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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沙-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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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哦,就是谢青,跟谢青的女朋友住一个宿舍,他女朋友的同屋正好请假回家,屋子有空。她想见你,让我带她过来,那怎么行?她可走不了。所以我来接你了。”简云心道:打个电话就行的事,偏大清早骑几站路,到人家门口来按铃。她又转过头,打量了王明宇几眼,微微地笑了。

  车停在宿舍楼前车道上,简云正想推开车门,看见楼前草坪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徘徊。阿珊也看见了,轻声招呼道:“梁小军,你来看简慧?怎么不进去?”梁小军应声回过头来,简云一楞,这孩子眼睛哭得红红的,怀里抱的正是简慧常随身带的那个背包。

  简慧睁开眼睛,头痛得厉害,象有人拿着几千几万根针,一下下扎进去又拔出来。想不起来身在何处,一切都恍恍惚惚看上去不真实。床边有个简易书桌,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一堆零食,还有一个相框。照片上是碧海蓝天,一个微笑的女孩站在海滩上,穿着T恤,卷着裤腿,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拢住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夏日的海浪温柔地卷成白色小花,轻吻着女孩的脚。简慧想,那浪花简直是打蛋器打出来的,一点威力也没有。跟自己遇到的海浪可是两回事。那海浪。。。阿军!这个名字跳进脑袋里的时候,世界在这一瞬间都返回真实了,突如其来的痛从心尖传出,随着每一声心跳流遍全身。她痛得蜷紧了身体,却赶不走千百倍于头痛的这种痛。望着照片里那个幸福的女孩,简慧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流出来。她一直把自己的幸福系在阿军身上,可是幸福,毕竟对她只是个奢侈的词。她从没想过,阿军会背叛她。是阿军啊!陪伴她长大的阿军啊!

亲人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简慧的目光从相框上移开,转头看到简云走进来,阳光从云姨身后撒进来,描出一个长长的影子。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那么深的了解和疼惜,嘴角却含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笑得那样轻,仿佛怕惊吓了简慧似的。简慧见她手里拎着的背包是自己忘在梁家店里的,心里一痛,哑着嗓子叫了声云姨,一面忍不住望向简云身后,问:“他来了?”简云摇摇头,拥她入怀,柔声道:“云姨都知道了。孩子,苦了你了。”听了这句话,闻到简云身上熟悉的暖香,简慧终于崩溃,哭了个肝肠寸断。

  明天就是仲秋节了。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了。从教员室往窗外望去,老师们都行色匆匆,不少人手里拎着学校发的、自己买的节庆礼物多半是各色各样的月饼,三两谈笑着从林立曲窗前走过。林立曲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书桌,但终于到无可收拾,无事可做了。她呆呆地坐着。下午放假,老师和学生们很快走得差不多了,校门口的车马喧闹声也逐渐静下来。

  林立曲看着窗外那两簇春羽,春羽的大叶子仿佛邀请的手掌向天空伸展着,一片浓浓的绿。它在邀请谁呢?为这个所谓喜庆团圆的节日,邀请一个年近四十未嫁的老姑娘吗?林立曲自嘲地一笑。教员宿舍里人去楼空。父母远在千里之外,唯一的哥哥林成非跟女朋友去非洲了。且他即使在又能怎样?兄妹已经多年不说话了。简云简青两姐妹自小仿佛亲姐妹一般,但是哥哥却那么无理地跟简云分居了,何况又有两年前何淼夫妻诈骗。。。。。哎!天地这么大,能容纳千千万万人,她的近旁却都是些不相关的人,她能跟谁去团圆?咕咕叫的肚子提醒她,更现实的问题是,学校食堂今天不开伙,她又要去街上吃快餐了。林立曲轻轻叹口气。什么时候开始,连吃东西也需要忍耐了?小时候,吃东西可是一件无比快乐、无比有创意的事!

  家乡林家和简家合用的前院里,简妈妈和林妈妈栽上了各种蔬菜和水果。那两陇南瓜每年开花,简妈妈教四个孩子认识甚么是谎花,让他们将谎花摘了来,撕成一瓣瓣,用菜油在锅里轻轻一炒,再撒在简妈妈亲手做的菲薄菲薄的手擀面里,那种香味,仿佛是春天的阳光落在碗里了。四个孩子次次都吃得肚儿滚圆。

  两位妈妈栽在院子里的韭菜,茄子,辣椒,番茄,豌豆,毛豆,土豆,花生。。。在一年四季里你方唱罢我登场,热热闹闹地纷纷进了四个孩子的小肚子,林妈妈在院子的四个角落里还分别种了苹果树、海棠树和葡萄。春天开了满树粉白粉红的花,老远就闻得到香气,忙坏了成群结队的蜜蜂和蝴蝶。林立曲和简云的卧室窗户都各自对着一树海棠,年年海棠开花的季节,林立曲每夜的梦都是又香又甜的。那陇葡萄架是天然捉迷藏的好地方,四个孩子把每片葡萄叶子都认熟了。故乡的土质特别适合种葡萄,无论是什么品种的葡萄,一律比别地方要甜。秋天葡萄熟了,他们躲在葡萄架下,可以老半天不出来,头顶着串串葡萄讲故事,看蚂蚁打架。瞧着哪串葡萄好,伸手就摘到吃了。简云那时总笑话林成非是葡萄的亲戚,因为只要他一招手,必定摘的是最大最甜的一串。三个女孩子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林成非后来悄悄告诉林立曲,每年葡萄快成熟的季节,他天天都会在葡萄架里一圈圈巡视,不断地观察、试吃,比较哪串葡萄会最快成熟,哪串葡萄最好吃。后来,林立曲在中学的数学课上,第一次听老师讲“抽样”的概念,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来。因为当时,她脑子里出现了哥哥在葡萄架下两眼放光,口流馋涎的样子。

  想着故乡的南瓜花面和葡萄,林立曲越发感觉街上的快餐无法忍受。她听着肚子唱着歌,懒懒地坐着不肯站起来。孤独象无边无际的潮水,从心里凉凉地流过。可是她问自己,这个世间,又有哪个人不是孤独地生,孤独地死呢?再也不能象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了。她明白,长大了以后就明白。但是她宁可不明白,快乐会更多些。那些快乐,都遗失在哪一段时光里,遗失在故乡的哪个角落里了?春羽在阳光下摆着手,仿佛说,它与故乡庭院里的任何植物都不相似。林立曲厌倦地调转了目光。今年春节一定要回家乡去,她想家了。

  一个小孩子将脸贴在窗上向里张望着,是晓晓。林立曲笑了。这个侄女可是她在城里唯一至亲的人呢!她迅速站起来打开门,晓晓见了她雀跃不已,拉住她的手往外拖:“姑姑,跟我回家!青姨来接我们了!”林立曲犹豫着挣脱她的手。晓晓看看她的脸色,道:“妈妈也叫我来接你!她知道爸爸早晚要再结婚了!她一点也没有生气,真的!还有,你别不好意思,她让我跟你说,两年前那件事跟你也没关系!”林立曲瞪了晓晓一眼:“小孩子关心这些事干嘛?你妈自己怎么不跟我说?”嘴上说着,脚下已经跟着晓晓走了。

  校门外,简青坐在车里,见晓晓拉着林立曲出来了,笑着朝她挥挥手。


仲秋这天简云家里是前所未有的热闹。中午,简青接了晓晓和林立曲刚进门,简云就带着简慧和阿珊回来了。一时母女相见,姐妹相见,姑嫂相见,显见得是一番热闹。简青见简慧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样子,脸一沉,正要说话,简云赶紧拉了拉简青的衣袖,低声道:“别只管发威了!小慧还在发烧,她的事我一会儿跟你说!”简青一楞,才见简慧拉着晓晓的手,左手上果然有个小小的胶贴,该是打了点滴留下的。心里不禁又一痛,待上前去摸摸女儿额头,问问怎么回事,却见简云又是轻轻摇摇头,不由得又惊又疑。简云丢下简青不管,先让阿珊扶着简慧去晓晓卧室躺着,又忙着给简慧倒水吃药,唤阿珊赶紧为大家做中饭。

  晓晓竟也不问慧姐姐怎么回事,不管大家都忙了一晌午,尚饿着肚子,只管拉着林立曲的手,再三闹着姑姑陪她上街买东西去。简青从窗外望去,见街上人人都撑着伞,因说:“下雨了,我开车载你去。”晓晓立刻跺脚道:“不嘛,我只要姑姑陪!走着去!”林立曲笑了,随手拿起门边一把伞,拉起晓晓的手:“走吧,我陪你去,小姑奶奶!”简青心里还惦记着女儿,倒也不坚持。简云忙把特地为女儿做的月饼端出来,塞了一大捧在林立曲的肩包里,一再叮嘱两人路上吃。

  送走林立曲姑侄,安顿好简慧,简云拉了简青到客厅,递给她一杯清茶要她坐下,看了一眼急言变色的简青,说:“你呀,还是这么个性儿,女儿都这么大了!”不忍她继续着急,从王明宇来敲门说起,说到简慧为躲三个歹徒,跳到海里逃生,却腿抽筋溺水,被王明宇救起,简青的泪已滴下来了。待说到在体校门口遇到梁小军正在徘徊,简青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忍了忍,终忍不住站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看我不把这丫头。。。”简云按住她的手道:“别跳了!坐下!”简青见简云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后半句话倒说不下去了。简云道:“你这样三句半就着火的脾气,怎么怨得简慧不敢跟你说心里话。这孩子自小已经够苦了啊。”简青梗了梗头,还是坐下了。

  简云叹口气说道:“我们碰到梁小军,阿珊问他怎么不进去,他不答,把我拉到一边去,支支吾吾地说晓晓打电话要他来的。。。”简青的眼睛立刻睁大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姐姐。

  简云看了简青一眼,挑挑眉道“什么?”

  简青摇摇头:“没什么。梁小军没说他们俩怎么回事?”

  简云叹口气:“我问了,他只把小慧的背包递给我,说都是他不好,要我替他跟小慧说对不起,自己没脸面对小慧。我听着不对,问他两人闹什么别扭了,小慧那么晚了一个人跑到海边去做什么。他红着眼睛半天不说话,然后咬牙说了一番话,倒叫我对他刮目相看了。”

  简青急忙追问:“他说什么?”

  简云道:“那孩子说,他自小跟我们如一家人,所以什么都不隐瞒了。说自从认识了李兰珍就决心已定,要跟她在一起了。兰珍是独生女,父亲极疼她的,难得是他父女俩都跟小军有缘,李父认识小军后也非常喜欢他,对他们交往很支持。李父是城里有名的房地产商,又跟市里一班领导极熟,早就替女儿安排好了明年转去新西兰奥克兰大学念书,也邀请他一起去,让他先完成学业,回来后就在她父亲的房地产公司工作,李父连发展通道都替他拟好了,还说替他们打好了人脉基础,以后两人不会那么难。”

  简青眨眨眼道:“那简慧呢?”

  简云望着手里的杯子道:“我学他的原话给你―――-‘云姨,我自小家里艰难,多亏青姨和阿慧接济,我也不是没心肝的人,怎么会不感激?何况跟阿慧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早就跟一家人没啥分别了。可是云姨,你知道现在大学毕业就是失业吗,你知道在那所北方名校,200个大学毕业生抢10个搓澡工职位吗?我念的也不是什么名校,而且,特地了解了去年毕业班的去向,心都凉透了。我爸爸是怎么供我上学的,你和青姨都清楚。他为我已经积了一身的病,年纪老大了还在拼命打短工,今年莫名其妙痛晕过两次了,让他去医院检查他又不肯,宁可把钱省下来让我在学校吃好点。我就算是不为我自己,也要为我爸爸想。’”

爱总是伤
简青吁了口气。说起来,阿军的爸爸也极不容易。简慧一直称呼他做“梁爹爹”。梁爹爹生在偏僻的山村,家里供不起他念书,初中没毕业就走出村子自己去谋生,漂泊到鹏城,娶了阿军的妈妈,生了阿军,日子才算安定下来。靠着不惜力及头脑聪明,勤苦多年,终于开了家自己的小五金店,吃住都在店里。日子虽大不易,却也苦中有甜。但阿军才几个月大,妈妈就病逝,梁爹爹又要顾阿军,又要顾店子,日子加倍艰辛,亏得梁爹爹天性乐观,又生就好强的性格,一个人不但把阿军收拾得妥妥帖帖,小五金店也在城市的夹缝里活了下来,赚得虽少了点,父子两人吃穿简单些也尽够用了。梁爹爹又不肯委屈了阿军,从三岁开始,阿军就和城里其他孩子一样,念好的幼儿园,之后念好的小学。好学校自然学费也贵,梁爹爹就把店子托了人看着,自己黑天白日四处找活儿干。又不能耽误照顾阿军,所以只好拣那不坐班的,挣快钱的活计。这类活儿又多是极辛苦且危险性较高的,阿军自小就见多了爸爸头破血流或拧了腰,折了腿被人送回家的样子。只是梁爹爹最见不得阿军哭哭啼啼的样子,所以阿军每自面对不肯去医院的父亲,只好去找简慧,两个孩子抱头一起哭一场。简青大学毕业后在一家生产通信设备的公司上班,年薪在职业人里已是中上,一个人养简慧也绰绰有余,家境比起简慧的梁爹爹家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简慧于是常背着梁爹爹,偷偷用自己的零花钱为阿军买些文具,交交班级活动费之类。反正简慧的钱用完了就去伸手向简青要,简青明知接济了阿军也一笑置之,从不向梁先生提起。有时候还主动塞多些钱给简慧,并不说什么,两母女对视一眼就彼此明白。。。。

  简云伸手在妹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简青摇摇头叹口气,为姐姐续上一杯茶。

  简云接着道:“我问他,阿慧是否见了他和李兰珍在一起,才深夜跑去海边的。他没否认,又说,既然遇到李兰珍和她爸爸这两个贵人,就该无论如何抓住,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为父亲尽孝的机会。简慧无论如何还有我和你,他和爸爸只能相依为命。如果真跟简慧在一起,未来就是三个人艰难地相依为命,他想都不敢想。我问他,你爱过简慧吗?他说,如果不爱,一切都会简单多了。”

  简青眼睛红了,道:“那个傻孩子就因为这个跑去跳海?!”

  简云忙抚着妹妹的手,安慰她说:“不是跟你说了吗,简慧是在海边碰到几个小流氓,无处可逃,一急之下才跳进海里,原想游到水族馆那边再上岸的,只是没想到天凉水冷,她腿抽筋了,才。。。”

  简青越想越后怕,直着眼喃喃念叨着:“傻孩子,太傻了,傻。。。”

  简云移过去搂住妹妹颤抖的身子:“别想了,简慧现在不是没事吗?已是万幸了!”

  简慧将头靠在姐姐肩上:“简慧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也活不了了!”

  简云了解地拍拍妹妹,两人一时都不说话。半晌,简青看着姐姐,一字一句地说:“梁小军没做错什么,他也没有真的爱过简慧,爱不是这样的。”简云点点头:“我知道。我也不关心他真假,只想帮简慧早日熬过这段时间。世间很多事无关对错,只是选择不同而已。梁小军的话我已告诉简慧了,她跟我说她接受,还让我别为她难过。这么懂事的孩子,已经够难得了,你最好收收脾气,别动不动就对她立眼睛抬巴掌的。”

  简青点点头:“我明白。”犹豫了一下,终是问出来:“梁小军说是晓晓让他去看简慧的?”“是啊。他说晓晓打电话给他。想是简慧跟晓晓说了,不然晓晓怎么会知道简慧在体院?晓晓这孩子也是心思细的,想帮姐姐撮合。”简云说起晓晓,怜爱之情见于言表。简青却轻轻摇摇头,简云不知道晓晓出车祸。想起晓晓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借手机打给梁小军,简青心里不由涌起一股冷气,洇得手脚都发凉了。撞车这事她是越发不想提了。

  两人一起轻手轻脚去卧室看简慧,见简慧已经睡着了,梦里尚蹙着眉头。简青缓缓坐在她床沿上,探探她额头感觉触手凉凉的,又为她细心地把一缕含在嘴里的发丝拈出来。简云在门口看着,无声地叹口气,独自去了。

偶遇何淼
仲秋的街上,处处一派过节的模样,精致的月饼盒子在各个店铺门口摆得到处都是,大红灯笼挂得扎人眼,躲都躲不开。虽说下了一点小雨,似乎一点也不影响饶有兴致逛街购物的人们。

  林立曲和晓晓收了伞走上过街天桥,人群密得挪不动步子,各个方向去的都有。林立曲天生洁癖,绝不愿跟任何人碰触,只得左躲右闪地走,晓晓却在人缝里游得如小鱼般快。林立曲担心晓晓走失,一面唤晓晓跑慢点,一面努力地扭着高跟鞋跟上。

  好容易下了天桥,见晓晓正蹲在一个卖杂物的小地摊前面,林立曲松口气,弯腰揪住晓晓的小辫子,一边拉她起来,一边笑着埋怨:“叫你别跑那么快,丢了你我可怎么跟你妈交代!”晓晓只唉呦叫着挣扎,手里兀自拿着一个发夹不放。那摆摊的女人正忙着给顾客找钱,见了忙回头陪笑道:“大姐,孩子喜欢就买给她吧。”林立曲抬头问:“多少钱?”这一照面,两人都楞住了。摆摊那女人先是拔脚就跑,跑两步又忙倒回头,把坐在地上的一个小男孩儿抱起再跑,忽又回头看着一时收不及的地摊杂物,再跑回来眼泪汪汪地站下了。

  林立曲呆呆地看这人跑去又跑来,心里正待爆发的愤怒瞬间夹杂了凄恻。叫了声:“淼淼。。。”两年来练习了多次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晓晓看看林立曲,又看看这个“淼淼”,轻声开口道:“阿姨,我帮你收货摊,你和我姑姑去那边聊吧?我还会帮你带小弟弟。”那女人感激地看一眼晓晓,一手抱住那男孩子,一手拉住林立曲:“小曲,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没办法呀。”一句“没办法”出口,早已泣不成声。林立曲看看周围道:“桥那边有家凉茶店,我们过去坐坐。”不由分说拉着那女人就走,又回头交待晓晓:“摊子就交给你收了。”晓晓爽快地答应着,麻利地收起满地的小杂货。

  来来往往过街的人们,没人注意桥下那个露天凉茶店的椅子上,两个对坐抹泪的女人。晓晓逗着满地打滚的小男孩,两人乐得嘻哈大笑,也没看她们一眼。只有凉茶店那个瘦骨伶仃的老板趴在案台上,竖起耳朵想听她们说什么,见何淼只是哭个不了,两人说得又不知所云,终于不耐烦了,起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林立曲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何淼。这两年,她预想了千百次跟她再见面的情景,想象着自己如何唾到她脸上去。也梦见过自己竟是警察,抓住了她和孙智鹏,快意地看她夫妻俩哭天喊地戴上手铐被带走。但是,在街上遇见这么失魂落魄的何淼,却绝非她设想的。想当年,淼淼是多么千娇百媚的人儿,被孙智鹏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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