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琧城就是你们最有力的后盾。”
赵凯一段激情四溢的发言显然博得了在场“群众”们的好感。大家的掌声此起彼伏,叫好声不绝于耳。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姚鼎生一边鼓掌,一边回忆起自己那段发迹的生涯。不错他那时确实只是个包工头,并且三百万也确实是自己的全部身家了。但赵科长,哦,不。是赵副市长。并没有把话说完。市政府后来在那几条公路的追加投资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万。而且项目承包商一直是自己。他很得意自己在当时做出的那个决定。他是在博,这没有错。但一切都是有计划的。所有的投入并没有审查。那几条路一直在破,又一直在修。其中的缘由只有他最了解不过了。而赵科长。哦,不。是赵副市长。他当时显然已经把所有的机关都看透了。是他主动找到了自己。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一个是官运亨通,一个是财源广进。
正想着,赵凯忽然走到姚鼎生面前。拉住他的手,“老姚,给大家讲讲吧。把你当时的想法说给大伙儿听听。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商人实在是太少了。”
姚鼎生微笑着,走上主席台。
九
姚鼎生信步走来。这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搭配一条浅蓝的小圆点领带。头发是油汪汪的一片。脸上看着很轻松。但从他那深陷的两颊以及棱角分明的颧骨上。你又似乎总可以发现点什么。他的眼睛很小,这一点完全不像女儿莉莉。不过他却有一张漂亮的薄嘴唇,从这方面来看他们父女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尊敬的领导,来宾朋友们,首先我要感谢赵副市长刚刚的那席话,感谢他在这样一个困难的时刻还能记得我们这些普通的商人。老实说,我感到很惭愧。我只是做了一个c城人应该做的事情。孟子曾经讲过“为富不仁矣,为仁不富矣。”我们要想发财就会唯利是图,唯利是图良心就会受到谴责。而如果我们不想良心受到谴责,那么我们就不可能致富。孟子是两千多年前的人了,但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是一个商人。自然要考虑到经济利益。但我觉得一个人活在世上,不应该只为了钱。还要想一想我们能给这个社会带来些什么?我很惭愧啊。我做的还不够。”姚鼎生一脸凝重。
“大家都知道我打小父母就双亡了。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街坊邻居们有些什么吃的,就会分一部分给我。现在他们已经老了,也做不动了。我就想当年他们像养儿一样把我拉扯大。如今我就应该像伺候自己的亲人一样待他们。我现在有什么呢?除了有几个臭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大家知道,中国人是不讲钱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拿出一颗心,要以心来换心。”姚鼎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忽然,朝着看台下一位面目苍苍的老者走去。
不一会儿,他扶着老人走上主席台。那个老人套着一件浅灰色的工作服。大概是年头久了的缘故,原先的颜色早已辨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个灰色来。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的卡其布长裤,颜色也掉得厉害。脚上是一双落满了灰的布鞋。他走得已经很不利索了。在姚鼎生的搀扶下,整个身子都在打晃。
“来。林大伯。这边。慢点。”姚鼎生搀着老人走到讲台前。
“各位,这就是我以前的街坊林大伯。我是他一手拉扯大的。现在他已经八十高龄了。”姚鼎生激动地说道。台下鸦雀无声。他们都不错意的往台上看着。除了偶尔有几下闪光灯在动作,整个会场安静极了。
姚鼎生似乎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林大伯,来。您拿着。这是房子的钥匙。这是儿我孝敬您的。您看,就在那边的第一层。您腿脚不方便。也该享享清福了。”
林大伯颤抖着,他好像根本就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似的。他哆哆嗦嗦,想接过钥匙,但中途把手又缩了回去。他太紧张了,这本不是他应该来的场合。他那花白的头发,被风扯乱了,像一团枯萎的野草似的随风摆动。远远看去,非常扎眼。
“林大伯,您就拿着吧。”姚鼎生跪了下来,用颤抖的声音哽咽着说道。
“儿啊,你起来。我收着。我收着了。你看,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能这样。当着这么多的人。快起来,快起来。”老人的感情像是一股崩溃了的洪水。“哗”的一下涌出来。他勉强得把身子弯下去,一只脚点地,另一只脚撑在胸前。那眼泪仿佛是一条晶莹的线,在空气里奇异得连成了一串。他哭了。双手紧紧抱住姚鼎生的双臂。
王玮看到了一切,他紧忙跑到姚鼎生的身后,用力地把董事长搀起来 。这时有两个工作人员也快步得冲上来。扶起林大伯,像架兔子似的把他老人家架了下去。周围掌声潮水一样压过来。闪光灯,泪水交相辉映着。人们已经好久没有看过这样令人激动的场面了。他们疯了一样拼命鼓起掌。感情在一瞬之间压倒了理智。
“天哪!我真没想到姚董事长竟是这样的人。”一位红着眼睛的女士这样说道。
王玮很平静得看着姚鼎生。同时递上一块手帕。董事长用它擦去眼角的泪花。他现在已经缓和了许多。面色依然红润,可肩膀却还有些轻微的晃动。又过了一会儿,姚鼎生才恢复平静。他看着王玮,用一种异样的温柔的目光。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想,”这个人和自己真像,他要是我的亲儿那该有多好。不过现在也不坏。”
“董事长,您没事吧?”王玮关心地问了一句。
“啊。还好。我有些激动了。那个林大伯,他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现在老了,我很想多照顾照顾他。可惜一直没时间。”
“是的。我们都知道。董事长。您人太好了。”王玮不住得点头。
“那,没什么?我做得还不够啊。”
“没有,够了够了。现在哪还有像您这样的人哪!他们都只想到钱,董事长您不一样。”
“噢,是吗?”姚鼎生好像挺高兴。
“马上就该你讲话了。你也去准备准备吧。让我静一静!我年纪大了。有点累。”
“好的,您好好休息。这样我就不打扰您了。小杨,你要照顾好董事长啊。董事长,我就先出去了。”王玮走出后台的休息室。他回味着刚才的那一番话,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觉得这个世界太有趣了。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
王玮抖擞着精神。来到了主席台下。他是最后一个发言的。这个项目从构思一直到完成。都是由他在组织和亲力亲为。他很清楚当中所发生的一切。为了和铁路职工谈判他是颇费了一些周章的。所幸那里都是些老房子了。而老房子里住的又大多是些老头。所以倒也没困扰他太久。然后又是到市政府的各个相关机构打点,说实话也挺容易。毕竟是用钱来开路,你只要让钱袋“哗哗”得响一响。自然勾兑起来也并无不快。好了,开工然后便是发售。这所有的流程都顺理成章得走了一遭。“我毕竟是做了些实事的。”王玮不无骄傲的对自己说。
“王总,轮到您讲话了。”助理老马走到身边。
王玮笑了笑,迈着自信的步伐朝主席台走去 。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
主席台下的闪光灯又一次闪成了一片。人们的视野里走来一位英俊的青年。他的脚步很快,一阵风似地穿过人群。女人的目光总是很自然地朝他围拢过去。她们窃窃私语着,然而双腿却不由自主得向前凑。一个女孩儿只顾和周围的人聊天,忽然发现他正从身旁经过,脸颊上立刻飞起一片绯红的云。她们像欣赏明星一样待他,同时也把自己悄悄放在了他恋人的位置上。每个人都有幻想,而最甚者是那些柔弱的女人。
不过,事情总是好坏参半的。站在女人身边的男士们。却有着不一样的反应。他们把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冷冷得看这一切。一幕幕一帧帧深深刺激着他们作为男人的荣耀感。何况周遭的女人并不是和自己毫无关联的。她们或者是夫人,或者是情人,或者是相好的。最不济也是梦里能遇到的。“哼!他X的,又是个小白脸。”从人群深处传来一声无奈的谩骂。
王玮并不在意这些。他走上主席台,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
“大家好,我是新天实业集团的总经理。我叫王玮。相信大家也知道,我们新天实业是依靠房地产投资起家。这是我们十年来得以不断发展壮大的基础。这十年来,我们新天地产的品质以及我们的信誉一直都在行业内保持着非常高的地位。这主要是依靠大家的支持以及我们公司全体人员不懈的努力。十年是一个阶梯,我们和您在这十年当中一起经历了我们国家的变革与发展。十年又是一个展望,我们将以此为契机,为了您和您的家庭能够享受到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断努力。天府华园只是一个开始,它只是我们对于这十年来一直关心以及支持我们的您的一种回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新天将会有更多更好的房地产产品与您见面。它不仅是您投资的一种考虑,我更希望我们能成为您生活上的伙伴。陪伴在您的身边。和您分享所有的快乐以及悲伤。这是我们新天实业集团下属所有公司共同的愿望。我们希望总有一天您能够理解,新天不仅是我的,你的,或者他的,新天是我们大家的。”
王玮在主席台上热情洋溢得说着,他的手不停在空气中挥舞,那眼神时而坚定,时而温柔。女人们都看得入神了。这个青年通过一场表演迅速征服了台下所有的观众。他像是为舞台而生的。连那些对他抱有敌意的男士们都放下了胳臂,投入到为他喝彩的行列里。他们或许突然间忘掉了自己的身份,误以为眼前的那个才是货真价实的自己。
突然,一阵刺耳的喊叫声,把这一场完美的演出全给搅乱了。从人群后挤进来几个身着铁路职工制服的家伙。他们一例是黑漆漆的面孔,头发支愣着,眼神里冒出凶光。几个保安赶去,想将他们驱走。可谁知那些人高一声,低一声的叫骂,却越来越清楚了。
“他X的!姚鼎生你这个畜生···“
“我爸爸那么大年纪了···你这群王八蛋···”
“整天敲我们家的门···雇了一群唱戏的天天就在我们楼下···”
“我爸有心脏病你们知道吗···”
“还找来流氓···隔三差五往我们家里···泼油漆···泼硫酸···”
“停水···停电···还有王法吗?”
“你们真以为···你们是“天外天”啊!”
“你们这些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们的喉咙哑了,而在场的大家却感到有些害怕。女人躲在了男人身后,儿子牵住爸爸的衣服,这些人用恐惧的目光打量起眼前的他们。冲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带着黑袖套的人。他一面歇斯底里得喊叫着,一面从红红的眼眶里滚出泪珠。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猛兽,只知道向前,向前,可前方在哪儿?他已经顾不上知道了。这时候记者的闪光灯也停了,他们中有些有经验的已经开始收拾起镜头;有的想举起来,但旁边忽然有一只手在肩头轻轻拍了一下,于是他也就只好很合作的把相机放进包里。王玮朝刘经理递去一个眼色。老刘掏出手机,一边匆匆向前赶去,一边交待着什么。
人越聚越多,那几个穿制服的没一会儿就被淹没了。大家的心里依然在“噔噔噔”得跳着。
“各位没事了。各位请放心。”王玮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各位请放心。刚刚那些人都是来捣乱的。不止一回了。为了赔偿的事,一直就和我们作对。我们已经提请法院来仲裁这件事了。各位,接下来在广场那边有一个抽奖活动,每个人都能能参与,每一位都有礼物。请大家跟随礼仪小姐前往。”王玮清清嗓子接着说。
“媒体的朋友请先不要走。接下来董事长和赵副市长要举行剪彩仪式。请大家稍侯片刻。”
人流朝着住宅区广场的位置涌去。留下来的只是稀稀落落的几个记者。这时,刘经理笑容满面得朝他们走去。他掏出一盒烟,挨个递着,拍拍这个的肩,又捏捏那个的手。一副很热络的样子。那些记者也很识趣,赶紧装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哎呀呀,刘哥不要客气。这算的了什么呢?大家都知道做的。”
“好兄弟。待会儿别走。恒天酒店我定了位置。”
“不要了。我下午还有事。”
“不给哥哥面子是不是?见外了?”
“诶,看您说的。好,好。我去。我一定去。”
“待会别走。公司有车。大家一起去。”
“何必呢?这一直以来不都是您在照顾我们的吗?”
“兄弟嘛!哥哥大你们几岁,也没什么文化。看着你们这些文化人心里就痛快。”
“哥哥快别说了。您这不是往我们脸上吐口水吗?这c城里外里的谁不敬着您三分哪?”
“好说,好说。待会儿我们再细聊。哥哥就爱和你们一起。”
姚鼎生和赵副市长两人笑容可掬的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他们谈着,笑着,好像一对多年不见的朋友。
“董事长。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王玮走上前去。
“赵副市长您先请。”
“老姚,我们一起嘛!”
“您是领导,是我们的客人。当然是您先请喽。”
“你啊!你啊。好。我就只好客随主便了。”
面前是三位身材挺拔的礼仪小姐,她们手中托着的红绸和她们本人一样美。这时,忽然起了风。风把礼仪小姐的裙子撩了起来,火红的旗袍在风中飘来飘去,像一片染透了的枫叶。一把金剪刀“咔嚓”一声,红绸落下来。它没有落到托盘里,而是直接落到了地上。顺便扯下来一片枫叶。赵副市长笑了,姚鼎生也笑了,爆竹声噼里啪啦得响起个没完。在广场上的人们,好像明白了什么一齐朝那边看。
人群中有人叹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十一
繁华的北京路上开满了大大小小的食肆。一到用餐时间,往往是人头攒动。车辆人流交织在了一起。在这些形形色色的饭庄、酒店里,名头最响装潢最气派的,可能就属陆羽楼了。这是一个颇有些古风的名字。和唐朝的那个制茶人毫不相关。但外形,陈设却很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
陆羽楼是一座木质结构的古典式建筑。有五层楼那么高。屋顶的表面铺满了翠绿色的琉璃瓦,远远望去好像有一片碧绿的湖水被凭空搁在了天上。屋顶的四个角分别用四只金色的鱼龙给镇住了,看上去威严且高贵。房檐高高挑起,下面齐刷刷得挂了一排特制的大红灯笼。不管有多大的风,只要房子还健在,那灯笼也是纹丝不动。门口不论春夏,总有几位漂亮的小姐,穿戴着旗袍,站在门外迎客。那规模,那气势,如果您在c城请客只要提一提陆羽楼的名号,无疑的那绝对是件荣耀而且奢侈的事情。
推开一扇镂金的乌木大门,里面的情景绝对能让人大吃一惊。首先大厅里没有一位用餐的客人,空荡荡的大厅里,摆满了各式古色古香的物品,一座专供服务人员使用的柜台,就是仿古制的,像极了古装片里店小二或是掌柜的常待的去处 。柜台后有一个巨大的方格木架,木架上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酒壶,酒坛。上面虽然都贴着标签,可恍惚之间你依然会不禁想到了从前。墙壁上挂着些山水画,有些已经残破了,有些却还很显眼。但都有一样共同的特点,就是大。往往三两幅就填满了一面墙。不过,最令人惊奇的还得算,吊在头顶的那盏水晶宫灯,一般我们在酒店里看到的多是挂满了水晶的大吊灯。而陆羽楼里的却是按照古制宫廷的宫灯一板一眼定做的。这样说您也许不明白,元宵节的花灯各位应该不陌生吧。按照那个样子放大个二十倍也就是了。在北京路的夜里,和那些千枝万树相比,这朵“花”却也显得格外突兀。
男服务员一例是古书生的打扮,方巾大袖,肩上还背着个书囊。而女服务员呢,一例是宫娥彩女的装饰,粉色的上衣,淡绿色的荷叶裙,脚上还踩着两只小花鞋。他们都是精挑细选的。男的要一米七五以上面貌端正。女的全在一米六五以上,相貌要姣好。这座酒楼的经理姓魏,以前是某大学的教授,后来经了商,也不知怎么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于是就在C城黄金地段摆下了这座陆羽楼。到底是读书人,赚钱的方法也很妙。
饕客们都在二楼或三楼的雅间。一个个都是很别致的分开着。名字一列的很雅。“碧水居”、“观月阁”、“听琴室”、“随意轩”等等。在里面吃食的饕客们,每每会叫来一些弹古琴的,或弹琵琶的,然后焚一束香。边吃边聊。的确是雅极了。不过,在此地吃饭,消耗着实不小。它不仅要收您饭菜的费用,另外还要收取不菲的服务费。通常是饭钱的四到五倍。所以普通人是吃不起的。只有一些有钱人,坦白说是钱多的脑袋疼的朋友。才爱到这种地方消费。然而陆羽楼的生意却一直火爆着,它的预约电话从月头一直排到了月尾。就这样还有些通过想走关系,找路子来吃上一顿的。
正午十二点三十分,陆羽楼来了三位特殊的客人。他们一没有预约,二没有打招呼。径直就朝着三楼走去。很快,“静心斋”的客人被请了出来。
“赵副市长,姚董事长。哟,还有王总,今天是什么风把您老几位请到咱这小店来的。”魏经理迎了进来。
“哦,魏老板哪。好久不见了。生意可好啊!”姚鼎生笑着问。
“也就这样了。饱是饱不了啦。凑活着还能开下去吧。”
“你看看。你看看。老姚。你们这些商人哪。一个比一个不老实。这么大的买卖成天那么多人光顾,还说凑合开着。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赵副市长加入了谈话。
“赵副市长啊,您可别这么说。我们这间小店可就指着您能多来坐坐了。买卖是真的不好做啊,各个地方的钱都得交着,各个地头的面子都得买。赵副市长,您看看。我们的生意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