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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挠芯说哪侵稚逼托紫唷!�
没一会儿岳丈将军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于向南愣了一愣,一下子不知道是不是该找个地洞钻下去,可惜真要想钻,也没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人家的女婿,还说了那样莫名其妙的话,那些话不可能没传到人家耳朵里去,于向南就奇怪了,人家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讲?他当时觉得自己英勇,酷毙了,帅呆了,现在终于有些后怕。
“你就是于向南中校?”岳丈将军道。
于向南犹豫着要不要行军礼,倒是人家先示意他不必多礼,于是他简单地点了点头,尽量维持一个风淡云轻的样子。
“小伙子,果然是个人才,好好干,必定前程似锦。”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于向南的同事多会看人脸色,急忙递过来两个干净杯子,斟上酒,于向南只好先干为敬。
“痛快!”岳丈将军也是一口闷,还倒过杯子来亮底。“小林以前总是念叨你,现在不念叨了。你们打架的事我也听说了,年轻人嘛,有个磕磕绊绊的正常,打完架,喝完酒,还是兄弟!”说着眼风往后头一扫,林冠群久候在那边,果然颠颠儿一路小跑着过来。
“卖我个面子,喝一杯,一笑泯恩仇。”
于向南心里滴溜溜转了好几圈,他不是个傻子,知道击碎流言最好的方式就是坦然,人家老将军那才是个人精。酒也喝了,还讲了个笑话,于向南这算是跟林冠群和好了。
岳丈领着女婿完成任务,迅速撤离,又扎入别的人堆里应酬去了。热火朝天的庆功宴下面是一副暗流涌动的样子,于向南用手指尖磨蹭着杯沿,颇觉无趣,后来去厕所的时候,不经意地往走廊上一瞥,竟然看到那翁婿俩站在一株阔叶植物下说着什么话,林冠群就在这个时候抬头,无意识地递过来一个眼神。
那眼神,怎么说呢,仿佛黑暗牢房中一个即将面临酷刑的死囚。
林冠群对这位岳丈,明显是恐惧和服从的姿态,而岳丈这个时候把手放在他脖子里。这本是个长辈对待小辈的常见姿势,可是那手掌分明不是盖在后脑勺上而是在脖子里,掌根应该一半压在军服领口一半接触着皮肤。林冠群也不是三岁小孩了,这个动作就显得有点奇怪。到底哪里奇怪,于向南也说不上来。
他走回酒桌前,然后脑子里电光石火般“噼啪”一声,一个大大的霹雳当头下来,他只觉得毛骨悚然。随即摇摇头,一定是喝多了,还有就是跟陆昊那流氓呆一块儿久了,什么龌龊可怕的事情都能联想出来。
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终极BOSS
于向南回到家的头天夜里,没能狠狠地收拾陆昊,倒是被陆昊狠狠地收拾了一番。
两个人办完正事,气喘吁吁地躺下来开始闲聊。
“你老实交代,有没有跟小林子见面,有没有让他占便宜?”
“那我也不是自愿的!”于向南呵呵笑,“没听现在舆论导向怎么说的,要给女朋友的皮包里放一个套套,以备歹徒随时出现。”
“我CAO!你是个女的吗?”
“这年头男人也不安全。”
于向南想到那天的所见所闻,很想告诉陆昊,“我还真遇上他了,不过他没怎么理我。”
陆昊奇道:“这倒新鲜,他终于死心了?”
“那还能怎么样,我都不怕跟他撕破脸了,惹急了谁也捞不着好。所以他……他现在转移目标了,我看到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反正我是一眼就看出来两个人关系暧昧。”
“哦?有你一半姿色吗?”
于向南白他一眼,想到那张有点凶相的老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话到嘴边,突然又变了说法,“很帅,很年轻,可能是他下属吧。”
陆昊忿忿不平,“真是催花狂魔啊,你说他手底下多少人啊,怎么都能挑出姿色不凡的人来。偏偏那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估计直的也能让他掰弯了,你说为什么就没人去告发他?他应该是不会强迫人家吧?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没品,哎,想来他那也是爱惨了你!错了错了,那是强烈的占有欲,没尝过鲜,老惦记着,越没尝过,越惦记上了。你说就他那种人,怎么就那么好命,简直一后宫的佳丽等着他临幸,三千都不止哇。”
“你羡慕?”
陆昊赶紧将他搂进怀里,“那哪能?我有一个你还不够?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我倒是很想坐拥三千佳丽。”
“……”
于向南扳回一局,得意洋洋道:“上面见我没了一条腿,准备把我当典型推出去,你说,我要不要?”
陆昊喜道:“这么说,我怀里搂着的是未来的将军了?”
于向南见他一副抱着金元宝差点就流哈喇子的模样,忍不住撑着坐了起来,“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我以后混出个人样来,你还是个小交警,是吧?就不会有点失落感?”
陆昊愣了,“难道你会嫌弃我?”
“那自然不会。”
陆昊于是放心了,“那就好了!俗话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当你的将军,我做我的交警,咱们各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于向南在他脸上“啵”了一口,“我就是怕你心里有疙瘩。”
“咱有那个自信,怕啥?我可不是小林子那种心胸狭窄,见识短浅之人,人格魅力懂不懂?”
于向南简直听不下去,幽幽道:“真要混上去,那就不只三千佳丽了。”
陆昊一拍大腿,“我问你,到底去不去见我父母?”
“怎么突然扯到这上头了?”
“你不给我一个名分,我心里头不踏实。”
于向南扶额,“行,那你去安排吧,先说好,你爹妈要亮扫把亮刀子,我就走。”
“没事没事,一般都冲着我来。”
“那我见死不救的。”
“不会吧?”
于向南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主要是扑上去替你挡的话,那就成狗血琼瑶剧了,而且挡的结果肯定是火上浇油。”
陆昊哭丧着脸,“你跟你父母出柜,是我去下跪,怎么到了我这边,还是我吃这皮肉之苦?”
“委屈你了!”于向南捏捏他的脸,一副怜爱状。
“这样吧,你多给我一点补偿,咱大人不记小人过。”陆昊说着就扑了上去。
陆昊定计划,做排练,几乎以掐秒表的方式告诉于向南用多长时间可以打开车门,上楼,然后按响他们家的门铃。两个人还商量着着装,开场白,见面礼,事无巨细,紧张程度不亚于现场拆弹。
于向南之前见过林冠群的老丈人,那感觉就似你对付了无数个难缠的BOSS级怪物,等见到真正的BOSS,人家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将你迅速秒杀。
但是岳丈将军是个可以不用正面接触的BOSS,可有可无的存在,陆昊家的两老,才是真正的终极BOSS。之前他无数次设想过能养出陆昊这种火星人的父母,那该有怎样的三头六臂,即使陆昊无数次告诉他,自己的爹妈就是平头小老百姓,他还是不敢相信,甚至做了个梦,看见一个肩上扛着三颗金星的男人怒喝,“是你勾引了我儿子,害得我们陆家断子绝孙?!”
待到走入那个普通的小区楼道,按响陆家的门铃,于向南看见敞开的门内站着陆家二老,真的平凡一如路人,他突然想到:其实很多游戏和电影里的终极BOSS都是一副返璞归真的样子。
我们把时间往前推十五分钟,当时在陆家客厅里,陆父坐在上首面南,陆母面东,陆昊面西。这是个很正规的坐法,专门适合家庭会议。
“爸妈,我最近处了个对象,其实也不是最近,都处了一年多快两年了。”
陆父陆母没什么反应,继续吃喝。
“我想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陆母倒是放下筷子了,因为能带回家的姑娘,目前为止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这么说,你是真心要跟人家过日子了?”
“哎,对!”
陆母摇摇头,“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让你祸害了,哎……”
陆父笑嘻嘻,“能把咱家儿子给收住心的,必定不同凡响,来,说说看,姑娘什么样?”
陆昊定了定心神,将想好的话有条理地说出来,“他呢,优点和缺点同样明显,你看我是先说优点好还是先说缺点好?”
陆父道:“先说缺点吧?”
陆昊想,不对,这不按剧本来,说完缺点优点都来不及说,他老爹恐怕就该暴走了,于是道:“那我还是先说优点吧。”
“还卖关子?快说快说。”陆母催促。
“他学历高,是个硕士……”
话才开了个头,陆母已经跳起来,“哎哟,这下我是真服了你,有水平,你一高中毕业的能找上个硕士,你怎么把人骗到手的?”
陆昊想说我好歹还读了警察专科学校,哪里就是高中毕业?不过这个不是重点,他继续说下去,“他在**小区有个房子,120平,差不多贷款就要还清了。”
“晕,还是个有房子的,人家不介意你没房子?你是哪里捡来的宝?”
“他是个军人,现在是中校了,因为搞技术,所以硕士毕业出来就是少校衔,后来立了功升的中校。”
陆父陆母彻底不淡定了,“女军官啊!你小子上辈子修了多少年?”
陆昊也跟着得意起来,“那可不是,他收入几乎是我两倍,还不算外快。而且长得俊俏,百里挑一,人见人爱。”
陆母道:“这姑娘这样好,怎么能看上你,你发什么春秋大梦?别说婚托吧?”
“那哪能,都同居一年多啦。”
“那这姑娘肯定哪里有点毛病吧?”
陆昊似乎犹豫了一下,为难道:“这不是要说人家的缺点了嘛。他长得太高了,比我还高那么一点。”
陆母点头,“那是够高的,不过高点怕什么,身材好,走出去就跟模特儿一样,她不是什么文工团里唱歌的吧?哦,不对,你说她搞技术的。”
陆父道:“别打岔,你没听他还要说下去嘛,捡重点说,到底什么缺点?”
陆昊一脸沉痛,“他少了一条左腿,以前是个拆弹专家,被炸没了一条腿,不过他按了假肢几乎看不出来,走路一点不比健康人慢。”
“哎哟……这样啊?”
“妈,你不是嫌弃人家吧?”
“哪能啊,这姑娘不容易啊!人家要有两条腿,也看不上你吧?”
陆昊不高兴了,“放屁,人家跟我说了,就是他两条腿都在,一样跟我过。”
陆父发话,“你带回来我们见个面吧。”
陆昊道:“还有最后一个缺点要说,他不能生育。”
陆父陆母又是眉头一皱,一家之长道,“应该是那次事故伤了身体吧。这姑娘的确不容易,想必感情道路上也受过不少挫折,其实她找你,我是觉得下嫁了,论条件,咱们配不上人家。不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想来你们要一起过,不说大富大贵,小日子还是开开心心的。现在医学发达了,没准能治好,就是真不行,以后领养一个也可以,我们不是那么不开通的人,外面年轻夫妇都闹着丁克了,都听说过。关键是你自己看着喜欢,不能一过四十,又想儿子了,抛弃人家姑娘另结新欢,到时候你整个孩子出来容易,人家姑娘人老珠黄,白白耽误了青春,这样要不得。”
陆昊聆听着教诲,一直点头,“我们要在一起,那肯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我已经决定了要跟他在一起,我都到他家里去过了,也见过他父母,他们对我挺满意,现在就看你们的了。”
“嗯,那约个时间见一见吧。”
“爸,最后还有一个缺点,其实那就不能叫缺点了,可能对你们来说是缺点……他……是个男的。”
陆父陆母瞬间石化。
这个时候,分毫不差的,有人在外面按响了门铃,还配合了几下敲门声,那声音有点怯生生,羞答答。但是因为屋子里太安静了,那声音同时就变得很工于心计地不识时务一样。
陆昊去开门,回头时陆父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鸡毛掸子抓在手上。
于向南吞了吞口水站在门外,手里托着一盆绿色植物,说实在的,他只有第一次拆弹的时候才这么紧张,而事实上,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一次演习。
陆昊一拍他后背,“叫呀!”
于向南看了看那鸡毛掸子,硬着头皮:“叔叔阿姨好!”
“我CAO,不是说好了叫爸妈的嘛,你怎么这点魄力都没有了?我爸妈就比那核弹还吓人?”
于向南绷着,没有叫得出口。
陆父也发现了自己手上的鸡毛掸子,于是赶紧藏到背后。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就那么僵持着。
祸害
于向南穿的是松枝绿的陆军常服,长裤放下来盖着皮鞋脚面,丝毫看不出哪一条腿是假的。最后敲定这一套行头,也是两个人争论来研究去半天才得出的结论——毕竟殴打解放军同志,至少你要有身为亡命之徒的自觉,同时还得具备过硬的心理素质才下得去手。
事实上是,陆父一见于向南站得如一株挺拔的小白杨,配上亮晶晶的眼睛,温和而无措的表情,他心里就虚了,憷了,说话也结结巴巴了。
“你……你……你……”你了半天你不出下文来。
“这个是小于,于向南。这我爸妈。”陆昊尽责地给双方介绍。
“小于?就……那个小于?”陆母恍然大悟,似乎有一次听说过陆昊现在跟一个姓于的朋友住一起。起先以为是一起合租房子的,结果连房子带人,一起拐了来!
于向南看看陆父的架势,应当不至于动手,至少不会对着他动手,于是顺着陆昊的拉扯半推半就一脚跨进门来。
“随便坐,随便坐,吃过饭了吗?”陆母赶紧没话找话,搬过来一把椅子给于向南坐。
“吃过了。”事实上是没有,于向南看到一桌饭菜,不知道怎么的就很不好意思地撒谎了,这个点跑上门去,好像讨饭吃一样,事先怎么没想到?
接下来又冷场了。
“哎,你手上的是什么啊?哎哟,真绿啊,真好看。”陆昊低头开始赞美那盆绿色植物。
“这个是养心草,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很好种活,随便弄点土浇透水就可以。养心草加蜂蜜猪心炖汤喝,对叔叔的心动过缓很有治疗效果,是我老家那边的一个偏方。”
“啊,对,昊昊曾经拿回来过几次,都是你让带的吧?”陆母道。
于向南溜了一眼陆昊,很想因为那个“昊昊”大笑一番,又不太敢,于是只好腼腆地点了点头做小媳妇状。不过他没有身为小媳妇的自我认知,一心里以毛脚女婿自居,所以在短暂的扭捏之后,于向南陆陆续续拿出其他礼品,先是一支长白山野参——还是有一次到朝鲜出任务在边境上亲手挖的!然后是两罐茶叶,陆昊在旁边担任讲解员,“这是向南托朋友带的龙井,那个朋友自己家里承包了一个山坡,一共就种了那么一小方茶,每年炒了专门有人来收去,听说也不卖,专门拿去送礼。他们部队上一个首长点名要的,不是中央领导级别,还不泡这茶。”
于向南嫌他说话太夸张,于是重新对着那盆绿色植物开始了实实在在的科普讲座!
陆家三人就养心草的生活习性和药物疗效狠狠地接受了一番教育,于向南一想坏了,这成什么样子了?待他求救的眼光扫向陆昊,陆昊才道:“爸,向南家的露台上种满了养心草,他隔一阵子就让我带过来一些,你看人多有孝心?”
陆父看着于向南,多好一小伙子啊,真要是自己的儿子,那看着也喜欢,可是就是这么个小伙子要跟自己的儿子凑成一对。他现在简直恨不能割了陆昊的JJ让他们结婚去,可他得保持冷静!所以他越看越难受,越想越硌应。
陆昊看见父亲一脸纠结,便道:“爸,咱也不要求什么,就是逢年过节来看看,你别拿扫把赶人就成。你看呢?”
于向南知道让两老一下子接受他那是不可能的,如今先亮个相,来日方长。所以眼看着天擦黑,他就起身告辞了。
陆昊把他送到楼下,于向南道:“你父母也是讲道理的,好好跟他们说。”
陆昊抬头看了看自家的灯,笑道:“看着吧,我上楼以后挨一顿抽是免不了的,我爸就是这一点好,从来都只关起门来教训儿子,给我留面子。”
于向南想,他们今天唱的这一出,那就是抬手打老人家的脸,要是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逼陆昊结婚生子,哎……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陆昊“嘁”了一声,“那我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坚持跟你在一起啊?”
陆昊把于向南送上出租车,本来想一块儿回去得了,奈何家里的烂摊子不收不行,他颠颠地往回走,才一进家门,陆父在他腿肚子上狠狠一踢,举着鸡毛掸子大喝一声,“好你个小宗桑,一定是你死皮赖脸缠上人家的是不是?我抽不死你个祸害!”
陆昊带了一身鸡毛掸子抽出来的伤连夜狂奔大半个城市,回到于向南那边,他一进门先是掀起衣服前面露着肚皮数给于向南看,再是展示更为壮观的后背,最后两个人一起到浴室洗了澡,于向南见他全身上下抽得跟一条花肚皮的蛇一样,顿时有点心疼。
陆昊犹觉不够浓烈狗血,添油加醋,“鸡毛掸子都抽得秃啦,中间那跟竹棍都抽碎了。早知道我把那件夹克穿上,防雨防挨打。”
洗完澡一起回到床上,于向南一边给他擦药,一边道:“你过两天再回家吧,等他们气消了再说。”
“你心疼,其实他们也心疼啊,打铁要趁热,一次性把问题解决,以后见了面大家能亲亲热热的。要是在外头等上个三年五载,那我妈就觉得是你巴着我不放,会对你怀恨在心。”
“要不……你搬回你父母那边住吧。”
陆昊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过两天他们给我塞个姑娘,你是不是要说,要不你结婚吧,要不你生个孩子吧。我可告诉你了,我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也要跟你在一块儿过,你要敢去处对象结婚,我就打断你另一条腿——中间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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