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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二这样的鬼物并不持久,一旦大仇得报,他心中的执念也就消散了,随即神魂也就崩解开来,至于大仇不报的情况下,他能够熬多久,就要看他心中的怨恨就有有多强烈,他的精神力量有多么庞大了。
王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紧紧咬住的牙关松开一道缝隙,内中传来阴恻恻犹如冷风吹过般的声音:“癞疤头,张灯结彩,鞭炮齐鸣!”
癞疤头应了一声得嘞,随即一摆手,便有那些无产的泼皮们挑起了灯笼,捧来爆竹,点燃之后,便是霹雳啪嚓的一阵乱响,鲜红的鞭炮屑飞舞的漫天都是,犹如下了一场血雨一般。
人们愿意将鲜血的颜色当成是喜庆的颜色,或许就是希望得到更多的胜利品
这场面一下就看愣了围观的人群,一个个面面相觑,莫名其妙,这李四生孩子,王二高兴个什么劲儿?
王二不是和李四有仇么?这场面看得一众人晕乎乎的,觉得世界变得不好理解起来。
鞭炮放过,王二唇缝之中再次钻出一句铿锵有力的话来:“癞疤头,去将我王二的孩子抱出来。”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四周所有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癞疤头喜气洋洋的应了一声是,当即领着几无业游民冲进了李四家中。
随即那低矮的房子里就是一片打乱,女人的哭声争夺声,男人的争斗叫骂声,锅碗瓢盆摔碎的刺耳尖鸣,外加孩子的哭声,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一众围观的此时更加觉得莫名其妙,这都是哪跟哪啊?这王二想孩子想疯了?哪有这么办事的?王二即便和李四不大对付的,也不能这么办事吧?
也有些人看不下去了,不过没人敢得罪此时的王二,王二身上渗出来一种叫他们骨头缝里嗖嗖走凉风的感觉,就像是将风油精抹到了骨头缝里一样,这是一种不知名的畏惧之感,这王二明明已经变成了一个残废,毫无半点杀伤力可言,但就是叫人心生忌惮,不敢触犯。
王二坐着的手推车被缓缓转了过来,背对李家大门,正面对着围观的众人。
王二艰难的抬手,他的骨头关节已经僵硬,犹如尸体一般,皮肤也没有半点活性,每一个动作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外加皮肤被绷紧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缺油的门轴转动发出的声响一般。
象征性的做了个最简单的四方揖,就是那么一拱手而已,这个动作对于王二来说已经相当艰难了。
王二的声音此时竟然拔高了一点,不再如之前那般气若游丝,但却更加阴恻恻的听着叫人遍体生寒。
“诸位邻里,今天是我王二大喜的日子,诸位既然来了,也不怕大家笑话,这李四媳妇生的,是我王二的种,是我王二的亲儿子。”
这话说出来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一般,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转折有些太大了,不少人都觉得自己适应不了。李四和他媳妇那是公认的伉俪爱侣,你耕田我织布,相爱得没话说,日子甜的叫人嫉妒,怎么就横生出这样的枝节来?
王二什么时候和李四媳妇搞上了?连孩子都生啦?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虽然王二的言语信的人不多,但这种事情一旦说出口,传扬出去,就算不信的也会添油加醋的乱说,毕竟这年头绿帽子喜当爹什么的乃是群众最喜闻乐见的饭后谈资。
李四一下摊上两个,想不叫人兴奋都难。
短暂的寂静之后,围观的人群猛地炸开了锅。
一些聪明的家伙们忽然有些明白过来,原本他们就感到老张头有些古怪,在回梦大典上老张头干嘛非得和王二过不去?
王二虽然混蛋,但也没有杀老张头全家,老张头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当着土地神仙的面那般肆无忌惮丧心病狂!除非老张头失心疯了,但看当时老张头的模样,怎么都和失心疯没关系。
此时此刻,聪明的人们似乎都有些明白过来,老张头宁可被串成人柱,也要杀了王二,完全不是为了自己,根本就是为了他这个外甥李四出头啊。老张头肯定是知道了李四媳妇和王二之间的事情,才这么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癞疤头抱着一个襁褓包裹着哇哇大哭的婴儿走了出来,喜气洋洋的送到王二跟前道:“王二哥,这孩子长得一看就像你。”
王二先是嗅了嗅,道:“好香的味道。”随后嘿嘿干笑着,伸出冰冷不自然发白的手来,摸索着捏到了孩子的脸蛋上,那哇哇大哭的婴儿,不知为何立时不再哭了,围观的都惊奇起来,原本有些怀疑,现在都觉得这孩子没准真就是王二的种,李家媳妇不守妇道,给李四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他们看不到,郑先却看得清楚,那孩子不哭是因为恐惧,小小的身子在襁褓之中瑟瑟发抖。
王二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小笑婴儿的眼睛,手指头微微颤动,似乎又一种剜进去的冲动,不过这冲动被王二控制住了。
随后王二伸手进入襁褓之中,摸索了一下后,干笑一声道:“我王二有儿子了。”
王二的笑容,比厉鬼还可怕!
李四从房子里冲了出来,手中拽着锄头,此时的他浑身上下被揍得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原本他的脸就被自己抽得肿大如球,再加上此时被暴揍一顿,那样子着实凄惨。
李四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刚刚从妻子难产一尸两命的噩梦之中苏醒过来,抱着自己的亲骨肉还没有来得及将高兴的情绪完全释放出来,紧接着就发生了孩子被抢走的事情,一个打击紧接着一个打击,叫他喘不过气来。原本的皆大欢喜刹那之间转变成了一副支离破碎的模样。
“王二,还我儿子来。”李四声音含混的愤怒嘶吼着。
王二干笑道:“你儿子?你儿子在哪呢?”
李四目赤欲裂,瞪着王二怀中抱着的那个婴儿道:“你怀里的可不就是我的儿子?王二,快快还来!”
此时李四媳妇从屋中爬了出来,她下体因难产出血,殷红一片,浑身湿漉漉的全是汗水,那头青丝被汗水打透,紧紧的黏贴在脸上,一张面孔都是惨白色的,尤其是嘴唇都白得起皮了。
生产的剧痛本就叫人难以忍受,更何况是难产,从早上一直折腾到天黑,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的消耗都非常大。
此时李四媳妇还能够咬着牙爬出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若非是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关爱本能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不动弹不了的。
王二抱着怀中的孩子晃了晃,只不过他的动作实在是太生硬了,婴儿在他臂弯中犹如一个球一样的滚动,看着就叫人心疼,不过那婴儿犹如死了一般,毫无声息。
“这明明是我王二的儿子,怎么就是你的儿子了?”
双目缠着白色布条的王二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脸蛋,似乎他那有眼无珠的眼眶能够看到怀中的这个婴儿一般。
李四闻言简直要炸了,天底下那有这般无耻的人?
第四百二十三章 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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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双目赤红,气喘吁吁的道:“王二,你不要信口雌黄,快将我的儿子还给我,不然我保证叫你脑袋开花,我保证叫你不得好死!”
此时的李四眼中杀机勃发,这是真的准备杀人了,要不是自己的儿子在王二手中的话,他早就下手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夺子之恨比天还大!
王二忽然发出犹如夜枭一般的笑声,王二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好,身上开始有力气了,呼吸也不似之前那般犹如老风箱呼哧呼哧的,王二甚至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小的苞芽正在慢慢的绽放一样。
王二阴恻恻的道:“你的儿子?这明明是我的儿子,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叫你给我的儿子当个干爹。”
李四嘴角抽搐着,攥着的锄头手发出肌肉绷紧的声音,李四本来就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此时怒火攻心,更是没有别的言语,直勾勾的再次道:“还我儿子!”
王二身后的癞疤头奸笑一声道:“李四,问问你家婆娘是不是我家王二哥的相好?你每天下地的时候,也是我家王二哥去你家下地忙活的时候,我家王二哥在你家种地种得相当辛苦呢,不然哪来的这个果实?”
李四闻言,一张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身子晃了晃,但李四随即双目一闪,哈哈大笑道:“王二!你们这帮狗娘养的,休想离间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再胡言乱语诋毁我家娘子青白,我,我宁可被串上人桩也得砸死你们。”
李四却不知道他的娘子在他身后的地上一张脸更加白了,眼中满是惊慌恐惧。
王二手指不住的在怀中孩子的眼睛上轻轻摸索,此时狞笑一声道:“李四,你媳妇,我的老相好就在你的身后,是真是假,你亲自问她就是,若有一句虚言,我王二宁愿被串上人柱。”
李四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犹疑,扭头看去,果然自己的妻子不知什么时候从房子里面爬了出来,那虚弱憔悴的模样叫他心酸,李四连忙上前扶自己的妻子,这辈子李四就没对谁用过如此的真心,含在口中都怕她冷,眼瞅着自己的妻子这般憔悴可怜的模样,李四的一颗心都碎了,他何曾叫自己的夫人受过这样的折磨?
然而李四随即顿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妻子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格外不自然的表情,心虚的表情,李四太了解自己的媳妇了,心中无愧的话,她断然不会是这个模样。
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侵袭上李四的心头,一片冰冷的寒意游走李四全身,将李四冻结在原地。
李四愣怔的眨了眨眼,此时癞疤头还有他们那几个兄弟忽然起哄起来:“李四,我们王二大哥说了,你家婆娘大肚子的时候特别好玩,你和我家王二哥现在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了,其实也没啥可争的,王二哥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你就给他当干爹呗。”
李四的老婆身子猛地发颤,羞恼无地,嘶声道:“李四,那个孩子是你的,绝对是你的。”
李四老婆不这么喊一声还好,这一句喊出来,简直就是直接承认了她和王二之间有奸情。
李四整个人瞬间空洞了,双膝一软,咚的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整个人都软了,彻底萎靡了,他所在意的,他所执着的,一瞬间都变成了空,空空如也。
四周围观人群们的表情立时变得精彩起来,一个个开心得就像是他们给李四戴了绿帽子一样,男的表情丰富,眉飞色舞,开始说些以前关于李四媳妇的风凉话,还说李四媳妇早就不守妇道,种种详细,犹若亲见一般,而一帮老娘们则一个个义愤填膺,对李四媳妇这样的无耻妇人大加谴责。
随后一个声音不知道被谁先喊出来了,继而相同的声音汇聚成一波浪潮席卷而来。
“沉江,沉江,沉江,沉江……”
这是老传统了,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要被沉江,这种规矩,即便最不愿意看到死人的事情出现的高越,也拦阻不住,甚至是那些黑袍红袖弯腰如虾子的一等奴们也一样管不了,除非是土地神仙出头宽免罪责,不过土地神仙才懒得管这样的腌臜事情。
或许是一声声的震吼,惊动了远去的丹台真人,丹台真人再次回到了人群之外,他高高瘦瘦,远超常人,鹤立鸡群一般,即便站在人群外面,也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视线。
这一次这丹台真人出现的位置,距离郑先只有不到五十米,相当的近了,好在郑先一直都披着退藏卷轴,掩盖了一切气机。
不过郑先还是在第一时间便将殖装甲穿在身上,开启面罩用电子眼观瞧外面世界,这样能够将他身上的气息和气机彻底隔离开来,等于是双重保险。
郑先原本以为这爱管闲事的屎神仙应该会出手相助,结果这屎神仙看了看后,扭头就走了,这屎仙人有救胎儿的慈悲心,却似乎并没有管人生死的闲心。
郑先目送屎仙人离去,觉得这屎仙人有些高深莫测起来,郑先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屎仙人心中的想法,看来自己和修仙者之间还是有着一层隔阂。
“沉江,沉江,沉江,沉江……”喧嚣的声音不断的沸腾翻卷,就连郑先所在的房屋屋顶,都开始簌簌落灰。
这些声音里面女人们喊得最欢,男人们虽然也在喊,但总有一种惋惜的情绪在里面,毕竟李四的媳妇长得不错,身段也好,虽然现在刚刚生产,但李四媳妇的那白净模样有不少人还是想一想都要流口水的,这样的女子,沉江了实在白瞎了。
在震天的吼声之中,李四媳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缓缓站起,此时的李四媳妇身上犹如穿着一件蜡染的衣服一样,上面是洗得浆白的宽松小衣,这小衣向下到了腰部便被染成的殷红的一片,那鲜血的颜色,华丽得叫人不敢逼视,那衣裙上面浸满的不光是鲜血,还有一个母亲的伟大。
李四媳妇呆呆的看向李四,被抽空了的李四无力的摆了摆手,李四媳妇对着李四做个一个福,这一世的夫妻缘分算是尽了。
随后李四媳妇恶狠狠的瞪着王二,颤着声音道:“你毁我青白,我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说完,李四媳妇无限留恋的看了眼王二怀中她用十月怀胎,一整天的痛苦折磨才换来的,她至今尚未抱过的孩子,一个好好的家庭,怎么就忽然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
“李四,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只求你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李四再次无力的摆了摆手,看都不愿意看自己那以往放在掌心供养的媳妇一眼,但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信自己媳妇这句话。
李四媳妇整了整仪容,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那些兴奋的街坊邻居,随后从容的走回家中,不久之后,殷红的鲜血顺着门口流淌出来。
“死了好,死了干净!”四周的声音叠在一起响了起来。
此时的郑先,心中一片冰冷,对于眼前这些凡人,再无半点怜悯。
原来修仙者的无情,是这么来的么?
现在郑先理解屎仙人愿意去救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却懒得搭理这帮上了岁数的成年人的原因所在了。
孩子纯洁无暇,而这帮凡人已经被玷污掉了,就像是一件穿了数十年的脏衣服一样,上面满是丑陋的破洞和脏兮兮的油渍。
在郑先眼中,眼前的凡人如此的陌生,整个城池都如此的陌生,那喧嚣一下远去,暮然间天翻地覆世界崩塌。
这座城,随着李四媳妇的死去,在郑先心中彻底被埋葬掉了。
这座城池之中,没有一个无辜者!
眼前的家伙全都是可怜人,也全是可恨之人,可怜的是他们的无知愚昧,可恨的也是他们的无知愚昧。
可怜的是他们处于迷局之中,犹如戏台上演戏不断的忘我戏子,可恨的也正是他们困于迷局之中演戏不止的状态,他们执着的,都是糟粕,他们在意的全是垃圾,他们快乐的尽皆是世间的悲苦。
郑先的逃走计划,原本还顾念着这些凡人的安危,害怕搞得太大伤及太多的无辜,但是现在,郑先再无这方面的顾虑了,这些凡人生生死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可以说,这些凡人死掉了,他很乐观其成。
这是一群卑污的生灵,怪不得修仙者视凡俗如蝼蚁。
一股冷漠的感觉从心间涌起,犹如在混乱的烟尘之中翻腾出一朵洁白散发着寒意的冰冻莲花一般。
这冷漠的念头一起,郑先脑海之中的气海陡然震颤一下,随即玉液再次扩张膨胀。
上次郑先和周娇娇交合抒发了胸中的那些**,修为增长,气海玉液能够容纳两千生机之力,现在竟然再次增加了三百生机之力,气海玉液能够容纳两千三百生机之力。
并且脊椎之中的金汁也从六百六十滴增长了足足一百滴,达到了七百六十滴。
这样的进步变化郑先始料未及,此时此刻郑先已经步入了分形境界的中后期。
然而郑先心中并无半点喜悦之情,反倒是在心中陡然腾起一股凶恶的杀念来,被那一个个的恶刺激得郑先胸中有一股莫名之气,不吐不快。
不杀人不自在。
郑先的一双眼睛微微发红,郑先深吸口气,眨了眨眼后,眼中的红芒消散无踪,但郑先身上的杀机却并未消融多少。
郑先懒得再继续看下去了,甚至郑先觉得自己再继续看下去的话,怒火燃起,必要杀光了眼前所有的人才成。
郑先扭头离开,他心中有一种情绪在不断酝酿着发酵着。
他要一把火烧光了这座城池,将一切的恶付之一炬,趁着火起,百姓畏火冲出城去的纷乱逃之夭夭!
第四百二十四章 金毛老祖
天色入黑,高越急匆匆的跑到金郎中的医馆,刚刚踏进门口,后面就追上来高越留在街上的手下。
高越担心萍儿所以跑得一头大汗,这手下和高越前后脚,跑得两个眼都发黑了。
一看到这模样,高越心中生出一种极度不祥的感觉来。
果然,这手下断断续续的道:“不、不好了、死、死人了、李四家的婆娘自杀了……”
“啊?”高越脑袋一下就炸了,头顶上腾的升起一团白烟来,一把抓住手下军卒的衣领吼道:“说清楚!那娘们儿不是活过来了么?刚生完孩子,她脑袋有病啊?跑去自杀?”
高越觉得这个世界太混乱了,一个母亲刚刚生完孩子,应该是求生**最强大的时候,别的不说,为了孩子她也得活下来,怎么说自杀就自杀了?
这是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还是眼前这小子在跟他开玩笑?
那军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