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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宇陡然觉得呼吸困难。半天,他才艰难的开口,“馨彤,忘了我吧。给云飞一次机会,他可以给你幸福。”
“钧宇,我刚刚已经说了,我爱的是你,我的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我不会放弃的。你现在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但也不要把我往别人那里推,好不好?”馨彤见钧宇不作声,接着往下说,“我知道爱需要勇气,在一起需要更大的勇气。”她悲哀中透着平静,“我给你时间。我不会再找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了,你来找我。好不好?只是请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钧宇觉得心在瞬间被挤压成无数碎片。他多想现在就把她一把搂进怀里,揉进心里。可他最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
馨彤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只觉痛彻心扉。“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说完,她便转身走了。留下钧宇坐在双宝树下。她离去的每一步都如同从他心尖踏过。
晴川在远处看着萧总和馨彤。他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可是,看得出两人都很悲伤,都很沉重。两人的对话并不多,萧总更是一直低着头,几乎没说什么。
后来,他看见馨彤急步离开。从他身边经过时,两眼含泪的她对他说,“晴川,谢谢你。”晴川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今天在这里看见他的老乡,他突然明白她就是萧总一直在等的那个人。本希望这些年后他们能幸福地在一起,谁知道。。。唉。
馨彤离开后,晴川便看见坐在双宝树下的萧总用双手捂上眼睛。然后,他的双肩微微的抖动。过了好半天,才慢慢平息下来。然后他又呆呆的坐了一个多小时,才撑拐站起来。晴川赶紧过去收拾坐垫。萧总一直没有说话。晴川也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在心里叹气。
那天下午,晚秋接到馨彤的电话,问晚上可不可以去她那里混饭。晚秋说好,难得我们可以说说话。下了班,回到家,不久馨彤便到了。晚秋看见她,吓了一跳。馨彤看起来好像哭过,眼睛有点浮肿。更主要的是她脸上掩盖不住的哀伤和忧愁,看得让晚秋不禁心疼。
晚秋很快的弄好几个菜。菜摆上桌,馨彤问,“你这有什么酒吗?”
“你不是不能喝酒吗?什么时候学会了?”
“没有。只是今天晚上想喝点。有红酒吗?”
晚秋有些狐疑的去拿瓶干红和两个酒杯。她把酒倒上,两人开始晚餐。
本以为馨彤有事情要说,可是晚餐她吃得很安静。红酒也只喝了一杯。吃完晚餐,两人坐下来。馨彤问晚秋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不忙?你怎么还不找男朋友?晚秋说,我现在哪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我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谢谢你的关心,我一有马上跟你汇报。对了,你和云飞最近怎么样?
馨彤看着她,不答话。慢慢的她说,“晚秋,我从来没有和你讲过我和萧钧宇的事。我今天给你讲讲好不好?”
晚秋虽然一直好奇为什么馨彤这么喜欢萧钧宇,以及高考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会问馨彤。她宁愿馨彤已经忘记过去,忘记萧钧宇,和云飞好好在一起。
可是,看着馨彤满脸的哀愁和满眼的期盼,她点点头。
于是,馨彤便沉入记忆中,慢慢给晚秋讲起她和钧宇的故事。
她从高二转校补课到篮球赛唱歌,从黑板报到运动会,从春游到冬季长跑,从皮手套羊绒毯到印章,从复旦的心愿到父母的干涉,从高考前的恶补到考后的误会,从那一晚的错过,到后面7年的错过,她一点点讲来。
晚秋听着,她很快从漫不经心到全神贯注,从不以为然到耸然动容。馨彤还没讲到高考,晚秋的眼泪已经开始稀里哗啦的流。等馨彤讲到高考后钧宇的摔伤和他包里的画本以及上面的地址,晚秋已经完全泣不成声了。馨彤笑着拍拍晚秋,接着讲,从钧宇的手术复建到学位双修,从毕业回国找工作不果到自行创业,从赞助贫困儿童教育到帮助残疾儿童复建,从附中的桂树林到到玉林山的双宝树。。。
馨彤一直讲得很平静。倒是听的晚秋用了好多的面巾纸,不停的说,“馨彤,”、“哦,馨彤。”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快12点的时候,馨彤说,我已经给你讲了我再见他以前的事。你明天还要上班,改天再给你接着讲吧。晚秋哪里肯罢休。她说我今晚已经哭成这样了,不要再来一晚了,你接着讲。
馨彤说那好,便接着讲,从去年底回国的相见不相认到新产品发布会的再次惊艳,从生日聚会的误会醉酒到不辞而别导致他入院,从连夜回上海探望到北京病倒住院,从他强行出院到雨中的背影;从他对自己和云飞的祝福到走前的拥抱和亲吻,从再次回来他表面的不闻不问到背后了结佳捷的官司。说完佳捷时,馨彤问,“那晚是他告诉你我在二医院的吧?”
听馨彤慢慢讲时,晚秋心里早已后悔万分,现在馨彤一问,她更是觉得无地自容。她点点头,跟馨彤说,“是的。他给我打的电话。馨彤,我真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他。”
“你瞎说什么呀?”馨彤莫名其妙。
“真的。”晚秋告诉馨彤自己在新产品发布会后对钧宇的刻薄指责,在她肩关节脱臼那晚对他的严加责备。“我每次都骂他,还很难听。我说他对不起你,要他离开你。他什么都不解释,还答应说他不会打扰你,会让你和云飞在一起。”
馨彤惊讶的瞪大眼睛。哦,钧宇。她的心里一片疼痛。
晚秋最后问,“你们这么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
忍了一天一夜的馨彤终于忍不住了。她的眼泪霎时流下来。“今天3月18号,就是当年春游的日子,也是这几年他每年去玉林山的日子。我去那里找他,跟他说我爱他。可他还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这辈子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求了又求,可他还是不要我。”
看着泪如雨下的馨彤,晚秋终于明白为什么馨彤今天找她。她的爱情,她的悲伤,她今晚需要倾诉,否则她只怕要疯了。
“我说了我不会再找他。可是他要不来找我,我怎么办呢?”馨彤接着哭。
“他会来找你的。他会的。”其实晚秋并不知道,可看着伤心欲绝的馨彤,她必须这么说。
56
56、日本 。。。
馨彤跟钧宇说了不再找他之后,她食言了三次。在她看来,三次都不算。第一次她见都没有见他,只是让逸凡转交了一点买给他的东西。第二次她也没见,只是和人交换服务,与他有关罢了。第三次见了,但她不是几乎什么都没说吗?
3月下旬,馨彤加入了悦诚集团,做市场规划。新工作,新环境,每天很忙。她由衷地欢迎这种忙碌,否则太多空闲时间想着咫尺天涯的某人,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人一忙,时间就过得飞快。5月初的一天,部门开会,其中一项会议内容是讨论两个星期之后的日本之行。这个项目是任凯、左绍堂、和杨柳一起在做。杨柳的母亲前两天紧急动手术,好像是糖尿病。因为是大手术,现在她母亲还留在医院里。杨柳是独生女,她爸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所以她每天都得去医院。现在顶多是在上半班。日本之行虽然只有三天,前期的准备工作很多。现在她很难完成了。
“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谁可以代替杨柳去日本?” 江总经理在会上问。 没有人做声。大家都知道这不只是代替出差三天,这是要把整个项目接过来,下面两个星期会有很多的交接和准备工作。回来以后事情更多。每个人手上都已经有自己的几个项目,多加一个,又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上手,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没有人吗?”江总又问一遍。
“我可以去。”馨彤说。
大家都大吃一惊,向她坐的地方看过来。方馨彤来公司还不到两个月。作为新人,她自己的两个项目做起来应该都很忙。要不然怎么每天大家下班都看到她还呆在办公室里?
江总当然知道方馨彤是新人,所以并不希望她去。他希望有别的人可以自告奋勇,可是没有。他等了两分钟,环视会场三圈后,终于说,“那好,方馨彤,你跟杨柳交接一下。谢谢。”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馨彤忙得昏天黑地。对她来说,也好,想钧宇的时间更少了。几乎每天一回家,洗漱完毕,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对日本之行她很盼望。希望到那里能够找得到她要的东西。听晴川说他最近又摔了两次。其实应该是不知道多少次,只是两次严重到要打电话给晴川。每次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揪着疼。
5月底,馨彤和江总,任凯,左绍堂一起去了日本。他们星期一夜里到东京。星期二一大早去了元普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山本和渡边都讲一口流利的汉语。一整天的开会、讨论、参观,直到晚上6点多才结束。结束时,山本说,“今天大家辛苦了。晚上请大家用便餐。”
馨彤站起来,“多谢山本先生。对不起,我晚上有点事,可能不能和大家一起用餐了。”
山本先生有点吃惊。江总的脸色有些难看。馨彤知道山本口里的便餐其实是正规晚餐,她应该去的。可是,她不知道在哪里找得到那东西,她想给自己多点时间。
“真的非常对不起。 我有一个家人腿脚不好,需要用拐杖。我听说日本有一种高强度耐磨防滑拐杖头,我想买几个。可是我不知道哪里找得到,所以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
山本有点动容,江总的脸色看起来也稍微缓和些。
馨彤在北大的时候大三选修二外。她选的是日语。当时那一两年还可以进行最基本的会话,简单阅读也可以。后来去美国几年没有时间用日语,慢慢也就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她基本上是阅读有一点点,而且阅读比听力强,听力比口语强。
馨彤去了元普公司附近一个很大的商场,手上拿着用日文写好的拐杖头名称。她被告知商场里面不卖这个东西,不知道哪里有卖的。连问了好几个人,才有一个人告诉她东京西区有家很大的体育用品商店,她可以去看看。馨彤问清地址,坐地铁过去,找了半天找到那家商店。店里没有拐杖头卖。店员告诉她这得去复建和残疾人用品专卖店,东区有一个。馨彤又按地址找过去。这家店里倒是有拐杖头卖,可是没有馨彤要找的那种。馨彤一脸的失望。
好心的店员给她写了另外一家残疾人用品商店的名字。告诉她这家比较远,她可以明天去看看,今天已经太晚了。馨彤这才发现已经9点了。她道了谢,紧攥着纸片出了门。
回去的地铁上人不多。馨彤又累又饿,就闭上眼睛休息。迷糊中有一只手在她腿上摩挲。她睁开眼,愕然发现坐她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的手搭在她大腿上。见她睁开眼,那男人冲她暧昧地一笑,说不出的猥琐与恐怖。馨彤吓得跳起来,起身往车厢后走。走到有三个乘客的地方坐下。那男人竟然跟上来,这次对着她坐下。
馨彤心里好紧张。原先坐在那里的三个乘客都是中年男人,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看报纸,还有一个看着虚空想心事。好像没有人注意到她和跟着她而来的男人。馨彤不知道她该做什么。她的日语口语不行,向边上的乘客解释情况和求救是肯定不行的。今晚问路和问拐杖头的那几句日语是她先翻译好,练习好的。
地铁再停的时候,馨彤匆匆地下了车,头都没敢回,一直往前走。
等她听到身后的地铁离开,她才转过身,想回到站台等下一班地铁。她的旅馆还差好几站呢。馨彤惊恐地发现刚才那个男人也下了车,而且正向她走来。地铁站里只有几个刚下车的乘客往外走。馨彤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那男人走到她面前,叽叽咕咕开始说日语,馨彤一句也听不懂。她的整个人被恐惧占领,根本听不到任何东西。那人的手揽上来,她拼命推开,又上来,又推开。绝望中她猛地想到“救命”,用日语叫起来。远处有一两个人往这边看,但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
那男人嘴里一直说着什么,他两手抓住馨彤的双手,开始想拖她走。馨彤的手被他捏的好痛。她想挣脱,可是他抓得很紧。馨彤抬腿拼命踢,踢到那人腿上。只听他低声咒骂,手上用了更大的劲。馨彤只觉手快被他捏断了,她疼得眼泪忍不住下来了。
这时,突然听到一声警哨响,那男人马上松开她。一个警察匆匆跑来,嘴里说着日语。馨彤疼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警察向那男人问话,那男人仿佛一脸无辜地辩解什么。他们说得很快,馨彤听不明白。问完他,警察开始问馨彤,馨彤还在一片惊恐与疼痛中,勉强听懂他要看她的身份证。馨彤拿出护照。警察看了看,又问了一串问题。馨彤只听懂一些,猜他是问她来日本做什么,在地铁站做什么,刚才做什么。馨彤开口,用日语说了“我,我刚才”之后,脑子又开始空白。警察说电话,电话,你有没有电话。连说几遍。她醒悟过来,拿出山本和渡边早上给她的名片。警察打电话过去,又是一阵日语,然后一阵沉默,好像听对方在说。最后挂了电话。跟她说着什么。馨彤听着好像是她可以走了。
馨彤精疲力竭地回到旅馆。她没有吃晚餐,但没有一点胃口。她洗了个澡,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照例在元普开会讨论了一整天。还好今天没有再安排晚餐。6点多工作结束时馨彤告诉江总自己还要去两家商店看看。江总、任凯、和左绍堂都看着她,神色有些古怪。左绍堂突然开口说,我陪你去吧,也算逛逛日本。昨晚喝得今天一天都头疼。今晚不能喝了。
馨彤有些惊讶。她和左绍堂并不是很熟,只是普通同事的关系。昨天的事她心有余悸。可是她不愿跟几个男同事提,更不愿开口请人帮忙。她知道今晚她是一定要去这家店的。她打算自己很小心。
现在左绍堂提出陪她去,她心下一片感激,“那好,谢谢你。我请你吃晚饭。”
两人坐地铁直接去了昨天店员写给她的那家店。店里果然有馨彤要找的拐杖头。馨彤惊喜万分,拿出一张纸开始问问题。一盒多少个?一个可以用多久?更换的时候要注意什么?使用的时候呢?怎么保养呢?左绍棠在一旁瞟一眼那张纸,上面用日文工整的写着一串问题。他想,原来她早准备好了啊。
馨彤详细地问了很多问题,店员回答的有些她听不懂,左绍棠便帮她翻译。馨彤对他说了几次,幸亏你来了。多谢你啊。最后馨彤决定要三盒。一盒6对12个。
馨彤买好以后,左绍棠突然跟店员说,“你给我也拿一盒吧。”
馨彤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哦,我有个朋友也用拐杖。既然这种拐下头防滑耐磨这么好,我帮他买一盒。”
两人付了钱要离开的时候,店员问馨彤要不要看看最新的碳素拐杖。说着他便递给馨彤一只纯黑色的金属拐杖。馨彤接过来,意外地发现它比钧宇的铝合金拐杖轻很多。店员解释两遍,加上左绍棠的翻译,她才听懂这种碳素的确比铝合金轻,但它的强度是钢的四倍。它腋下支撑部位还有防震缓冲的设计,所以拄拐的人腋下会比较舒服,不容易摩擦生疼。店员还说,这是世界上现有的质量最高的拐杖,只有日本和德国有少量生产。用这种碳素拐杖再配上她刚买的防滑拐下头,会很安全、轻便又舒服。
馨彤立刻动心。问了价钱,果然价格不菲,看来这种金属堪比黄金。左绍堂听了价钱吓了一大跳,见馨彤居然真的考虑买,忙用中文跟她说,“你对这种材料一点也不了解,价格这么贵,当心上当。”
馨彤笑笑,“要是真的,多好啊。上当了,也没办法。我想试试。”
馨彤熟悉钧宇的拐杖,告诉店员型号,在左绍堂惊讶的注视下,买了一双碳素拐杖。左绍堂看得出那是一双给男人用的拐杖。而且那男人个子还很高大。心下想是她父亲还是兄弟?她似乎不愿多讲,他也没有问。
买完东西,馨彤坚持请左绍堂吃了晚饭。她吃饭时看起来满心欢喜。又谢谢了左绍堂好几次。
星期四早上,大家一大早就退房,带着小行李箱来到元普。又是繁忙的一天。5点多大家赶往机场,搭乘晚上8点的飞机回上海。
馨彤和逸凡有几个月没有联系了。星期五早上她打电话给逸凡,才知道他出差去了沈阳,星期六回。几乎同一时间,左绍堂打电话给钧宇。跟他说自己刚从东京出差回来,跟同事一起买东西时买了几个拐下头,据说很防滑耐磨。待会儿下班可以顺便给他送过来。钧宇谢谢了他。告诉他下班直接过来好了。
左绍堂和钧宇其实算不上是很近的朋友。他们只是在几次会议场合上见过面。两人谈得很投机,平时几乎没有联系。左绍堂一直对钧宇十分敬重,一心想结交他这个朋友。前天方馨彤给她家人买拐下头的时候,他想起钧宇,就给他也买了一盒。
下午快6点的时候,左绍堂走进钧宇的办公室,把一个淡蓝色的小礼品袋放到钧宇面前的办公桌上,纸袋上都是日文,中间夹着两个中文字。然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钧宇再次谢谢了左绍堂。后来两人聊到悦诚和元普的项目。最后钧宇问他,“这次有没有逛逛东京?”
“没有。一共才三天。每天从早到晚在公司里。星期一夜里到。星期二晚上和他们吃饭,完了再泡吧。星期三晚上陪个女同事买东西。星期四夜里飞回来。累都累死了,哪里有时间逛。”
“这么辛苦还陪女同事购物?”
“ 嗨,别提了。我那个女同事听说日本有一种拐下头结实又防滑,要给她家人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