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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埃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儿子的臂膀,把他拖到身后,度恩几乎立刻就挣脱了,敏捷地闪回了伽德勒的身边。
“谁也别想阻止我!”
“伽德勒,咱们说好的,你明知道他是我儿子,为什么非得收他嘛。”
弗洛埃急得直跳脚,身上的赘肉拨浪鼓似地嘟嘟晃悠。
“哦~~!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不然他早就收我了。”
度恩气急败坏地冲到弗洛埃面前,挺胸挡住她的视线。
“我不许你去,听到没有!”
“我就要去,而且必须去!”
“你!……”
“度恩!弗洛埃!”爱修觉制止了他们母子俩的争吵。
弗洛埃转头去看爱修觉,他的眼神和李度恩一样坚定不移,她一把推开度恩,走到伽德勒的面前。
“你!你……”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弗洛埃被伽德勒突如其来的温婉嗓音给震慑住了。
死神是不该懂得温柔的。
伽德勒变了。
就连爱修觉他们此刻看他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流露出诧异的惊觉。
她以为他收了那对巫蛊姐妹花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她以为自己可以暗暗松一口气,不必再为度恩的执着提心吊胆,可是没想到……
人与神之间的缘分,真的有那么奇妙么?
弗洛埃不敢相信,却似乎又不得不信。
“你们现在就要走么?不跟雷漠他们说一声么?我看,还是等荷修回来商量一下比较合适……”
“他回来了!我师父他回来了!!!”
弗洛埃话还没完,查吉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谁说我答应收你做徒弟了?”
荷修猛戳了一下查吉的后脑勺,度恩抬头一看,麻衣素袍,手上的灵魔权杖熠熠生辉地闪耀着奇光!
荷修真的回来了!
第二十章 末日之途(上)4
旅行作家的房间没有她们想像的那么糟糕。
虽然说不上井然有序,也不像是久未住人的感觉。这是一栋市区少有的冬暖夏凉的老房子,庇荫的阳台上,太阳花开得很茂盛,烈日只能照到阳台的一角,所以,即便不开空调,也很舒服。客厅的冰箱里有新鲜的蔬果饮料,厨房的水槽里还有没来得及洗干净的咖啡杯和碗碟,景寒有点担心起来,也许,这屋子的主人并没有去旅行,他随时可能会回来。
“真回来了也没关系,他不会介意。”
“你确定?”
希罗很认真地点点头,扶景寒在客厅的沙发上平躺下来。
“把手给我。”
景寒被动地摊开了手掌心,手心里的疮疤还留在老地方。
希罗不由自主地抚摸那块疮疤,景寒的身子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当初,雷漠也是这样凝视她手心里的疮疤的,他们俩手指间的触感是那样地相似,相似到只要景寒闭上眼,就会以为那是同一个人。
希罗有点犹豫,如果握着这只手治疗,也许,连同那块疮疤也会跟着抚平,景寒会愿意么?毕竟,那是只属于她的,刻骨铭心的印记。
“还是换一只手吧。”
希罗的犹豫提醒了景寒,她果然换了一只手。
希罗握紧了景寒的手心,闭上双眼。
她胸前的卵石亮了,发出温和的白色冷光,一圈一圈地绕着卵石流动。仿佛一只吐着银丝将自己包裹起来的蚕茧。景寒体内的感受如出一辙,她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那颗神奇卵石吐出的蚕丝给团团包裹了起来。那股能量好柔软好体恤好舒服……片刻之后,胸口的剧痛开始减缓,景寒能清楚地感觉到胸前那几根肋骨的裂隙在希罗神奇的灵疗法术中迅速衔接、愈合,她抬起另一只手臂,目不转睛地看着肘部的淤青和皮外伤像卡通片里的橡皮擦一样。在眼皮底下渐隐、消失……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了。
希罗睁开双眼,开始缓慢抽丝、剥茧,循序渐进地收回自己的疗愈能量。
唯独那只手掌心,景寒没有感觉到任何类似的疗愈场。
她是刻意要留着那条疤痕,因为她知道那是她最重要的烙印。
景寒忽然间鼻子发酸,有一种泪如泉涌的冲动。
她们本应心无城府,相亲相爱,就像亲姐妹那样。任何一种心灵隔膜都是对友情最残忍的亵渎。希罗温暖柔和的磁场马上就要离开她的身体了,景寒忽然感到了依依不舍的惶恐,手指下意识地缠住了她的。
“是我把你弄疼了么?”
“没有。”
眼泪不争气地顺着眼角留下来了,景寒倔强地扭过头去。
“景寒?”
她背过身去,把脸埋在沙发的靠垫里轻声呜咽。
希罗把手放在她微汗湿濡的后背上,不知所措地为她感到难过,既不明白这心如刀割的难受究竟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如果你真爱他。就告诉我,别让我猜。”
景寒哽咽的嗓音闷闷地从沙发窝里传出来。
希罗怔住了,难过变成了一把锐匕。就这样意外地刺穿了最后一道防线。
她知道了。
那晚她就在那里,也许是来过又走了,总之,她看见了,看见雷漠吻了她,看见他们在沙发上的亲吻。希罗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她不想让景寒发现自己由于过度震惊而迅速冷却的四肢。
“我不爱他。”
这是唯一的答案,也是必须的答案,她别无选择。
景寒没有回应。
“你知道,我和度恩在一起。”
“李度恩是个大傻瓜。”
希罗再度怔住。
是的,度恩是傻瓜,但景寒不是。
她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有感觉,而且,那种感觉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升温,就快要突破那个戒律的临界点了。
不,度恩也不是傻瓜,他也不是……
希罗的思绪一下就被景寒彻底搅乱了。
这时,景寒忽然转过身来面对她,脸上呜咽的泪痕已经不见了。
“你真的不爱他?”
“不爱。”
她看着景寒虚弱的眉眼,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是真的不爱,还是不能爱,不想爱?”
“你明知道他喝醉了,神志不清醒,连你也要把我一起拖下水么?”
她无法抵挡他们轮番的攻击,一个希望她能面对自己的最不愿意触碰的那份情感,坦然接受它,一个希望她立刻就把那份感情化为灰烬,无情地将它摧毁,可眼下,她哪一样都做不到!希罗难以容忍地站起身,走到壁炉前面,低头看着柴火烧尽的灰堆,幻想自己可以变成一抹尘埃,掉进那灰堆里,就此消失在景寒的面前。
“不,你没有,没有拒绝,就等于什么都没做。”
“那是我不好,对不起,就算他喝醉了,我也应该把他推开,是我不对。”
“为什么要道歉?如果你真觉得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就不要跟我道歉。”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是你要我去学校找他,他的确在那里,我想告诉你,等你过来一起送他回家,可又联系不上你,所以只能先把他送回去,他说过他很危险,要我躲开他,可是我做不到,至少,那天晚上,我做不到。我也很困惑,感觉他把我当做了你也不一定,我没有办法拒绝,如果他真的把我当做你的话,那就这样好了,我对自己说,那就这样好了,代替你,不过就是一个晚上而已……”
她再也不想陷入这样的局面,夹在他们中间,任由他们挑战她的底线,然后左右为难,她不是没有给过雷漠暗示,在索马岛的小茶馆里,那是她唯一的试探和表白,可是他没有接受,她以为他的心里只有景寒,然而,现在乱了,全都乱了……她想到了度恩,想立刻就躲进他怀里去,可是,那不公平,度恩的感情从头到尾就是干干净净纯纯粹粹的,这不公平,不行,她必须和度恩说清楚,她必须跟他分手!
“他没有把你当做我。”
景寒一句话就拦腰斩断了希罗混乱不堪的思绪。
希罗蓦然回首。
身体已经痊愈的景寒就站在她的身后,以便她一转身就能面对面地看着她,听她把最后那两句话说完。
“他没有把你当做我,因为,他从来没有那样吻过我。”
泪光盈盈闪烁在景寒单纯明亮的瞳仁上,冷静、强大得让人心痛。
希罗彻底被她震撼住了,于是,她终于知道那种心如刀割的难受究竟什么了——
如果无法将自己对雷漠的感觉生生活埋,那么,关于她们姐妹之间的那一切,也必将永远不复存在了。
“我相信你说的话。”
“你说你不爱他,我相信,所以,你可不可以发誓……”
“我发誓。”
希罗一把将她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从今往后,永远不会再让你看到那一幕。”
她没有抹去那道伤疤,其实不是为了景寒,而是为了自己。
只要伤疤还在,她便可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那才是可以为他而死的女孩。
那才是他真正值得珍惜的人。
她和他那种爱情,既然要不得,就索性留在黑夜乌云笼罩的残月风霜下,自生自灭了吧。
第 340 章 末日之途 (中)
莱朵整夜整夜地做梦,塔罗牌凌乱地在梦境里盘旋,诸神的战场,血淋淋的长矛,阿瑞斯手提赫拉克的头颅踏遍了战场上的尸体……忽然,就回到了索马岛的雪山上,一道箭矛日光劈开了雪山,太阳变成了黑色,乌压压地膨胀开去,把月亮与星空一口吞噬……飓风、冰雹、地震、海啸、延绵不断的森林大火,凡人如蚁,凡人如蚁,密密麻麻地逃向岛屿的边界,蔓延,蔓延,乌泱泱地蔓延……好多船,人在海里漂浮,蔓延的人蚁轮番爬上了船舷,浪来了,深海地狱般巨大的漩涡,连人带船地坠落……
黑色的太阳。
莱朵骤然惊醒!
黑色的太阳!
“雷漠,是阿波罗!是那个该死的太阳神阿波罗!”
莱朵趴在床头给雷漠打电话,雷漠懵懵懂懂地被她吵醒,听到那个熟悉又可憎的名字时,依然有些神志不清。
“阿波罗?他不是躲在人间么?又回索马岛去做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趁伽德勒不在的时候偷袭虫洞,又或者他想要报仇!”
“报仇?”
“要保住天界的权威,就不能输给一个凡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
雷漠约莫有点清醒了,雪山一战真的算是赢了么?他不过点燃了天界的预言,和普罗米修斯的神物有了感应,侥幸活了下来,回想那次人神之战,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少胜算,如果他不是那个真命天子的话。
“可你偏偏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阿波罗的任务是消灭你这颗毒瘤,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他是不会回天界去的。”
“现在还多了个雅典娜。”
“没错,所以。这是个陷阱,从一开始就是,陈河的u盘也好。智慧之泉的诱饵也好,都是为了引你上钩。”
他未曾不这样想过。也许是自己距离死亡太近了,近到都麻木了,才那么后知后觉,他们的终极目标始终都是雷漠,可是如今炫金塔罗已经被智慧之泉给封锁了,他也不可能在数日内就找到战神赫拉克遗落在人间的那件神物。
雷漠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应,他要拿什么去应战呢?
“我得和克罗诺商量一下对策。”
“要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雷漠不知道莱朵所谓的来不及具体指的是什么。也许,她真的梦见了死亡也不一定。
雷漠翻身起床,赶往学校去。那时候,校园里阳光明媚一片祥和。唯有景寒,独自躲在学校教堂后花园里给麦加打电话。她不知道那小子的电话为什么一直都打不通,索马岛要出事了,他们必须赶去虫洞救火,那是天灾。他们需要元素师,需要麦加!景寒在草地上来来回回地走,手机里依然响着“无法接通”的语音,一遍遍重复,让人心烦意乱。景寒挂断电话。想了又想,决定打给朱大桩。
“景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他一直都不回家,你就一点都不着急么?还有他那个奇怪的老爸,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给波塞冬,这都快一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打算把他接回来?”
景寒一口气说了 ;一堆,朱大桩根本插不上话。
“景小姐,别着急,少爷他还在岛上,很好很安全,你放心好了。”
“你知道他的消息,他跟你联系过?”
“是啊,他每天都跟我联系……”
朱大桩话还没说完,景寒就忍无可忍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每天跟猪打电话,都不会给我发个短信吗?你这个王八蛋!”
“……景寒?”
景寒正恼羞成怒着,忽然听见背后传来雷漠的声音,猛一回头,发现雷漠就站在教堂花园门口,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克罗诺。”
景寒沉默了,两人隔着花园和草坪那一小块石板小径的距离,无言以对地站在那里,看着对方。景寒突然转身跑进草堆里,蹲下来一个劲地拔草。
“怎么了?你干什么呢?”
“我的手机掉了。”
“手机怎么会掉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掉了。”
“你确定在这儿?”
雷漠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景寒的手机是落在这片草坪上的,那除非她是爬上了教堂的屋顶,然后打开窗户把手机扔出去。
“别杵在那儿,帮我一起找找。”
雷漠走过去跟她一起找,没拨开几层,就看见了景寒的手机。
雷漠捡起手机,发现那上面的灯还亮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朱大桩的名字。
景寒发现雷漠呆呆地站在那儿低头看,便一个箭步上前去,从他背后抢回了自己的手机:“喂!你怎么还不挂?”
“少爷说,不许随便挂景小姐的电话……”
景寒立刻就把手机掐断了。
“我看,你还挺想念他的。”
雷漠走到景寒身边,微微一笑,随口说道。
景寒看不出他脸上有吃醋的味道,忽然觉得眼前的他好陌生,他不知道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不知道那些秘密已经让她感到心灰意冷,他不知道她昨天被一辆大卡车撞飞差点死掉。
他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依然还是她唯一的男朋友。
“我们是不是要去索马岛了?”
“不知道,应该没那么快。”
“听说,伽德勒要带度恩先去。”
雷漠点点头。
“也许,这次,我不会跟你们一起去。”
“是克罗诺,还是爱修觉?他们觉得你解不开那个枷锁,会有危险么?”
“难道你相信我能解开?”
每到这种时候,景寒看他的眼神就会变得特别坚定,坚定到让雷漠感觉无地自容。
“我相信你总能逢凶化吉。”
“这次,我没有把握……”
“如果你不能,还有我呢。”
她依然那么义无反顾地相信他,至始至终不会怀疑,就算他已经站在悬崖的边界准备跳下去了,她也会说,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这就是景寒,他永远无法把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交给她的景寒。
因为,她不许。
第二十章 末日之途 (中)2
李度恩被弗洛埃拎着耳朵回了家。
李度成觉得很夸张,儿子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去冒险,生死未卜的雪山闯关都让他去了,为什么这一次弗洛埃要那么紧张?
“那是因为我有把握,你忘了是我护送他们去索马岛的。”
“这次不行么?”
“不行,这次我没把握,因为我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会是谁,如果连我都不能保证,就更不能让他去!”
“你师父会跟你一起去么?”李度成问儿子。
度恩点点头。
“那不就成了。”
“你知道伽德勒收了他?”
“知道啊。”
弗洛埃圆圆的眼珠子随时可能掉出来般地瞪着自己的丈夫。
“他是死神的徒弟!死神啊!”
“冥界老大,那又怎么样?”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那个巫蛊姐妹花的姐姐就快要死了!”
“巫绫身体里养的鬼又不是伽德勒给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扯在一起好不好!”度恩实在憋不住了,他一边拿出箱子整理行李,弗洛埃一边站在他身旁捣乱,就是不让他好好收拾。
“不行!你说什么也不能去!”
“爱修觉都说了,那是我和伽德勒之间的师徒缘分,就像你虽然曾经是自然界的老大,可是,麦加的终极导师依旧不是你而是波塞冬,这是一样的道理。”
“不,这不一样。”
“你就是觉得我不配当死神的徒弟!”
弗洛埃抓狂地大叫一声,懊恼地抓着乱蓬蓬的娃娃卷,直摇头,把地板跺得噔噔响。
李度恩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明白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冥顽不灵的臭小子。我怎么会认为你不配?你是地母的儿子,你的血脉里流淌着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