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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有找到那位‘老婆大人’,真相才会大白。”
“想起来了!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女人就与梦中的她一模一样,那应该就是秋月了。”
“上中学的时候,那天早晨苏老师所看的那幅画里,也出现了她的身影,还有一名极像姑父的男子,那他又是谁?”
“梦里出现的和尚也与我前几天所见过的那名和尚长得一样,叫云上僧。”
“蓝,就是那个黑纱女人吧?至少和尚是这么叫她的。”
“那个男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今天除了修罗和蓝,我看大多数人都来了’。”
“如果黑纱女人是蓝的话,再综合着苏妖精毁书的这层密切关系,那么苏妖精的名字应该是修罗。”
“那个男人还提到了和逆流下棋的片段,说是用一个‘卒’就能将死他。”
“等等!我记得姑父上次也下着那盘棋,场上的局势不正是用‘卒’将‘帅’吃得死死的吗?那么姑父的名字应该叫逆流才对。”
“对了,阎王的手下也讲过这么一句话,‘早听阎王爷讲道,人界有一位远近闻名的狂神,今日得缘相见,果真非凡’。”
“这句话应该就是指的那名男人,狂神?这是什么东西?如果梦中的那个男人真的是我,那我又是谁?”
“秋月,你究竟在哪里呢?”
他突然想到那个男人义无反顾地赶去奈何桥,神话传说里,这是六道轮回之地,而且就连名字都一样,遂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起来。
“你在和谁说话?是与朋友走失了吗?”
粉衣少女端着盘子走进门来,疑惑地问道。
“啊,那…那个…没!没谁!你听错了吧?哈…哈哈!”
少年一惊,连忙起身打着哈哈敷衍道。
“哼,老早听说汉人的嘴里很难讲出真话,今日所见,果真是那样。”
粉衣少女将盘子塞在少年手里,气鼓鼓地抱怨道,随后离开了。
顿时,屋内就只剩下那名端着盘子的少年尴尬地坐在床上…
第八十七章
“……”
少年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用勺子将红油辣椒拌成的米饭送入嘴里,盘中并没有菜。
“嗯!好吃!”
不知是饿了三天还是米饭的确美味,他狼吞虎咽地吃着。
“那位姑娘,还有多的米饭吗?再来一碗!”
少年抹了抹嘴,朝屋外大声高喊道,丝毫没有窘态。
不一会儿,粉衣少女又端了一个盘子进来,依旧是红油辣椒拌成的米饭。
少年接过盘子,朝她笑了笑,说道:
“虽然我也是汉人,但我同意你的观点。”
“汉人很奸诈。”
粉衣少女以为这位少年是在自找台阶下,所以并不领情,依旧说道。
“同意。”
少年脸也不红,只是将米饭大口往嘴里赶。
“汉人喜欢找着各种借口往自己脸上贴金。”
粉衣少女想了想,又说道。
少年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空盘,这才答道:
“同意。”
粉衣少女见这位少年百毒不侵,似乎一时再也找不到更为恶劣的词汇去针对他,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随即她脸上一喜,问道:
“好吃吗?”
“好吃。”
少年朝她灿烂地笑了笑,但却没注意到自己牙上还粘着一块辣椒的残片…
扑哧!
粉衣少女又笑了,似乎是在责怪他饭后不用舌头做牙齿上的清洁工作。
“我猜你一定是在嘲笑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会这么不注重自己的仪容呢?对吧?其实你也可以将这顶帽子再扣到汉人的头上去。”
少年语毕,随后用食指将牙上的辣椒残片刮下来,随后再用拇指往上一抹,辣椒残片瞬间消失了。
“别人再怎么嘲笑或者指责,你都不会介意?”
粉衣少女见少年始终保持着微笑,这才疑惑地问道。
少年听后,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他低声说道:
“习惯就好。”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随即补充道:
“其实嘲笑和指责,不以主观情绪做任何转移。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粉衣少女点了点头,又问道:
“能说这话的,看来你是经常受欺负了?”
少年想了想,笑着答道:
“算是吧。”
“然后你就跑来这里了?”
粉衣少女继续追问道。
少年听后,摇了摇头,微笑道:
“也不是,尽管我经常受欺负,但也不至于逃到这里来,我应该是属于杀了人才被朋友送到这里来避风头的。”
粉衣少女并没有因少年坦诚自己杀过人而感到惊讶,她只是疑惑地问道:
“既然敢杀人,为什么还经常受到欺负呢?”
少年听后,这才答道:
“敢杀人的无非就这么几种。”
“第一种人天生匪气,他杀人没什么大不了。”
“第二种人不惹事,但被别人惹上了,他敢杀人也不奇怪。”
“第三种人是为达到目的而杀人。”
“至于第四种人嘛,就是你平时怎么欺负他都可以,但别触碰他的底线,否则他也是会杀人的。但与受不受欺负无关。”
少年说完后又笑了笑,随后目光看向了她。
粉衣少女也笑了,她问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属于第四种了?”
少年点了点头,说道:
“我是一个软弱的人,那就说明平时怎么欺负都可以,我不会介意。”
“但这并不代表懦弱,意思就是指我也有自己的底线,谁碰我杀谁。”
语毕,少年起身下床,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映衬在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八十八章
“那你说,软弱和懦弱有什么区别呢?”
粉衣少女望着他的脸,问道。
“嗯…我想想。”
少年用右手托着下巴,低头在不算太大的屋内来回踱步,没过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望着窗外的景色,说道:
“懦弱就是指还没有挖掘出自身底线,然后又时常备受欺负却不还击的人。”
“软弱却不同,汉语里面,‘软弱’常与‘无能’连起来用,从字面意思来理解,‘软弱’就是不刚强,不好与人斗,‘无能’就是不出力。”
“软弱,就是指受到欺负的时候不反击,为什么不还击呢?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因为这样的人往往把‘能力’放在其他环节上,比如底线,而忽略掉了自身。”
“舍弃掉自身,然后去保护一个‘底线’,这就是软弱。”
“这是两者之间不同的地方,下面我们来谈谈共通的地方。”
“也就是一步之遥的问题,二者本性一样,仅仅是阶段的问题,就像你,现在很年轻,很漂亮,但也可以在几十年后成为一个老太婆。”
“不过等你死后,再投一次胎,又将可能变成一个漂亮的丫头了,然后…”
少年说得起劲,正准备往下讲时,却发现粉衣少女用双眼不满地瞪着自己,似乎完全不能接受少年的这个比喻。
“哈…哈哈…你别生气,我只是打一个比方嘛!”
少年用手抓了抓后脑勺,讪笑道。
粉衣少女哼了一声,随即走出屋外。
“诶!你不是想知道区别吗?我这还没讲完!”
少年抬起右手,朝她高呼道。
“要讲就讲,汉人说话就是啰嗦!”
此时粉衣少女也发现自己本来是请教少年问题的,怎么突然就生气地走了呢?这才勉强找了个借口回到屋内。
似乎她在这一瞬间,又为汉人的脑袋上织了一大顶帽子…
“嗯,那我继续讲了啊!”
少年丝毫没有介意粉衣少女的态度,接着继续说道:
“我们再来说关于两者本性一样的问题,其实我刚才已经提到了,就比如你是一个…”
少年讲到这里,却发现粉衣少女又用目光瞪向了他,似乎是在警告如果多说一句,自己马上就离开屋子。
此时少年的额头上也正冒着被吓出来的虚汗,他说道:
“总…总之这个道理能明白就好,哈…哈哈…”
随即他用手胡乱的擦了擦额头,在镇定下情绪之后,又补充道:
“所以,懦弱的人只要拿把铁锹往地上挖一条沟壑,就成软弱了。”
“那么软弱的人用手把这条沟壑给填了,自然就是懦弱。”
“不过我要纠正的是,软弱无能并不是指软弱的人没有能力,而是说软弱的人并没有把力用在这个地方。”
啪!啪!啪!
“很精彩,敢问先生大名?”
粉衣少女鼓起了掌,笑着问道,但却显得很古怪。
“呃…不敢不敢…叫我忌就行了。”
但少年却并未发现,以为真的是在夸奖自己,随即也就颇有风度地摆着手,假意谦虚道。
“那么,忌先生,刚才的饭,好吃吗?”
粉衣少女问道。
“你刚才不是问了吗,好吃啊!莫非姑娘还要挽留在下吃晚饭不成?哎呀,你真是太客气了!我该如何是好啊?”
少年以为眼前的少女是被自己刚才那精彩的理论所折服了,遂高兴地答道。
“也不是,忌先生既然知道得这么多,那你可否来猜猜看为什么饭会变得这么好吃呢?”
粉衣少女又笑着问道,但笑容却越来越古怪了。
“呃…这个…这个嘛…”
突然,他有了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但还是问道:
“莫非是姑娘厨艺高超?”
粉衣少女摇了摇头,她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这才笑道:
“这是用罂粟花种子榨出来的油,然后再来爆炒辣椒,最后才拌出来的饭,忌先生,喜欢抽大烟的人都这么多,那用它种子里的油来做饭,你说能不好吃吗?”
少年听后,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刚才好不容易保持起来的翩翩风度终于荡然无存… 。 想看书来
第八十九章
少年叹了口气,脸上却浮现起一丝笑意,这才说道:
“也罢!”
“自我记事起,争端就不断,而我总想逃避这一切,平静地生活下去,但眼前却又生新故。”
“既然姑娘本意如此,无非就是想让我痛苦,也许对你来说,这仅是一个玩笑。”
“或许也是天的安排,这个命,我认了就是,感谢救命之恩,后会有期。”
此时,少年并没有像常人一样拼命问着究竟该怎么办,他只是朝粉衣少女抱了抱拳,随即走出屋子。
“站住!”
粉衣少女的脸也冷了下来,朝他喝道。
少年止步,却并没有回头。
“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转过头来,朝她说道:
“你再怎么说汉人的不是,无论是指桑骂槐,还是出于别的原因,我都不会与你计较什么,但最好不要拿这些事情来乱开玩笑。”
“我怎么乱开玩笑了?你说清楚!”
粉衣少女冲上来,扯着少年的领口,质问道。
“罂粟本就是害人的东西,你故意把它扯出来,难道还很自豪吗?”
少年冷冷地望着她,缓缓说道。
“害人…害人…好一个害人!”
粉衣少女用手指着少年的鼻子,说道,随即噙着泪冲出了屋外。
少年怕她有事,也跟着跑出门外,却发现她只是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远方。
也许是早晨才下了雨的缘故,太阳照耀大地,空中升腾起一股股水蒸气,一片片高低起伏的丘陵上开满了各色的罂粟花,山顶处与天交接的地方还挂着一弯彩虹,像极了仙境。
少年也来到她的身旁坐下,看着这一切。
“你说这美不美?”
粉衣少女突然开口了,只是还带着哭腔。
“美,但却带着无尽的罪恶。”
少年本不想说这些令她生气的话,但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说出实话比较好。
粉衣少女听后,责怪道:
“你就这么怕死?它种子里的油吃了又不会上瘾,只是炒辣椒很好吃罢了,我和爷爷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紧张什么呢?”
少年摇了摇头,答道:
“你说我怕死也好,不怕死也罢,但罂粟,终究是罪恶的东西。”
粉衣少女听后,这才说道:
“但如果不种它们,这里的人都会饿死。”
“怎么讲?难道这里不可以栽种点其他的吗?为什么偏要种这个呢?”
少年疑惑地问道。
“怎么不能?但谁有种子和技术啊?”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异想天开了!因为我们世世代代都只会种这个!”
“市场上出售的各种青菜,以及肉类和油类,我们是买不起的!所以每顿除了罂粟油辣椒拌饭还是罂粟油辣椒拌饭!”
“这里种植一亩罂粟还收割不到一斤大烟,按照这里的市价,一亩地的大烟只能卖七八百元,纳税后所剩无几。”
“像我们这样一般的人家卖大烟所得的收入仅够买米吃。”
“你如果实在想吃青菜,只有等到收割前,去采集罂粟的叶子,这就是青菜!”
“你想喝汤了,就把罂粟种子的壳放进水里煮一下。”
“你说它怎么罪恶?怎么害人了?这是绽放出生命的花!”
粉衣少女激动地说道,又带上了哭腔。
少年望向她,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才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为自己的信口开河而道歉。”
随即少年起身,蹲在她面前,然后捧住她的脸,将眼角的泪水慢慢擦去。
本来按照高丽剧中,这是一个极为温馨的场面,甚至少年早已做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撕纸擦泪的决定了,但等待他的却是狠狠地一耳光…
原来少年似乎早已忘记拍这部剧的人却是一个汉族血统…
至少在导演的祖宗八代还没成为正式拥有高丽血统的身份之前是这样的。
“不要假献殷勤了!你这个虚伪的混蛋!”
话一说完,粉衣少女就冲进屋内,氤氲如画的外景里,就只剩下少年捂着被打红的面颊苦笑不已…
第九十章
“年轻人,不要怨南南,人需要的是理解,而绝非指责。”
少年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苍老的语调。
当他转过头去,看向这位同样身穿民族服饰的老者,点了点头,说道:
“我刚才已经为自己的无理道过歉了,请问您是?”
“身体好些了吧?”
老者不答反问。
“噢!原来是您救了我?现在已经康复,十分感谢。”
少年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老者是谁,遂感激道。
“那就好。”
老者点了点头,正准备进屋。
“请您等一下!”
少年在身后喊道,随即老者停下来,疑惑地望着他。
“老先生,能给告诉我您的名字吗?如果不忙的话,希望能给我讲讲这里的故事。”
少年赶紧问道。
“叫我莫里恩就行了。”
老者答道,随即又问了一句:
“你是想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世世代代只会种罂粟?”
少年点了点头。
“小子,既然你想知道,那去问英国人吧!”
老者哼了一声,走进屋内,似乎对少年的疑问感到极为愤怒。
“哎呀!老先生请不要生气嘛!”
少年苦笑一声,随即也走进屋内。
“其实也就是问问,因为我对这个地方感到很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角落呢?”
他跟在老者身后,追问道。
“你什么民族?不会是满人吧?”
老者冷冷的问了一句。
少年不知为什么老人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老实答道:
“我是汉族人。”
“那就好,说明我没白救你。”
老者舒了一口气,说道。
“老先生,莫非您仇视满人?”
少年疑惑地问道。
老者的眉毛一跳,似是被少年的话触动起某根心弦,他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罢了…既然你想听,那我只有讲了。”
少年听后赶紧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督促老者快点切入正题。
“你能先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
老者问了一句。
少年不知道老者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答道:
“我刚才听南南说过,这里是缅甸啊,好像叫那什么,想起来了!是缅甸的掸邦。”
但只见老者摇了摇头,似乎他否定了少年的答案,随后才说道:
“曾经,这里是彩云的南边。”
少年疑惑地望向老者。
“你可以称南南为苏婉纳南。”
眼见少年没听懂,老者遂旁敲侧击道。
“名字很美,但与‘这里究竟是哪儿’有什么关系呢?”
少年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问道。
老者似乎是被眼前的少年打败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提醒道:
“我们这个民族,每年的四月会过泼水节。”
“哦!知道了,你们是傣族,这里曾经是云…”
少年这才恍然大悟的正准备将话说话,却遭到了老人手势上的制止!
“你知道就行了!多说无益!”
老者指着少年,严厉地警告道,似乎不愿让少年把话说完。
少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无辜地看向老者,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者也叹了口气,说道:
“那一年,这里是彩云之南,族人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英国人在这里用最先进的武器驱赶了族人,并在这里作为大本营考察了三年。”
“那一年,他们种下了第一颗罂粟,仅为将鸦片膏提取出来销往浮华背后的大清。”
“那一年,缅甸王朝与我们的族人合力起来抗击英国人,大清政府也极力援助,很快就打得英国人撤退。”
“原本以为新生活已经到来,但却发现我们错了。”
“那一年,英国人以已经沦陷为殖民地的印度当做跳板,公然与缅甸王朝开战,并灭掉了这个国家,很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