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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莱朵微微震颤的嗓音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大家的猜测。
“顾怀礼说的不是那个土豪小岛,而是索马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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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末日之途
是什么时候,哪一个瞬秒之间,她有了不祥的预感?
莱朵说完那句话,整间屋子陷入了死寂。
她清楚地记得早上刚刚遇到顾怀礼的时候,完全不是现在这样的心情,她只觉得倒霉,数夜未眠已经精疲力竭,还无端端遭遇一个怪人,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而现在,她清醒了,原来,从遇到顾怀礼的那一刻起,她的直觉已经被启动,不祥的感应已经开始倒计时。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占卜塔罗师,经历连续几夜的感应预测,最起码得昏睡三天才能缓过劲儿来,而对一个灵魔塔罗师来说,塔罗牌早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一个隐蔽的神秘器官,在她大脑皮层的潜意识里、血脉膨胀的细胞里悄无声息地自动运作着、轮回着、发酵着,人身几乎无法影响到她体内的塔罗牌,它们随时随地准备着感应,因为它们已经和潜意识冰山融为了一体。
那就是罗魂,塔罗牌的灵魂!
高塔。死亡。宝剑十。
顾怀礼在叙述他的灾星天相的时候,莱朵的脑海里跃出了三张塔罗牌。
“三张牌?什么意思?”
当所有人都因为那三张牌而陷入沉默的时候,顾怀礼感觉到了摸不着边的惶恐,开口问道。
“这三张牌,只要有两张同时出现,就意味着**的死亡。”
“那三张全部出现,意味着什么?”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那位名叫李度恩的萨满师冷峻地瞥了顾怀礼一眼。
度恩的眼神对顾怀礼来说并不陌生,竹庙街每一个走进风水店铺,花钱让他寻找鬼魂出没之地的萨满师的脸上都曾经出现过这样的眼神,那是来自冥灵界的预警,濒临死亡的凶兆。
“查吉呢?查吉在哪儿?”
“他在学校里。”希罗走到莱朵身边,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正在迅速地流失体体温。
“莱朵,别着急。如果索马岛真的要出事,伽德勒不可能不知道,别忘了,他是那里的御守神。”雷漠的话像断了线的风筝似地飘过莱朵的耳际,她看上去魂不守舍完全六神无主了。
这个该死的风水师真的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大家都清楚莱朵想要做什么,可是,眼下还不是时候,在这个坏消息还尚未被确认之前,实在不宜轻举妄动。
顾怀礼左看看右看看。听不懂这群孩子所说的话,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群普通的灵修少年。他们提到了一个外国人的名字,还有什么御守神。那都是什么玩意儿?这间屋子里的磁场已经让顾怀礼的脑门心开始神经质地绞痛抽搐起来。他知道自己的风水感应已经进入饱和状态,再也容纳不了更多的信息了。
“胖子,你的脸色怎么比莱朵还要难看?”
景寒话音刚落,顾怀礼就感觉胃部一阵翻滚,酸液一股脑儿地往上涌,他立刻捂着嘴冲进了厕所。
“奇了。他是头一个听到神的名字就要吐的人。”
景寒貌似想要调节一下气氛,可惜,好像没人愿意配合她,希罗愁眉深锁,度恩冷眉凝思。雷漠和莱朵双目踌躇,好像唯独自己还游离在外。如果不是那个胖子占领了厕所,景寒真想进去照照自己此刻的表情,是有多隔离多淡定。
不是她刻意想要隔离他们,而是心智使然。
这个屋子里发生过不该发生的事,她甩不开从门外偷见沙发上正在拥吻的那一对人所留下的“阴影”,他们就在这里,却还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景寒觉得好滑稽,并深深地觉察到那一对人儿,果然是同类。
如果度恩亲眼看见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想这些,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
任谁都做不到。
顾怀礼还没出来,厕所里时不时地传出干呕的难受声。
“估计是这里的磁场过强,风水师的身体承受不了了……”
为什么都不说话?
景寒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继续尝试扰动眼下的磁场,她开始想念麦加,如果麦加在的话,这里的气氛会完全不一样。
“雷漠,把电脑打开查一下顾怀礼说的那个地理位置。”
“不用了,我已经查到了。”
希罗打开手机,给他们看全球定位地图上的小光标,没错,是索马岛。
“它还在。”
“只是现在还在,如果顾怀礼的预测是准确的,索马岛恐怕随时会消失。”
“我得去找伽德勒谈谈这件事。”
度恩的眉宇间阴霾密布,雷漠认为他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那是萨满师的嗅觉本能,度恩这就起身要走,莱朵猛然惊醒:“等一等,你们来这里不是只为了听那风水师的话,还有雷漠……”
“让度恩去,反正我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这时,顾怀礼终于虚脱地扶着墙壁走了过来。
“你还好吧?”雷漠顺势扶了他一把,顾怀礼对他摆摆手。
“没事没事,每次大难临头的时候,我都会这样。”
“那我先走了,时间不等人。”
“好。”
雷漠果断地对度恩点了点头。
女孩们对他们俩之间那种在紧要关头,不必多言就能明白对方的默契感到惊奇,希罗直到这时才发现景寒的神思根本就不在当下,她正对着斜对面、沙发上的一对歪歪扭扭的靠枕发呆,让人倍感困惑。
“不行不行,我得先回去了,头晕得厉害。”
顾怀礼的脸色惨白惨白,随时可能会昏倒的样子。
“还是赶紧叫辆车,把他送回竹庙街去吧。”
“希罗,你和莱朵留下,我送顾怀礼回去。”
“景寒,你留下,让我和莱朵送他。”
“你们俩都不能留下。”
希罗和景寒被莱朵突如其来的强势给震住了,莱朵没有理会那两个女孩,而是转身走到雷漠的面前:“我跟你说的话,你再好好琢磨琢磨,我等着你的答案。”
“喂!你能不能走啊?我们三个女孩可扛不动你。”
“能走能走,让你们三个扶我未免也太丢人了。”
“你知道就好。”
顾怀礼深深地觉悟到自己怕是被那女塔罗师下了降头,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偶像级风水大师,怎么一到碰到那个女塔罗师,就这么俯首帖耳呢?只要想到这个,顾怀礼就觉得已经够丢脸的了。
眨眼之间,人就散了。
雷漠面对一屋子的空旷,不知道该怎么整理自己的思绪,偏偏这个时候,战神赫拉克的幻影又在眼前摇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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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末日之途(上)2
“景寒!景寒!等等我!”
送走顾怀礼,一出竹庙街,景寒就疾步快走,越走越急促。
她不想理会后面的声音,于是,奔跑了起来。
希罗也没有停下,景寒甚至可以在熙攘吵闹的大街上清楚地听见希罗还要比她还要急促的脚步声。回头,还是不回头?她心绪不安地问自己。汽车的喇叭声刺耳地呼啸而过,希罗又叫了一声,景寒骤然停下脚步,因为这一声和刚才不同——
“景寒!小心!”
景寒回转头,刚见希罗冲出人群奔向她,身体就飞到了半空中。
一辆载货的大卡车横行闯入大马路,一个急刹,把停在路中央的景寒撞飞!
七彩流光凌空炸开,把撞到景寒的那辆卡车反弹到几十米开外,卡车司机被甩出车窗外,路人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是陀罗符笔!
那神物就像一道激光霹雳的闪电,为主人挡住了卡车翻滚的重压。
景寒重重地摔到地上,符笔跟着悄然坠落到她的手边,希罗拼命地从迅速围堵的人流中挤进去,刚好看见那陀罗符笔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了景寒袖口中的秘袋。
“对不起,让一下,让一下!”
希罗用力撞开挡住她的那些围观的人,景寒正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想要自己爬起来。
“不要碰我!”
几个好心想要伸手搀扶的路人被景寒的怒斥吓了一跳,眼里的同情立刻就变成了鄙夷的注目,景寒莫名的愤怒的确会让人联想到一个自杀未遂死不甘心的疯子。
“怎么样?”
希罗顺势扶住景寒惊魂未定,抽搐不已的肩膀,上下前后地打量她的身子,所幸外伤不是很严重,应该是她的陀罗符笔在半空中做了缓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没事……啊……”
还没站住脚跟,左胸肋骨一阵撕裂的剧痛就让景寒变了脸。
“你的肋骨断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还能走么?”
景寒咬紧牙关点点头。
路人见那女孩有了同伴,就开始涌向肇事的卡车司机,人群不一会儿就散去了,希罗环顾四周,感觉这条街有点眼熟。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就在附近。”
疼痛已经让景寒没有力气再思考。
等到人们想起那个大难不死的女孩,回头再看时,她早已消失了。
希罗紧紧勒住景寒的肩膀,每移动一步都必须快速还要谨慎,得努力保持她身体移动的平衡,这样可以减少疼痛。
她可真有力气。景寒第一次感觉希罗手臂那么有力量,如果不是因为她就在身边,景寒会以为那是雷漠的臂膀。
她真能忍。希罗也如是想着。景寒一声不吭地呼吸,把原本剧痛难忍的呻吟化作间歇性的深呼吸,那种忍耐力绝非一般女孩可以做到,那深深切切沉淀在她身体底部的如水果硬糖果般的坚韧,也从来就不是她可以想像的。
希罗拐进了一条小弄堂,停在一扇生锈的小铁门前,按了两下门铃。
“里面有人住么?”
景寒发现门铃上有蜘蛛网,应该好久都没人碰过了,可是就在这时,小铁门叩地一声弹开了,希罗熟练地从脚垫下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等等,这到底是谁的家?我们就这么溜进去万一主人回来了怎么办?”
景寒难以置信地看着希罗。
“这房子的主人是个旅行写手,常年在世界各地旅行,以前躲我弟弟和他那几个流氓同学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我就经常躲到他这里来,每次都是放学后来碰运气,因为我永远不会知道他究竟在不在家,我的运气一直不错,他会准备好小点心招待我,我就在他那里做作业,做完了再回家,直到有一天,他真的出去旅行了,我被锁在了外面,弟弟和他的同伴很快就发现了我,他们抢走了我身上仅剩那一点点零花钱,我和他们打了一架,刮花了脸,他知道了以后,就把铁门的门铃改装成了秘密的感应锁,然后把备用钥匙藏在脚垫下面,以备不时之需。”
“难怪度恩第一次遇见你的那天,怎么都追不上你,你也是躲在这儿吧。”
希罗笑了笑,点点头。
“真没想到,这小巷里还有你的专属遁形密室。”
“没那么夸张,其实我也不知道钥匙还在不在老地方。”
“看来我们今天的运气不错。”
景寒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对希罗伸出手来。
希罗把门固定住,一把抓紧景寒的手臂。
“慢点,一步一步走。”
门口的台阶太窄,站不下两个人,景寒只能靠自己走上来。
上台阶让景寒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就算希罗的手再有力量,也无法阻止她胸口的剧痛了。景寒咬住嘴唇,沉闷地哼了一声。那是希罗听见的唯一的一次呻吟,希罗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要代替她抑制住疼痛。
两人顺利地躲进了陌生旅行者隐蔽的居所。
小巷的木门轻轻地关上,连同那扇生锈的铁门也叩一声恢复了原样。
第二十章 末日之途(上)3
天相有异动。
那群孩子为了雷漠的事纠结奔忙的时候,弗洛埃的凌水罗盘意外地感应到了非比寻常的异动,那一天,子夜时分,爱修觉也从断梦中醒来,他知道孩子们很安全地分散在城市的各处,寻找着各自想要的答案,他们体内的小宇宙犹如闪烁在城市上空的繁星,忽明忽亮却也未有任何不祥之兆。
那子夜惊扰了爱修觉的那股蓄势待发的邪恶力量究竟来自何处?
爱修觉立刻起身观星,却发现星空一片混沌,夜色黑冷,只有一轮残月悬于天际。
就是那晚的同一时刻,弗洛埃、蒙河和若尔,接二连三地敲响了爱修觉的房门,弗洛埃的凌水罗盘整夜整夜地疯狂旋转,谁也无法让它停下来,能让地母的法器有如此异相者绝非等闲之辈,一直到今天早晨,六点四十八分,磁针停在了那个令人悚然发憷的经纬度上。
“情况不妙。”弗洛埃闻到很遥远的泥土味,不是带着晨雨朝露的湿润土味,而是干燥的、散发着尸腐恶臭的、阴森森的冥土气息。
情况的确不妙,他们从未见过那么多灾星汇聚在同一个地方,当爱修觉点起夜明灯,将宇宙星群的运行轨迹在双掌之间全息呈现的时候,那一团快速移动的星群离索马岛的距离已经比它的大蝌蚪尾巴还要短了。
“竹庙街的那个风水师果然看见了。”
“他看见什么了?”
“你怎么会知道?”
弗洛埃和蒙河紧张兮兮地盘问若尔,若尔便说出了那日竹庙街风水店铺里发生的乌龙事件。
“难怪电视、网络都在黑那个风水师,听说他根本没和公司打招呼。所以危机公关没来得及跟上。”
“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蒙河早就觉得此人不一般,但似乎和雷漠他们又不是同类。
“麦骏生调查过那个叫顾怀礼的风水师,他的幕后推手是一个很低调很隐秘的大财团。”爱修觉曾经和麦骏生讨论过那个风生水起的江湖道士,并且拜托他去调查那家伙的背景。
“那个财团组织也是魔法捐赠者么?”
爱修觉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件事还在调查中。不过,他们一向很注重公关形象和商业包装,那么重要的日子,风水师居然放人家鸽子,确实有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那日风水铺子突然闭门必定事出有因,政府部门的高官来找他看风水,除非是比天还大的事,否则,那胖子不可能错过这么一个宣传自己的好机会。”
“于是。你就钻烟囱了?”
“不然怎么办?总得把事情弄清楚嘛。”
若尔的脸上还残留着脏兮兮的烟灰,让蒙河和弗洛埃忍俊不禁,爱修觉打了一盆热水让若尔洗洗脸,那老家伙永远都不知道该怎么捯饬自己的皮囊。
若尔一边擦脸,一边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是怎么爬上铁匠铺的烟囱,举着望远镜监视顾怀礼的,然后,又如何惊奇地发现,那家风水铺子的顶楼其实是一个超级豪华的天文台,而那个风水大师不惜得罪大人物就是把自己关在天文台上不吃不喝地观星一整日。
“我就觉得这里头必定有什么玄机。那个顾怀礼是预测灾祸出了名的,我想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天相了。”
弗洛埃的凌水罗盘很快就验证了若尔的判断,就连蒙河也感应到了危机四伏的风吹草动。
“他在天文台上待了多久,你就在烟囱里藏了多久?”
若尔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等到太阳下山,我看见胖子急匆匆出门,才爬回屋子里去,本想继续跟踪他的去向,不料,双脚发麻。半晌都动弹不得。这老掉牙的臭皮囊,真该换一个了。”若尔揉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膝盖。不服气地嘟囔。
“你以为我喜欢当肥婆么?如果能换,我早就换了。”
弗洛埃说得也是,只要人类灵魂的轮回有始无终。皮囊就无处可寻。
“可是,为什么灾星群会锁定索马岛?”
说完这句,若尔就沉默了,蒙河从未见过若尔这样地慌张,弗洛埃的凌水罗盘所指的方向和爱修觉的星际云图不谋而合,这明显暗示着那是一场神之旨意的灾难。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弗洛埃也不知道,她和若尔一样,一脸愁容,可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末日天灾已经在所难免。
“伽德勒?伽德勒呢?”
蒙河忽然想起,眼下索马岛虫洞边界的死神城堡里只剩下奥格一个,选在这时候动手,‘他们’分明是挑了日子的。真不该把伽德勒召过来,蒙河边想边琢磨对策,他终究还是没有从雷漠那里拿回自己的真身,对天界来说,死神就是擅离职守。
“不行,得让他立刻回索马岛去。”
正说着,李度恩和伽德勒闯进了爱修觉的办公室。
“索马岛要出事了!”
伽德勒一眼就看见了悬挂在爱修觉办公桌面上的星际云图,以及,云图边上灵光惹眼、指针定格的凌水罗盘。
“可荷修还没回来……”
“我等不了他,必须现在就回去。”
“不许跟伽德勒去!”
弗洛埃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儿子的臂膀,把他拖到身后,度恩几乎立刻就挣脱了,敏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