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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最后的印象,就是某种冰冷的东西刺进了意识所引起的剧痛。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的触手,无视坚固的头盖骨,直接伸进脑浆里翻搅一样。
受此影响,之前和之后的一小段记忆十分模糊,只要略一想起来便要头痛欲裂,在勒芒的兵站时几次想要梳理出头绪都因此作罢。
当他清醒时,已经身处勒芒兵站的救护站,折断的腿骨也处理好了。
“那个人不是克劳斯。你一寄回照片,我就知道了。”
“哎?”
鲁纳斯略略的吃了一惊。不过这也是可以想象的吧。曾与克劳斯少校共事的将军,记忆力之出众是有名的。
“而且,我们查不出他的来历。”
“……!”
这才是让鲁纳斯吃惊到哑口无言的东西。身处内部的他非常明了,“军人第三服务社”这个机构,到底在赫尔维西亚这片土地上扎下了多深的根。
所以在勒芒的时候,他才能一开口就威胁在了玛蒂娜最关心的事物上。
以这样周全缜密的情报系统,都查不出那个大活人的来历?
“还有那个黑头发的少女也一样,仿佛是凭空……对,就是凭空出现的。所以我们猜测,第二皇女比伊莉雅殿下更有才能也说不定。”
“……才能?”
“那是……嗯?”
埃德蒙接通了正在闪烁红光的通话器。
“老板。”那声音是之前的女特务兵:“顾客已经上门了。”
“请他进来。”
和鲁纳斯进来的方向不同,另外的一面墙上的铁门悄然滑开。
“鲁纳斯小弟,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少年睁大了眼睛。,一个意料不到的人正笑着向他打招呼。
来人有着稀疏的微卷金发,很矮,只比看上去像个孩子的鲁纳斯高上一点点而已。
他认识……毋宁说,熟悉这个男人。
拜伦特-道尔。
说起名为“道尔”的家族的话,就算在敌国的罗马也赫赫有名。凡是涉及到军事领域,大到战车,火炮,铁路机车,小到刺刀,匕首,甚至螺丝,钉子都有生产的巨无霸“道尔煤铁联合”,就是这个家族的产业。
至于拜伦特这个男人,虽然并不是家族的掌门人,却也是担当议员,靠着家族和军队的支持,在议会能呼风唤雨的实力派首领。
当然这些离小兵鲁纳斯来说,就像月亮和星星那么远。不过拜伦特的另一个身份,对他来说就有莫大的关系了。
他是“道尔机构”的创立者和捐助人。
不过,那一瞬间鲁纳斯想到的却是其他的东西。
议员和军人,还是掌管情报和秘密行动部队的将军私下里会面,若是让军部的官僚们知道的话,恐怕立即会喧然大哗吧。
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呢。
………………
呼呼,本章的构成,很像《空之轨迹》新幕开启时的过场呢。话说,空轨和零轨章节结束时有save的机会,免得意外把干掉
oss的时间白耗,falorg做游戏还真细心呢。啥时候咱们的制作也像这样就好了。
少女的意志,金之翼 无声的暴风雨(01)
昏暗中,白皙的身影懒洋洋抬起上半身,润泽的肌肤反射着透过轻纱的光芒,恍惚间竟让人有种炫目的感觉。
旁边,一名年纪看上去足可成为她父亲的男人将双手垫在后脑上,脸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特有的疲惫感,上下毫无顾忌的扫视着那堪称艺术品的曲线。bxwx
与和平或者战争无关,在赫尔维西亚的首都泽罗,这座聚合着人类希望,**与绝望的城市,这种光景实在不足为奇。
“将军……”
女性梦呓般地呼唤,贴上男人的身躯,仿佛要将自己的体香传递给对方。异样的摩擦声轻轻响起,马上就唤起了男人本能的反应。
“什么事?”
男人的回应中带着豪爽,然而声音中却也明显的表露出了萎靡和疲惫。
这并非只是之前一小段时间的结果。虽然现在比起军人来,这个男人更像是一名政客,但男人却也曾经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并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即便皮肤上已经出现了皱纹和斑点,即便鬓角的头发已然花白,但肌肉却仍然紧绷绷的,强健且富有弹性。
他的心已经在名为“政治”的权力游戏中散发出了腐臭的味道,身体却还保留着军人特有的强悍。
然而即便如此,他现在仍然为众多的工作压的喘不过气来。即便回到高级军官的官舍里,那里也既没有女主人也没有孩子——男人的妻子在十年前流行于首都的恶性疟中丧命,唯一的女儿也早已随同样是军人的丈夫四处调任。
那个空荡荡冷冰冰的四方形空间,实在没法让人放松下来。只有这里,在这个年龄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女人身上,男人才能得到稍许慰藉和放松。
“将军大人肯大驾光临,小女不胜欣喜——”
“当然肯来了,几次都要来,因为你是天下绝品哪!”
将军发出了毫不掩饰的笑声。身为军人,他一向表现的粗俗而浅白,因此颇为下层民众和军队所喜——当然,若只是如此的话,这个男人也做不到首都卫戍司令的高位。
女性闻言,嫣然一笑。
五官仍残留些许稚气,看上去刚满二十的样子,笑容却充分蕴含让男人为之振奋的魅惑。可无论是在剧院的舞台上或人生的舞台上,她的技巧都堪称熟稔。
对这个经受过最严格训练训练的女性来说,就连若无其事的表情和每一个小动作,都是下意识计算过的技能。活用一切条件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已是她的本能。
“可是大人……”女性用白玉般的手掌抚摸男人的胸膛,让后者的鼻息逐渐粗重起来:“总觉得首都从前几天开始就有一种不寻常的气氛……负面传言四起,民心也很不安,破坏治安的恶徒经常在这种时刻出现——请大人千万小心。”
“喔喔,你是指北方军那帮粗坯啊——唉,真想不到在你这里也要为这个烦心。”
男人瞬间露出了头痛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参谋部那帮大爷们扣下了最后一批原定发往西部暂住的北方军,并下令由他们替代原来首都宪兵和军事警察的职务。负责组织和分配任务给这些素质堪称全军之冠,却毫无城市治安经验和训练的野战兵的,就是这个男人。
实话说,这些浑身散发着铁血味道的精悍军人,代替原来那些老弱病残,却和蔼可亲的士兵,在首都的大街小巷走来走去,只会引起民众的不安,然后让谣言满天乱飞而已。
察觉了男人表情的女性露出惶恐的表情,如做错了事的小狗一样垂下头去。这让男人心头一软,后面责备的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对年龄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女人产生了金钱交易以上的感情,说出去会让同僚们笑掉大牙吧。
男人一边想着,一边慎重的挑选着能说出来的东西:
“放心,那些家伙虽然身上血腥味道重了些,却都是和本大爷一样的爱国志士呢,绝不会向普通民众出手啦。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
说到这里,男人伸出手,顺着那条让人目眩神迷的曲线移动着。
“本大爷的身体有多强壮,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那……小女就安心了……”女性娇笑,忽然又道:“话虽如此,将军大人,再刚强的人物,都可能出现弱点——”
“……?!”
男人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身体剧烈痉挛了起来。
一根长针刺入了男人喉咙。
那仅仅是一根针而已。然而,如果运用得当,比如像现在一样,便足以致人死命。
在贯穿气管之后,从椎骨的缝隙里刺入,左右略一翻搅,便破坏了延髓。
“不错。就是这种时候。”
女性脸上的表情仍然是那样妩媚和慵懒,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仿佛她下手刺的,不是刚刚还曲意奉承的男性,而是在训练时见过无数次的模型而已。
“啊……哈……!”
延髓被破坏掉的瞬间,男人颈部之下的肌肉和脏器便已瘫痪,别说反抗,就连出声向门外的护卫求救都做不到。
从被钢针刺入,到男人全身虚脱。其间不过五,六秒钟而已。
“呵呵。”
女性依旧挂着嫣然笑容,伸手按住尸体的下颚内侧测量脉膊,丝毫也不在意男人失禁出来的排泄物的恶臭。
确认男人已经死亡后,女性唰的一声挺起脊背,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轻盈的跳到了地上。
门无声无息的打开。站在那里的却不是将军的护卫兵,而是一个小个子男性。早先,她向将军和护卫们说明,那是个她来自比恩兰老家的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在剧团里做个打杂的,以后看能不能也做个演员之类的糊口。
看他纸片般单薄的身体,将军还颇为遗憾的摇摇头,为他将要到来的艰辛学徒生涯叹息。
至于那两名护卫,则像是木头一样倒在他的脚下,头颈全都被扭向不可能的方向。
女性毫不在意自己全身都落在门口那个小个子男性眼中的事实,向他露出了嫣然的笑容:
“呦,你还是那么准时呢。”
男人几乎没有溅出鲜血,所以女性白皙的肌肤仍然像是上好的瓷器一样发出炫目闪光。这情形对十几岁的男孩子来说应该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所以,因穿起重型防弹衣,头戴钢盔而显得厚实了一大圈的鲁纳斯-巴菲特洛尔,有些困扰的皱起了眉头。
对他这种反应,女性反而略略感到吃惊。
吃惊之后,一抹笑容爬上了她的脸。
不过,现在并不是逗弄瘦小的特务兵的时候。她接过鲁纳斯抛过来的背包,迅速将特务兵的武装穿戴了起来。
这位妖娆的女性和鲁纳斯一样,其实都是“第三军人服务社”的成员。而且,和鲁纳斯一样,她也是“特化”过某一方面的特务兵。
不过和鲁纳斯稍有不同的是,她所特化的那部分能力,并非全在战斗上。对男性致命的吸引力才是。
表面上,她是个年轻美貌,又有名声的当红演员,利用自己的演技和样貌,方便的周旋于公国的高层人士之间。而在私底下,她可以进出鲁纳斯这样的战斗特化特务兵所难以出入的场合,获取情报,接近目标。无论作为间谍还是刺客,都是稀有的重宝。
“好了……开始吧……”
确认了冲锋枪,手枪和弹药,女性向着鲁纳斯点了点头。那一瞬间,她湛蓝色的眼睛里射出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锐利,如同火焰一样炽热。
——赫尔维西亚也好。罗马也好。一起给我消失在烈火之中吧!
两人都踏着近乎无声的步伐迅速离去。留在床上的尸体仍是一脸惶惑的表情。
身为首都卫戍司令的男人,至死也不知晓,自己的死已经成为了发端于首都,无声之间席卷整个公国的暴风雨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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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最近工作很忙,所以更新会变少……请各位见谅。雪上加霜的是,网络也异常!
ps2:说死人太少的那位:您以为“杀人灭口”,把一切线索打扫的干干净净很容易么。所谓“毒花一定结毒果”。到时候某位博士一说明事实真相再一煽动……哼哼,真不知道哪边才是跨位面的犯罪组织了。
ps3:如果大家书荒,正好最近似乎流行“妹”元素。俺推荐本轻小说:我的妹妹会读汉字。俺知道标题党们怎么想,不过俺肯定的说:你们错了。感觉这位老师和俺一样不会起标题啊哈哈哈。
少女的意志,金之翼 无声的暴风雨(02)
那是……炮声?
尽管隔着上百公里的电话线,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然充满了震撼。
那种冲击力让和宫梨旺想起了在三年前,刚刚进入军队,作为战车训练学校的学员,亲耳听到战车炮的怒吼时所受到的惊人压迫力。剧烈的震动几乎直接鞭挞在灵魂上一样。bxwx
1121小队虽然名为战车小队,可配备的“建御雷神”却是台连瞄准镜都不管用的残次品,两年来连一次实弹训练都没有。直到今天,电话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才唤起了和宫梨旺的记忆。
与记忆同时涌上心头的是极大的不安。
这种感情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那个会关心她和母亲,有着温柔笑容和美丽身影的伊利亚姐姐,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了。那个将她和母亲如穿破了的皮靴一样随意丢弃的,差劲到极点的男人,死也好活也好,关她什么事?
然而……这不断压迫着胸口的不安,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一次,两次,三次……
巨响之后,无论和宫梨旺再怎么拨打,别说与首都的大公府建立联系,就是应该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军事电话线接线生,都不接电话了。无论等多久,听筒中只是传来嘶哑的回铃音。
“通信兵!”
急性子的女军士长最后气的怒吼了起来。
桑斯军营的通讯兵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被和宫充满戾气的目光一盯,她几乎被吓的要哭出来了。
和桑斯兵营的大多数士兵一样,她只有十六岁,进入军队还不到两个月,甚至连基础的步兵训练还没完成。身为军士长的和宫,不折不扣的是军队这个绝对的阶级社会里的前辈和长官。
虽然身份证件上注明是十六岁,但她发育不良的身体不要说和比她大一岁的和宫梨旺相比,就是和比她小两岁的佐天泪子比都显得太过单薄。棕色的头发梳成土气的三股辫,有着几粒雀斑的鼻头上还架着又圆又大的眼睛,看上去一副头重脚轻的样子,哆哆嗦嗦的样子就像是被天敌盯上的啮齿类小动物。
“赶快给我接通首都!”
身为通信兵的女孩被和宫一吼,马上就是泫然欲泣,随时都有可能放声大哭的样子。
看她这个样子,和宫就是再焦急也发不出火来。她摆摆手,让女孩去鼓捣那些复杂的机电元件。
看女孩战战兢兢,不是弄掉了元件就是弄错了卸除螺栓顺序的样子,和宫不由摇头叹息。眼看没有一两个小时肯定搞不定,自己在这里只能徒然的增加那个女孩的紧张感,她离开了通讯室,来到了外面。
好冷……
女军士长将刚刚扯开的领口处的扣子系紧。
阴沉的云层低的好像要压到人的头顶上似的。密集的雪花静静的飘落。地上倒是还没有积雪,不过想来积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吵架了吗?”
旁边传来问话声。和宫转过头,那是个和她一样,有着黑色长发的女孩。只是比起五官深邃鲜明的和宫,少女的脸部线条更加圆润柔和。
“算是……吧。”
和宫姑且肯定了她的问题。不过,她和那个她到现在也不肯称为“父亲”的男人之间,可不仅仅是吵架这么简单。
有时候,真羡慕能一脸气愤的说起和亲人间吵架事情的彼方呢。因为,自从那个男人抛弃她和母亲之后,互相之间别说亲人之间的吵架了,互相说话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算得过来。
“真好呢……”
“哎?”
听到佐天的叹息,和宫睁大了眼睛。
“啊,不,没什么……请不要在意……”
西斯学徒有些慌张的扭过脸。在那一瞬间,和宫分明看的清楚,她的脸上带着思念的神色。
当和宫承认“和父亲吵架了”的时候,佐天泪子的心中突然浮起了家人和朋友的肖像。
父亲,母亲,弟弟,大理石斑纹的西伯利亚猫……初春,御坂同学和白井同学……
只是不到一个星期而已。然而,和家乡的,已无法用光年计算的巨大距离,还有连局里的跨位面联络都不好用的现实,让年轻的西斯学徒积累了相当的压力。
不知道还要在这个连头顶星空都和日本,还有学园都市迥然不同的地方呆多久呢?
精神深处的羁绊传来了细微的颤抖,温暖的感觉顺着那条丝线传了过来。
那是阿斯拜恩。自从佐天因见到千叶的身体被子弹射穿的惨状而险些暴走之后,他就一直分出部分精神来监视徒弟的状况。
——这样可不行。这样会拖老师的后腿的。
佐天泪子轻轻挺直了腰背。
——我还能回去,回到北海道的家里,还有学园都市的朋友们中间。然而,老师,你还能回得去吗?那个叫做新伊甸的世界……
“和宫军士长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佐天泪子的思绪。她与和宫梨旺一起转过了头。
那是个高大强健的男性军人。
他叉开双腿站着,那个简简单单的姿势让人不由想到某种肉食性猛兽。
见到和宫梨旺疑虑的目光,他用说不出的优雅姿势微微鞠躬,行了个王国时代流传下来的古老礼节。
衣领上三黄两白的横条纹显示,这是一位中校——真正的大人物。匀称身材上健美的肌肉即便透过绿色的军服衬衫也能感受到那钢铁一般的力量,在年轻与成熟之间达到了完美平衡的脸上更是有着充满魅力的笑容。
长期的战争让赫尔维西亚国内的青壮男性成为了一种稀缺物资,这样一个年轻、俊朗、强壮又风度翩翩的魅力帅哥是任何女性都无法抵挡的。然而佐天也好,梨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