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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处处起笙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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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等他开口。

    香妈对他摇摇手。

    “不用,收回去!”众人一怔,一起瞧着她。鱼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劲儿的眨巴着眼:“唉唉,香妈,姐呀,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你收回去。”

    香妈淡淡的看着对方。

    “礼包我收下,这钱你拿回去。毕竟这事儿呢,是我们自己不注意摔倒的,与你没多大关系。”鱼老板鼓起了眼睛。

    “香妈!”

    “唉,还呆着干什么?快拿回去吧。”

    香妈一把抓过钞票,重新塞进红包,揣在他手里:“什么鱼档的全体员工紧急凑的?你那夫妻档有几个外人?你呀小香呀,当了老板这多年,连撒谎和求情也不会,白当了呀。”

    鱼老板的嗓门儿。

    有些颤抖。

    “香妈,姐呀!”“别乱喊啦,你才多大?这年头,大家都不易,做人不能昧良心,对吧?”“香妈,阿姨啊!”

    白驹清楚的看到。

    鱼老板的眼角,开始濡湿。

    “这我知道,可我,我也有责任呀。”“能承认这点就不错。说到底,你的责任就是要多安排人手扫水做清洁。不然,再有顾客在你鱼档跌倒,事情就麻烦了呀。”

    香妈继续。

    平淡说着。

    话锋一转:“即然说到这儿,我倒真的要求你一件事情了呀。”“香妈,上次你不是说过了?”鱼老板擦擦自己眼睛,转身在自己的剖鱼小工肩上,亲热的拍一掌。

    “只要香爸需要,阿永随叫随到。”

    阿永就严肃认真的点点头……

    事情也真凑巧,没几天,因为天太热和过于劳累,香妈也病倒了。不过,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感到浑身无力,吐酸水。

    弄到后来。

    事情有点麻烦。

    香妈自己歪倒在沙发上,半天不想动弹,更莫说伺候香爸了。亲家整天带着彤彤,小俩口上班又走得早,香爸的洗漱,方便和喝水吃饭等琐事儿,就落在了80多岁的老奶奶身上。

    眼看着。

    儿子遭此难劫。

    早急在心里的老母亲,倒是十分乐意自觉。可是,就她那老迈的身体,昏花的眼神,又怎能担当起此重任?

    左思右想之余。

    香妈拨通了鱼老板的手机。

第十二章 阿永阿永 五() 
鱼老板一口答应,并责怪到:“香妈呀,我承诺过,就一定要办到。以后,你直接叫阿永得了,不用我再转叫他的呀?记住了,直接找阿永了呀。”

    阿永。

    20出头。

    瘦削沉默,中等个儿,一说话脸就泛红,像个腼腆的小姑娘。阿永真名叫什么?是鱼老板的亲戚还是员工?鱼老板和阿永本人没说,香妈也不好问。

    倒是。

    香爸在提醒。

    “现在这个社会,知人知面不知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吧?”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的香妈,没好气的打断了他。

    “那你说怎么办?这一大家子人,要吃要喝要住。你没看老娘累得这几天,一坐在电视机前就打嗑睡,连多年喜爱的电视连续剧,也看不进去了。那好,请保姆?你请的起吗?”

    香爸垂垂头。

    又抬起。

    “是不是让亲家过来几天?”香妈拍拍沙发垫:“想都别想!都是过了花甲的人啦,再说彤彤也要个人才能带得下来。知道不?我现在整天祈求的,就是亲家。他老俩口也不容易,跑这么远来租房带彤彤,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只是现在千万不要生病,亲家要生病,对我们没任何好处,你不明白呀?”

    香爸呢?

    被香妈呛得一时语塞。

    悻悻儿的双胳膊肘儿,往自己脑后一抱,用力过大,扯得高悬着的右脚一跳,痛得剁心彻骨。香爸连忙放下双手,身子向前倾倾,保持着伤脚悬吊的最佳角度。

    事实上。

    若论在家庭的处境。

    香爸也就和白何差不多,甚或更甚。文化很差的香爸,在小资情调颇浓的高中生老婆面前,基本上连像样一点的抵抗也没有。

    莫看他表面。

    牛气烘烘的。

    香爸和香爸之类特有的豪爽,粗犷,能吃苦和过人的精明,如果用在创业与人生的原始积累期,或者是用在还不算太晚的现在,应该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

    或许?

    真能助其成功。

    可香爸偏偏失败了,被无情的命运打回了原形。这一点,与亲家公惊人的相似,也是他们这一代50后,注定再劫难逃的悲剧。

    不同的是。

    这代50后的少数人。

    选择了咬牙奋起,与命运抗争,譬如白何。大多数人却屈从于命运的安排,默默而无奈地,躲进了自己的伤口深处,怀着冲天的愤懑和绝望,静候着大限的到来。

    譬如香爸。

    因此。

    原来的特有性格和楞角,一经被生活磨掉,整个人的精、气、神,便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了。现在,香爸被老伴儿无端抢白,伤脚又因不慎拉动而疼痛不己。

    他端着自己的胳膊肘儿。

    看看对方。

    有些懊恼:“要不,让妙香辞职算了呀。我看她整天忙忙碌碌的,又有了女儿,人也瘦了许多呀。反正,明丰苑里辞职在家,当全职太太的挺多的呀。”

    香妈摇头。

    拍沙发垫。

    “馊主意,更不行!算了你别说啦,说了白说,尽是拿不上桌的馊主意呀。”“不行就不行嘛,你老拍沙发干什么?”

    许是?

    被老伴儿轻蔑的斜睨激怒。

第十二章 阿永阿永 六() 
香爸到底冒了火:“他妈的,以为自己还在国企财务处,喝茶训人呀?”香妈楞楞,别过了头。这一点,又与白何惊人相似。

    老伴儿冒火。

    唠唠叨叨时。

    白何基本上是搭着耳朵,垂着眼皮儿,任由对方发泄,实在听腻了,也顶多是默默走开而己。可白何真一冒火,老伴儿也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

    归纳总结。

    退休教师明白,老头子冒火就如雷雨前的闪电,闪得厉害来得快,可稍纵即逝。避其锋芒,便什么事儿也没有,雨后的天地,还是自己主宰。

    并且呢。

    还可以小博大。

    从中听到对方平时深藏心底的话儿,窥视对方真正的心态云云。大约天下的女人,都遵循着这一定律?因此,在地球村每时每刻上演的家庭剧,才充满了酸辣苦甜大喜大悲。

    最后的胜利者。

    主宰者。

    反倒都是或年轻,或中年、或耋耄的老婆们。屋里沉寂下来。好半天,香妈偷偷睃睃香爸,瞧他屁股移移,恍若蛆虫一样动动的,故意不搭理,懒洋洋闭上了眼睛。

    当然。

    香妈心里透亮。

    香爸这也是为了家庭好。几十年的结发夫妻,共同走过的困苦艰难,她实是太了解自己的老头子啦。说实在的,她也认同香爸的看法。

    现在。

    这社会。

    人人脸上都罩着一层莎,让人摸不透,认不清。让一个什么也不了解的陌生人,在自己家里常来常往,实在是让她提心吊胆,惧怕不己。

    可是。

    思前想后。

    又觉得这恐怕是,家里目前最能接受的最佳办法。眼下,老娘、女儿女婿和亲家,都得呆在自己的原位上,一个都不能乱动。

    否则。

    牵一发而动全身。

    没有任何益处,只会坏事儿。这点,作为家庭主妇和生活轴心,她比香爸更有见地,也更清楚坚定。要渡过目前最艰难的时段,只有二个办法。

    一是让自己的老姐姐。

    时不时的抽空赶来帮忙料理。

    二呢,就是随着鱼老板的承诺,要他的小工前来帮帮忙。香妈心里雪亮,香爸摔伤这件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全凭着自己的良心呢。

    原因。

    前车可鉴。

    那还是奋斗多年的鱼老板讨了老婆,又把自己的老父亲,接来上海不久发生的事。屈指算来,鱼老板开的这个鱼档,己有15年啦。

    15年前。

    鱼老板16岁。

    揣着仅有的200元钱,躲藏在一艘运输船的轮舱下,来到了上海滩。5年后,己长高了一大头的鱼老板,租下浦西这间街边店,开起了这间鲜鱼档。

    鱼档供货。

    及时新鲜。

    货真价实,态度恭顺又好,慢慢也就积累了一大批回头客。上海阿拉骨子里天生的排外和自高自大,在为人朴实,童叟无欺的鱼老板笑容前,终于烟消云散。

    代之的。

    是宽容、同情和理解。

    因此,绝不能断言在漫长琐碎的经营中,买卖双方没有冲突和矛盾,而只能说,双方建立起了一定的诚信度,达到了自行处理和消灭冲突矛盾的一定高度。

    然而。

    即便这样。

    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一个比香爸年轻的中老年人,在鱼老板的鱼档买鱼时,不慎摔倒,而且也是摔碎了脚踝,拉开了扯皮的序幕。

第十二章 阿永阿永 七() 
那时。

    也合当碰巧。

    正是上海市委、市政府按照中央的战略部署,〃开发浦东、振兴上海、服务全国、面向世界!”风起云涌的年代。

    领导憋足劲儿。

    干部争先恐后。

    与全国各地一样,上海也对所属国企进行“关停并转”的改革大手术。许许多多从国企“改”下来的中老年人,绝望地踯躇在上海的大街小巷,愤世嫉俗,动辄骂娘。

    甚或。

    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惹得警察警车时时出现,成为当年一景。而在鱼档摔倒的这个中老年人,恰好是一个下岗工人。于是,买卖中曾有的潜规,全部不翼而飞。

    对方毫不客气。

    明确提出全额赔偿损失,不然就法庭上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全额赔偿,自不可能,可作为鱼档也有责任,这是推脱不掉的。于是,许多人暗地里规劝鱼老板,做做对方的工作,适度赔偿算啦,以保住这块牌子和口碑。

    可是。

    年轻的鱼老板,也被对方激怒了。

    因为对方全家出动,噼里啪啦的,捣毁了他几乎所有的生产工具。双方终于闹上了法庭。结果,可怜的愚笨的苏北农民,根本就没读懂上海滩,读懂人生,读懂生活与城市。

    鱼老板输了。

    被法庭一审判决。

    赔偿对方全部身体和精神损失,共计二万多人民币,并且全部现金限期内支付。苏北农民做生意,与人打交道,揣摩心里,奉迎巴结,轻车熟路,如鱼得水。

    没回过神。

    甚至还在梦里。

    就被庄严神圣的法庭,鲜红的国徽和威风凛凛的法警,吓得魂飞魄散,欲哭无泪,不知所措的抖着双手,噙着热泪,在判决书上签了字,并于限期内,抱给了对方全部赔款……

    所以。

    这次呢?

    如果不是香妈,要换了别的人家,真要厚着脸皮赖到鱼老板,只怕他会重蹈覆辙,损失惨重。而只要他的小工随时前来帮忙,即减轻了他的心理和经济负担,又缓解了自己的暂时困难,一举二得,何乐不可?

    至于。

    小工可靠与否?

    香妈相信,凭着自己的感觉和掌控,应该没有大问题。更重要的是,自己所设想的第一种办法,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

    姐姐年届七十。

    身体一向不好。

    住在上海远郊的青浦区朱家角,一动步,公交转轻轨,轻轨再转公交的,单面就要大半天;再则,家里还有70出头的姐夫,与彤彤一样大的小孙女儿,可能吗?

    “再说,即或是小工来,帮了忙钱可以不给,饭总要吃吧?水总要喝吧?此外,烟啦水果啦什么的,总得要表示表示的呀?”

    香爸被一泡尿。

    憋得有些难受。

    他瞟瞟老婆闭上眼睛不吭声,有些吃不准了。这是普天下虽有不快,却仍爱着或叫依从着老婆男人的软肋。就像大炮轰击云,大刀砍向水。

    所有的抗争。

    都在老婆的沉默不语前,撞得粉骨碎身。

    闭着眼的香妈却听得直想笑,然后,是一歇深深的悲哀。

第十二章 阿永阿永 八() 
曾几何时,处里要好的几个姐妹以及同事们,都不约而同的羡慕着她,议论着她。

    “你那位,不说啦。喝酒如喝水,待客如家人,头儿夸,客人伸大指姆,销售业绩月月稳居第一,你算嫁给了五位数了呀。”

    “我就寻思着,我家那个和你家那位的差距,怎么这样大哇?厂里都传遍啦,你那位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出面帮朋友摆平闹事者不说,还连5000块的现金提成,都白白送给了人家,英雄好汉啊,“水浒传”上才有的呀!”云云。

    曾几何时啊?

    大气,豪爽,好客的香爸。

    变成了现在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香妈讲不出更深层的理由,只是悲戚的想,我也明白,女人老了,更喜欢唠唠叨叨,婆婆妈妈,据说是为了排斥减轻自身的压力。

    那么。

    由此及彼。

    或许男人老了也都鸡肠小肚,患得患失?可是,我更愿意回到过去,回到那些华发如云,理想豪迈,虽然困难艰苦,却惬意美好的激情岁月……

    叩叩!

    有人叩门。

    紧接着,叮咚!悦耳的门铃又响起。香妈挣扎着从沙发上想立起来,可二腿实在无力,一个身影从里屋出来,慢吞吞的走向门边,是老娘。

    香妈。

    重新坐回沙发。

    默默应该是阿尺来了,就对卧室发着警告:“可能是小工来了,你自己注意点呀,说话莫得罪人,自己还不知道的呀。”

    “好的好的,我明白。”

    香爸连忙接嘴。

    “可你,是不是先扶我一下呀?”“不用,待会儿让小工扶。”香妈胸有成竹。香爸一向有忍功,在国企那时,无论喝白酒,啤酒还是饮料,从来都是最后一个离席跑厕所。

    长此以往。

    威名远扬。

    香爸靠着这一绝招,击败了多少自吹自擂的高手,终成销售处的佳话,传进了香妈耳朵;直到现在,记忆犹新,印象深刻,不能忘记。

    “是阿永呀,请进来吧。”

    老娘话音刚落。

    身影一现,剖鱼小工进来了,照例无话,只是咧咧嘴巴,腼腆的对香妈一笑。“阿永呀,麻烦你啦,哎哎,你这是拎的什么呀?”

    香妈客套。

    还没说完。

    小工把手里塑料袋,轻轻放在了桌上。“菜,老板买的。”香妈一扶沙发把手,用力站了起来,有些气喘到:“那就谢谢、了,多少钱呀?”

    一面抓过袋子打开。

    一样样把菜取出来。

    “哦,菠菜,哦,胡萝卜,哦糖藕,还有三文鱼呀?”一面惊喜的抬抬头:“这个小香,真是苏江老乡呀,对我们家的喜欢吃的菜这么熟悉,这么多,我可以几天都不买菜了呀,真是谢谢了呀!”

    阿永笑笑。

    又一样样的装进去,拎向厨房。

    香妈跟在后面问到:“多少钱?我自己来洗吧。”阿永摇摇头,示意老板打了招呼的,不要钱;然后,又重新把菜一样样的掏出来。

    没启封。

    就启封。

    散的,顺手放进水池,拧开了水龙头。香妈注意到他的水龙头,拧得很轻,因此,那自来水也就流得很纤细,就和自己平时的操作一模一样。

    “这怎么行?菜钱是一定要给的呀。”

第十二章 阿永阿永 九() 
香妈和蔼的说。

    “要不,这成什么啦?我还好给你打电话呀?”阿永不摇头了,只是笑笑,加快了洗菜。里屋传来了香爸有些焦急的喊声:“她妈!”

    声音飘飘的。

    有些着急呢。

    瞧着剖鱼小工麻利细致的洗着菜,心情转好的香妈,扭身赶向里屋,一面意外的玩笑到:“你加个‘的’不是更好呀?刚才,你不是加了‘的’的吗?”

    香爸费力撬着屁股。

    躬着身子在解吊带。

    闻言一楞:“呃,刚才谁来了呀?”香妈忍住笑,过去解开吊带,小心翼翼地从香爸伤脚,硕大无朋的石膏板中脱出,扶起了他。

    “阿永呗,憋坏了吧?你一向不是挺能憋的吗?”

    “嗯,哼,唉!”

    香爸宛若大笨熊,撑着老婆的二只肩膀,慢慢移向床沿,有些尴尬的回到:“好汉不提当年勇!哎呀,我的妈呀,这鬼伤,硬是害死人了呀。”

    移到床沿后。

    香妈一抬脚。

    把床底下的尿壶刨出,然后递给他,扭开了脸孔……香爸比香妈整整高了一头,过去在国企干销售,为了业绩不顾嘴巴的恶果,到现在渐趋渐进的显现出来了。

    再加上。

    经济拮据。

    心情忧郁,又因为没有朋友,除了买菜基本上呆在家里缘故,那身子越来越横起长,在肥肉赘肉的添加下,块头越来越大,身体也就越来越重。

    可是。

    重归重。

    当他拖着水桶粗的伤腿方便时,必须得依靠着香妈。因此,瘦弱的香妈二只肩头上,就得承受90多公斤的重量。

    好容易。

    把香爸重新慢慢扶回床上。

    香妈周身的汗水,己浸湿了薄薄的衣衫。香爸看在眼里,不待自己坐好,便拧开了电扇的最大档。吓得香妈嗷的声,拔腿就跑。

    “你白痴呀?我给你讲过多少次,风扇比空调厉害?这湿汗要给风扇吹进了皮肤,就会得风湿,一辈子都医不好的呀。”

    香爸。

    就意外的眨巴着眼睛。

    一个人在床自言自语:“难怪不得!我总感到手关节腿关节都痛,吃了多少药也没医好,敢情是过去让风扇吹多了呀?”

    香妈赶到厨房。

    那阿永忙着呢。

    正不紧不慢的淘着米,听到脑后的脚步声,扭扭头:“阿姨。”嗓音粗粗的,有一种饱经风霜的感觉。

    “阿永,歇歇,我自己来。”

    香妈很高兴。

    从碗柜里取出锑锅,她看到,各种蔬菜都被洗得干干净净,包裹在食品膜里,一样样地放在水池的大木菜板上/

    那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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