杀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女警官,却还能这样温柔地在她的墓碑前面闲话家常。
两个人打着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