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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那一盆的花朵上的花瓣,眼中的泪水便已滴下,胸口因为情绪的原因有些起伏不定,我看着齐桑落在一旁捉摸不透的笑意,心中一浪翻过一浪的酸楚
‘是不是觉得我爹很悲惨,他那般痴心,却落得那般下场,而我,那样用心的对你,你又是如何对我的’他在讽刺,而不是在指控,他将我的外披解下,只余那一身雪白纱衣,在这温室中也不觉寒冷
这衣服多美,这些花有多美,只是这同时重温的时刻,实在是让我只剩下了颤抖,我看着面前的人,轩昂如玉,却那般距离遥远
我曾经羡慕过哪些穿这般衣服的女子,她们大多自由自在,我曾经第一眼看见齐桑落拿出这些花时,那感动中悄然而生的情愫让我有些眩晕
齐桑落,若是能够从来,当年我一定不会去靠近你,一定不会骗你,那样,若你在那天晚上活了下来,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然后在报了仇以后,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在以后的岁月里,将一切忘却,好好生活
‘这些花我让人培育了很久,就是想着在它们盛开时,带你来看,我想,你看了以后,一定会很感动’他的笑比清河,冷冽淡薄
我将一切情绪都收敛了起来,只是望着他,展颜一笑‘是啊,我很感动’
他听后,笑着走到一处花阶的台上坐下,目光看着脚边的紫菀花‘其实,以前我大概也知道,你娘怀着你还嫁给我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也怀疑着,一向不喜欢我的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那样好,我只是不想了解,因为你知道的,我不想当齐家的少爷,我想离开’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从没有以为真的可以骗的了你,当年我仰仗的,不过是你的心而已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三年前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他说着,我身子一震,就连呼吸都屏住了,看着他嘴角微笑的坐在那里,说‘三年前,我跳下悬崖,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生,我将你袖中的匕首偷偷拿出,在跳下悬崖的后插在悬崖中壁上,一点一点的从崖壁上爬上去,那时,我想那时我若不这样做,你娘和箫恒远一定会为了永除后患将我杀死,所以,我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面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目光讶异的看着他,原来,当年我发现袖中匕首不见是他偷偷拿了出来,原来,当年他毅然决定跳入悬崖,是为了可以活下来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当年我看着你跳下悬崖,你却还活着的原因
齐桑落,这一切,你都做的那般不让人察觉,你骗过了所有人
‘你娘永远不会知道,她下毒的那晚,我爹是知情的,他用了十多年的付出,却只换来那一杯毒酒,他曾经的不甘心,所以他娶了一屋的小妾,或许是想看你娘会不会吃错,或许只是用来麻痹自己,但是在那一晚,或许他是真的累了,那杯毒酒,他甘愿喝下,当年他以齐家在京城的权势让你娘嫁给他,所以,他以为你娘只是恨当年的强娶,以为她因为这个而讨厌他,恨他,所以,他笑着喝下你娘端给他的酒,因为没有比他最爱的人想自己死更让他心寒的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你娘要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性命,而是整个齐家的’
我的心痛的如刀绞般,深吸了几口气,却还是不能平复,娘心中的恨,太过极端,以至于不给自己和别人留退路,我不知道当初娘有没有因为齐烈阳的爱而感动一丝一毫,但看着她在知道真相后,毅然喝下当初自己给齐烈阳的毒酒时,那后悔到绝望的眼神,我至今不能忘
‘他一切都知道,却一直不露声色,依旧对娘那么好’我眼下一片黯然
‘你说呢,我爹的精明能将整个京城动摇,却惟独在感情这方面愿意活得不像自己’他的目光灼烈的看着我,眼眸中的愤然似要将我烧成灰烬一般
我屏息微微颤抖着双唇‘我娘在你跳下悬崖那日,在你爹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藏得很隐蔽的书信,才恍然大悟,当年我的父亲是当朝医官,因为箫贵妃一死而被牵连之死,所以,当娘查到的所有有关箫贵妃死因的线索都指向你爹,却又断了所有线索时,她认为当年箫贵妃的死与你爹脱不了关系,可是,所有的一切,她都误会了’原来,当年害死箫贵妃的,是臟西候叶天耀,他的妹妹是正临盛宠的叶妃,为了帮叶妃固宠,他派人在齐府送入皇宫中的安胎药材里掺入假药,导致箫贵妃胎死人亡,而那些假药,叶天南自然不会将罪名推给同样显贵的齐烈阳,所以,我爹自然变成了众矢之的,牺牲的那般不值,可是更不值得的,是齐烈阳
那封信,是叶妃在不得圣宠抑郁而终后,臟西候的势力渐渐薄弱,在他濒危之际,将这件事写成密信告知齐烈阳的
当时齐烈阳以为将真相隐瞒就可以免去那些阴险权谋,却没有想到,恰恰让我娘将他误会至深,所有关于那场胎死人亡事件的关联,被齐烈阳封锁了,所以,娘和萧家查到的线索,到了齐烈阳这里,便断了
本是私心觉得的好事,最终变成了惨剧
‘就因为这个误会,我齐家上下多少人白白牺牲,我爹,二叔二婶,那几个姨娘,十几条人命,最终还被说成误食剧毒而亡,箫南风,居然就用这样的理由,结束了这场惨案’他缓缓吐露,在说这话时,他的嘴角笑着,却比刀锋还要冰冷可怕
当年萧南风怕事迹败露,用了这样的办法,我无话可说,面色渐渐苍白,手臂交叉抱着在不停的颤抖,我的腰间是一排象牙的环扣,我握着它们,直到感觉手心里越发疼痛,手心溢出的那股温热
抬头我才惊觉他已走至了我的面前,却又从我身边走过,他的眼里,是血红的恨意
我保持冷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我娘在爹冤死后做错了许多事,那些仇恨将她变得不再善良,变得残忍,甚至有些可怕,但是,仇恨它不是个好东西,齐桑落,你若恨当年的一切,就把我杀了吧,杀了我心里就不要再有恨了,不要让它在你心里,我消失了,你就忘了这一切吧’
他冷笑‘这话,你不配说,杀你之前,还有他们’
 ;。。。 ; ;
只影向谁看
门口打开的冷风吹拂到我面上,我看着他走出去,无力的躺在地上,看着周围的紫菀花,开的那般美丽,我的手指轻轻拂过,这些花便染上了一抹鲜红,手中的血色,绚烂的滴落下来
这间寂静的温房里,只剩下了我无声的哭泣着
当年,我知道娘要下毒时,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齐桑落一定不能喝那毒酒,所以,我背着娘,背着箫恒远,将他带出齐府,在满街欢声笑语里,我看着她‘桑落,你不是一直想离开齐家吗,现在你就走好不好’
‘那你呢’面前的少年面容如玉,满眼期待
我说‘我不能陪你走了,你一个人走吧’
他摇头,目光坚定‘你若不走,我为什么要走’
‘若是我一定要你走呢,不要问我原因,你现在就走,我们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我推开他一直拉着我的手,没有任何表情的转身,一副毫无留念的走向那灯火喧闹的街道
‘若你一直往前走,那我也不会回头了,只是,齐止宛,你真的从今以后,都和我没有关系了吗’
我几乎无法开口,只是艰难的点点头
‘那好,就此一别,再不相见’
那时,我的周围是没有声音的,是寂静的,我看见有人在笑,有人从我身边走过,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我却开始慌乱了,心渐渐冰凉,黯然的回过头,转身,看见他依旧在那身后,笑容明媚
那晚,我想到一个办法,虽然有些可笑,但是,我却是唯一可以用作堵注的东西。
从齐家的后院回去,我将齐桑落带到我的房间,我知道现在外面已经是一片乱,我骗他喝下迷药,我一遍遍的诱使将自己变成他的人,放下了女子所谓的贞洁,所谓的羞耻心,我只想用这唯一的办法救他,只要他没事,我做这些都是值得的
所以,当第二日早晨,天刚亮,我丝毫没有整理衣服和头发找到娘和箫恒远时,他们责问我齐桑落在哪里,我指着我的房间,娘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染尽,她咬牙切齿说‘宛儿,你想救他,你背叛我’
我丝毫没有顾忌的点头,说‘娘,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你不能杀他’
我没有去看箫恒远的模样,因为我不敢看他
可是我没有想到,娘会拿出匕首疯了一般的向我刺来,我那时才明白,在她为父亲复仇的计划里,将自己置身仇恨里,她是不容许背叛的,尽管我是她女儿,在我的心愿和她相背时,她就算不是真的要杀了我,也会给我一个牢固的警告,所以,在她刀下把我救下的齐桑落,身上已被划了数刀,浑身是血的拉着我爬上雾山,一路躲避,却还是被找到了,在山顶的最高处
那时箫恒远带了很多人跟了上来,在那万丈悬崖上,齐桑落手中扬起齐烈阳死时手中的玉佩,上面,满是血污,那块玉佩,是我娘的,他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惨白的笑着,看着迷雾散尽的山光里,我有些失笑的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你全家上下,包括你爹,他们的死,都和我有关,是我骗了你’
他震惊的看着我,不敢相信‘你说的,是什么’
那时的我什么也不顾了,事已至此,还能解释什么,狡辩什么,我想让他恨我,越恨越好,而他,本就该恨我‘我怕你说出我不是齐家的女儿,怕你打乱我们的计划,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是假意,都是在骗你’我哭喊着‘因为你爹是凶手,当年杀害我爹的凶手,你明白了吗’
我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你若是恨我,你现在离开,我随时等你来找我报仇’
‘怎么可能’他的眼中,除了震惊,还有失望,痛苦,这些交杂在一起,在眼眶中渐渐决裂开来
‘我骗了你,我和娘一直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你爹,包括你的全家人’
他的目光,从灼热渐渐冰凉,渐渐恨意
箫恒远带着人一点一点的靠近,我没有时间多想
雾山的路,我和他曾来过无数次,找到一条安全的路下山,我想,他没问题,而我只需要挟制住箫恒远便可,我退到他身边
箫恒远将我拉到他面前,可是,就在我靠向他怀中的那刻,我发现,我袖中的匕首不在了,任谁看了,都只是一个满怀深情的拥抱而已,我顿时慌了,就连最后的挟制都没有了,神智恍恍惚惚的看见他身后的那些带着弓箭的人,他们个个箭在弦上,齐齐指向悬崖边上白衣已被血染的少年,顿时,我全身没有了半点力气,还是吃力的望着扶着我的箫恒远,我在求他,求他不要杀他
齐桑落在那瞬痛苦交杂后,却出乎常里的看着在箫恒远怀里的我,目光波澜不惊,语气却是满藏愤怒‘原来,是这样,那昨晚,算什么’
我能感觉到箫恒远扶着我肩膀的手突然加重,一股无形的杀气满溢到我周身,我无声的笑了,目光干枯的看着箫恒远,他的目光灼烈,眼中只又昭然若揭的恨意,我不敢再惹怒他,所以,我回头看着齐桑落,说‘是愧疚,是我于心不安’
他笑了,在这明媚山光里,他的笑声那般凄哀,像具有穿透力一般刺痛着我的心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你就这么想我死’他在问我,那语调带着绝望,愤怒,不甘
我心惊的在箫恒远耳边,有些颤抖的小声说‘我求你,放过他,放过他’
箫恒远却在我那句话后,冷冽的声说‘放箭’  ; ; ;‘不许’我拼尽了力气喊道
可是,那些箭齐刷刷的飞出去,我想冲过去,箫恒远却满含怒意看着我‘你要再疯下去吗’
他的手在我脸边,我一口便咬住,满口血腥间,时间仿佛放慢了,我看见那些箭一点一点的离越来越近,而那白衣少年,嘴角却荡起一抹绝美的笑意,他看着我,眼中有些东西,渐渐蔓延开来,直至散尽,他缓缓向身后倒去,在那些箭还没有碰到他的那刻,他已自己跳入悬崖
无声嘶哑的哭喊声,还是没能挣开身后的禁锢,力气用尽,渐渐化为如云烟的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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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问情
曾经的这些回忆,在那三年时间里,我不断地逃避,我以为自己已经回忆不起当时的场景,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没有想到,真正回忆起来,我连每个细微的细节都一清二楚,包括后来我在齐桑落落下悬崖,在箫恒远抱着我回到齐府,看见娘站在院子里,手中拿着一封信,目光空洞的模样,以及娘后悔不已的喝下毒药,我连阻止都来不及的看着她一饮而尽,手中的杯盏落到我脚边
我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后惊觉,这一切,在那个命运安排好的夜晚,早在心中山崩瓦解般成了一片痛苦的废墟
‘大小姐,该醒醒了’
在头疼欲裂间,我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面前这个有些和蔼的老人,看着周围的花,这里香气旎幔,原来,我刚才是做了梦,梦里,重现了当年的回忆,我被齐桑落带到这个院子里,这间是花房,我想起,他是这院子的看护人钱宗爷爷
感觉是过了很久一般,可是,不过是一天未到
‘这花房虽然暖和,但是湿气太重,你在这里睡觉会生病的’那老人说
我对他笑着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血迹斑斑,就连衣服都染上了,这一身白衫,印上这鲜红的血,就像是白雪红梅
‘手怎么受伤了,我去拿药给你包扎一下吧’
我连忙说‘不用了,我要些水清洗就好’
‘那好’
那老人去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却也带了伤药‘你和南音夫人长得真的很像,一样的美丽,南音夫人的琴艺更是古今超群啊,当年我也只听过那一次,可这都快到我死了,都没再听过比那更美妙的琴音了’
老人说的很和善,我微微一笑‘你听过我娘弹琴’
那老人点头‘夫人没有教过你弹琴吗’
我摇头,那老人似乎是很不解,处理好伤口后,那老人便端着水出去了
娘的琴艺很好,我是听她锦姨说过的,娘当年在西域,是第一乐师
可是在我从小到大的岁月里,娘似乎从来不碰琴,后来我也知道,当年娘因为琴音与爹相知,后来因为报仇,在街头就是凭着这琴音让齐烈阳倾心的,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娘就没有碰了琴吧
可是,在这院子里,娘也弹过琴吗,为的,又是什么
在一处花围中央盘腿坐下,嘴角轻轻扬起,看着身边的这些花,清香扑鼻,若是刚才在这里永远睡下去,也不做梦,想着,那样,真好
独自在这房间里,不知道呆了多久,或许是一天一夜,直到,那扇门再次被打开,齐桑落提着酒进来,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只知道,他没有笑,也没有露出恨我的目光
‘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喝酒是什么时候吗’他问
我看着他手中的两壶酒,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记忆里,好像从未真正喝过
‘是五年前,箫姨娘刚嫁入齐府那日,在酒席上,我硬灌了你一杯’
我迷惑的看着他,已经记不清有这件事,但是脑子里是有些映像的,因为我是沾酒就不省人事,而且,对于喝酒的前后都会忘得不剩多少
他眯着眼看着我,嘴角似有似无的冷笑着‘那晚,你醉了跑出去,我看着箫恒远扶着你去透风,在假山处,你们在亲吻’
我一下觉得浑身都凉了,对于这件事,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也从不知道,箫恒远在箫楚玉成亲当晚来过,我以为,他恨那个女人恨到都不愿踏进齐家一步,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觉得,有些难堪
‘既然你们真心相爱,为什么要拉我下水,难道你不知道,就算是我知道了你不是齐家的女儿,我也不会说的吗’他依旧很云淡风轻的问我问题,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回答
是啊,我明知道以他的性格,不会说的,可是,为什么那样
‘既然不说话,那就喝酒吧’
一壶酒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时,他已经在喝了,没有犹豫的,我也灌了一大口,浓烈的酒味熏得我闭上了眼睛,却很甘畅,听说喝了酒的人,可以忘掉很多,顿时心中如千万只蚂蚁在咬,仰头又喝了一口,整个人已经有些飘乎乎的了
齐桑落在我面前,幻影不断的交叠着,头很晕,却很明白,自己是谁,在我面前的是谁,那些回忆,还是会在,原来,真正的一醉解千愁,这句话,说的是在这昏昏沉沉中,自己欺骗自己
‘知道我为什么要灌醉你吗’
我看着他,好看的面容,好看的身影,笑问‘为什么’
‘我想让你说出真心话’
我摇摇头‘真心话,什么是真心话’
他的指着身边的这些花‘这些紫菀花,你进门看到时,有没有真正感动到’
我转头,咬着唇看着身边,竟有些想哭‘我看到时,很难受,我不想看到这些花’
他一把将我拉到他的面前,目光灼热‘在你心里,箫恒远是什么位置’
‘他很重要,但是,我想离他远远地’
‘为什么’
‘因为,我对不起他,配不上他’
‘你,爱他吗’
我浑身一个冷颤,有些呼吸不匀的想向后退去
‘为什么不敢说,还是你不敢在我面前说’他将我往前一带,灼热的气息浮上脸颊
我不断的摇头,头却开始疼起来,或许是喝了酒有些麻痹的作用,这次发作,疼的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