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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宇来自巫族,他从小就处在这样的环境里,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在琦国执行任务的空灵,并爱上了她,按照巫族风俗,相爱的两个人犹如同枝而生的树枝,必须永远在一起,直到一方死去。
他们相爱,只有两个结局。要么空灵嫁给巫宇,永远留下,要么巫宇娶了空灵,永远离开。因为琦国的国法规定,琦国土生土长之人,一旦离开国土,就被定位脱离琦国,不再有进入琦国的资格。
巫宇显而易见的选择了后者,陪在空灵身边,成为了北野熠的下属。
上一世,北野熠将他们派到我身边,保护我。我对医术的了解,大部分源于巫宇。
这一世,我不难猜出,是北野熠让他们自己制造机会,出现在龙鸣国。
我平静的看着他们,很多时候,安静可以让我的理智不被脑海里那些难忘而又伤怀的回忆冲破。
重生一次,我最大的收获,是拥有自己的感情。可以品味人生百态的欢乐,体会世事无常的悲伤,即使那种感觉,很浅很淡,几近于无,但那也足够让我感到自己是个人,有自己的意识,好好的活着。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他曾经拼尽一切,搜寻各国,为我寻药,甚至不惜用城池和别国交换,就是为了我可以像一个正常的人,可以感觉的到他的爱恋。而现在,在我可以感觉到了的时候,他却离我千里之外。
面前的人都在打量着我,目光里流露着不同的情绪,他们都没有开口,安静的等待着结果。
对于熟悉的人,我早已想好解决方法,至于另一个,是留下来给父皇,还是顺手带走呢?
我转头看向另一个人,他一身单薄的衣裳,双目明亮,皮肤雪白,长发即使凌乱不堪,也丝毫不掩他一身坚强不屈的气质。是个弱不胜衣的美男子。
我在心里估了估价,这要是卖到北野熠旗下的青楼当个撑楼柱,绝对值不少钱。
他看着我,目光里头的波澜不惊渐渐泛起涟漪,最后化为浓浓的愕然,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什么也没说,闭上了嘴。
“你想说什么?”我饶有兴趣的问,对他的表现很是好奇,我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可以确定,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见过他。
“您是少主?”他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不解的味道,很是忐忑不定。
“我不认识你。”我上上下下的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一脸肯定的开口。
“属下是风家新任家主。”他的眼睛看了看我的脸,一股崇高的信仰力在眼中闪烁,里面的犹豫消退不少,他缓缓开口,态度十分恭敬有礼。
风家?
我奇怪的看着他。如果说是前朝微渊国闻名遐迩的风家,我倒是略有所闻。
那是微渊国国君的家臣,前朝皇室余孽卿家的左臂右膀。
不过,他应该不是微渊国的人,父皇说打起来的是狂野国的人和郁国的人,应该不是前朝余孽,可是郁国又没什么姓风的名人?
“你的名字?”我淡定的问,给他最后被我领走的机会,不管他是谁,如果不认识,就丢在这儿,交给父皇处理。
“风如晦。”听见我的问题,他开口,看着我的目光,温柔而可亲,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以及几分自傲。那样子,好像刚打完胜仗的将军手下的强兵,刚得到储君之位的皇子身边的谋士,刚改善百姓生活的君王手下的重臣,本着的,全是自家主子出息了,自己也有一份功劳的得瑟样。
对于他堪比后宫里某些几百年没见过父皇的佳丽们,饿狼般的眼神,我毫不在乎,也没有再问下去的**,于是我开口对他说:“我不认识你,你可以下去了。”
“少主,属下是您母亲身边的人,家主当初并不是故意丢下你一个人离开,而是因为卿家出了大事,还有那个负心汉,他……”听出我话里赶人的意思,风如晦瞬间变得慌张起来,他心急如焚的开口,吐出的话也不经思索。
卿家?
我挑了挑眉梢,这个消息,很令人意外。对于前朝余孽,除了发现假皇后以外,我知道的并不多。即便在前世,他们只是在龙鸣国繁荣昌盛的时候,偶尔现身,在各地谋一下权,起一下义,可是到了龙鸣国末期,氓国入侵之时,那些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了,无影无踪。
父皇没有追究过前朝余孽,龙鸣国的史书里,也只记载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名字,更何况,那几个人,还是几百年前起义的人,现在都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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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看着面前满脸涨的通红,好像被掐住喉咙,将后面的话咽入嘴里的风如晦,听到兴起的我问。
“属下……”他一脸菜色,苍白无力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看似一脸面无表情,其实正在倾耳细听的巫宇和空灵。
发现我们全都一字不漏的听完了他说的话以后,他面色惨淡的闭上嘴。如此重要机密,如此轻易说出,他的命,怎么就如此凄惨啊……
“我长的,很像你的少主?”我一手支起下巴,思绪飘荡,自小就有人恭维我,夸我长的标致,眉宇之间有几分父皇的样子,可是,好像从没有人说过我长的像母后,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和母后,似乎真的没什么特别相似的地方。
额……难道续假皇后之后,龙鸣皇室,又要出一个假公主了吗?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令人惊悚的想法,虽然它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现实。我收回混乱的思绪,望着风如晦。
“您和家主小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风如晦说这话时,脸上是缓和的微笑,气宇轩昂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上,硬生生的抹去他不久前失态的狼狈。他的目光里荡漾着的是化不尽的怀念,那是一种温和的光芒,深入人心。如一批上好的丝绸般润滑,如一缕乳白的薄雾般轻柔,胜过三月花卉的夺目绚丽,比过四月日子的日暖风和。这一刻,他的身上,有一种让我极其安心的感觉。
“你们都跟我走。”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风如晦身上的那种暖暖的感觉。虽然他,我不认识。可是,既然他知道前朝余孽的事,而我又看他还算顺眼,多带一个走,也无妨。
“你是什么人?”巫宇第一个反应过来,我用的是“你们”,而不是“你”,他迅速开口。空灵站在他身后,看着她身后的大门,没有开口。
“你是北野熠的人?”我抬眼看向他,有些困惑,北野熠似乎没有跟他们提起过我,难道,他真的遇到什么困难?
“你是?”巫宇一脸的迷茫,他的瞳孔里清晰可见我的影子,若不细细品味他这个人,没有人会发现,他这副状若痴傻的样子下,隐藏着怎样的危机。
一旦与他对视,你就会不由自主的听他的话,一个月后最后心力衰竭而死。
我心里涌起一股兴奋的感觉,上一世,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做的,我体内有冷心蛊,并没有被控制,可巫宇就没那么幸运了。北野濯将他打的半残,我记得,他足足修养了三个多月才勉强可以走路。
这一次,又会怎样呢?
是我受伤,还是他被揍?
我兴趣盎然的迎上他的眼睛,眨了眨眼,还没看清。下一刻,一个人影从面前飘过,迅猛的力道,使带起的风拂过我的面颊,凉丝丝的。
然后,我看见巫宇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而他脚下,是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挡在他面前被踹了一脚,口吐鲜血躺在地下的的空灵。
“巫宇,这是主子。”夏狱没有现身,但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这间房间里。
我看着面前表情各不相同的三个人:“走吧!”
北野熠,我应该夸赞你算计的完美无缺,还是该怨恨你把我托付给另外一个男人保护?
我吩咐夏狱将他们三个安排好,自己则抛弃随行的人,独自一人上街。
街上喧闹而繁华,行人们在路边小摊前驻足观看,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盛世里最纯正而可亲的家园。
一道身影在眼中晃过,蹦蹦跳跳的动作,显示了那个人不错的心情。可是这副天真无邪如果放在幼童身上,或许很惹人疼爱,可是若是出现在一个出身于簪缨世族,自小就有着良好教养的侯门贵女身上,就显得十分难以置信了。
这一定是我眼花了。我默默的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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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看到这样的优美而富有诗情画意的情景,我却没有一点赏心悦目的感觉,而是有些诧异,这扇窗,开的位置,很不妥。
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所在之处,不是什么京街路上官家所建,用于龙鸣国的国民赏花休闲的花园,而是一家闻名遐迩的青楼。龙鸣国都的青楼,并非是一座装潢艳丽的楼,而是占地极大的庭院,里面的楼台轩榭华贵别致,无一不精。姑娘们的雅阁内,陈设更不会简单,琴棋书画,笔墨纸砚是必须有的,雅阁里的博古架上,古董瓷器也是一定名贵的,里面的女子,除了身分地位,才识学问可是一点都不落龙鸣国的贵女们。
而这座青楼,是离这儿两条街的闻名遐迩的佳人楼,因其的规模宏伟,足足横跨了两条街,可见一斑。
虽然院落布置的别致,可是,并不代表这里面,就没有什么龌龊事情,才子佳人的故事,宠妾灭妻的传闻,大多发生在青楼,窗户开在这,影响不太好。
“小妹妹在看什么呢?”那个少妇缓步声音而来,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不经意的魅惑与美丽。她放下手中端着的碟子,取出上面几个琉璃杯装着的颜色各异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酒,放到我的面前。才满眼笑意的看向我。
“那里是青楼。”我转过头看着她,语气肯定,目光里对窗外的疑惑不解让她看的分明。
她面色一愣,颊上浮现红晕,几分尴尬一闪而过:“小妹妹还小,这扇窗是那些女子专门来观望自家心上人有没有去风月之地寻花问柳而开的,小妹妹别看了,来,喝两口姐姐家祖传配方制成的果子酒。”她轻声呼唤,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原来是这样。我默默无语的坐端正。抬手拿起一个杯子,并没有急着喝,而是摸索着上面的花纹,琉璃而成的杯身晶莹剔透,阳刻着几朵小花,花瓣小小的,比不上梅兰之娇美,却别有一番张扬的傲骨风味,还沾染着几抹不易察觉的悲伤。
“这是竹子花。”见我看的认真,她面色一黯,开口介绍了一句。随后,掩着面,转身离开。似乎是提到了她的什么伤心事。
竹子花开,一山青竹俱亡。这是我曾经在宫中书里看到的现象。
龙鸣国里,竹子的花,代表着灭顶的死亡,确实是个不利的象征。
即便如此,我对这个女子身上的故事也并不好奇,因为,我更在乎的,是酒。端起其中一杯橙色的酒,轻轻的抿了一口,味道很好,不同于我常用的果汁,带着一股时间沉淀下来的气息,香醇满口。
抬起头时,不经意间却看见窗外湖边,几个男人扛着一个少女,绕过树林,渐渐远去。
一身粉衣,那个少女显然不是站在桥上的女子,倒是像极了不久前遇到的巧琳儿。
我猛地站起身,虽说不熟悉的人偶遇不理会这种事情我会做,可见死不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
天子脚下,候府千金遗落,有损的不只是龙鸣国的国威,还有宫中的公主们,恐怕都不能出宫游玩了。
我正准备去看看情况,却发现头开始疼痛,仿佛巨石压在心口,阻挡了我的呼吸,视线渐渐模糊,我看着门口缓步而来的人,闭上了眼,晕了过去。
果然不能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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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冷冷的风透过窗户的缝隙灌入简易而质朴的马车,夜晚的车道上空旷而安静,我扭了扭酸痛的身体,从小养尊处优,坐惯了豪华奢侈,铺着厚厚动物绒毛的舒适马车,现在却要坐这个颠簸不已的破马车,确实很让人受不了。更何况,那些绑匪为了以防万一,用绳子绑了我的手,还用布团塞着了我的嘴,口不能言,手无法动,更是一种折磨。
我看着身边同样被绑的三个同龄女孩,便清楚的明白,我误入的,可能是一家专门拐卖少女的黑店,对,应该不止少女,还有小女孩。
我不知道该庆幸绑匪不知道我的身份,就算做了有损龙鸣国的事,也赖不到我的头上,还是该烦恼身为龙鸣国的公主,躲过宫里的重重危险,却倒在自己的不小心上。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宁静的夜晚,漫天一片漆黑,无星无月,伸手不见五指,借着车前悬挂的灯笼里淡淡的光芒,才依稀可见,那是一片树林。
只是一片树林的话,我无法辨别自己所处的位置。
我唯一希望的是,车队还在内城。要知道,在内城,不仅禁军极其多,很容易遇上,而且北野熠的耳目也不少,方便营救。若是在外城,荒郊野外,人烟稀少,多的是路,若走的不是官道,找人几乎难如登山。
我动了动身体,绳子划过如雪般的肌肤,留下道道红痕,很疼。再加上喝的那个酒里面让人全身无力的药,药效还未散去,就算挣脱绳索,恐怕,也没有力气逃掉。最后,我无可奈何的挪了挪位置,靠在一边的角落里,闭眼休息,一切还是等养好精神再说吧!
“快,你们几个去那边搜一下。”一个男人愤怒而带点恐惧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尖利刺耳的声音吵醒了马车上的几个女孩,她们迷茫而无措的看着四周,被堵住的嘴,发出痛苦而压抑的哭声。泪水流满了脸颊,奋力的挣扎着,我本不想理会,直到其中一个撞到了我。
“碰——”这是头与马车上冷硬的木板相撞的声音。我将头从木板上移开,靠在另一边,紧紧的皱着眉头,眨了眨眼,面前的视线才渐渐清晰,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本就隐隐作痛的头更痛了。
若不是被人束缚,没有自由,我真想杀人。就算上已世,我也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良久过后,几个女孩终于挣扎的累了,躺在地上轻轻的喘息,我才得以听清外面的情况。
马车外有些吵杂,通过路过的人叫骂声里那些模糊的字眼,我可以大概的知道,有个人逃掉的。
这是个很不好而又很好的现象,不好是因为,剩下的人,很难逃掉。而好是因为,一旦朝廷开始彻查,登记了人数,发布通缉令,这些人迟早会落马。
“吱嘎——”马车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被压的极低的温柔嗓音传入女孩们的耳畔。
“快,趁乱逃走!”安静的夜里,声音清晰的晃荡在整个车厢里。我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声音,是巧凝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说完了这句话,就立刻走了。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被绑,所以就认为所有的人都没有被绑起来吗?还是因为,她可以挣脱绳子,就以为其他的人都可以?
清誉侯世袭三百年未衰退,交给子女,最重要的东西,难道不是审时度势,而是自以为是?
我听见一个沉重的脚步声,立刻对巧凝儿的可怜之情油然而生,这样一个人逃跑,几率太小了。若她逃掉还好,若是没有,恐怕得吃些苦头。
没过多久,一个长的强壮,满脸胡须,浑身上下黄的发黑的男人走了过来,数了数车厢里的人,确定没少之后,把门窗都牢牢的关死,然后离开。
外面一阵又一阵的吵杂,车门没有再被打开过。
过了没多久,巧凝儿被抓了回来,挨了一顿鞭子,关在另一辆马车里。我目光平静的听着她的哭喊声,淡然的看着身边的几个女孩颤巍巍的挤在一起,缩成一团。
我一直以为最先来救我的人,是夏狱。可我没想到的是,巧凝儿并不算愚笨至极,在逃出去时,她给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乞丐一块玉,让他送去了太子府。
太子作为储君,府邸前的守门侍卫是皇帝亲选,待人处事一向公平公正,是以就算只是一个乞丐口里的重要事,也不会怠慢,而是通过管家的指示,传达给太子。
于是,澹台阳就领兵前来救援。
我从来就没有认为自己很幸运,却也没想到自己如此的不幸。一行被绑了的人,十六辆马车,只有绑架我的这辆被人驾着逃掉了。
后来有人告诉我,其实没有被救的,才是幸运的。
我听见了马突如其来的嘶吼声,感受着车一个踉跄,停了下来,看见一个人推开车门,逆着光模糊不清而又无比熟悉的身影,对那个人的话,深深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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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北野熠来的时候,是在我利用车窗上的一颗钉子,费力的拉扯掉嘴里的布团后,我靠着车窗休息时。
那个时候,已经是黎明。昏暗而带着的淡淡的白的天空是他的背景。
我看着他,他望着我,四目相对。
北野熠,遇见你,真的很好。
遇见曾经遇见过的你,就更好了。
他静静的看着我,不,应该是看着我脸上毫不掩饰的笑,目光里,有着难以理解与哑然两种神情,良久之后,化为一抹回忆。
或许,在这一刻,我们都在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一世,我们大婚那一天,北野濯,北野熠的父亲与北野熠的对话。
——“她不聪明,只是有一个常人没有的优点,她够无情无义。”
——“所以呢?她把你的一片真心践踏,你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