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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吗?嗨!——喂!”
他把这家所有的房间全检查了一遍。没有人,没有狗,没有金丝雀,连虫子都没有一只。
他长时间地摁着喇叭穿过村子,一直到连自己都忍受不了那噪音时才作罢。接着他搜查了村里的客栈。什么也没有。 。。
一个人到世界尽头(一)(11)
接下来的几个钟头里,他就这样随意地开将出去,一路上经过的几个村子都离主要公路很远,村里只有几座破破烂烂的房子,他不由得心想,这里最近究竟有没有人住过。这一带哪儿都没有药店。汽车销售店就甭提了。他后悔没有开到一个比较大的城市附近再驶出高速公路。而现在该怎么走他都搞不清楚了。
他按照老习惯往右拐。又开了一阵子,才在公路交通图上找到方位。他跑到黑石森林来了。还得再开二十多分钟才能到下一个高速公路入口。他想往那儿开,因为从那儿走要快得多。可他这时感到累极了。
在下一个村子里——这里好歹有个食品店,他把车停在从外墙面来看最豪华的一栋房子前面。房门锁着。在一扇窗户上,管钳把又为他干了一桩漂亮活。约纳斯爬进房子。
他在厨房里找到一盒阿司匹林。药片在水杯里嘶嘶响着溶化的这中间,他把这所房子搜寻了个遍。房间里摆设的家具厚重结实,是深色的全木家具。他认出了其中的几件。这些家具属于瑞典99系列,就是这种型号的家具,他自己曾有一次在整个销售旺季里做了不少好买卖。墙壁上挂着鹿角。地板上铺着很厚实的地毯,他们在公司里把这种地毯叫做螨虫板油。同样,在这些地毯里他也认出来几种。不便宜,不过也不是很有品位。屋里到处扔着小孩子的玩具。
他重新踱到厨房里。喝下阿司匹林。
回到客厅,他闭上眼睛。从厨房里传来一只钟疲弱的滴答声。壁炉里,从上面掉下来的炭灰啪拉一响,那是风从缝隙里吹下来的。一股尘土味儿,还有木材和潮湿的布料味儿。
通往楼上的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二楼是卧室。第一间显然是小孩的卧室。在第二扇门的后面,他看到一张双人床。
他犹豫着。可他实在是困得不行,眼睛都快闭上了。一时冲动之下,他把衣服全脱了。他把沉甸甸的深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床头灯的微光照着屋子。他检查确定门已锁好,然后便一头躺倒在床上。床单很柔软,被子的质地出人意料地精美。若是换个场合,他肯定会觉得很惬意。
他咔嗒一声关了灯。
床头有一只闹钟,滴答声几乎听不到。枕头上是那个他从未遇到过的人的味道。在他的上方,风从房檐穿过。闹钟的声音听上去无比亲切。
一切沉入黑暗。
他觉得不像先前那么昏昏沉沉的了。坐起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相框里镶着金边的照片上。一直在流鼻涕的鼻子里塞着纸巾,他像个梦游人似的摸索着走了过去。
第一张照片上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虽然这女人没有笑,但眼角满是开朗快乐的表情。这女人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在这种房子里生活的人。
他想了会儿这女人可能从事什么职业。秘书?职员?或者也许在附近某个大一些的城市里开时装店?
下一张照片上是个男的。年纪更大一些。上唇留着花白的大胡子,咄咄逼人的黑眼睛。看起来像是那种因为职业缘故而整天开着越野车在路上跑的人。
两个孩子,金色头发。大的八九岁,小的才几个月。两个看上去都很天真可爱。
他都已经开上连接高速路的公路了,那女人的照片还一直在他脑子里萦回。快到林茨时,他伸手去拧收音机的旋钮,直到这时他还老是想起那所房子。在那以后他便集中精力开车,好让自己不错过高速公路的出口。
他远远地就瞅见了那些工厂的大烟囱。烟囱没有冒烟。
他根本不管限速不限速就这么开进了城。他巴不得被一个警察抓住呢。可是很快他就确定,这里同样也有点什么不对头。
大街上没有行人。
街道左右两边的商店里都空无一人。
信号灯跳到红灯,可他白等半天也没有一个行人穿过人行横道。
他摁喇叭。把汽车马达弄得轰轰地响。使劲踩刹车,让车轮发出刺耳的尖叫,轮胎冒出胶皮烧糊的臭味。他把喇叭摁出三声长声、三声短声、三声长声 '1'。他在同样的线路上开车转了好几遍。一扇门也没有打开,一辆车也没有遇到。倒是城里的气味不像他上次来时那么难闻了。空气中弥漫着暴风雨到来前的雾气。
在一家药店门前停车下来时,他感到有些疑惑,为什么天凉得这么奇怪。好几个星期以来他都感觉酷热难当,而现在他却觉得凉到发冷。不过这也许不能怪正在酝酿的暴风雨,而是感冒给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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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到世界尽头(二)(1)
'1' SOS信号应该是三声短声、三声长声、三声短声,作者这里正好写反了,不知是否特意如此。
他把药店的玻璃门打碎。从架子上拿了盒阿司匹林,还拿了一盒对付嗓子疼的润喉片。在往外走时,他发现有个地方放着治感冒的紫锥菊抗病毒制剂。于是拿了一小瓶装进口袋。
找了不大一会儿,他发现一家没有锁门的饭店。他喊了几声。没人答应,他也没指望有人答应。
在饭厅里,他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里面闻起来有股陈旧的油腻味,还有雾气和冷冷的烟味。
他又叫喊了一通。
在厨房里,他把放了水的锅坐在灶上,又把土豆扔进去。在等着土豆煮熟的这段时间里,他到饭厅里去翻阅7月3日的报纸。在这一天这里还有人待过,这一点可以从报纸上的油渍斑点和面包屑上得到证明。这报纸和前一天在火车南站看的那些一样,一点令人生疑的痕迹也没有。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将要发生什么极其不同寻常的重大事件。
他走到门外。一道闪电掠过。风变得强劲起来。空烟盒和别的垃圾从街上扫过。他向后仰起头,揉捏着因开车时间太长而酸痛的肩膀。乌云追逐聚集。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又一道闪电。接着又是一道。
他正想回到饭店里去时,一声炸雷在他头顶斜上方响起。他头也不回赶忙向外朝汽车那儿跑。他在车里把车门插上。把刀从刀鞘里拔出。等了几分钟。车窗玻璃蒙上了水汽。
他把车窗摇下。
“你想干什么?”他大声喊。
又是一声巨响,比第一声稍弱些。紧接着又响了一声。
“你给我出来!”
大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上,打在街上。雷声轰隆隆地响。
他冒雨穿过街道朝饭店门口跑,一边跑一边抬头往上看,可是树木挡住了视线。他冲进饭厅。打开通往楼梯的门。他握着出鞘的刀,噔噔噔往上走。他来到一条狭长的通道,外面的光线几乎照不进通道里来。匆忙中他找不到灯的开关。
他来到一扇门前。门虚掩着。风吹着门往锁上撞,发出均匀的嗒嗒声。约纳斯一把把门推开,用刀子向前猛刺。
屋子是空的。里面甚至连家具都没有。一扇大窗户在风中来回拍打着。
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刀子握在手里保持着随时出击的姿势,他向窗子走去。他往外瞥一眼,又回头往屋里看一眼,接着又朝外看。窗子位于饭店大门的斜上方。
当他把头缩回来的时候,一阵大风刮进屋来。窗框撞在他胳膊上。他把窗户关上。往下走时他仍把刀子握在手里。
回到饭厅,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了好一会儿气。他呆呆盯着衣帽架的木头护墙板,忽然想起煮着的土豆来。
他吃完土豆,把刀叉放在一边,这时暴风雨已经过去了。盘子就那么扔在桌上不管。他连蹦带跳跨过泥泞的水洼,走到汽车那儿。
他朝火车站开去。
候车大厅和通往站台坡道的通道又长又暗,空旷寂寥,站前广场和站台本身也是空空荡荡。他砸碎了一个售货亭的玻璃窗。拿了一罐汽水,立马喝光之后顺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他在站前广场上发现了邮箱。林茨火车总站,7月6日,他在明信片上写。想了一会儿,他在收信人一栏写上了他父亲的地址。
他去了几家汽车销售店,可欧宝或福特车并不是他想要的。换掉他那辆旧丰田的好机会一直到城郊才出现,在那里,他终于找到一家不只卖家庭轿车的汽车行。
一个人到世界尽头(二)(2)
他不是个痴迷汽车的人。那些大马力汽车恰恰从来就不是他所喜欢的。可现在他却觉得,如果不把车的时速开得超出一百六十公里,反倒不合乎情理。所以嘛,那就不得不跟自己的旧车说再见了。这车花掉的钱已经高出其本身的价值,再说约纳斯对这辆车也谈不上有什么伤怀动情的回忆。
令他惊奇的是,展示厅——汽车就待在那里面等待买主——的玻璃扛住了管钳的打击。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曾对付过钢化玻璃。于是他索性驾着丰田车对准橱窗直开过去。只听咔一声响,碎玻璃像雨点般浇在他的车上。约纳斯向后倒车。玻璃墙上的洞已经足够大了。
他挑了辆红色的阿尔法斯派德跑车。在销售台后面的挂钩上找到了钥匙。更难找的是那扇双重大门的钥匙,那是惟一的出口。不过最终还是让他给找到了。他走到丰田车边,把所有个人用品都搬了过来。
上车之前,他又回过头去朝自己的旧车挥了挥手。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很可笑。
从汽车销售店开出来大约百十来米,他在一个加油站停下。加油枪使起来并不难。他加了满满一箱油。
在开往萨尔茨堡的路上,他加大马力,想试试斯派德跑车的潜能到底有多大。加速带来的压力把他压得紧贴在座位上。他向汽车收音机的方向伸过手去。这车里没装收音机。他于是转而去抓副驾驶座上的润喉片。
刚过韦尔斯,路阶上躺着个吉他盒子,像是被人扔掉的。
约纳斯开了回去。在离盒子还有段距离的地方,朝那盒子扔石子儿。他打中了,可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又用脚去踢。最后他打开了盒子。一把电吉他躺在里面。盒子里渗进了水。显然这里也下过很大的雨。
他在那儿来来回回走了一会儿。在草丛里走,裤腿直到膝盖都弄湿了。他发现自己是在开往高速公路的引桥附近。很有可能这里是人们搭顺风车的地方。于是他大声喊叫,拼命摁喇叭。他又发现了被扔掉的饮料罐、烟蒂、避孕套。潮湿的地面在鞋子底下咯吱作响。
他把身子倚在副驾驶座一侧的车门上。
什么都可能具有某种含义,什么又都不一定具有含义。也许这盒子是从汽车顶上掉下来的。也许这盒子是某人的行李,而那人在这个地方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也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反正是消失了。
当他开过萨尔茨堡火车总站时,太阳已经落到城堡后面去了。他摁着喇叭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缓缓行驶,然后便朝他姑妈在帕尔什的住处开去。他花了些时间来找路。当他终于来到药剂师院街时,他摁响了门铃,可是没人来开门,于是他又上了车。在姑妈家不可能找到什么能够给他以启示的东西,所以他也就不费那个劲去破门而入了。
他向弗赖拉辛开去。
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
他没法相信这是真的,于是他在那地方穿来穿去整整转了一个小时。私下里他还心存侥幸,希望至少在德语区的地面上能遇见人。他期待着碰到军队。说不定会有安置难民的帐篷。甚至于还可能会出现坦克或者是身着生化辐射防护服的人。不管怎么着,只要显示出还存在人类文明就行。
他关掉马达。眼睛盯着指示通往慕尼黑的高速公路指路牌,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停地敲来敲去。
他该开出去多远呢?
他用手机拨一家位于科隆附近的家具公司的电话。拨通的号音响起。三次、四次、五次。一台自动应答机开始答话。
一个人到世界尽头(二)(3)
他在萨尔茨堡马里奥特旅馆门前把车停下时,天已经黑了。他拿起自己的包,把管钳扔进去。把刀塞进裤兜。他锁好车门,四处张望。仔细地听。没有声音。就在很近的地方一定有灌木丛。有一股花的清香,可是他辨认不出是什么花的香味。
他跌跌绊绊地穿过旋转门走进饭店。四周一团漆黑,结果他的脚绊在沉重的旋转轴上,包还带翻了一个落地式烟灰缸。
接待台那儿亮着一盏小灯。他放下包,抽出刀,紧盯着黑暗的前厅。他不用眼去看,而只用那只空着的手去摸索灯的开关。
他直眨眼。
等眼睛适应了光亮之后,他一下子注意到了一套立体声音响,就在柜子里的宽屏电视机旁边立着。平台上有个空CD盒。不用说,当然是莫扎特。约纳斯按下播放键。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响起来。
他仔细查看这套音响。一套很昂贵的机器,昂贵得他根本承受不起,所有能够想到的额外装备一应俱全。光盘可以自动清洗。此外还有一个重播键。他摁下这个键,把音量调高。他急忙缩回头。
他在一张纸条上写道:有人来过。7月6日。他把纸条固定在大门旁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然后拉过一把扶手椅抵住门,这样门就不能再关上,音乐可以传到外面的大街上。
他在接待台那儿随手搜罗钥匙,他觉得自己好像马上就要被音箱里轰出来的音乐掀翻在地。一套普通的室内音响居然能够产生这么大的力量,这他还从未经历过。他心跳得仿佛刚刚跑完一次长跑。他都有点恶心了。不过一大堆钥匙和挂签在兜里撞得叮当响而他却听不见这些噪音,又让他觉得很开心。
他在最顶层找到了过夜的房间,他是自己爬上去的,因为他不打算把自己托付给那部嘎嘎直响的电梯。房间是个套间,里面有三个小间,相互间有门分隔,还有个宽敞的浴缸,用大理石铺装的,他用脚在里面探了探,是加热的。如果关上门,接待大厅传来的音乐就一点儿都听不见。可要是打开门的话,他完全可以分辨出不同乐器组的演奏。
他锁上门。准备泡个澡。
他边往浴缸里放水,边把电视机打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拨玛丽的手机号码,又不知已经是第几百次地试着给玛丽的亲戚打了。
他在套房里到处走了走。脚陷在东方风格的地毯里,地毯下面的地板发出轻轻的咯吱声。要在以前的话,他也许都听不到这声音。然而这几天来,他的耳朵备受这种不自然的寂静的折磨,哪怕一丁点儿轻微的响声都能让他立刻转过身来。
室内小吧台上,一瓶香槟正等人喝呢。虽然看起来有点儿不合适,但他还是端着一杯香槟躺在了浴缸里。他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浴液和精油的味道飘了出来。在他身子周边,泡沫扑哧扑哧地响。
早晨,他发现自己的鞋上下重叠在一起。而且鞋面还互相对着,这叫他想起以前他和玛丽常常把手机重叠着放在一起:就像是在拥抱一样。只不过没有胳膊而已。
他没把鞋重叠着放,这一点他相当肯定。
他检查门。是从里面锁着的。
他后悔头天晚上没有从旅馆厨房的冷库里拿点面包或小面包出来。他找到几个猕猴桃,就站在水果架前用勺子挖着吃了。
音响发出的声音还一直在整座楼房里响着。他缩着头快步跑到接待台边。他匆匆忙忙地在一张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还留了话,让凡是看到这张条子的人无论如何给他打个电话。他把这张纸条牢牢贴在接待窗口旁边。在离开旅馆前,他拿了些纸和胶条备用。 。 想看书来
一个人到世界尽头(二)(4)
萨尔茨堡,马里奥特,7月7日,他在一张明信片上写,然后走到外面把明信片投进信箱。
中午十二点时他开车穿过了空寂无人的菲拉赫,十二点半他已经在克拉根福的怪龙石雕前摁喇叭了。在这两个地方他都写了明信片,在这两个地方他都留下了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去搜查房间了。
好几次,他在空旷的广场中间停下,在那里可以放心下车而不用害怕有危险,可以不用寻找掩护而走上几步。他叫喊。他聆听。他盯着地面看。
汽车的马力强劲,又不必操心对面来车,于是他没花几分钟就越过了边境上的洛伊布尔关口。边境站空无一人,拦道木开着。
他搜查边防检查站小屋。拨那些储存在电话里的号码。没人接。在这里他同样也留下了话。在几百米开外的斯洛文尼亚边境站他也照样来了一遍。他加了油,储备了矿泉水和干香肠,吞下一片阿司匹林。
去往卢布尔雅那还有将近八十公里路,他不到半小时就开到了。城是空的。就像多姆扎莱、采列、斯洛文尼亚比斯特里察、马里博尔 '1'这些城市一样。
他到处都用英语和德语留了话。他把贴着斯洛文尼亚邮票的明信片投进邮箱。在加油站,他拨打储存在电话里的号码,在高速公路摄像监视站,他鼓捣内部通讯设施。他弄响警报。等待几分钟。留下自己的名片,因为他在马里奥特旅馆拿的纸条用光了。
在离斯洛文尼亚和匈牙利边境不远的地方,他从一辆翻倒的货车旁驶过。他踩刹车踩得太猛,险些让车子失控。货车的驾驶室侧翻在地。得费点儿劲爬上去才能从上面把驾驶室的门打开。驾驶座是空的。
他在周围检查了一遍。可以看见刹车印。路边的护栏损坏了一块,一些车上装载的货物——就是原料——散落在公路的排水沟里。
'1' 这些都是斯洛文尼亚的城市,卢布尔雅那是斯洛文尼亚首都。一切都表明只不过是一桩普通的交通事故。
同样,在匈牙利他也是连人影子都没碰到一个。
他一直开到了佐洛埃格塞格。从那里他开上了通往奥地利的高速公路。在海利根克罗依茨,他越过边境。他有种又回到家了的荒谬感觉。
4
头天晚上他把一个火柴盒放在门前,就像在电影里看到过的那样。早晨他去门口检查的时候,火柴盒还在那儿放着。纹丝不差地就在同一个位置。
只是现在是有老鹰的那一面朝上,而不是有旗帜的那一面。
门是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