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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殊还来不及拒绝，她便已经走了过来，很熟练地抄开他身上的被子，双手移过去搀扶他……下一秒，她便察觉到了不对，他身上裤子差异明显的颜色，空气中隐隐弥漫开来的尿骚味。钱蓓蓓顿时也僵在了当场，不知道如何反应。
钱蓓蓓昨晚本来送完聂殊回来就想回房的，可是聂殊似乎胃一直不舒服，眉头老皱着，她的手一离开他便似乎很难受的模样，偶尔还发出几声干呕声。担心他待会会吐，或者半夜想喝水或者起身什么的行动不便，钱蓓蓓便心软的留了下来。
聂殊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似乎舒服了点，钱蓓蓓已经累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便就在沙发上睡下了。
她怎么也预想不到自己会遇上这样的情形。毕竟还太年少，小姑娘完全愣住了。
聂殊的脸色从涨红到发青，再到发白……小姑娘才终于想起该说点什么；“那个，聂殊哥哥……我扶你去洗洗吧？”
“麻烦你帮我把轮椅推过来，好吗？”聂殊抬头，眼中似已恢复平常，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一刻的绝望，这种绝望远比以前经历的种种让他来得难以负荷。
或许因为对方是个异性，而且还是个孩子。又或许，这次身体的失控让他更加认识到了这具身体的破败，聂殊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有什么东西随着那腥臭的液体的流出而消失了。
钱蓓蓓乖乖把轮椅推到了床边，正想扶他坐上去，却被聂殊果断拒绝：“谢谢，还有昨天晚上麻烦你了。出去的时候麻烦帮我把门带上好吗？”语气轻柔，却让人无法拒绝。
钱蓓蓓呆愣的点了点头，出了门后才觉得留他一人不妥。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再进去，只能垂着脑袋回了自己房间。
她觉得自己刚才似乎该说点什么，可是她却什么也没做。他是在难过吧？或许就在那一刻，钱蓓蓓觉得自己可能喜欢上了那个脆弱得坚强的男人。
洗漱完毕，去餐厅和众人会合，聂殊并不在位，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觉得失落。
饭桌上，众人理所当然的因为昨晚的事情而开着钱蓓蓓的玩笑，她被说得脸红红，害羞的同时居然觉得有些窃喜。
心中不禁怔然：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答案是肯定的。小姑娘从来都是敢作敢为的人，既然确定了自己的感情，马上便开始行动，从桌上抓了一小篮面包，就往聂殊的房间方向跑：“我去给聂殊哥哥送早餐。”
身后传来众人的调侃，她已经不在意了。
害怕聂殊拒绝，她几乎是在敲了门后便自行打来了房门。之前出来的时候她刻意没上大锁，怕聂殊想不开。
门一开就见那人从窗前缓缓抬头，脸上的忧伤还来不及掩饰。这是聂殊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脆弱，以前大家见到的都只有他开怀的一面。
“你怎么来了？没和他们一起去吃早餐吗？”
钱蓓蓓扬扬手中的小食盒，调皮的眨眼轻笑：“我来和你一起吃呀！”
聂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歪了歪脑袋，随后也笑了。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可以看到淡淡的绒毛。很多年后，钱蓓蓓还能想起那一刻他的笑容。
十一、结婚吧，顾思瑶（一）
……》
傍晚时分，齐北跃的一个电话打乱了顾思瑶所有的计划，顾思瑶举着电话，直到他挂断电话后许久都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齐北跃刚刚说了什么？
顾思瑶不愿意去相信那是真的，可是齐北跃声音中的低沉无助却让她不得不相信，一切的真实性。
放下手机后，她开始疯狂的收拾东西。
原本正在床上午睡的韩成被她的动作惊扰，颇为不悦地开口：“怎么了？”
“我得回去，齐妈，齐妈……”顾思瑶颤抖，语不成调。齐母相当于她的第二个母亲，那个女人离开以后，更多的时间她都是和那个慈爱的女人在一起的。
但凡是齐北跃有的东西，总也会有她的一份。
但是，刚才，齐北跃却颤着声音求她回去：“瑶瑶，瑶瑶，我妈……我妈快不行了。你在哪？你来医院一趟吧，她说想见你……”
齐北跃声音里的无助，听得顾思瑶心里直泛酸。他有多么的恐惧，有多么的懊悔，她都知道。她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缩着身子给她打电话的情形，打小齐北跃遇到害怕的事情都喜欢把自己蠕成一团，等待别人来救赎。
韩成终于听出了不对，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摸索着找到了站在床沿浑身颤抖的人儿。将顾思瑶搂进怀中，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乖，冷静，冷静，别急，没事的，会没事的……”
听到他的安慰，顾思瑶慌乱的情绪顿时找到了出口，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也怕，怕失去那个母亲一般的女人。她后悔这些日子烦恼着韩成的事情，没有多去齐宅看她几次。
好一会儿，顾思瑶才稍稍平复了情绪，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韩成在旁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说：“你把我的东西也收拾一下，我们一起走。我先通知聂殊徐松他们。”说罢转身出了房门。为了方便，他们的房间都是相连的。只除了后来加入的钱蓓蓓。
韩成很快就通知了众人。大家一听他们说要走，马上便要求一起。韩成原本不想因为他们的事情而打扰到众人难得的假期，但是寇卓非说他还有文件要回去看，徐松也说明天晚上要值晚班，今天回去正好好好休息一天，恢复恢复元气……他这才算放了心。
由于顾思瑶比较急，故俩人先行一步，交代众人收拾好后再追上来，她载了韩成便离开了度假村。
车子一路飙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黑暗开始渐渐笼罩这个城市，霓虹却还没亮起。灰色降低了可视度，顾思瑶却一点降速的意思也没有。
脑子里仍旧盘旋着齐北跃无助的呢喃：“医生说可能就在这一两天了……瑶瑶，我怕。”
他说他怕，顾思瑶的心又被揪紧了，倔强于齐北跃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承认过他怕。她当然知道他怕什么，他怕以后再也没有那个人对自己大小声，怕再也没了斗嘴的对象，怕来不及说那声原谅……
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母亲终究是母亲，她的伟大永远大于她的罪过。
油门不知不觉又往下踩了踩。
听着车窗外越来越凄厉的风声，韩成的脸色白了白，双手使劲巴住了旁边的车窗玻璃……
车子快要拐道进入高速公路的时候，旁边的小道上突然拐出一辆小车，虽然顾思瑶眼疾手快的打了方向盘，踩下了刹车，却还是和人撞上了。
“碰”的一声后，车身晃了晃，强大的惯性作用让她身体往前倾了一段距离，索性的是身上系了安全带，身体很快便又被甩回了座位靠背上。肺部几乎被勒到没气，可想而知这一下撞得有多激烈。
震动一停，顾思瑶顾不上喘口气，也顾不得心疼自己的车，连忙转身看身边的韩成，索性的是他身上没什么伤痕。只是，或许是被安全带勒得难受了，脸色有些苍白。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没事吧？”
“没事。”
听到韩成说没事，顾思瑶才算放下了心。心里的焦虑却变成了怒火，她气冲冲的下了车，不客气地拍打着对方的车窗玻璃：“会不会开车啊？刚刚要是我没及时打转方向盘，你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情况么？”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半晌车门才打开，从车门下露出一双紫色的高跟鞋：“小姐，是你自己车速太快了吧？我还没说你超速呢？”车主说罢骄傲昂头，随即一张精致的脸孔出现在顾思瑶面前。
“是你？”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的惊讶。
顾思瑶对于她居然也认识自己感到好奇，她会认识她却是因为曾经在韩成的博客中看到过她的照片……
没错，眼前面容精致的女子正是霍婕。
和韩成贴在博客里的照片很不同，眼前的女子哪有一点护士小姐的温柔和煦，穿金戴银的模样，加之脸上精致的妆容和不菲的衣装，整个就一富婆。
顾思瑶再去看她的车，乖乖，宝马X6，以一个护士而言，开这种车她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顾思瑶打量着霍婕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她。她就是韩成心心念念的那个“瑶瑶”，一想到这个名字，她就忍不住咬牙，她比照片上成熟了不少，少了几分张扬的跋扈之气，却更多了几分吸引男人的成熟魅力。反观自己，想到现在的模样，霍婕忍不住有些气急。
“……”她张了张嘴，正待说什么，就看到了正从车里艰难摸出来的韩成。
霍婕脸上瞬间露出了几分复杂来。这种表情，但凡是个女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顾思瑶当然也不例外。她还爱着眼前这个男人。
“思瑶？”听不到任何声音，让韩成有些紧张，手指慌乱地在空气中抓了抓。
霍婕突然笑了，脸上露出一丝讥讽来：“好久不见，韩成。”
“……”韩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变，他想过很多次再次见面的情形，惟独现在这种。听霍婕的语气，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某种危机。
“霍婕？”
“是我。”女人脸上的笑因为这个不确定的称呼而越发的灿烂起来，顾思瑶却渐渐凝注了心神，在旁细细观察着女人脸上的表情。有些事情，似乎，并不如她所想的简单。她以为霍婕只是因为嫌弃韩成的伤进而选择离开，可是现在看来，却似乎另有隐情。
“好久不见，我前几天还想着，不知道你出院了没，正想找个时间回去看看，没想到你已经出来了！恢复得不错嘛，腿好像没事了吧，眼睛还是看不见？真是可怜呢！”
明显讽刺嘲笑的语气，韩成怎么会听不出来，脸色稍微僵了僵，却还是风度良好地问：“你最近过得好吗？”
“好，当然好，真正的香车宝马，良人在侧，怎么会不好。倒是你，连眼睛都看不见了，想来过得不怎么样吧！”霍婕哼笑，托他的福，她现在真真是过了一把富太太的瘾。
她的反应实在太过激烈，而韩成却像是愧疚？？！！顾思瑶觉得现在这样的画面有些诡异，虽然现在的对峙没她什么事儿，但是她却已经受不了韩成的委曲求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的有风度呢？哼！顾思瑶有些吃味的想。在心中狠狠鄙夷了一把韩成的伪善，却还是乖乖靠过去站在了他的身旁。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反观自己为了这俩人心如死灰，最终嫁给了一个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棺材板的老头子，真真是不公平。
越想霍婕便越觉得忿忿，凭什么他们都已经分开了那么久了，却还能重新在一起。而自己在他身边陪了差不多五年，却还是被当成一个替代品。
又想起那日在重症病房，他明明都已经快死了，嘴里却还是念念不忘地叫着“瑶瑶、瑶瑶……”，顾思瑶在他心中就真的那么重要那么宝贝？那个选择背叛的女人有什么比自己好，可以获得他如此的专注。
顾思瑶看着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到了最后已经是满眼狠绝，这个女人已经疯狂了。在她以为她要鱼死网破，下意识地挡在韩成前面时，她却笑了，毒浆一般诱惑：“哦，我忘了，你怎么会过得不好呢，就算全世界都嫌弃你是个瞎子，她也不会在乎的吧！即使你现在说想结婚，哪怕是为了弥补五年前那次几乎害死你的失误，她也会立刻嫁给你的吧！不会嫌弃你，不会埋怨，心甘情愿的照顾一个瞎子，可真是个好对象呢……”霍婕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刺激的话，似乎想把这些年来埋藏在心中的所有委屈一次性反击回去。
韩成没再开口，脸色铁青，却始终没打断她的抱怨。对于霍婕，他从来都是愧疚对于怨恨的，即使是当初她一声不响的离开，他也没多想过什么。
顾思瑶想点说什么，却总也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虽然她不算是这场感情中的第三者，但是，她缺席的时间韩成身边发生的事情，确实不是她可以插手的。
现在掌握在她手里的只有韩成的现在和未来，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弄丢。
直到聂殊的车停在他们面前，霍婕才讪讪地闭了嘴，似乎也有点羞愧于自己刚才的尖酸刻薄，她很快就开着被撞凹进去一大块的宝马走了。
而顾思瑶经他一提醒才记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回神查看车身，这才发现，情况有点惨，车身被刮花好长一条，车头撞在路边的围栏上已经塌陷了一大块下去，左边的车灯几乎完全报销了。
她试着启动了下引擎，没反应。
当机立断拉着韩成上了聂殊的车，吩咐司机开车，随即边打电话给修理厂来拖车。
一上了车，顾思瑶的脑子便又被齐妈的事情占满，心中的焦急又升腾了起来。便也就没注意韩成的情绪。
一路沉默，众人都各怀心事，聂殊也因为早上被钱蓓蓓撞破自己的尴尬，一整天都蔫蔫的。车子一路开进了T市的人民医院，车一停，顾思瑶只说了声：“你们先回，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转身便往住院大楼跑。
车门差点甩在正欲下车的韩成的鼻子上。
“小心。”聂殊惊叫。
“恩？”韩成冷着脸皱眉，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刚才的危机。
“没什么，你不回去吗？”
“我去看看她，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们……”
“可是你……”的眼睛。
“没事，我会注意的。”
“还是让小林送你进去吧！”韩成顿了顿，便不再拒绝。毕竟以他现在的状态要进去找到人，是挺困难的，尤其是还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的情况下。
韩成任由聂殊的司机兼助理小林带着七拐八拐，找错了好几回病房后，终于找到了齐母所在的病房。正想进去，就听到齐母说：“思瑶，阿姨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看到你和北跃走进教堂的画面！”
十一、结婚吧，顾思瑶（二）
……》
“阿姨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看到你和北跃走进教堂的画面了！”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顾思瑶感觉五雷轰顶，她僵硬地回头看齐北跃，他也是一脸懵然，显然也没有料到齐母会说出这样的要求。
顾思瑶瞪大着双眼：她有没有听错，这是在逼婚吗？天雷狗血情节居然真的发生到自己身上了。电视里以死相逼的事情看多了，却从来没去试想过如果自己遇到了该怎么办。总以为，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
却从未想过，即使概率再低，却也终于占了个基数在的。就好比，我们永远也预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一旦发生，才会如此的惊慌失措。
“结婚吧，顾思瑶！”从她进来就一直沉默的齐北跃突然开口，满脸的决绝。
意料之外的答案，震得顾思瑶头昏脑胀。突然连唯一的同盟也叛变了，她有些无法接受，下意识地开了口：“你疯了！”语气尖锐高昂，格外的刺耳。
她知道齐北跃只是想弥补，弥补这么多年来对母亲的敌对，想她走得安心，可是……顾思瑶看着病床上离上次见面已经完全虚弱得不成人形的齐母：也没有必要为了弥补而放弃自己的幸福吧！她想说，下一刻就想起韩成上次的话：他喜欢你！到嘴的话，于是就这样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没疯，”齐北跃回答，满脸严肃，“我是认真的，我们结婚吧！”结婚吧，他在心里重复道，不知道是在说服顾思瑶还是说服自己，脑子里却不期然地想到了李妍。
想到她在雨中大哭着喊：我讨厌你，讨厌喜欢你，讨厌你时时刻刻钻进我脑子里，讨厌忘不掉你。
她又说：齐北跃，从此以后我要忘了你，再也不喜欢你，不想你……
那场雨似乎不仅氤氲了整个巴西的天空，也潮了他的心。从那以后，李妍似乎真的把他剔除在了她的生活之外，她甚至刻意向公司申请去带新人。
齐北跃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想她了。想念她追在自己身后气急败坏的样子，想念每每快到演唱会时就被她禁足的日子，想念熬夜拍摄MV时她递过来的奶茶，想念身体酸涩时她轻重适中的按摩……
可是，想到现在她不知道在哪，在和哪个男人约会，齐北跃便只能苦笑。他摇摇头，甩掉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告诉自己：你是喜欢顾思瑶的，没有喜欢上那个满脑子只有工作的铁血小妞。
顾思瑶想尖叫，为嘛会变成这样。偶像剧里这个时候男人不是该坚定地站出来说“NO”了吗？为什么他的反应不一样。
见顾思瑶迟疑，齐母想说什么，可是才一张口，又是剧烈的咳嗽。
顾思瑶连忙上前，随后又是叫医生，又是抚慰……场面乱成一团，一时倒是真忘了拒绝。
一番折腾下来，齐母又昏沉睡去，脸上已见灰白之色。医生检查了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摇头：这段时间病人如果有什么要求，试着尽量满足吧！
语气中的无奈，让顾思瑶生生落下泪来。齐北跃说完那句话以后便又窝回了旁边的沙发上，耷拉着脑袋，再也不肯开口。齐父原本在了外出差，此刻还在往回赶的飞机上。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顾思瑶哽咽着，许久才微微平复了情绪，走过去拍了拍齐北跃的肩膀。
肩并肩像小时候一样靠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
许久后，“瑶瑶，我们结婚吧！就当是我求你，让她高兴高兴……之后，随便你要离婚，要什么我都没意见。”齐北跃哑着嗓子求她。
“我……”医生最后那句话成为她心中的刺，顾思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勇气拒绝。
“如果你是担心韩成会误会的话，我去说，我去求他。”
“不是，可是……”李妍呢？顾思瑶想说。如果她上次没看错，那姑娘应该是喜欢齐北跃的，她不会伤心吗？而他，真的不在乎吗？
“……这么多年，其实她也挺不容易的，我爸一年365天有300天是在外面的。以前她还有我，可是后来连我也躲着她，她便越发的寂寞了。当年的事情，我只想到了自己，觉得被伤害，被背叛，却从来没站在她的立场想过……”齐北跃低低地说着，语调缓慢低沉。
两人靠在一起，他说话的声音甚至能带动她身体的共振，顾思瑶才止住的眼泪又要掉下。她想起，以前很多时候她去齐宅，看到的都是齐母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