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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东叫别扭(第一季)-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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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重要的时刻我怎能善罢甘休,我反手用力把房门带上,决定,房东哪怕是赶我,我也不会离开这个客厅,有本事你拿簸箕把我铲走啊?
  我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和报应不爽的心理,不动声色地站在门口看好戏。
  这段时间,房东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安静了一会儿,雪人居然开始哭了起来,先是抽泣,接着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最后竟然毫不顾忌地嚎啕出来。
  我看向房东,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阴沉。我腹诽到,对面站着一个怎样无情而冷血的人啊,人家都嚎成这样了他也不为所动。
  雪人一边大哭,一边用脚使劲地刨地,不时还用手啪啪地拍打着真皮沙发,制造节奏。
  我暗自赞叹道,分工明确,配合精妙,多么智能而优化的一套人体制动系统啊!
  我承认,刚开始看雪人哭还觉得新鲜有趣,觉得充满激情,但是时间长了,我开始出现耳鸣的症状,甚至胸膛里慢慢涌出了一股无名邪火,想要破口大骂才能熄灭的那种。
  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别哭了!”
  雪人带着泪珠哀怨地转头看我一眼。我赶紧奴颜婢膝地解释道:“对身体不好。”内心又加了一句,对地板和沙发更不好。
  这时房东也终于按捺不住了,他走过来拉了雪人一把,说:“去我房间谈。”
  我心想,别呀,又让我扒门缝。
  雪人嫌恶地甩开房东的手,斜着眼睛说:“哦,你也觉得丢人?”
  雪人你如此犀利,让我如何不爱慕。我决定给你改名叫,犀利姐。
  犀利姐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房东脸色非常难看,让我龙心大悦。你不是一贯伪装成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么,现在怎么沉不住气了呢?我无比确定,接下来一定会有大场面出现,而且极有可能是连环大场面,我激动地直想仰天长啸。
  房东看看劝不动犀利姐,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犀利姐突然刷的一下腾空而起,跟着房东猛蹿到他房间,脚步快得我都产生了幻觉。
  房门大开,我往前一步,探头看过去,看到犀利姐正在从房东手里抢夺一个手机一样的东西。
  “想给他打电话?!啊?!想搬救兵是吧?!”犀利姐吵吵着。
  在抢东西这个神技上,多年养尊处优的房东显然不是犀利姐的对手,大概也就三秒钟的时间吧,房东的手机就被犀利姐顺利抢到手上。
  咦,怎么也是三秒,难道房东跟三秒哥……(你妈贵姓:跑偏了!)
  犀利姐紧紧地攥着电话,快步走出来,回到客厅她刚才坐的位子上,一身霸气地坐好。
  “告诉你,他真来了我也不怕!”犀利姐彪悍地呛声道。
  犀利姐,求交往!
  房东无奈地看我一眼,经过刚才的一番撕扯争抢,他的头发已经乱了,看起来有点狼狈。我的内心好呀嘛好欢喜。
  房东对我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我为难地说:“啊?外面下雪呢。”
  房东说:“拜托了。”
  山不转水转,你现在用到我了?想起他精心安排的鸿门宴和无情的扫地出门,我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冷笑道:“求我呀?!”
  房东显然有点动怒了,他脸色开始变红,脖子上的青筋也愈加明显。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冷酷高傲如他,今天居然会被两个彪悍的女性整的如此狼狈不堪。
  房东停了一会儿,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对我说:“只要你暂时回避,就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嚯,好大的诱惑呀。
  你们说我是回避呢,还是不回呢?
  我沉思了一会儿,假装很为难地说:“其实你看我东西都已经打包收拾好了。”
  看到房东这样争取我,犀利姐也不能坐视不理。她这时突然插话了,她问我:“你喜欢女人吗?”
  靠,三天之内被两次问到这个问题,看来我有必要自我反省一下了。
  我立即摇摇头。
  犀利姐说:“那就好。看来你也是一个正常的女的。”
  我赶紧说:“非常正常。”意思是提醒她,我跟你一个性别,一个取向,都看房东不顺眼,咱俩是天生的同盟啊。
  犀利姐说:“今天在这,你作为一个第三者,来评评理。”
  我“啊”的长大了嘴巴,心里纳闷怎么我就第三者了?
  犀利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第三方。”
  哦,吓我一跳,您前面造词那么准确,到这关键时候可别含糊。
  犀利姐继续说道:“我叫犀利姐,跟他不是老情人,而是新情敌。”
  房东大叫道:“犀利!”(当然他不是在称赞,而是在叫犀利姐的名字,意思就是你给我闭嘴。)
  情,情,情敌?!
  我滴妈!!我说什么来着?!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上帝圣母耶和华!
  我的清白啊,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房东再也忍受不住,对着我的面门断喝一声:“免房租!”
  我滴妈,这也太奔放了一点吧。
  被人央求占他便宜?这样的福利我还真有点承受不来呢。
  我踌躇着,一边看看犀利姐倾诉的目光,一边看看房东哀怨屈辱愤怒交织的眼神。
  筒子们原谅我,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我向来非常脆弱。
  我慢慢地往大门处挪动。
  几米见方的距离被我走成了二里地。
  好不容易,我走到了门口。我的手搭在大门的门锁上,慢慢旋转,突然毫无预兆地回头看向犀利姐,不要脸地问:“他刚刚要给谁打电话?”
  “滚!”房东濒临崩溃地向我咆哮道。
  我很没有骨气地打开了门锁,一开门,外面湿冷的空气直冲我的面门。
  我思考了片刻,然后很贱地关上了大门。更贱地朝屋里走回来。持续贱地看着房东青紫的脸微笑。无比贱地朝犀利姐招了招手。
  然后迅速冲进房间拿了我的手机、钥匙和羽绒服。出来后以最贱的语气跟房东解释道:“拿件衣服,太冷了外面。”
  房东的心脏病貌似都要犯了。他嘴唇青紫地抖了几下。
  木哈哈哈哈,愉悦!!大咪报仇,三天不晚!!
  我穿上羽绒服,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房门,给这一对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敌一个单独厮杀的空间。
  这次我没有费力地趴在门缝偷听,我很悠闲地坐在两个楼层中间的台阶上。因为我最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其他的用猜也好,用联想也罢,都不算难题。
  同时,为了给这出戏码加点料,我果断地掏出手机,给泡泡发了一个短信。
  “一个女的找上门来,好恐怖,速来!”
  看着短信发送出去的信号,我笑得乐不可支。忍不住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跟萝卜分享。
  萝卜听着我的叙述,却在那边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弄得我数度查看手机有没有断掉。
  讲完了足足能有一分钟,在我热切的、惊恐的、威吓的、抚慰地呼唤了她N声之后,我终于在电话里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嘶”,持续的吸气的声音。
  “哇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萝卜的一口真气终于缓了过来,发出了毫不环保的浪声大笑,震得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怎么不憋死你哟!”我恶狠狠地说。
  “哎呀我滴妈呀,”萝卜一边狂笑,一边喘气,一边哼哼,一边慨叹道:“太刺激了!!”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呢。”我低声说:“我把泡泡给叫来了!”
  “你是我的神!”萝卜在那边号道,“等着我,我马上到!”
  “去!”我赶紧制止,“你还想不想让我住下去了。我现在要客观,要独立,把你招来那我的阴险岂不是昭然若揭。”
  “可是我想在现场!”萝卜哀求。
  “场什么场!青山那个柴,你懂的!”我加重了语气。
  萝卜终于在我的威吓和劝说下,不再纠缠。
  “那我必须是第一个接收到直播的人!!”萝卜坚持。
  “废话,你以为我一个人承受的来么?!”我说。
  给萝卜打完电话,我又在楼梯上坐了一会儿,看下手机,从我被赶出来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泡泡怎么还不来,泡泡啊,你对房东到底是不是一片真心,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啊!
  想到这我果断地从楼梯上站起来,往电梯门走去。
  在电梯附近等了没多久,我终于听到电梯叮的一声,简直就是天籁。我虎躯一震,赶紧闪到一边,假装很无聊的望着走廊窗户外的大雪。
  脚步声急促,在我身边停下。我一转头,嚯,吓了一跳。须发皆白的泡泡站在我的面前,错了,他没有须。他通体透亮而湿润,真的很像一个肥皂泡。
  这次显然他没有经过刻意的打扮,就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和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倒舒服了许多。
  他朝我点点头,就急不可耐的往家里奔去。
  我一把拉住他,貌似知心实则腹黑地叮嘱道:“房东不让我告诉你的。”
  泡泡把手放在我手上,冻得我一个机灵,当然也可能是纯粹的胃部生理反应。但是我忍耐着,没有把手拿开。废话,你见过哪个知心大姐甩别人的手?!
  泡泡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谢谢你,大咪姐!”说完他就想去摁门铃。
  此时,他大咪姐在旁边无言而深情的,递上了自己的钥匙。
  其实叫泡泡来,激化矛盾不是重点,重点是想保护房东的安全。(你妈贵姓:呸,谁信呐!)
  好嘛!重点是我想趁泡泡进门的时候捕捉点里面的精髓!
  泡泡用钥匙开门,我在旁边严阵以待,都想拿出手机打开摄影功能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泡泡居然打不开门了,给我气的呀,把钥匙抢过来,亲自动手。
  对八卦大业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时机就是一切呀。我耽误得起吗!
  门一打开,我抓着泡泡往门前一推,把他和房门一起推了进去。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又有人体掩护的时机,我不要命的往里面看去。
  可惜,我在门口只能看到门廊宽的一点空间。因此客厅的美好景致我仅能看到对着门的那一方区域。也就是沙发的右侧。
  房东站在沙发边上,背对着房门,左手抄着口袋,右手夹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烟!
  好哇,你不是说你不抽烟吗?!骗子,lyer!!
  我才只看了一眼,泡泡就很绝情的把大门关上了。看着那一扇严丝合缝的铁门,我不禁流下了悲催的泪水,这就是铁门泪的典故由来。
  为什么我的眼中长含泪水?
  因为我木有看到犀利姐啊。真是矢不瞑目啊。
  我不甘寂寞地把耳朵紧紧地贴着铁门,冻得冰凉我也毫不在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奉献精神),但是可惜,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亲娘来,都关门放泡泡了,怎么还这么平静?!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么呀?!不会是三个人在斗地主吧?!
  我正想的失神,突然毫无预兆的,里面不知道谁扔了一个重物,打到了房门。这一声逆天巨响让我的耳膜立即嗡嗡蜂鸣,我蹲下来使劲搓揉耳朵,心里骂道:作孽呀,这是哪个缺德鬼乱丢东西哟!
  虽然损伤了我的听力,但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屋里的战争终于升级了!!
  我这个摩拳擦掌,好想冲进去,但是又为了一千二百块钱硬忍了下来。一个月1200呢,一年就是一万四千四百,十年就是十四万四千(房东:老子能让你在这住十年?滚球的!!),一百年就是一百四十四万啊!(房东:靠,你居然把老子熬死了,这房子是你的了!)
  思维再次拉回战场,我分析,房东是个男的,力气肯定比较大,犀利姐先天吃亏。但是好在犀利姐后天很彪悍,擅长摧残意志,瓦解心房,单打的话,犀利姐应该会赢。
  泡泡是个极品,融合了男人的体质和女人的泼辣,就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雌雄同体呀!心眼又多又毒,手段天马行空,属于豁得出去收不回来的,这犀利姐跟他单挑的话,胜率较低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忧心如焚,看来犀利姐一个人肯定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怎么办,我要不要冲进去,来个注定流传千古的“美人救美人”?!
  我正迟疑着,忽闻里面的声音高了起来,“啊啊”的尖叫让我心肝儿猛颤,犀利姐!
  紧跟着“哎呦”的声音再起,仔细辨别,这回是泡泡!
  我滴妈,里面到底进行着怎样山崩地裂你死我活的肢体冲突,我实在忍不住热血沸腾,拿出钥匙捅开了房门。
  房东要是责难,我就说怕出人命。不行就让朱军跟他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是爹生娘养的,都是宝贵的生命啊!
  我哆嗦着进门,差点被绳子绊倒。我低头一看,是电话的绳子,循迹看过去,嚯,座机正坐在擦鞋机上(没错,房东有个擦鞋机!!),原来刚才震惊到我耳膜的就是它了。
  我慢慢饶过电话绳,脚步放轻,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其实我多半多虑了,扭打中谁有空理会我呀。
  想到这里,我挺直腰杆豪气干云地往里直走。走过门廊,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惨不忍睹的地板,满地的面巾纸,纸盒躺在角落,杯具很悲剧的身首异处,抱枕被扯掉了枕套正面全裸地匍匐在厨房门边,最让我钦佩的还属豪华遥控器,经此一役它竟然还完整无缺地蹲在茶几脚下,怪不得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来到了客厅,我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充其量只是一个陪都。
  案发现场在房东的书房。
  其实书房倒是比客厅的景象好一些,初步估计,地上的东西不超过五种。犀利姐正坐在书房的贵妃榻上憋气。我看她好像没有什么外伤,正要松口气,突然想到,我滴妈,难道泡泡会内功?!
  再看泡泡,就比犀利姐要惨上一些,脸上居然有痕,红的,不是吻痕,而是血痕。泡泡啊,被挠了?不是大咪姐说你,内功要修,外功也不能怠慢啊,最起码把轻功练练啊。
  再看房东,他倒比泡泡好一些,没什么伤口,只是脸色像博士论文。难看的紧。
  要说我进来的时机真是烂到极致了,他们好像正处在一场大战和另一场大战之间的休整期。
  于是我一进来,他们三个人六双眼睛齐齐地出啊出啊我。
  尤其房东的那双眼睛,如果眼神是子弹,那我现在就是个筛子。
  我只好卑微地笑笑说:“外面实在太冷了,我进来暖和暖和。一会儿我就出去!”
  房东咬肌紧绷不说话。
  我正觉得背后发冷,犀利姐却站起来。“不用了。”犀利姐对我说。
  “让人家就在屋里呆着吧,外面这么冷。真狠心!”犀利姐怒斥房东。
  我实在是感动啊,还是犀利姐知道心疼人。一会儿再打起来,我绝对拦着他们,帮你。暗中的。
  “我走了!”犀利姐走向门口,说。
  啊?!我这个捶胸顿足啊,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犀利姐你怎能弃我于不顾。
  “要结婚了,忙的很。”犀利姐说。
  要结婚?我敏感地联想到三八节前夜的献礼片。不用说,房东绝对不是为了犀利姐喝醉的,虽然他很想为犀利姐呕吐。
  那他一定是为犀利姐夫喝醉的!!
  我滴妈,这叫一个茅塞顿开。犀利姐,你以如此漫不经心而家常里短的话语,解开了横亘在我心中的谜团!
  犀利姐,你是火你是风你是大咪的偶像,破碎的花蝴蝶还做最后的美梦,让我持久哈皮很感动!(泡泡:去矢!)
  犀利姐走过我身边,我下意识得就想跪下抱住她的大腿。
  但是我没敢。我甚至连送犀利姐到门口的勇气都没有。
  世间万物啊,鄙视我吧,我没用啊!
  犀利姐走到门口,突然转过头来说:“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我心里一惊,我今天说什么了,我貌似说了一万多字呢,实在记不住啊。转而一想,这肯定是在威胁房东呢,跟我不搭界。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犀利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表面平静,其实灵魂正趴在地上嚎哭:犀利姐啊,你爱你,你不要走!你
  给我留个电话呗,你给我签个名呗!
  于是,就这样,犀利姐带着满身风雪来到了我们的身边,又带着无尽的秘密走进了风雪之中。
  至于到底秘密是怎么个来龙去脉,只有等待在以后艰苦的日子里,我自己去打探和挖掘了。(你妈贵姓:我靠,打死赵大咪的有赏!!)
  我叹了一口气,开始蹲下来捡拾地上的东西。
  泡泡也走出来,默默无语地跟我一起收拾。
  只有那个始作俑者,万恶的惹祸精,论文脸的房东,还跟个大爷似的纹丝不动。
  地面收拾好,我去卫生间拿拖布。我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厨房,看到泡泡正在厨房里转悠,还扎着我的围裙。
  我拎着拖布走过去,说:“这是我的围裙。”
  泡泡说:“不是我说你,大咪姐,你的品味啊(摇头),terrible!”
  “哪里胎?”我问。
  “一言以蔽之,就是;没有feel!”泡泡两手拽着我的围裙,一脸嫌恶。
  “feel你个头!”我忍不住骂道,“没折腾够你就冲我来,为难一个围裙,亏你想的出来。”
  泡泡撇我一眼,既不理会我,也不脱下围裙,开始打开柜子找东西。
  “你找什么?”我问。
  “水壶。”他说。
  “你要烧水?”我问。
  “废话。”他说。
  “你还干别的吗?”我问。
  “暂时不干别的。”泡泡说。
  “神经啊,就烧个水你戴什么围裙?!”我无语。
  泡泡不理我,我也不想为了个围裙跟他扭打成一团。我从一边的柜子里找出水壶放到台子上,离开了厨房。
  我在客厅奋力地拖着地板,泡泡在厨房烧水,洗那些命大的杯具。
  我探头看看书房,房东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
  我心想,莫不是你也觉得这雪是为你而下?
  第五集 哪有永远的敌人
  客厅收拾好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打包的东西解压缩。正收拾着呢,泡泡敲门,给我送来了一个信封。是房东退还给我的房租。他倒是说到做到雷厉风行。
  我租房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回头钱。
  我一边数着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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