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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他,我从高中起一直都爱他。只是我以前不知道。”
“可是,馨彤,你怎么会爱他?”
“为什么不会?”
“他。。。他是个残疾人。。。”
“残疾人怎么了?”
“残疾人在生活中会有很多不便。日子会过得很辛苦。”
“我知道。”
“馨彤,婚姻大事一定要慎重。他在高中帮助你很多,你们关系不错。但那时你们还是小孩子,你对他可能更多的是同情和敬重。”
“妈妈,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同情敬重不会心动颤栗,不会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云飞有什么不好?”
“云飞没什么不好。”
“云飞哪里比不上他?”王曼玉换个问法。
“云飞没什么比不上他。只是他不是他。”
“馨彤,爸爸妈妈都看得出云飞很爱你。你和云飞在一起,他可以照顾你,保护你。可是萧钧宇,他有很多的事不能做,你还要照顾他。生活中很多艰难困苦你现在是想像不到的。”
“他除了不能跳舞、不能爬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事实上,他什么都比别人做得更好。过去是,现在也是。”馨彤顿了一下,“这些年他都一个人住,他不需要很多照顾。”
沉默半天的方青山开口了,“馨彤,你要冷静。你现在还年轻,还不懂。爸爸妈妈是为你好。。。”
爸爸这么说,馨彤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不要现在一时冲动,将来后悔。”王曼玉加到。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不会后悔。馨彤心想,但她不想和父母争吵。
方青山接着问,“你现在和萧钧宇在一起?”
馨彤苦笑一下,“没有。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他要我回到云飞身边去。”边说,委屈的泪水边往上冒。“所以你们这次不用再找他了。”
方青山王曼玉互看一眼。馨彤倒追?他还不要?唉,看来这孩子真的是为馨彤好。当年,明显的两个小孩互相喜欢,只怕他们自己还不知道。为馨彤上北大的事,跟那孩子一说,他马上答应。还好一阵子拼命给馨彤补课。高考完,馨彤果真就报了北大。问她萧钧宇,她只说他要去美国。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馨彤闷闷不乐,原来还是和他去美国有关。
“你在上海。。。”
“我在上海自己工作。除了刚回来见过他一次,没有再见过。”馨彤这些天想,自己肩关节脱臼,逸凡知道,应该也会告诉他,可是他都没有打个电话,更不要说看看自己。他真的是打算对我不闻不问了。虽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馨彤还是忍不住失望和伤心。
“云飞去香港是不是因为你?”
馨彤不做声,半天才说,“我不知道他会去香港。”我试了,也没办法让他回美国。
“唉。云飞对你一片真心。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爸爸妈妈希望你和云飞在一起。萧钧宇我们不同意。”
馨彤也不再多说什么。现在钧宇都不愿和她在一起,和爸爸妈妈争论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将来他们在一起了,再一同面对这个问题吧。
那晚的谈话不欢而散。后面的两个星期,他们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脱臼两个多星期后,馨彤去掉绷带,开始每天做些轻微的运动。眼看那日子一天天逼近,周末她跟爸妈说,我得回上海上班了。其实,也真该回去找工作了。佳捷那边肯定是不会回去了。没想到朱有成是这么个人。当时自己又羞又怒又痛,情急之下抓起茶杯,都忘了里面是刚泡的热茶。不知道他有没有烫伤,就是有,也是他对我无礼在先,不是吗?而且他把我的肩关节拉脱臼,就受伤而言我们扯平了。
至于劳工合同,这事不是我的错,不能算自己短期离职,顶多算双方同意解除劳工合同吧。馨彤进佳捷有签劳工合同,其中有一条关于短期离职赔款的。馨彤当时看着三个月,六个月,一年内离职的赔款金额,心想怎么这么高啊。不过,她打算在上海长期呆,没想过短期离职,所以就签了。谁知道会出这事啊?
馨彤离开上海回北京那天,给龚经理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北京父母家住两三个星期。问他能不能把她在公司的私人用品收拾一下,她回来再找他拿。龚让满口答应。他们俩都没有提前晚的事。馨彤也没问后来有没有什么事。她对龚让道了谢就挂了。留下龚让握着话筒发怔。真轻松啊。有个表哥就是不一样啊。
54
54、表哥 。。。
馨彤肩关节脱臼那晚,给逸凡挂完电话,钧宇迟迟不能入睡。第二天早上,他仍旧昏昏沉沉,情绪极端低落。他想像着云飞如何细心的照顾馨彤,一边略感安慰,一边满心酸疼。他坐在办公室里,努力集中注意力工作,可是总是很快思想就开小差。最后他索性放下所有的工作,叫秘书小关取消所有的会议,拦住所有的电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下午1点多钟,小关的电话进来,“对不起,萧总,有一位先生自称龚让,说是急事。”
下午2点钟逸凡找钧宇商量点事。秘书小关告诉他萧总接个电话,就出去了。逸凡有些奇怪,钧宇上班很少出去。即便要见什么人,也一定会知会他一声。3点钟,他又去钧宇的办公室,小关说萧总还没有回。逸凡问,他一个人出去的?小关说,不是,他叫了赵司机。4点钟,他还没有回,逸凡真的着急了。他去哪里了?什么事和自己都不说一声?是不是和Cindy有关?可是云飞早上已经到了,应该现在和Cindy在一起。他知道钧宇想成全云飞和Cindy,所以他应该不会去找Cindy的。那他去哪里了?
钧宇直到5点多钟才回到公司。逸凡一听说他回来,马上去到他办公室。看到钧宇坐在大办公桌后,满脸的疲惫。
“逸凡,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他声音里也透着无尽的疲惫。
“钧宇,你去哪里了?你还好吧?你脸色不太好。”
“我还好。你不用担心。”钧宇指着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一份股份授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名,把我的股份转一部分到你名下。”
“为什么?”
“我刚才和佳捷签了一份合同。”
佳捷,那不是Cindy去的公司吗?果然是和Cindy有关。“什么条款?”
“华东地区明年的唯一代理,70%折扣。”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白白送他们几百万?”
“是的。”
“为什么?”
“朱有成昨晚喝多了,他对馨彤无礼,导致馨彤肩关节脱臼。馨彤拿热茶泼了他。他今天要告馨彤人身伤害,还有离职赔款。他昨晚本和一个客户谈合同。他也告合同经济损失。”
原来Cindy肩关节脱臼是朱有成弄的。“他想怎么告就怎么告。打官司他什么也不会得到的。”
“我不能让馨彤去打官司。”
“为什么?”
“朱有成是个无赖。而且这种生意饭局。。。馨彤什么也不懂。我不想她受到任何影响。”
“所以你就用几百万让朱有成不告?”
“是。”
“我看你们两个都疯了,一个比一个疯。”
“逸凡,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我没有权利一个人做决定。对不起。可是他们下午就要提告。时间太紧。我一定得阻止他们,不能让官司进入司法程序。打官司本身对她就是伤害,我不能让她受这种伤害。这些股份应该可以弥补你的损失。”
“那你的损失呢?你有多少钱,可以这么做几次?”逸凡很生气。
“逸凡,”钧宇叹口气,“你不明白,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逸凡猛地呆住了。钧宇几乎从来没有和他谈论过馨彤。唯一的一次,是他大三时拿着“与君同心”的印章,说了一句,“我在这世上唯一想要的东西已经放在我手心里,我却不知道,然后把它弄丢了。你说我蠢不蠢?”今天他第一次直接说出他对馨彤的感情,却让逸凡吓了一大跳。他都已经决定退出了,为什么还说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逸凡心疼的看着疲惫不堪的钧宇,他今天一下午应该很累了。“钧宇,我叫小赵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好。逸凡,谢谢你。”
逸凡转身往外走。钧宇在身后叫住他。他转回身,“你的文件。”钧宇指着桌上的授权书。
逸凡看他一眼,“我不需要。”转身离去,留下钧宇怔怔发呆。
馨彤回到上海。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还是十分小心。她给龚让打个电话,两人约好在一个咖啡厅见面。龚让把她留在佳捷的一点私人物品带给她。
两人见面问好后,龚让问她,“肩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好了。”馨彤笑着说。
“对不起,那晚没能帮你什么。”
“不要这么说,你一直帮我很多。”馨彤突然想起来,“对了,那晚是不是你给晚秋打的电话?你怎么认识晚秋的?”
“什么晚秋?哪个晚秋?”龚让不知她说什么。
馨彤看他一脸诧异。“哦,我朋友。那晚我在二医院碰到她,我以为是你打给她的。”
龚让若有所思的看着馨彤。原来那晚钧宇自己没去,叫了她的朋友去,也没告诉她。他不知道为什么钧宇对他表妹这么保护,还这么隐秘。
“你下面有什么打算?”他问馨彤。
“找工作。其实你们佳捷是个不错的公司。只是我恐怕不适合做助理。特别是朱有成这种人的助理。”
龚让没说什么,听着她说。
“我那天泼茶有没有烫伤他?我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怕他会找我麻烦,要我付短期离职赔偿金什么的。不过,现在事情都过去几个星期了,也没什么消息,看来是他良心发现,知道他自己有错在先,所以没找我麻烦。”
龚让大吃一惊,一脸愕然的看着馨彤。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馨彤看着龚让,奇怪的问。
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几百万啊!萧钧宇说都不说一声?连个教训都没买到?
“龚让,有什么事吗?”馨彤再问。
“哦,没什么。”龚让回过神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龚让,你有什么事瞒着我?”馨彤虽然单纯,但人很聪明。她看得出龚让有事瞒着她。
龚让不做声。钧宇说过不要告诉他表妹,连他们认识都不要说。可是现在。。。
“龚让,请你告诉我。”
“你真的一点不知道?”
“知道什么”
“朱总本来要告你的。”
“告我什么?”
“他要告你人身伤害、离职赔偿、和合同经济损失。”
馨彤目瞪口呆。“后来呢?”
“后来是你表哥帮你解决这件事的。”
“真的?我表哥?”原来是表哥。表哥从武大法学院毕业后,一直在北京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原来是他帮忙了。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怎么都没说一声?要打个电话好好谢谢他。“你认识我表哥?”
“是啊,我和他以前是同学,一起上好几门课。他帮我很多。”
“哦。”馨彤明白了。她回上海,开始工作后,给表哥打过电话。“我表哥请你关照我”
“对。”
“他都没告诉我,他有同学在佳捷。你怎么也不说?”
龚让笑笑。“你表哥说你心高气傲,要我不要告诉你。”
“哦。”馨彤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学法律,怎么没当律师啊?”
“嗯?我没学过法律啊。”
“你不是我表哥同学吗?不是在法学院啊?”
“不是。是在经管学院。学经济。”
馨彤糊涂了。我只有一个表哥。他什么时候学过经济啊?“我表哥在武大有选经济课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武大。我和他是在斯坦福的同学。”
这回馨彤一脸的震惊。“你说什么?”
“你表哥啊,我和他是斯坦福的同学。我都不知道他以前上过武大法学院。”
馨彤已经明白了。她心里翻江倒海。“他怎么解决的?”
龚让跟馨彤讲了朱有成提告的内容,钧宇签的合同。馨彤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她问,“那晚你是给他打的电话?”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
“是啊。”龚让轻松的说,“你表哥对你真好。就是亲兄妹也没听说这样的。”
“是啊。”馨彤眼里的潮气开始往上冒。这三个星期来,自己还怪他这么狠心,对自己不闻不问,却不知道他竟然。。。
“谢谢你,龚让。”馨彤衷心谢谢了龚让,告辞回家。馨彤现在不会去找他。她想反正还有两天应该就会见到他了。
55
55、双宝树 。。。
馨彤出事那晚钧宇给逸凡打了电话,只说馨彤刚刚肩关节脱臼了。他没说发生了什么,谁告诉他的。逸凡也没问。逸凡没说他打算做什么,但钧宇知道云飞明早一定会来上海照顾馨彤。
出事后第三天的早上,钧宇接到龚让的电话,说馨彤回北京了。他叹口气。馨彤,和云飞在一起不好吗?他可以好好的照顾你,你为什么要逃避呢?
后面的三个星期钧宇又完全没有馨彤的消息。自从逸凡知道了云飞的Cindy就是钧宇的馨彤,他便不再告诉钧宇任何关于云飞和馨彤的消息。钧宇知道那是他的选择。他尊重并感谢他的选择。他想既然我已经决定退出,又何必知道他们的进展?只要我不出现,馨彤迟早会和云飞在一起。她应该和他在一起。他能给她更大的幸福。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钧宇每天照常工作,照常思念馨彤。她的肩关节好些没有?手臂能活动了吗?经过这件事,她会更快的考虑去香港,或和云飞一起回美国吗?钧宇希望馨彤和云飞走,可是一想到她真的可能会走,他的心便开始绞痛。除了一月底她刚回上海时,他和逸凡一起见过她,他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过她了。头一个月,知道她找工作,知道她开始新工作,知道她工作忙。他昼思夜想,虽然不见,但知道她和自己就在一个城市里,每天呼吸一样的空气,他很安心。后来知道她受伤,知道云飞来照顾她,知道她回北京养伤,他也还算镇定。
时间一晃就到了3月18日。这一天他和过去几年的这天一样,休息不上班。晴川早上送他去玉林山。他坐在双宝树下,看着来路,一会儿想着当年那个一脸惊惶匆匆跑来的清纯女孩,一会儿想着如今那个温婉优雅美得让他窒息的女人。然后,他便看见馨彤,在面前的小路上向自己走来。钧宇摇摇头,我思念太切,竟然出现幻觉。可是她越走越近,还是那么真实。钧宇揉揉自己的眼睛,她还在那。他掐掐自己的胳膊,真的是她!就在他做着这些事的时候,馨彤已经来到面前,“钧宇。”
钧宇看着她,自己深爱的女人。她的脸庞依然清纯美丽,她的眼睛依然清澈无邪。他有些呆了。
“钧宇,你在等我吗?”馨彤轻轻问他。
钧宇不做声。他的心呐喊着,是啊,是啊,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他最终咬咬牙,“不是。我只是在回忆过去。”他低下头不看她,胸中一片酸痛和凄楚蔓延。
他这么说馨彤并不意外,可失望还是排山倒海向她袭来。
“钧宇,你能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吗?”
钧宇没有抬头。那是不可能的。
“钧宇,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从高二起一直爱着你。”虽然艰难,馨彤还是说出来。10年了,我应该让你知道。
钧宇的身子剧烈的一抖。他还是不能抬头。他怕看她一眼,他便什么都坚持不住了。
“钧宇,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钧宇的心颤抖得厉害。他接着沉默。对馨彤来说,那就是最大的拒绝和否定。
“钧宇,我不要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我要我们在一起。我们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馨彤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哀伤。
钧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馨彤,只有相爱是不够的。我怕我不能给你幸福。”
“可是我的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啊。”馨彤轻声抗议道。“钧宇,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一次就是10年。我们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
钧宇听着动容,但还是尽量淡然道,“馨彤,很多事情我都做不了。而且我的身体甚至比不上从前。我怕我不能照顾好你,反倒让你受累。”除了儿麻腿瘫,8年前的受伤让我身上布满钢钉。不管怎么小心,我还是不时的摔倒,经常的受伤,连绵雨天痛得不能下床。我每天不得不做按摩,可仍时而痉挛。你和我在一起,我不仅不能陪你跳舞爬山,我还会让你每天担心受怕,忍苦受累。这不是我要的。我只有对自己狠心,才会让你幸福。就算心放不下,我也一定要放手。
“钧宇,我不在乎。”馨彤轻声但坚定的说。
钧宇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我在乎。”
看着钧宇一脸的痛苦、悲伤、和绝望,但又一脸的坚决,馨彤万般无奈,“钧宇,究竟要怎样我们才能在一起?”
钧宇没有回答。
馨彤等了一会儿,看他不答话,自己难过地说,“我有时多么希望,我们两个之间,残疾的是我,那样你就没有顾虑,可以爱我,和我在一起了。”
钧宇陡然觉得呼吸困难。半天,他才艰难的开口,“馨彤,忘了我吧。给云飞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