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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常蓝很有些为自己的能干沾沾自喜的。她经济独立,个性也独立,事业家庭兼顾的不错,厨房进得,厅堂上得,算是新时代性的表率吧?想不出丈夫能对她有什么不满意。
可如今呢?他嫌弃她市侩?当时,常蓝死活不肯选择做全职太太,是担心丈夫有嫌弃她庸俗,和时代脱节~~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他们都老了吗?年纪大了,相处的时间太久了,看着生厌?
“哎哟~~”坐在后座的怀奶奶捧着腹部,呻吟不止,痛弯了腰。
常蓝和怀建军慌忙停车,“妈,咋了?”
“胰头癌!早期阶段。”怀爷爷拿出老伴的诊断报告,“本想等几天再说的,春儿又刚走……”
“为啥不说啊,妈?”怀建军眼圈都红了,“妈,,咱们可以不让青儿和春儿走。”
怀奶奶豁达,“我就是不想耽误两孩子前程才不说的……”
是,不舍得孩子走是真的,但是更知道,所有的孩子,都不会为亲人的不舍而停下脚步。而能留下他们的,生死攸关的理由,反而万万不能说~~当妈的,明白这理儿。常蓝抓住婆婆的手,叫声,“妈。”便泪如雨下。
当家乡在视野里逐渐变成个点,春儿的心情,真可以用四个非常文艺的四个字来形容,怅然若失。可能很少这么惆怅的关系,他后来晕机晕的一塌糊涂,几乎没憋死在呕吐袋里,以至于步出大得离谱的肯尼迪机场的时候,小脸儿发青,走路似在打飘。春儿以为会在机场得到亚非混血美女的热情接待和安慰,毕竟他是怀系青的嫡亲弟弟嘛,谁知没人接他们机。怀系青哥哥英勇过人,搬行李,上轻轨,再换地铁,动作洒脱利落,带着弟弟直奔曼哈顿区的寓所。
春儿喃喃自语,“我终于知道你为啥不让我带太多行李了。”
系青但笑不语,态度温文,儒雅有度。
可春儿觉得现在的哥哥~~不是不好,可能是想到要在异乡开始生活,很没安全感的关系吧,又或者吐的实在太惨的关系,很少多愁善感的怀系春,踏足这块土地上的第一件事儿,不是感受异域风情,而是突然想起很多往事~~很多很多~~
他想起哥哥还是圣人青的那些日子,想起他的保春派,想起和张浩往水枪里装臭豆腐汤的岁月,想起计然,想起总劲儿劲儿的敌营对头甜姐儿那张如水蜜桃般的脸,还想起有一天,哥哥要去和大人开战,菀然轻笑的样子,那种成竹在胸,似乎掌握着全世界,如流泉般清澈晶莹的笑容
离开家乡的系春,在纽约一节地铁车厢里,试着停住他一味勇往直前的脚步,静下心来,往回看,于是感叹,原来,他们曾那样活过。
“春儿,到现在,你都不肯跟哥,让你觉得kiss起来很幸福的女生是谁吗?”系青关心弟弟,“为什么不愿意介绍给家里人认识呢?有难处?”
春儿瞪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轻颤着,令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愈加迷茫无助,“呃~~”吭哧半天,才说,“不是我不介绍给家里人认识,是找不到她。”
“找不到?”系青疑惑,“怎么会找不到呢?”
春儿含糊其辞,“忘了要她的联络方式,然后,正好又出那件命案。”
“,你们怎么认识的?”
春儿这回是真为难了,他并不真打算将所有一切和盘托出的,他知道哥哥对吸毒这回事儿的看法,他怕哥哥不喜欢小珍珠。
对于春儿的沉默,系青体谅包容,“没关系,不想说就不用。”还感慨,“春儿也有秘密啊,真的长大了。”
有秘密的人,就长大啊,那我应该都快变老了,春儿想起他怀里揣着的那个,最大的秘密,不是关于小珍珠的,而是关于计然的。不知计然现在怎么样,系春想起某年春天去春游,那个舍生忘死,为保护哥哥,被木头砸晕的女生,曾在某堂英语课上,老师提问他的时候,将他答不出的答案写在纸上,曾和他们一起作过弊~~现在,还活着吗?
他也不期然想起,哥哥开始有秘密的时候,瞒着他,瞒着全家,瞒着整个世界。
人,早晚都会有秘密的。现在,轮到他有。
不知为何,在这节地铁车厢里,觉悟到秘密这件事儿的春儿,觉得他身体里,有一小部分,好像死掉了,而有某部分,开始别别扭扭的,生长起来……
“哥,”春儿嗫嗫道,“哥,我见过……”
“什么?”系青喝水,望着弟弟的表情,恬静,年轻,好看。
春儿指着车厢里的张广告宣传海报,“这个很眼熟,我好像见过……”还是不要,哥现在也拥有着爱情,他怎么能确定,破坏哥现在的爱情,他和计然仍能回到从前?现在,比较重要吧?
系青现在的朋友,苏珊,非亚混血儿,纽约大学法律系的在读生,父亲是名外交官。怀家父母得知苏珊的家世背景后,高兴一会儿的,倒是怀家爷爷不喜,“外国人?”
青儿善解人意,拍拍爷爷的膝盖,“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不急不急。”
八字虽没一撇,可起码也开始打算写啊,计然之后,哥哥肯再找的女友,肯定不同凡响,春儿好奇的很。可是到哥哥寓所住下整50个钟头之后,春儿还是没看到哥哥的女朋友。
直到下午,系青带着春儿去报他的语言课程回来,公寓楼下,站着一位身材柔软姣好到令春儿流口水的漂亮姑娘,春儿毫不客气,下车就对着人家吹口哨。
美女见着怀家兄弟,先楞楞,然后笑了。系青介绍大美给春儿认识,“苏珊。”
应该是和情人很久不见的系青,与苏珊只是浅浅拥抱,无甚情绪的礼貌寒暄,然后接过苏珊递来的一只大纸盒箱子,并交还给苏珊一把钥匙,两人叽里咕噜,表情很值得玩味的聊几分钟,苏珊告辞,上了路边某辆车,居然和司机亲昵一吻,便绝尘而去。
春儿摸不着头脑,到底什么状况?
青儿给弟弟简单解释:分手,苏珊阑尾炎的时候,他没在身边,觉得不被重视,正好苏珊的前男友出现,两个人爱火重燃,再续前缘……
这不等于怀家的老大被人甩吗?春儿愤愤,拍楼梯栏杆,“找丫算账去,这叫横刀夺爱!太他妈不人道。”
“神经病嘛。”青儿不以为然,不痛不痒,拉弟弟,“神经,回屋去。”
? ?话说春儿不是很想回屋,怀系青失恋后的表现一向很吓人的,跟他在一屋压力大着呢。前车之鉴,他决定这几天最好乖些,养好精神,照顾失恋的人,陪他喝酒,陪他聊天~~但其实他弄错了,这个失恋的人头脑清楚,笑容清新,在每清晨起床做运动,并将早餐和晚餐都料理的清淡可口,营养丰富。
而事实上,吓死人的,是没失恋的怀系春。他神思恍惚,夜梦频频,梦里都是某朵毒罂粟的泪眼朦胧,珍珠儿样的泪水,顺着如玫瑰花般美艳的面孔上落下来,砸的他脑子里每根神经都隐隐生痛。他还总是在梦里,回到医院去找小珍珠,找啊,找啊,找到,美滋滋叫的名字,“小珍珠?”孩儿放下挡在脸上的书,抬起头,是计然?!计然瞬间变成青面獠牙的厉鬼,吓得他嘶嚎着醒来,“哥,救命啊……”
救命啊……
过渡桥段无标题
系青是很想帮助弟弟的,“到底怎么了?想家?课业压力大?不适应?还是找个心理医生聊聊……”
哥哥给的是多选题还是单选题啊?春儿做了单选,瘪着嘴,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很想家,想奶奶和爷爷。”
系青颓,“春儿,你多大了啊。”
春儿贼委屈,衣服袖子在脸上乱掳一把。
系青叹气,“要不,春儿,咱们还是养蚯蚓吧,过几天哥带你钓鱼去。”
养蚯蚓?春儿真无奈,他多大了,还养蚯蚓?但是……不赖的主意。真知道找了只玻璃罐子,养大条的蚯蚓。
跟张浩通话的时候,春儿说他又养蚯蚓了。
“可真闲,”张浩的声音里有某种亢奋,聊自己的近况,“我跟我爸闹革命呢,我还是想当警察,我有那个天分,你看你蒙冤入狱的时候,我就能在棒球棍上找到还你清白的证据。哥们儿,我确实是块材料,对不?”
闹革命?春儿真是艳羡不已,他甚至都能感到死党身上的热血沸腾,确定,“你是那块材料,绝对的!”同时遗憾,“我要跟你在一起多好啊……”
“就是就是……”
热血澎湃着煲了半天电话粥,末了,春儿要求,“能不能帮我找一位有漂亮女儿,并患有严重心脏病的伯母?”
浩子不太认真的,“还惦着呢?行,有空帮你找找。对了,我跟我那妞儿分手了,他不懂我的理想。”
浩子和女朋友分手了,哥哥也是!他们都显得很轻松。
象春儿以前说过的那样,爱情不需要伤筋动骨,搞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春儿觉得自己应该很高兴,哥哥终于正常了,张浩也是正常的。可不知为何,他高兴不起来,竟有一种,想再看看不正常的人,怎么谈恋爱的冲动。莫非,他的骨子里,也有着不正常的潜质吗?呃……不要!春儿抖抖,他还是希望自己正常一点。
遂很正常的……起码看上去很正常的,携蚯蚓一盒,随系青大哥去钓鱼。
春儿一开始以为他们会去最富盛名的长岛Montauk去海钓,想象一下,站在海边,浪冲过来,拍在腿上,不远处的蓝色海水里,大鱼围捕着小鱼,闹腾一片,头顶上碧空如洗,云层悠远,多有激情的画面……不过他们只是去了哈德逊河上玩儿玩儿。
估摸系青有空就会来,春儿见他跟位于他们不远处的一位瘦小老头颔首致意,然后系青下钩……是下空钩,做足姜太公钓鱼之势,往躺椅上靠好,耳朵里塞上MP3,捧本书,孜孜不倦,自得其乐。
春儿就好一通忙活,本来没啥定性的人,钓鱼这么无聊需要耐心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一直安静?
不断骚扰系青,想随便胡扯点什么。
几次三番,系青不胜其扰,叱他,“不许吵我。”
好吧,他就骚扰隔壁瘦老头,春儿动不动就跟人挤眉弄眼一回。
老头跩着呢,正眼不瞧春儿。不过他的运气实在没春儿好,人春儿的鱼钩下去没多久,一条活泼泼的大黑斑鱼咬钩,瘦老头的杆还没动静,春儿挺含蓄的冲人笑笑。
过会儿,春儿又钓一条鱼上来,瘦老头那儿依旧没动静。春儿笑,没那么含蓄了,得意,收杆,上饵,下钩。
老头有点小被刺激,硬充淡定,把他的钩收上来,重新上块饵,就是那种从渔具店里买回来的东东,很没特点。
再过会儿,春儿这边又又钓到一条鱼,春儿大笑,张扬肆意。瘦老头鱼钩上的饵料被鱼偷吃光,悲催的是他还没钓到鱼。
接下来,春儿好像和沉默寡言衣不出众貌不惊人的瘦老头卯上了似的,他继续继续的钓到鱼,对面的老头就继续继续颗粒无收。
春儿咬着哥哥做的雪白菜肉包,笑得嘴角直淌油。快半天过去,他没和谁说到一句话,但却觉得快乐至极。其实无非他钓到鱼了,有人没钓到,这么点儿事儿,便让他近日来满肚子乱七八糟的烦恼尽去。春儿自己都感叹,对他来说能乐起来还真是简单。
对,他乐的不行,把瘦老头气坏,人不钓了,拎着自家设备撤退。然后一直歪那儿看书睡觉的系青也收拾收拾,“春儿,回去了,你功课都没做呢。”
后来,常去钓鱼,常碰到瘦老头,每次都一样,系青空钩下去,晒太阳,看书听音乐或盹儿一觉。春儿则用他的蚯蚓将一条条鱼钓上来,隔壁的瘦老头仍处于啥也钓不到,瞪眼干看着春儿把鱼一条条钓上来的状态。不止于此,他还得忍受春儿要么嚼着水果或者巧克力或者大肉包,眉花眼笑,得瑟他桶里那些鲜活漂亮的鱼,不加掩饰,明明白白,将他的痛苦建立在隔壁瘦老头的痛苦之上。
后来发生一件事儿,系青就不太和弟弟一起去钓鱼了,大多春儿一个人去。
是有一次,钓鱼回家,春儿开车差点撞到一个人。那是个衣衫褴褛,邋遢至极的中年男人,他突然倒在车前,浑身抽搐,春儿和系青吓坏了,以为人家被撞到了哪里,忙报警叫救护车。跟去医院,才知道对方是条毒虫,过马路的时候,毒瘾犯了而已。
春儿很同情那位中年男人,可以说是过分同情,他竟把辛辛苦苦钓来的鱼,全给了毒虫,说,“拿回去煮汤喝吧,好好补补。”
更有甚,第二天,人小少爷还去医院看望毒虫,把身上的零花钱给人家了。
系青大哥平时是很善良的,但他的善良有底线,对瘾君子,系青一向深恶痛绝。嗯,应该说,怀系青对那种,活着对家人,对社会,对自身不负责任的家伙,非常厌恶。任何一个瘾君子,意志和精神,都是薄弱的,基本上不可能再担负什么责任了,所以,系青厌恶。
可他弟弟不厌恶,且对这类人种表现出百分百的同情和怜惜。
系青为此板起面孔,“不许和他们做朋友,你敢给我招惹毒虫回来,哼……”
系青鼻子里轻轻一个冷哼,春儿的天空就像炸响一枚霹雳弹,不知道为啥,很少发脾气的怀系青板起脸,比爸妈还可怕。
若平时,春儿也就算了,但这次,他不知怎么,竟反抗了一下,“他们不是坏人,也需要帮助。”春儿这么说的时候,想到的是小珍珠,虽然,这种情绪来的真有点儿不着调,可不知为什么,他不希望吸毒的小珍珠被哥哥讨厌。事实上哥也表现的过分了吧?小珍珠看上去很好啊,也能照顾生病的妈妈不是吗?
系青哪晓得弟弟这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他很冷淡的,“帮助毒虫?你的时间应该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吧?”
春儿坚持,非常坚持,“我想钓些鱼送给他们,这事儿很有意义啊。”
系青就用更淡的语气说,“你随便,自己去钓鱼吧。”
就这样,春儿自己去钓鱼了。
他仍然能利用他的蚯蚓钓到哈德逊河里的大鱼,也仍旧嘲笑隔壁瘦老头钓不到鱼,但真寂寞,没朋友相处,没热闹好看,没被爷爷奶奶呵护,没被爸妈唠叨,没有小珍珠的下落,也没告诉哥哥他见过计然……原来满满当当的世界,突然变得好空好大,他自己则越来越渺小越来越脆弱。
春儿象被遗弃的野孩子一样,拿他保温杯的杯盖做碗,掷色子玩儿,掷到他要的那个点数,他就吃一只饭盒里的牛肉烧卖,反之,自己和自己较劲,不吃,很馋也不吃,还发脾气,踹草地,踹空气……然后,他终于把隔壁瘦老头给整乐了。那老头笑得,前仰后合,可下找到机会,将他的快乐置于春儿的痛苦之上。
认识了快一个多月,但从没说过话的瘦老头,摘下格呢帽子,露出一脑袋灰白头发,冲春儿招招手,“中国小孩儿,你过来。”他说的是中文,磕磕绊绊,发音怪异,但,那到底是中文,春儿又意外,又快乐,就过去了,端着他的烧卖,“你吃不?”
春儿没想到他在纽约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看上去最冷漠最没人情味儿的瘦老头,他叫罗伯特,春儿私下里称呼人家老萝卜。
春儿和老萝卜的友谊在河边发展起来,以淡如水的本质,以散如泥的态度,以春儿胡说八道老萝卜姑且听之的方式。
一般都是这么开始,“我家人对我贼好……”接着春儿开始炫耀,他家有多少人,都是多好的人,多爱他。然后再罗列一下他对家人的不满之处,比如他觉得他们都很固执。掰活这些主要是发泄一下对他哥的不满,他哥对弱势群体有偏见。最后结论,每个人都应该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去生活,只要没伤害别人,只要他自己觉得值得,外人都应给予尊重不能干涉。
老萝卜赞同,“是这样的。”
得到了支持春儿非常高兴,拥抱老萝卜,绝对赤子之心,“你真是个好人。”
有一天,老萝卜用春儿的蚯蚓钓到了鱼,大乐,难得问春儿,多大了,做过什么工作?
春儿说他二十多了,没做过任何工作。
老萝卜不可思议,“天啊,我十四岁已经开始卖冰激凌了。”
春儿实在受不了老萝卜那种好像很看扁他的眼光,“你光挣钱啊,花钱吗?”
老萝卜想想,除了生活必须,他不太花钱。
春儿歪理,“一个很少花钱的人,根本就是对世界没有贡献的人嘛。我十四岁已经很会花钱了,以实际行动支持经济发展,你有吗?”为此他评断老萝卜是个对社会不负责的家伙。
老萝卜为了扳回一城,打击春儿,“你花的是父母的钱,有何可骄傲的?”
春儿脸红脖子粗,硬撑,“他们的钱不给我花,给谁花啊。光存着不利用资金周转,对社会没好处……”
那天老萝卜又笑得前仰后合,他给春儿的鉴定是,无耻,无知,无赖,但是他可爱。
下过鉴定的老萝卜竟还要给春儿一份工作,“帮我工作吧,我付你薪水。”至于工作内容,就是陪着老萝卜到处走走。
春儿这只初生之犊,确实具备无知而无畏的精神,他寻思,陪这老头到处走走,能走哪儿去?不是钓鱼,就是养鱼,最多也就卖鱼,谁怕谁啊?
回家跟系青哥哥说,老萝卜提供给他一个能获得真实薪水的工作,他笑,“我估计他可能是看我蚯蚓养的好,要我随他去养鱼。”一派天真,“哥,你说我要去试试吗?”
系青先是愣住,随即抿嘴乐,那种类似老狐狸般的乐法,“你试试吧。”
春儿见哥哥答应了,想应该没什么问题,翌日一大早,穿着牛仔裤大T恤,按照老萝卜给他的地址,去上班了。那是一栋……别墅?他按铃,竟有扎着领结的管家给他开门,确定他是怀系春之后,把他领进屋,哦,那不是屋子,是……书房与花园的结合,谁家的客厅里会安置大喷泉啊?太夸张了。不过老萝卜在这儿养鱼吗?不,老萝卜在这儿吃早饭呢,见着春儿,学他北方口音的中国话,“吃没呢?”
事实上,就是,老萝卜是有钱人,嗯,不准确,其实老萝卜是怀系青就读的那所商学院,斯特恩里的学生们交口称赞的大牛人。可是这样一个牛人要我陪他走什么呢?春儿宁愿他让他陪着养鱼,或者,一起在哈德逊河边钓鱼来得更自在。
而他的雇主则带着狡黠的神态,“哦,我忘了告诉你,上班时间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