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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的乡村-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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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外面黄村长说了什么,范经理发出银铃般地笑声,这声音让朱所长揪心,刘晓强瞅着朱所长脸色变得不自然,逗道:“没戏了,范经理跟人家跑了。”

  “就寻老哥开心。”他假装着看菜出去了,袁野和刘晓强交换了眼神,都笑了。

  没费力气,朱所长被袁野和刘晓强灌趴在桌上,他俩留下他,让范经理去收拾他吧。

第二十六章 两家村夜话
酒精还在发挥着作用,刘晓强没回家,和袁野回派出所,乡政府大门已关,留着小门,刘晓强见值班室门窗严丝合缝,里面传出两个男人扯淡声,他吼了一嗓子,“二百六啊!给派出所送两瓶开水。”

  “好啊!”二百六在屋里搭着话,皮带扣相撞,发出当啷金属声。

  袁野有些好奇,便走便嘀咕,“这么热的天二百六和男人聊天,门窗干嘛关这么死?”

  “肯定是街上扫地的三五子来了。”刘晓强不以为怪。

  “就那个一副鼹鼠相的人?”三五子因长相奇特,给袁野留下深深的映像。

  “二百六和三五子关系最好,三五子常来陪二百六睡觉,龙配龙,凤配凤,老鼠儿子爱打洞的。”刘晓强介绍道。

  袁野觉得不可理喻,说:“两个男人在一堆不腻味啊?”

  “腻味?他们还看到两个人精赤赤地搂在一起睡,二百六身体好,他要出出火。”

  “这等事你们领导知道,怎不讲讲?”

  “两个寡汉睡觉,没碍任何人,谁去管这个闲事。”刘晓强嘴角挂着笑意说,“说不定还有益于我们山花乡安定团结。”

  袁野也笑了,人的*就像洪水猛兽,堵是堵不住的,因偱利导不失好方法,替二百六找个媳妇倒是一劳永逸的事,可媳妇不是说找能找到的,都能找到媳妇,农村也没这些寡汉,他们绝不是像哪些人模狗样的明星变态,玩腻了异性,玩同性恋。他说:“看似不正常也正常,大人物叫精力充沛,小人物叫作风不谨,老百姓只能叫流氓成性。”

  袁野开了办公室的门,扭开吊扇,和刘晓强刚坐定,“二百六”跟屁股来了,他那张腰子脸带着媚笑,越发显得皱纹如褶。他放下水瓶,接过刘晓强递的烟,站在旁边还想听听他们的谈话,刘晓强手挥挥,他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走了。

  “程书记可能有点麻烦,在山花乡呆不长了。”刘晓强待一缕烟从鼻孔慢慢飘出,透露道。

  刘晓强搞组织的,平时口风紧,从他口里出来的消息,定然是官方消息,绝非空穴来风。

  “怎么?还没到换届,乡里人事就要变动?”袁野惊问。

  “可能要大动,相互捧场,好戏连台;相互拆台,马上垮台。”刘晓强感触很深地说,“本来乡里工作就拉县里腿,两个头子还你咬我,我咬你,互相写人民来信,闹到县里,县里一位主要领导很生气,说他们正事不足,邪事有余;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组织上已找他们谈话了,弄不好两人都走。”

  袁野不明乡里内情,“形势还不错嘛,午季征收任务不都完成了吗?”

  刘晓强鼻里哼了一声,说:“收上来,除了我蹲点的村,有几个村实际收上来,各个村都是借钱搁上的,借的钱都带着尾巴,以后拿什么还!”

  “书记、乡长不知道吗?”袁野问过后觉得问的可笑,乡里的情况怎能瞒住他俩。

  “谁不知道,他们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先把钱转上去,完成上面的任务,哪考虑那么远?”刘晓强忿忿地说。

  袁野叫道:“这还是事吗?一年垒一年,各个村债台高筑,迟早不接不开锅吗?”

  “加呗!任务层层加码,乡里加,村里加,国务院规定村提留不得超过上年人均纯收入百分之五,农业年报年年虚夸纯收入,就这样每个村都超,可钱不是草纸,你混加,老百姓能给吗?只能捉孬捕痴,村一级经济垮掉,乡能保长吗?”刘晓强说,“现在有一段民谣很流行,说国家财政扶摇直上,县级财政摇摇晃晃,乡镇财政没啥明堂,村级财政屁股精光。”

  袁野听了暗自好笑,感叹:“能流行说明它有代表性,派出所也一样,十来个人一个所,摇身一变,变成四个所,每个人都弄个师长、旅长当当,这就是改革举措,以乡建所,除了老所,下来的人都在盖所,个个不死也脱层皮,我们所还没盖,现在又提出来建标准化派出所,至少三百平方米,还要有车库;我车子都没有,盖个车库,人家以为我脑子进水,你别说,进水的还不是一个,有的派出所就两个大人,还筹划盖三层楼,公安局还表扬有魄力,这不荒唐吗?”

  “何止盖一个派出所,还要求乡里盖三站四所,教育这摊子还要双基验收,学校建设整体夺标,你想,我们乡吃饭都不周正,哪来的钱搞建设,抢也抢不到钱。”刘晓强吸了两口烟说,“上面的政策经常是小矬子背葫芦,忽左忽右,好歹我们的政府是伟大的,大跃进那么折腾都没垮,弄出窟洞,还是政府收底。”

  “我也听说一个民谣,叫这验收,那验收,都要县乡干部筹;这夺标,那夺标,上边从不掏腰包;这大办,那大办,都是群众血与汗。”

  “这民谣我也听说过,反正我不是乡一把手,跟人后面混,还不那么得急,其实乡里两个头子也难干,我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都到这个份上,哪有心思斗!”刘晓强也实话实说。

  袁野话锋一转,问:“他俩走了,你可上个台阶?”

  “我啊!没这个格,顶多在副职上动动,干个副书记撑死了。”刘晓强说。

  “什么叫格?角长在牛身上。你什么不能干,主要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袁野一针见血地笑说,“我希望你上快点,帮衬帮衬我,不然我在山里蹲长了,成了小呆子,你要负责任。”

  刘晓强挖苦道:“我看你不像呆子,倒像没心没肺,老先生要走,你还高兴。”

  “老先生不干也好,他心肠软,干也吃力,乱世用重典,像山花乡这样的乡,不用铁腕管理,想有所起色,根本不可能。”袁野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倒看得明白。

  刘晓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尽扯没用的,我回去睡觉。”

  他歪歪地走了,像个企鹅。袁野见屋内青烟缭绕,推开窗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浓浓的青草味,各种叫不出的小虫儿也趁虚而入,被吊扇吹落到桌面上,匍匐潜行,袁野随手一按,桌上便留下一具尸体。等烟儿散尽,袁野关上窗,一手拎着铁桶,一手端着脸盆,到食堂门口水井冲凉。 

  乡政府地势低,水井只有一人深,袁野将铁桶拴上绳子,撂下去便拽上来,倒不费多大力气。因为院里有女单身宿舍,虽然是晚上,他仍穿着短裤。他将整盆水高高举起,哗地一下,从头淋下,刺骨惊心,浑身起鸡皮疙瘩,胸大肌紧绷如铁,残存的酒意随水而逝,他冲了两下,身体适应了,也不觉得寒。

  袁野正小声哼着,听到单身宿开门的吱扭声,一道微弱的白光从房间透出来,原来是计秀娟出来纳凉,她穿着一身白裙子站在走廊,袁野哑了,急急忙忙洗了两把,落荒而逃。

  他回到寝室,摸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换下来的汗腥衣服扔进脸盆里,撒点洗衣粉泡上,又端到水井边搓揉,计秀娟也端个脸盆来到跟前,准备洗衣服,袁野见水井边就她两人在一块,感到别扭,不料计秀娟倒大方地说:“袁所长,你帮我打水,我来洗。”

  袁野不好推辞,说不愿打水吧,讲不过去;打了水,不让她洗衣服,又说不出口;他只好嗯着,打着水,看她把衣服合到一盆,洗着、带着,她袖子高撸,露出雪花藕般的手臂,两手翻动,胸口隆起处也在微微颤抖,她似乎发觉袁野在暗自窥探,抿着嘴偷偷地笑。

  衣服洗好,她将两人的衣服分开,很自然地说:“我洗衣服时,你有什么要洗就直接送来,顺便洗一下,也不费事。”

  “谢谢!”袁野已是一头汗水,比洗衣服还累,心里道:我送衣服给你洗,算怎么回事!这女孩长的秀秀气气,倒不让人讨厌,可送衣服给她洗又是另一回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七章  好马回头
袁野到县看守所提了回审,赵和尚被提溜出来,头上已变得光溜溜的,像顶了个牛卵泡;几日工夫,这家伙倒长了见识,见到袁野也知晓立正报告喊干部,袁野毫无创意地将他的孽行又重新问了一遍,他知道这类临时起意的犯罪挖不出旁枝末节,受审有一个月期限,袁野到预审科也不忙着交卷。 

  他在预审科和同学丁刚海聊着,政工科的同学江富国也赶巧来了,他看到袁野问起他和陆蓉的事,袁野因他是媒人便敷衍着,说在谈着,江富国看他消极怠工的神情,甚是不满,批评道:“你没事多跑跑,别新鲜劲一过,生意不当生意做。”

  丁刚不怀好意地推测:“这家伙肯定生米做成熟饭,少了激情啦!”

  袁野不想在他们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不就哪回事嘛!”

  他的话惹得一阵取笑,袁野造作地说:“我不陪你们了,老丈人还在家眼巴巴等我吃饭了。”

  袁野从预审科出来,便将老丈人等他吃饭的话丢在一边,搭车返回山花乡,天气炎热,没什么要紧的事,派出所几个能拿笔的都猫在办公室里抄户口本,乡政府一些年轻人到派出所,也被抓了差,一人领了一拎户口本去抄,众人拾柴火焰高,暑日未尽,二十二个村户口本的誊抄在众义工的努力下完成了。

  计秀娟是义工中表现积极的一位,她每次从他同学张侠跟领三五十本,抄完再送回来,袁野看着她在派出所出出进进,也不便说什么,人家来帮忙,他总不能不领情吧;自从那晚她帮他洗衣服,他多留个心,总是在房间将汗衣搓好,到井边迅速过水,他不敢让她帮忙,她也明白他在刻意回避她,遇到他瞅他的眼神也是幽幽的,像深潭里的水。

  秋的影子渐渐地近了,袁野着手派出所基建项目的开工,他找了一个熟悉的工程队,为防止闲话,让胡进明具体负责基建,又通过企办室人员打了几个电话,将窑厂、石料厂的头头脑脑叫到饭店,大吃大喝一顿,笑脸化缘,这些家伙脸热不顾心疼,报出让袁野心动的赞助数字,接下来他安排刘建德、程德芹两人,去各处催粮要债。

  事一多,袁野淡忘了他和陆蓉这垱事,江富国倒没忘记他媒人的职责,打来电话,而且口气很冲,袁野在电话中都能想像出他咬牙切齿的嘴脸,“你凭什么不到她家去,我舅母很生气,说你不给她面子。”

  袁野也不管他的心急火燎,平淡如水地说他和陆蓉的事,像小孩外婆死独子,没舅(救)了。

  江富国听他轻轻松松的口吻,反而乱了自己的阵脚,将一肚子抱怨话收回,带着央求说:“这事你也不是不知内情,明着是我介绍,其实是我舅妈烦的神,你潇洒而去,我在我舅妈跟不好交代。”

  袁野知道他不敢开罪他舅妈,他舅舅在县民政局当局长,在县城是个人物,他能分配在县公安局政工科,全凭他舅舅的能量,他舅舅是出名的惧内,舅妈发火,后果很严重,他舅舅不会轻饶他,袁野见他真急了,便答应再去跳这个坑,直到她家人对他忍无可忍,首先提出分手。

  江富国在那头有点不好意思,临放下电话安慰道:“我也听说陆蓉母亲势利得很,当初我不了解,你先糊着吧,权当练练手。”

  袁野哭笑不得,又有点纳闷,陆蓉母亲分明向自己示意不要来了,怎么又在介绍人跟嚼舌,难道是——,他怀疑陆蓉母亲为女儿的当兵安置,求江富国的舅舅帮忙,不敢驳了他舅母的面子,她内心不同意他们的恋爱,又想将失败的责任推到袁野身上,袁野想到这里,又怀疑自己阴暗面接触过多,自己变得阴暗,或许人家对自己余情未了。

  既然答应了,他就不能不去,他抽个空乘车赶到县城,还在一家水果店买了点新鲜的苹果和香蕉,提溜着向她家晃去。

  陆如军在客厅看着报纸,见多日未照面的袁野忽然出现了,又记起妻子在枕边说袁野的种种不是,气不打一处来,但这个生性柔弱的人还是克制住愤怒,只是冷冷地问:“小袁,这段时间怎么没来?”

  袁野被问得发懵,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支支吾吾地说:“派出所事多,忙不过来。”

  陆如军不是较真的人,说了一声陆蓉在房里的话,便低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袁野获敕地进了陆蓉的房,房间一切依然,陆蓉靠在床上看着电视肥皂剧,她侧脸瞥见是他,明显一惊,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她的圆脸似乎瘦削许多,下巴磕变得尖了。

  袁野瞄见他放的那瓶香水,还孤独独地站在床头柜上,百感交集地问:“在老家过得开心吗?”

  她发了一会呆,脸上飘起红云,迟疑地说:“还好。”

  袁野瞅着她,感觉有些陌生,他不知说什么好,这个与他咫尺的女人,他一直看不懂她,哪怕是和她肌肤相亲时,他也觉得和她内心距离很远,他静静地凝视着,她显然被瞅得不自在,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和不宁,她起身替他泡茶,留给他一个婀娜的背影,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裤,单飘飘的,露出里面红色的*,她那丰满的臀部被包得紧紧的,似乎随时有挣脱而出的危险,他的眼光变得发热,但理智打消了他非分的念头,他和她已成了平行线,过去的一切成了过眼烟云,再想找回原先的感觉已不可能。

  她将茶杯放在书桌上,眼光从他脸上一滑而过,如浮光掠影。

  袁野欲言又止,他的心思像正在消融冰面的河床,上面平平静静,底下暗流涌动,茶成了话语的代替物,他慢慢地品着,不知滋味,恋爱到这份上,真是穷途末路。

  她抵不住这寂静的尴尬,轻声地问:“到县里来有事吗?”

  袁野无心情说出特意来看她类肉麻的话,只好胡诌:“来提审。”

  他见她听得茫然,解释道:“我们办案子,将人关在看守所,案件移交之前一般至少提审两次。”

  “关人也是你们关吧?”她问得倒不傻,言下之意他到县里已不是一趟了。

  “人昨晚才关。”袁野难以自圆其说,只得将时间后移,赵和尚案子卷宗已移交给预审科,他凭空要回来。

  “你们那儿案子多吗?”她恢复了往日平淡的表情。

  说起案子,袁野的思路清晰起来,口齿也变得伶俐,话语如滔滔黄河之水绵绵不绝,陆蓉在惊叹新奇之余插着话,袁野和他同事们破案花絮逗得她花容绽放,笑声串串。

  周明玉在门外听到女儿的笑声,甚是奇怪,进屋时用古怪的眼光扫视着女儿,陆蓉被母亲看得怪难为情,袁野站起身向她招呼,周明玉这是才想起她要说的话:“你俩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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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野忙说:“不喝,我平时不喝酒。”

  他有点羞愧,不知何时在她家人眼里有了酒徒的形象。

  “年轻人少喝点酒好。”陆如军赞同地说。

  “爸!妈!我们回来了。”陆蓉的姐夫宋涛一进门,便亲热地喊着,脸上的笑自然而真实,姐姐陆云看见袁野,点点头向他笑笑,袁野对这个姐姐印象不错,听说她和宋涛谈朋友时,她的父母嫌宋涛出身农村,极力反对,她一意孤行,父母最终没拗过她,才同意这门婚事。

  “没吃饭吧,陆云去拿碗。”周明玉见到女儿、女婿回来,一扫袁野给她带来的烦闷,心情变得开朗。

  宋涛洗过手和袁野并肩坐着,他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自己学校的事情,陆如军夫妇蛮有兴致地听着,还不时地发出议论,桌上的气氛变得活跃、轻松,陆蓉也一反平时的沉默寡言,和她姐姐叽叽喳喳地说着,袁野不大说话,偶尔和宋涛交流两句,一桌人似乎真成了和睦的一家人。

  吃过饭,陆云夫妇在帮着她母亲收拾,陆如军回到自己房间午休,袁野跟随着陆蓉回到她屋里,两人复归沉默,袁野不想再呆下去了,他觉得呆在这儿,对他和陆蓉都是一种折磨,他和陆云夫妇、周明玉分别打过招呼,挂着笑离开,陆蓉破天荒地送他出了门,他回首看她的表情带着迷离,他越发地弄不懂,女人的心,海底的针。

第二十八章  意外惊喜
袁野从县城上了山花乡的客车,中午时分,车上寥寥的几个人,他一个人坐在后排,合上眼睛想着自己的心事,他为自己优柔寡断而后悔,本来和陆蓉已分手了,没来由又跑了一趟,和她不咸不淡混着,算怎么回事?

  他在乡政府大门口下了车,见三两个顽童在大院池塘垂钓着,他童心忽起,伫足观望,分享他们收获龙虾的喜悦,那些游荡在池塘四周的虾们,像落马的贪官,被钓起时大螯还死死地嵌着诱饵,真是死到临头不丢手。

  袁野一进办公室,歪靠在长椅上的刘建德忙不迭地说:“所长,早上新书记上任了,程书记、吴乡长屁也不放走了。”

  “哦!”袁野应了一声,这消息对他来说并未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干部是什么?不过一块砖,哪来需要哪里搬;职务是什么?不过一张纸,组织叫走你就走。

  “所长,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一锅端了?”刘建德卖着关子。

  “我也不是组织部,我怎知道?”袁野瞅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刘建德兴奋得眉毛都挑起来,将从别处听来的消息,加点酱醋又倒出来,“程书记和吴乡长在县里开会,两人坐在一堆,吴乡长要上茅厕,包撂在位上,程书记不注意,将他包碰掉下来,包链子未拉,一叠纸窜出来,程书记捡时顺便看看,一瞅都是写他的人民来信,他不动声色,抽了一张装到口袋里,回来时照葫芦画瓢,你写我也写,他俩把人民来信搞到县里,县里人找他俩谈,他俩相互指正,县里说两个都不是好家伙,全锯。”

  “你把他俩锯哪儿去了?”袁野笑着鼓励。

  “我哪有那个本事,听说他俩职务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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