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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恻隐之心,毋乃梏亡而不一扩充邪?吾弟即放废一切,而陛居非屋,水居非舟,无以存身,何独忍弃父母魂魄所依,骸骨所藏之祠墓?一日不食则知饥,一日不饮则知渴,何独忍弃父母岁时馨香之祭祀?子媳亡故则知伤感,诸孙幼稚则知鞠育,何独忍忘父母之劬劳?孔子曰:‘众人必死,死必归土,骨肉臂毙于下阴为野土,其气发扬于上为昭明煟л铮噔胄⒆樱愿改杆庞谖嵘碇懈窀改阜⒀镉谏现乐保炊囱桑羰粞桑缁蚣兴吆衔藜湔咭樱 什形藓螅次鞴恚蝗舭骄耄滤俣N岬懿煌延谥辏讼拭鞣⒅迹涡埃课崮钢岬芤玻毖危钢戮枭徊笫У鳎斐刹〖病F浒岬芤玻≡蚰坎唤唤蓿丛蚴植煌DΓ灰吃蛳群付缶袤纾路蛳裙ざ罂樱慌祭朐蛩欢趴拊蛱枞欢帧R酝砟甑米樱式嫌捩⒅睿岬苣巳唐潇裟苟啡徊还艘肯衷诟改阜啬梗孀陟粲睿阈奕淄晟疲魅盏甭手钏镎冠恕E酝庀颍薪幼陟耄乩底铀铮凰煤蠼晕岬苤我樱鹉庵弥凿鹛煨灾锈夹囊玻 �
五湖听到产时血晕一段,水夫人声泪俱咽,触发天良,泪如泉涌。及至听完,即伏地大恸,道:“吾姊以万物为一体,而弟视父母若途人,岂特天地之贼民,实为父母之贼子!痛思前罪,万剐犹轻!弟若不即填沟壑,当庐墓终身,以稍赎前衍,此华屋非弟所敢居也!”水夫人垂涕,同古心、素臣扶起,安慰道:“吾弟既悔前罪,欲行今事,只宜坚久,而不可锐急。《礼》载:‘五十不毁,况耄年乎’?但当守此正念,时时提醒,使仁孝之思,油然而生,可也!”是晚席至,五湖即不用酒肉,至夜沐浴。清晨,率四孙去谒拜祠墓不题。
初五日,天子后妃,俱至府庆祝太君百岁。内监呈上寿礼,是御匾题额“女圣人”三字,联曰:
百年人瑞,万世女宗。
又一长联曰:
五玉躬桓信谷蒲,列五百冕旒,五福筵中图百寿;
一堂子孙曾元耳,萃一千眷属,一人膝下颂千秋。
小款俱是已卯仲夏,恭祝镇家卫圣,仁孝慈寿,宣成文母水太君百岁上寿,皇帝□□熏沐拜手谨题。
因水夫人前见御款,惊俱已甚,且不许常悬,故于皇帝下空二字,不填御名。又赐不款式长联一副:
兄弟叔侄,曾孙云礽,爵分五等,更无数仪宾驸马,宰相尚书,真宇内公卿之府;
子午卯酉,辰戌丑未,名占三元,兼许多经魁传胪,探花榜眼,为人间科甲之林。
天子向素臣道:“朕不更备多仪,尽内心之敬,窃附以少为贵之义矣!”素臣感激奏谢道:“皇上为臣母兔天下一平田赋,建诸宅第坊表,资逾千万;今更赐皇言,褒宠逾分,臣母及臣,顶戴铭刻。虽世世子孙,衔环结草,何足仰报万一哉!”
是日拜寿仪注,天子欲加隆于前,因水夫人力辞,仍依前礼。祝后没飨,古心、素臣陪宴天子于补衮堂,水夫人等陪宴后妃于月恒堂。宴毕,天子问素臣得舅之乐,素臣道:“臣既乐得舅,而臣舅感臣母一席正论,以逸民而化为孝子,此则臣乐外之乐也!”天子急问:“正论云何?”素臣备述一遍,并五湖庐墓之意奏知。天子瞿然道:“此论岂令母舅当汗下通体,即朕亦如冷水浇背矣!朕年来颇有倦勤之意,欲传位太子,以就安逸,几何不为佛、老所笑耶?舜德无异于尧,故尧为倦勤之说;禹德微逊于舜,故舜有苍梧之崩。况朕之太子,迥不及朕者耶?此两日当燕笑款洽,以博太君之欢。回鸾后,即与两令郎勤政,不敢有暇逸之念矣!”
午后,古心奏辞,为五湖庐墓之计。天子复命设宴日升堂,仍如前日礼,四面围坐,令置神芝于中间。光彩焕发,五色中更晕出碧绿红蓝,深浅错互。诸般光影,照得梁栋几筵,并各人面日衣服,俱分外光辉,飞越不定。天子欢赏无已,道:“朕邀太君福庇,倘复得十年之寿,仍如两度见此神物。素父八十,朕必亲祝,亦于此日登堂可也。”索臣奏谢不敢当。
小公主腹中忽痛,贵妃、红豆、文骕俱奏辞,率宫女挽扶入内。天子向水夫人道:“前闻长君有八子、五女、二十二孙、十三孙女、六十九曾孙、二十一曾孙女、两云孙、两云孙女,共一百四十二丁。合素父三百三十二了,共四百七十四丁;今若更添一丁,连素父兄弟,去五百之数,止少二十二丁。现在怀孕者多,此月距八月尚九十日。文施在外,或更生有子女,至太君寿诞,或不甚相悬耳。加以诸媳、诸孙媳、诸曾孙媳、云孙媳,诸男女甥、外孙、外曾孙、外云孙,一千眷属,数日不止。古人有‘一夜夫妻八百丁’之说,虽无所考,而亦岂必无之事哉?朕所知子孙之盛者,素父而外,惟白卿。然已数未及半。太君一百二十岁大寿,朕来庆时,知太君子孙且满千丁,合外姓计之,将不止二千丁也,岂非旷古独盛者耶?”
素臣道:“现在子嗣之广,莫过于干珠。臣以六妻妾而得二十四子,干珠以一妻而得二十八子者,次妻金蝉复得四子,盖远胜于臣矣!”天子惊异道:“朕知干卿孪生多子,不知其多至此也!现有孙曾若干?古今其亦有以一妻而得二十八子乎?”素臣道:“国初有卖蛋者,以一妻孪生,而得三十六子,较干珠为更盛。特其孙曾,反不及三十六丁之原数。于珠于去岁,即已得孙曾一百一十二丁矣。”天子道:“彼卖蛋者,一发无余,固不足论。干卿以一妻一妾,而得子较多,虽若胜于素父,而总计孙曾,则止三分之一,仍当以素父为极盛也。”
天子正与素臣问答,只见文骕怆惶而来,满面失色。天子急问:“莫非公主有产厄?”文骕道:“公主幸喜平安,只所生者非人,是一扁毛怪物。”天子、皇后及在席诸人,俱吃一惊。正是:
鹤翅昔闻封宰相,江翎今见裹仪宾。
总评:
君、臣、后、妾同筵,俱以除灭佛、老为最乐,惟天子、后妃己关系君父庙社,乃有相等之说,可见佛、老之必当辟除。而辟除之功,在天下万世,无与伦比也!后世圣君贤相,有志于斯乐者,必于此书乎得之。
言乐一段,将一百—十一回以前所作所为,全数重提;历落而出,与后百出戏文一副杼柚,两样花色;千呼百应,以结束全部一百五十余回之洋洋大文也!古人之文无不结束,而欲如此层层结束,出奇无穷者,则目所未见,允推第一奇书。
水夫人生平自讼者,只此两事。其品何如,而并妻一奏,遂使天子德妙转圜。君、臣皆无失道;夫妇协于常经,岂不懋哉!缘世道至此时,无事不致其精,居其正,存此一失,亦为白壁之瑕,故并磨而去之。
自除佛老后,千祥百福,靡所不臻。天之所以申命君相者,至矣尽矣!蔑以加矣!惟此二老未归,为天子及水夫人、素臣心中一不如意之事。故必使其幡然来归,以慰君、相之心。此补缺陷天之五色石,断不可少者也!况治道之盛,不能使避世之士幡然动觐光之念,犹非旷古今而无匹。故必写至二老来归,而后极治道之盛,此谓天之所覆、地之所载,凡血气者莫不尊亲。
水夫人正论,不特使古心极口认罪、素臣通体汗下、五湖伏地大恸、天子冷水浇背;天下后世有志于性理经术、孝亲仁民者,俱如暗室得炬,绝渡逢舟;兼如快刀剖腹,尽出肠胃,涤去臭秽之气。飕飕乎两腑生清风吴!入之《五子近思录》中,犹为第一等格言。裨官小说云乎哉,《左》、《国》、《史》、《汉》云乎哉?
除灭佛、老,去杀机而广生机,则天之报以福禄,必以多男为第一义,而近理着已说来,已令人有疑,而不能遽信者,故历举子孙之盛于素臣者以明之。如干珠、卖蛋者,是顾疑者即信,而所以报素巨者;意复相左,此法之难于两合者也。妙在天子结末一段,将卖蛋、干珠一意抹倒,仍归其盛于素臣。天意人心,不触不背,宜僚之九,公孙之剑,超超元箸,妙手空空。
第一百四十五回 毗罗袈裟见者惊为怪物 荷包珠帕拾即献入官司
水大人等俱随皇后入内。贵妃迎住道:“不意公主生一怪物,本自恐惊皇上,欲令宫女埋却,驸马不敢,说必须奏知太君及素父。故只得并奏皇上。”水夫人道:“是怎样一个怪物?妾当一观。”贵妃道:“竟是一个大扁毛畜生,黑漆漆的只顾动弹,恐久留不得,亦怕吓了太君,还是埋却不看罢。”水夫人道:“就皇上而论,可谓圣世,固不宜忽见妖眚;即妾家亦不愧清门,骕孙与公主均无失德,据理而论,必无妖孽之事。”文骕因领至院内,皇后看时,见血泊中裹着一大团黑毛,无头无足,魆魆的乱动,吓得面色焌青,往后倒退。水夫人近前探视,命收生妇把黑毛劈开。收生妇大着胆,用手挦敚В垂媒艚舻模偎翰豢粗惫鼋箍阒屑淅矗丈臼侄端跎聿坏�
水夫人用仗拨之,却一拨便开。漆黑两翅,齐向外翻,中间露出白玉也似的婴儿,“呱”的一声,一张小卵,朝着空里,雌出一泡尿来,直射有六、七尺高,如细珠乱撒而下。喜得皇后、贵妃、红豆、文骕及一院中人,俱眉花眼笑。水夫人急命收生妇包裹。细看黑翅,竟是极大一只燕子,但无头尾两足与肉耳。因向后妃说道:“昔宋朝杨亿生时,身裹鹤翎,亦将弃而复收。今此儿身裹燕羽,乃祥兆也。 妾子文白生时,梦玉燕投怀;先臣梦空中现‘长发其祥’四大金字。此见祥兆,或有绳其祖武之意,未可知也!”后妃俱言:“有此奇征,必膺大福。”
贵妃、红豆俱从大惊变为大喜,看着包扎。听着屋上凤凰百鸟和鸣之声,与孩子哭声相间而发,满心快乐,难说难言。包扎毕,俱重至日升堂欢宴。天子与水夫人互相道喜。贵妃向水夫人谢了又谢道:“若非太君,岂不白送了一个好外孙的性命?太君子孙从无夭札之事,即满过怪胎,只说落盆不收,岂不苦坏了公主?”天子道:“太君子孙从无夭札,岂有怪胎?然非太君,亦断不能明见怪异,而力决其非怪也。太君既讲绳其祖武,可即命名长发,以符元鸟之祥。”素臣不敢上僭,求别赐名。天子笑道:“君臣鱼水至此,乃复有嫌耶?昔孟尝君田文生于此日,易长为尝,两取其意可也。”天子谓贵妃:“江华王新生郡主,与尝发同庚,可将他两个嫡亲姊妹,联了姻罢。”贵妃大喜说:“妾亦有此心。”天子遂令皇后、贵妃,与田氏、红豆各递一交杯,自己与素臣亦递一交杯,复令后妃奉水夫人一爵,把亲定下。天子后妃,俱因喜事,分外欢畅,谈笑饮西,直至起更方罢。
次日,纪恩及扈驾诸臣、南京各部院,俱来庆祝。天子颁下仪注,各官向北四拜三揖,水夫人东向侧坐,但敛枉不回拜。水夫人因纪恩系元舅,不受拜。纪恩打三躬退。其余亦立受其拜而不坐。古心、素臣、文鹤、文骕答拜,设宴补衮堂。吏部尚书廉介存道:“世兄犹忆济宁封舟之事耶?惜水、余二兄俱未随驾,不得共提前件也。闻那日非筵,减半以赐乞丐,其为有心之赏识耶?抑以为不义而姑云弃置耶?”素臣道:“世兄知乞丐为何人耶?即都督铁面也。如以世兄之召为不义,则后在东昌饱祆官厨者,何意耶?”介存惊讶道:“原来是铁都督微时之事,以两贵人、一大贵人邂逅一舟,奇矣;而游戏其间者,复一贵人,则尤奇也!弟久欲乞骸,因师母百岁已近,故留此为庆祝之计,明日圣驾启行,即当面陈也。”刘健道:“皇上因得了外孙,明日赴公相杨饼之会,已改期初八矣。”介存与众官复向素臣致贺。
皇甫留道:“小侄父母见背,不及与此盛典,生母是必来的,秋间当命小儿随同庆祝。”素臣道:“令堂年已望七,万乞阻止。”皇甫留道:“生母感老伯大恩,诚心叩祝,是断然要来的。”洪相道:“家父也是必来。”素臣道:“尊公年更望八,岂耐长途辛苦,贤侄断宜劝阻。”洪相道:“小侄也劝过。家父说,当年老伯伦闻家父有病,徒步入京。我岂可借此劳顿,不亲祝伯母百年大寿?”素臣道:“那时愚与尊公,俱在盛年。不特愚叔勇于行役,尊公为我一封书信,亦跋涉万里。今以及耄之年,而执昔时之见,非老者不以筋力为礼之道也。”在座俱称欢无已。
正席散后,即设小案于湖心亭。众公卿有未见四灵者,无不欣喜欢赏。纪恩道:“野人向乐云水,而薄轩裳。今观此气象,乃知勋华之盛,非巢、许所得梦想也!”是日,文寐、文长因欲扈驾回京,亦进内叩祝,水夫人令文鹏亲递三杯酒,张顺宴于西宅门厅。
次日,天子、后妃俱赴汤饼会,看洗三朝。天子、皇后仅出金珠入水添盆,惟贵妃伸出手向腰间,而色忽变。皇后间故,贵妃道:“妾有一对金元宝,藏于对包,今共存一包,那装元宝一个荷包,竟失去了!”因取那包中几个钱,放入盆中。洗过了三,上起席来,只觉不甚适意。天子道;“一对元宝,亦极微细,当此喜日,乃复介意耶?”贵妃道:“那荷包是妾当日亲手绣的,未便落于人手,非专为元宝也!”素臣道:“此时道不拾遗。如在行宫及此宅中所失,早晚自必寻着献上。若在路上所失,只消回鸾时,令人留心寻访,亦可必得也。”
初八日回鸾,从万松亭西水墙门下船。古心、素臣、文鹤、文骕在御舟扈送,水夫人率诸媳陪侍后妃舟中,皇后、贵妃俱不敢当,却因此别不知后会何期,而水夫人精神,更比自己矍铄,遂不阻止。送至镇江,方苦苦辞住。各人流泪,不能为别。贵妃与璇站相好,更自执手泫然道:“皇上虽有十年之期,太君寿正无涯。独愚姊不知能复随来,与贤妹再见否?”璇姑道:“昔舜三十征用,尧已将二女下降,则娥皇、女英之年,大的少帝舜十岁上下耳。而舜之南巡,二女未从,则其时亦皆将百岁。今皇上至仁大孝,同符虞舜。娘娘与皇后,恩同手足,媲美娥、英。时值贞元之会,即臣妾一门,亦俱邀福庇,得享长龄,况皇上与后妃,有不并登上寿者乎?届期臣妾当预购阳羡之茗,慧山之泉,复与娘娘白战谈心也!”贵妃破涕为笑道:“贤妹不符善言德行,亦善于说辞者矣!”大家握手叮咛而别。
天子因小公主新产,在苏州即打发文骕先回。至镇江,又止住古心、文鹏、惟与素臣渡江,至扬州关泊船,令对面设榻,如清宁宫,在枕上谈说往事,曰:“昔人云‘谈虎色变’,蔽此时觉烈火寒冷,亘秽寂官谰怪异,加剥肌肤也!”船过沐安关,始饯素臣别,谆约癸未年亲祝。素臣道:“倘臣母与臣邀皇上福庇,复有十年之寿,再见天颜,恩宠已极!至微臣犬马之日,何足劳皇上玉趾。臣断不敢奉诏!”天子只得允辞道:“届期当遣太子代祝。至己丑年,则先遣贤子孙眷属,于此月回家庆祝,朕于八月正诞亲祝可也!”说毕,回顾陪宴之刘健、谢迁道:“年当耄老而约至十年,人寿几何?两先生得毋笑其贪且愚乎?”刘健、谢迁回奏:“昔黄帝、尧、舜之寿,皆通百岁,今时之盛,迈于唐、虞。臣等有以决皇上之必膺上寿也!素父精神,与皇上相似,宜与周尚父、召公同寿。宣成太君则童颜黄发,视听不衰,步履如昔,其寿殆无可涯量!圣驾往来庆祝,正未有艾,宁止已丑年之一度耶?独臣等薄柳之质,届期恐未能复随皇上,躬逢盛事耳!”天子道:“两先生精神虽稍逊于素父,而过于朕多矣!已丑之行,更与两先生定约,届期同来可也。”
天子别过素臣,与后妃由水路进京。差两名内监,从南京、凤阳往东山一带原来路上,寻访荷包。
内监走至凤阳县地方,见许多人围着一座山脚下,称奇道怪,疑是荷包,拍马上前。见数十乡民,围着一项花花绿绿,又像冠、又不像冠,一件又像衣、又不像衣的东西。问那乡民,说是这山坡塌下,倒出木匣一个,内藏此物,大家都不认得。内监下马,提撩起来,反复细看.俱不知是何物,仍放在地。
只见远远的,有两个老人扶仗而来,口里说道:“这样太平之世,有甚怪物,待我看来。”及走近前一看,便笑将起来道:“这是和尚戴的毗罗帽,怎没一人认得?”因四面一看,说道:“也怪你们不得,你们都只二三十岁的人,故此认不得了。”举起手中拐杖,连打那毗罗帽道:“利地,利市,且打掉些海气!”
众人齐问:“和尚是什么东西?怎么穿一此物?又是怎样晦气?”老人道:“你们钻出娘肚皮来,就过着利市日子,不曾经着这晦气物事,那知道从前的苦处?”把手指着道:“那远远的,不是皇陵?皇陵这边,有一座大寺。寺里有数百和尚,在内看经忏拜,说是替皇陵忏悔超度的。”众人道:“怎样叫做寺?怎样叫看经拜忏?怎样叫忏悔超度?和尚到底是甚东西?”老人道:“一会子和你说不清。兄弟,你接着说说罢。”那一个老人便道:“寺,是木头砖瓦砌造起来的大房屋。经忏,是佛造下来的。说是念诵着他,就替人把弥天大罪都忏悔掉了,超度到西方极乐世界去逍遥快活。其实影子也没有的事!和尚本是个人,只把头发胡须剃掉了,便叫做和尚。有的光着头,不戴帽子;有的戴着帽子,却不是毗罗帽。这毗罗帽,是大和尚才戴哩。”众人俱诧异道:“这样说起来,和尚原是个人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怎头发胡须,都好剃掉的?又怎样叫做大和尚?和尚是男人,是女人呢?”
老人道:“佛,是古来的和尚,住在西方,造出经忏,骗人家钱财的。假说有道德,有法力,能替人消灾作福,其实是恶不过的东西!无父无君,与禽兽一般的!大和尚,就是和尚里面假说有道德,有法力,七七八八,就要成佛的,才戴这毗罗帽,披着这袈裟。大和尚、和尚俱是男人。尼姑才是女人,也与和尚一样,剃掉头发,放开了脚,穿着和尚一样的鞋子,一会子看不出他是女人的。”众人道:“这尼姑即是女人,又与和尚一样打扮,想是和尚的妻子,生下男来,便是小和尚,生下女来,便是小尼姑了?”
老人道:“和尚假说不娶妻子,尼姑假说不嫁丈夫,都弃着父母,出家另住。和尚、尼姑私下原做夫妻,生出男女来,俱弄死了,不敢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